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家宴

津田府邸,织田信忠带着阿冬前来,信虎带着一众人迎接信忠和阿冬进门。

这回连阿夏也来参加宴席,随着天气渐暖,阿夏的身子便逐渐恢复过来,如今这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也不像寒冬之际卧病在床了。

阿冬看到神色不好的母亲,瞬间红了眼眶,连忙上前嘘寒问暖,阿夏拉着阿冬的,轻轻地拍着,随即柔声道:“好孩子,别担心,有你父亲照看着,我不会有事的。

如今你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跳脱,这是你的第一胎,一定要小心。”

阿夏开始说起了安胎的事项,若是以前,阿冬会觉得母亲啰嗦,如今她却听的很认真。

信虎看着气氛融洽的母女,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胡须,随即看向信忠道:“信忠大人,现在学院还在建设之初,我们还有不少的时间来准备。

我的想法是,先挑选出一批教师,进行培训,让他们了解自己该教什么,教出来的学生是做什么的,这些都不能出差错。”

织田信忠连连点头:“岳父大人说的极是,只是这培训的事情也需要专业的人才,不知道岳父大人可有什么建议?”

信虎考虑了一番,说道:“儒学文化开智一事,国内有不少大儒,可以请他们来,我和他们说说就行。

算术一事,我和信龙也可帮忙,农学一事需要实践,而且大明有不少农学书籍,我们可以找大明商人购买。

至于工匠一事也是如此,要专业的教师来教导学生,这样才能学有所成。”

织田信忠颔首道:“岳父大人说的极是,我知道该怎么选择教师了,数术方面还需要岳父大人多多上心。”

一旁的津田长信连忙说道:“信忠大人放心,信龙叔父也会鼎力支持我们的。”

虽然信龙已经将苗字改为织田,但是他和津田信虎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只要信虎说一句,信龙就一定会帮忙。

织田信忠也知道这件事情,对此没有说什么。

信虎转而说道:“现在先把学院建造起来,把相应的老师和科目准备好,这件事情很多人盯着,可别出了错。”

织田信忠对于此事也很上心,毕竟是父亲信长第一次交给他这样的大事。

信忠在确认了一些细节之后,就带着阿冬返回本丸。

他刚回到自己的小院,就被归蝶叫了去。

归蝶的小院内,织田信忠有些拘谨的行礼道:“母亲大人,您找我?”

斋藤归蝶坐在主位上,她抿了一口茶,说道:“信长大人交给你的这件事情,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织田信忠连忙说道:“我已经和岳父大人他们商议了很多细节,学院的事情,基本已经确定了。”

斋藤归蝶问道:“这件事情就是你那岳父提起的吧?”

织田信忠想了一下,如实说道:“是长信先跟我说的,不过他确实是从岳父大人那听来的。”

斋藤归蝶轻哼一声道:“这件事情,京兆尹肯定是想了许久了,不会是临时提起的。”

织田信忠问道:“母亲大人是觉得岳父大人这事不对?”

斋藤归蝶摇了摇头:“我也看不出,但是信长大人肯定看到了好处,不然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件事情对于织田家来说是好事,这样就多了很多人才,信长大人他治理天下也会更容易,相对应的,这对你也是好事。

我也支持你做这件事情,有什么困难就去找明智十兵卫吧,他会帮助伱的。”

织田信忠自然知道明智光秀,在明智光秀加入织田家没多久,他就在归蝶的小院见到了明智光秀。

“是吗?那正好,岳父大人让我去请一些儒学大儒,明智大人一定能帮上忙。”

织田信忠没有拒绝母亲归蝶的好意。

斋藤归蝶招手道:“那正好,你现在就和他说吧。”

眨眼间,一旁的侧门打开,明智光秀就跪在回廊上,这会,他起身进入房间内,对着织田信忠跪坐。

织田信忠只是疑惑了一下,随即就问道:“明智大人可知道京都有哪些名儒?”

