第699章 震惊:密码学教授身陨,一场罪案的

审讯保姆的时候,戚昌业特意来了一趟。

但他比预期的来得晚了一点,到地方了,审讯的主菜基本已经结束了 。

没等戚昌业有所表示,陶鹿就将刘晟给叫了上来,让他当面汇报。

刘晟正襟危坐,手放在腿上,道:“我们通过警犬,在周向阳家附近的绿化带里,找到了保姆李淑仪丢弃的乌头,展示给对方看了之后,李淑仪就全部交代了……”

“作案动机是什么?”陶鹿问。

刘晟先是看了一眼陶鹿,再道:“保姆李淑仪今年56岁,给周向荣家做了四年的保姆。大约是开始工作一年多的时候,一年多两年前,周家几个子侄辈觉得李淑仪工作细致,态度好,能力强,希望她能长期工作下去,于是许诺李淑仪,假如她能一直在周家工作五年,或者送走老爷子周向荣,就给她儿子解决一份工作,在京城的学校或者事业单位做临时工,有社保的那种……”

刘晟稍顿,道:“李淑仪计划的很好,但她儿媳妇意外怀孕。俩人原本是不准备要孩子的,这下子突然有了,李淑仪非常高兴。但儿媳妇有计划要打胎,理由是没人伺候月子,照顾孕妇,也没人帮忙带孩子。李淑仪很着急,既想辞职了去照顾儿媳妇,又舍不得周家人的许诺,最终就想出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戚昌业听的眉头紧锁。

老实说,保姆杀人对警察来说,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了,类似杭州保姆案之类的案子,全国层出不穷,还有保姆化身死亡天使的,专门杀害高龄老人以领取“押金费”的。

但戚昌业总觉得太顺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熟悉的办案流程,以及接触的案件性质。

而且,从案件的前半段来说,这个案子还是有相当的隐蔽性和难度的。

戚昌业不由问道:“案发后,保姆就在现场对吧?你们后来是放保姆回家了?还是说带回来了?”

“当天录完口供以后,是允许回去的。”刘晟想了想道:“第二天才再带回来的。”

戚昌业略显失落,这个保姆要是死掉了,或者失踪了,那才真的是大案子,很可能就真的要请人帮忙,全城大索了。

虽然感觉上很麻烦,但这才是一起值得关注的重大案件不是?

戚昌业有点不甘心,又有点不放心的再问道:“那这一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或者特别的电话,或者别的什么意外情况?交通事故?”

“咳咳……”刘晟听得出来戚昌业的意思,无奈的摇头,道:“戚队,目前来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姆,我们也问了,没有遇到奇怪的情况。保姆这边的情况,我们也有做一定的了解,保姆的儿子儿媳结婚也有三年多的时间了,一直没有生孩子的计划,意外怀孕也是真的……”

在戚昌业的注视下,刘晟详细描述了获取的证据等资料。

最后,刘晟更是着重道:“李淑仪的舅舅做过赤脚医生,她很小就从舅舅那里了解到乌头剧毒,生乌头的毒性更大等等。这都是李淑仪自己交代的情况。”

“好吧。我知道了。”戚昌业耸耸肩,只是略微有些纠结,更多的,只是不适应此事的顺风顺水,眉头始终没有松开的样子。

刘晟也不管那么多,他现在反正习惯了破案顺风顺水的,笑呵呵的看向陶鹿,道:“陶支,没事我就回去了,兄弟们今天掏了几千米的绿化带,几十个垃圾箱,都等着我请客呢……”

“去吧去吧。”陶鹿摆手让他撤了,然后再看向戚昌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按道理说,戚昌业也该告辞了。当然,他要是觉得有疑点,想继续调查甚至接管案件,那是他的权力,陶鹿就管不着了。

“江队,我这边还有个问题。”戚昌业则是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江远。

江远的反应慢了半拍,接着就很有情商的笑一笑,道:“戚处您说。”

“不敢当不敢当。”戚昌业谦让两句,再笑一笑,掏出一个信封,道:“我这里有点照片,想请您看一看?”