明智光秀行礼道:“信忠大人,在下可否多问一下,为何要找名儒?”

织田信忠也没有隐瞒,他解释道:“岳父大人编纂的开智书籍是以儒家经典为基础编写的,如果找名儒来教导,就不必花费大力气去培养了。”

“原来如此。”明智光秀应了一声,心中暗道:好一个津田信虎,所谓开智不过是一个幌子,他这是要用唐土的三纲五常这一套来约束武士,难怪家主大人会支持。

“在下对于儒学的人确实有些关系,请信忠大人放心,在下这就前往京都,请出当世名儒前来。”

织田信忠有些好奇的问道:“明智大人,可否和我说说,这儒学的事情?”

明智光秀一看有展示才能的机会,自然不会拒绝,他立马说道:“信忠大人,儒学是随着遣唐使传来,距今已有七百多年的发展。

儒学传来之初,并不像佛学那般迅速发展,一直不温不火,只是公家和皇室之间流传。

后来到了宋朝,宋朝的文化对我国的影响很大,这时候宋学随禅学进入日本国,儒学开始革新。

传来的宋学是由入宋僧带回来的程朱之学说。

公家里清原,中原,日野等人都对这程朱之学说多有研究,此番在下要邀请的乃是已故名儒清原宣贤之孙,清原枝贤。”

织田信忠问道:“清原宣贤很有名?”

明智光秀解释道:“当然,清原宣贤可是受朝仓义景之托,到一乘谷给他的小姓教导儒学,朝仓义景本人的儒学素养可不差,能被他认可的没几人,清原宣贤可见不一般,只是在下到越前之后,清原宣贤已经病逝很多年了。”

织田信忠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会被朝仓义景这样的人物看重,可见才能确实不一般。

别看朝仓义景不过三四年时间战败,被织田信长消灭,但是朝仓义景给织田家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在包围网时期是绝对的风云人物。

在志贺之阵前,朝仓义景和浅井长政的组合让织田信长压力山大。

所以在织田信忠看来,朝仓义景还是很厉害的。

“嗯,可以,这人可以请来。”

织田信忠颔首道。

明智光秀应下此事,随即起身离开。

织田信忠向斋藤归蝶行礼道:“母亲大人,那我先退下了。”

斋藤归蝶连忙说道:“等一下,信忠,阿冬怀孕多久了?”

织田信忠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大约四个月时间。”

斋藤归蝶板着脸道:“可有医师说是男是女?”

织田信忠有些诧异:“母亲大人为何要问这事?”

斋藤归蝶看信忠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说道:“信忠,你可知道,阿冬生下嫡子之后,你的处境会如何?”

织田信忠这会反应过来,知道母亲在担心什么事情了,如果阿冬生下了嫡子,母亲是担心岳父信虎会对他不利。

毕竟他死了,阿冬生下的嫡子就是织田家下任家主,若是孩子年幼,那岳父信虎就名正言顺的成为后见役,掌握织田家的政权。

但是出现这种局面的几率不大,除非他和父亲信长一起身死才有这种情况。

“母亲大人太过忧虑了,即便我死了,那也有父亲大人在,父亲大人是织田家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斋藤归蝶轻哼一声道:“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人有旦夕祸福,我父亲可是号称美浓的蝮蛇,阴谋诡计无人能敌,但是他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中。

所以,信忠,你要明白,任何时候都不要松懈,信长这个家伙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他的性子付出代价。”

织田信忠不是很喜欢母亲归蝶对父亲的态度,不过他自小就是被母亲养大,和父亲相处时间不多,对母亲亲情居多,对父亲是敬佩居多。

所以他只能辩解道:“母亲大人多虑了,这件事情我自有考虑,请不必担心。”

斋藤归蝶看到织田信忠的态度很坚决,也知道信忠年纪大了,不再是小孩子,对她百依百顺了。

“好吧,你都成家立业了,我不应该再把你当小孩了,你先退下吧。”

织田信忠也没有再说,他当即行礼退下。

随后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让人去买了母亲归蝶喜欢的东西,然后让人送去。

随后归蝶也让人送来了信忠喜欢吃的糕点。

原本板着脸的信忠这才露出了笑容。

……

学院需要的场地很大,信忠最终挑选了岐阜城外一处广阔的平原地带,不过周围有些农田,好在都是直属织田家的。

信长直接将这些土地划归到学院,一些土地被推平,一些耕地留下来,当做给农科的学员耕种。

负责学院建设的谱请奉行是羽柴秀吉,他极力在信长面前争取了这份工作。

羽柴秀吉天不亮就开始忙活,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调来了足够的工人来建设学院。

有着小一郎的帮助,建设学院的材料也陆续送来工地。

羽柴秀吉带着人到处督促工人们,辛勤督工的背影落在织田信忠的眼中。

织田信忠一脸笑意,对一旁的津田长信说道:“羽柴大人不愧是父亲大人膝下的爱将,做事果然方便。”

津田长信笑道:“那是肯定的,当年羽柴大人还没有发迹,就是靠着快速修补好清洲城破损的城墙,才被家主大人看重的。

即便丹羽大人比起羽柴大人来都差一些,让羽柴大人来当谱请奉行是最合适的人选。”

织田信忠闻言笑道:“你可别让丹羽大人听到了。”

津田长信笑道:“那倒不怕,我闯祸了,让父亲大人出面好了。”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正在工地上监工的羽柴秀吉一直都在注意织田信忠这边的情况,他看到织田信忠与津田长信交谈甚欢,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在想着,如果自己也有一個聪明的儿子就好了。

不过他想到自己的养子是信长的四子,心中也没那么郁闷了。

他看向其他人喊道:“大家都要努力啊,哪一组先完成就有额外的奖励!”

工人们一听这话,瞬间热情高涨,有钱拿,万事都好说!

……

京都,明智光秀在自己豪华的府邸邀请了清原枝贤几位儒学大师。

明智光秀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位先生,最近家主大人交给了少主大人一件大事,与诸位先生有关。”

清原枝贤几人听到这话,连忙放下酒杯,清原枝贤急忙问道:“明智大人,还请指教。”

明智光秀笑道:“诸位先生不必担忧,这对你们来说可是一件好事。”

清原枝贤一听,眉头松开了许多。

明智光秀继续说道:“织田家要开一家学院,里面涉及到儒学,需要几位大师去教学,俸禄自不必说,诸位先生可有想法?”

清原枝贤一听是这件事情,瞬间松了口气,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原来如此,多谢明智大人相告,不知信忠大人想要我们教些什么,我们也好先回去准备准备。”

明智光秀便说道:“教材就无需几位劳心了,京兆尹大人根据儒学的典籍编纂了一本教材。”

清原枝贤闻言色变,他不服气道:“我听说京兆尹大人是名将才对,不是名儒。”

明智光秀笑道:“确实如此,实际上学院的事情因京兆尹大人而起,所以自然是要听京兆尹大人的建议。”

清原枝贤不满的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他可是儒学世家,对于儒学的了解肯定比一个武将知道的多,他要是按照武将编纂的书去教学生,那他可就把清原家的脸面都丢干净了!