“好。”江远接到手,取出来看了一眼,并不意外的道:“这个不是本案的照片吧。”

他手里的照片是一处门面房的远景拍摄,跟周向阳案有点不搭界的感觉。

“是另一起案件的照片。具体的案件情况,恕我卖个关子,江队您帮忙看看,能发现什么,就说点什么,多少不限,深浅不限。”

陶鹿眼睛都没往那叠照片上瞄,只是端起自己那厚重的干部杯,道:“江远,你讲技术的东西就好了,只说比较确定的。”

戚昌业叹口气,道:“陶支,没那么严肃的。”

陶鹿笑笑没吭声。

江远就拿着照片一张张的看过去。

单从照片表现出来的场景来看,这是一起门面房被盗窃的案件。

挂着卷闸门的门面房,在被撬开以后,内里的物品被洗劫,剩余物件也是乱七八糟的洒满了一地。仔细来看,主要是五金建材类的商品。

类似的场景,江远此前是看过很多的。盗窃案各有各的不同,但核心要素都是差不多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盗窃案就容易侦破了。

大部分的盗窃案容易侦破,往往得益于作案者的不小心——当然,也可以把这理解为一种必然,因为盗窃往往是长期性的,做的多了,自然很难长期的保持理性、认真细致、一丝不苟、循规蹈矩……

相反,盗窃案的作案者如果足够小心的话,案件反而非常难以侦破。

单就作案动机这一点,盗窃案往往就是非常讨厌的纯随机。盗窃的目的通常是谋财没错,但财并不一定就是展现在明面上的。加上盗窃者本身的随意性也很强,有的人喜欢看财,有的人喜欢看难易度,有的人可能就是喜欢某几个数字,或者门的颜色,窗户的朝向等等……

如果盗窃人员不作案做成系列案,纯随机的盗窃案简直比甩掉沸羊羊还困难。

戚昌业拿出来的这起案件的照片,看着就是有难度的。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DNA,也没有监控视频,哪怕是手握大量资源的命案专案组,遇到这样的案子都要狂皱眉头。

江远也是一张张的照片看过,又翻看一遍,再翻看一遍……

戚昌业等到杯中的茶水都喝干了,见陶鹿没添水,才咳咳两声,道:“江队,要么我把照片留在这里,您回头再抽时间看一看。当然,如果您觉得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到现场看一下,不过现场已经清扫过了,只能看到外围的情况之类的。”

正在看照片的江远有点迟钝的“恩”了一声。

戚昌业不以为意,笑笑起身道:“那先这样,之后有任何情况,您就通知我,咱们随时更新消息……”

江远听的抬头,缓缓道:“说到随时更新消息……”

(本章完)

第700章 释疑

戚昌业刚刚转动了一半的身体,像是被按了什么机括似的,平行的转动了回来。

“这个……您有要更新的消息吗?”戚昌业的记忆力是非常好的,属于能回忆起初中同学的长相的程度,江远此前更新消息的一幕,更是历历在目。

江远将几张照片挑出来,摊平在桌面上,道:“我展示给你看好了。”

说话间,江远指着一张拍摄有卷帘门的锁扣的照片,道:“这个卷闸门是被用特殊工具撬开的。”

接着,江远又将两张拍有地面锁具的照片放成一排,道:“从这里应该就能看出来,卷帘门的锁扣,是用一种自制的Z字型的套头钢板,加千斤顶撬开的。”

“您遇到过类似的案件?”戚昌业惊喜。

“没有。”江远冷静的否定后,道:“所以我才说是Z字型的,这个是从地面上的痕迹看出来的。其实千斤顶撬卷帘门的原理都是一样的,类似于撬棍一样,这名嫌疑犯只是把这种开锁的装备给固定化了,应该是有相当的熟练度的。”

戚昌业听的懵懵懂懂。

当然,他没有LV6的痕迹工具鉴定的技能,甚至连LV1都没有,听不懂也是自然的。

江远见状,扯了一张纸,就地画了一个受力分析,道:“你可以拿给熟悉的技术员看一下,千斤顶撬卷闸门的留痕特点,是在向上作用力F的作用下,卷帘门的下沿会被Z字型的钢板挤压变形,这里就会看到不太一样的痕迹……”

“区分是千斤顶还是撬棍呢,千斤顶的底座的压痕通常会在卷闸门外的室外地面处,照片里看不出来,有可能是被清扫了。但是,门内也没有撬棍的痕迹,撬棍痕迹通常是不好清扫的,所以,没有撬棍的痕迹,就可以认定是千斤顶撬开的。”

江远这一段说的稍微有点绕,但戚昌业很容易就听懂了。

而且,戚昌业还着重问道:“就是说,撬开卷帘门的方式,就只有千斤顶和撬棍两种?”