明智光秀也知道对方为什么生气,不过他必须得把这些人请到岐阜去。

他便说道:“诸位先生,我觉得诸位应该去岐阜,说服家主大人,要不然任由京兆尹大人做事的话,诸位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本章完)

第249章 暴打明智光秀

明智光秀这话可是捅到清原等人的心窝上了,自应仁之乱后,京都战火不休,像他们这样的儒学之家本就是依托幕府和朝廷而存在。

这战乱一起,京畿的儒学自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有些人眼看京都战火难以遏制,便逃离京都,跑去其他地方传播儒学。

因此衍生了萨南学派和海南学派,萨南学派学统是在岛津家的萨摩国,因岛津忠昌邀请儒僧桂树庵讲学而逐渐形成。

南海学派又叫南学派,主要在四国一带,由南村梅轩开学授徒开宗立派,南学派重视四书内涵,承继程朱之学,并坚守固持道学者的为学态度。

这两个学派都是在外地,不过清原他们所在的京都儒学也有分类。

在镰仓时代,此时此刻中原正是宋辽时期,京都儒学以清原诸家为主的古注派,古注派主要是遵循汉唐训诂,墨守旧习。

而随着中原的儒学进入新时代,与大宋交流频繁的镰仓幕府自然也受到了影响,禅林宋学兴起。

禅林宋学又叫新注派,一经出现,就受到了大多数人的喜爱,这可就影响到了古注派的话语权。

古注派的大儒菅原为长与儒僧圆尔辩论,结果被圆尔问的哑口无言,自此古注派一蹶不振。

之后,清原家率先改良,清原枝贤的先祖有个名叫清原良贤的大儒率先从禅林宋学中吸取一些新注来改良自家的传统学说。

他这样的做法引起了新,古两派的折中学。

到了清原枝贤祖父清原宣贤时期,清原家由传统的古注派,变成了偏向新注派的学说。

清原宣贤是清原家的集大成者,他是战国时期唯一一个可以讲解四书五经的大儒,并且给两位天皇做过侍读,给足利义稙和足利义晴两位将军当过老师,他的徒子徒孙更是数不清楚。

作为其孙的清原枝贤自然不会允许京都儒学在他的手中衰败,感觉不能让古注派失去话语权的旧事发生在自己手中。

他必须得去岐阜城一趟,他要和津田信虎辩论一番,阻止他胡乱篡改先贤的圣言。

即便此行会很危险,但他必须得去,这是一次卫道之战!

清原枝贤很是激动,拍案而起,语气慷慨激昂:“这简直是胡闹,京兆尹大人虽然说在战场上所向无敌,但是治学不是打仗!

况且四书五经的言论,那都是圣人之言,岂能随意篡改?不管是多一笔还是少一笔,那都是画蛇添足!

明智大人,这件事情很重要,我绝不会允许京兆尹大人胡来,哪怕这次前往岐阜城有生命危险,我也要去一趟。”

其他人一听,这可是卫道之战,他们必须得去阻止,即便死了也不会放弃。

明智光秀一看这些人群情激奋,心中暗喜,这下他不仅完成了信忠大人交代的任务,同时还给对手津田信虎带去了一个难题,可谓是一举两得。

他也不耽搁,随即就带着人一起返回岐阜城。

他们一行人刚到岐阜城就得到了信长和织田信忠的接见,明智光秀一脸期盼的对信长和信忠行礼道:“启禀家主大人,信忠大人,在下从京都带来了数位大儒,为首的这位便是明经博士清原枝贤大人。”

“喔?那大儒清原宣贤先生是你何人?”

织田信长有些好奇的问道。

清原枝贤连忙说道:“他老人家是在下的祖父。”

信长面色和悦道:“那倒是缘分,我是从亚相山科大人,他学自清原宣贤先生,经学之事,你我也可以探讨探讨。”

清原枝贤有些惊喜,他连忙行礼道:“固所愿,不敢请耳。

只是,弹正忠大人,如今京兆尹大人要篡改圣贤书籍,此乃大逆不道之举,还请弹正忠大人立刻阻止此事!”

织田信长脸色一板,他看向了下方的明智光秀,眼角抽了抽,怒火中烧。

他对着明智光秀招手道:“十兵卫,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明智光秀看着信长的表情,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也不敢拒绝,只能上前。

他上前了一些,信长依旧招手道:“到我面前来。”

明智光秀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向前挪,在他身后的清原枝贤几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广间内的气氛变得凝重。

信长看着挪到面前的明智光秀,不再忍耐心中的怒火,他瞬间起身,一脚踹在明智光秀的心窝上,明智光秀惨叫倒地。

“你这個蠢货,你脑子坏了吗?”