“从卷帘门上的痕迹来判断,一般来说,只会是这两类。尤其是卷帘门下沿的变形,压痕里有凹凸起伏的坑点吧,这些相互位置就能反应出Z字钢板的端面的特征。”

江远说到这里,用肯定的语气道:“你如果能找到这只自制工具,用显微镜检验的话,完全可以认定同一!”

戚昌业听到这里,也不管技术推理是什么了,啪的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找这个自制工具。这个人,应该是专业盗开卷闸门的?”

“有可能。”江远赞同。

都熟练到自制工具了,肯定是为了多多使用和方便使用这种工具。因此,说这名窃贼是专业盗开卷闸门的,也没什么错。

当然,有类似喜好的窃贼肯定不止一个人,甚至在京城这种地方,指不定就有全国各地的江湖人士来扬名立万,但擅长使用Z字型自制工具的窃贼,肯定是不多的。

这种人,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甚至江湖中人也不见得知道他们的自制工具是什么情况,但总有知道的。

而要查找这方面的信息,不管是戚昌业还是陶鹿这样的刑警,都有的是办法。

戚昌业兴致昂扬,再三感谢江远后,匆匆而去,一边走,一边还掏出手机来,快速的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走廊很安静,哒哒的按键声很有节奏,好似死神在蹦迪的声音。

陶鹿目送戚昌业的背影消失,再关好了门,回身向江远摇摇头,道:“伱说的太快了,这种案子其实也没那么急的。随便打问一下消息什么的,就是好几天的时间,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江远有点没反应过来:“因为戚处说随时更新消息……”

“你可以先跟老黄更新消息。你在我这里,不是更新的很及时的样子?”陶鹿埋怨的语气中,还略略带一点哀怨,顺便教江远做事。

江远呵呵的笑两声,道:“我跟黄政委说一声,不过,这边只是一个盗窃案而已。”

“鬼知道盗窃案里面连着什么。就咱们刑警的案子,入室杀人的也可以顺着盗窃案来侦破……你别因为他的身份就不好意思。怎么的,保密级别高就可以白嫖吗?有本事自己要资源去,对吧。我刚上班的那会儿,还跟潜艇兵换罐头吃呢。雷达站的大兵打了牙祭,也是好声好气的跟森林警察说话的吧……”

江远觉得是不一样的,转念一想,自己瞎琢磨个什么劲,交给黄强民考虑去就得了。

看眼散发着淡淡的怨气的陶鹿,江远当场掏出手机,道:“那我给黄政委打个电话。”

“你打吧。”陶鹿笑了一下,转身端起了老干部杯,瓷缸子直筒筒的,就像是肠子一样,温暖人心。

江远拨通电话,快速的将情况说明了一番。

黄强民认真的听过,“恩”了一声,道:“这个确实是新情况,恩,我回头跟关局说一下,他这方面了解的比较多。你把电话交给陶支。”

江远依言递出手机,道:“陶支,我们黄政委想跟你通话。”

“恩。”陶鹿接过电话,开口就道:“老黄,我发现你有点不地道……恩,嗯嗯,嗯?”

几分钟后。

陶鹿将手机交还给江远,道:“已经挂断了,戚昌业这边如果再有案子,我会帮你沟通的。估计一定会送案子过来的,谁吃了这么好的肥肉不咂嘴的,咳……我的意思是说,戚昌业这边的案子也要统筹安排,不能来了就给他做掉了。”

江远权当没听到中间的部分,身为江村首富的儿子,江远早就习惯了做唐僧肉了。

江远只是解释道:“是因为照片里的场景体现的比较明显。而且,光看照片的话,还是比较简单的。”

一站式的解决方案和关键问题的提醒,那区别还是比较大的。

陶鹿“恩”的一声,道:“总而言之,戚昌业再找你,你就联系我和老黄。像是今天这种,不用那么着急的丢答案。”

“好的。”江远见陶鹿有点念念不忘,特意解释一句:“我们通常是愿意给新单位做一两个案子的。”

“倒是不错的策略,吃过细糠了,回头再吃野草,谁都有落差感……”陶鹿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暂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陶鹿叹了口气,道:“江法医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跟刘晟选选案子吧,我跟老黄沟通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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