信长破口大骂,并且不断猛踢明智光秀,然后踩着明智光秀的脸,拧了拧。

“让你去京都请人,不是让你去请麻烦回来,伱这蠢货在耍什么心眼?

十兵卫,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了吗?就是你这种心眼多的,做事自作聪明,你就不能学学信虎,就算有什么小心思都不会耽误给我办事。

十兵卫,你告诉我,你是想死了吗?”

明智光秀忍着疼痛和羞辱,咬牙说道:“家主大人,在下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求求您,饶了在下吧。”

信长松开脚,随即坐下道:“滚下去!”

明智光秀不知道要不要滚,但他不敢赌,只好真的滚了出去。

清原枝贤看到这一幕,之前的雄心壮志已经荡然无存,他浑身战栗,低着头不敢去看上方的织田信长。

信长看着被吓破胆的几人,直接说道:“几位来岐阜也不容易,要不就留下来帮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清原枝贤那还敢说一个不字,他连忙应下道:“能为弹正忠大人做事,是我们的福分,我们不敢奢求太多。

不知弹正忠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效劳,请尽管吩咐,我们马上就办。”

“嗯,你们陷下去休息,一会让信忠带你们去。”

信长直接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这会,织田信忠才开口问道:“父亲大人,刚刚清原博士要针对岳父大人是明智大人使的诡计?”

织田信长轻哼一声道:“这个家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修改儒家典籍这种犯忌讳的事情,信虎敢在明面上做这事,自然不怕那些大儒的指责。

信虎摆出这个漏洞做诱饵,明智光秀就迫不及待的咬钩,真是蠢得可以。”

织田信忠有些诧异,他完全没有看到其中的算计。

织田信长有些得意的说道:“你没看到很正常,信虎不是一般人,只是他做我的家臣已有二十多年,我还是了解他的。

以后你要多加注意十兵卫,他可以用,但不能太过倚重,他要是没了价值,就得杀了他。”

织田信忠心中有些没转换过来,他不解的问道:“父亲大人为何最后要杀明智大人?”

信长轻轻的拍了拍手中的扇子,回道:“十兵卫很聪明,有才干,为了上位也可以不择手段,这样的人物,必然有着野心。

如果让他觉得自己的聪明才干在你之上时,他就会对你露出獠牙,所以,必须得杀了他,以绝后患。”

织田信忠郑重的点头:“原来如此,孩儿记下了。”

信长莞尔一笑,随意摆手:“他是你母亲的人,你还是可以压制他的。

去把那几个明经博士送去见信虎,早日解决课本的事情。”

织田信忠恭敬的行礼,随后来到偏房,带着他们前往津田信虎的府邸。

清原枝贤立马询问,织田信忠告知了目的地,清原枝贤脸色一僵,与其他人不情愿的跟着织田信忠往前走。

片刻后,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津田家,信虎在大厅内接待了织田信忠一行人。

织田信忠立刻把清原枝贤一行人介绍给信虎。

信虎连忙问候道:“原来是清原宣贤先生的子孙,失敬失敬。”

清原枝贤轻哼一声,带着不满的语气阴阳道:“哪里哪里,在下不过是接着祖父的名头,可比不上京兆尹大人,敢改写圣贤之言,真是汗颜呐!”

津田信虎一听,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板着脸道:“原来清原博士是为了这件事情来兴师问罪的?”

清原枝贤忍不住,喝问道:“京兆尹大人不觉得自己有些大逆不道了吗?”

信虎自然不会被清原枝贤这话给吓到,他满不在乎,直接说道:“清原博士,你何必大惊小怪,我并没有修改圣贤之言,只是挑选合适的编纂成书。”

清原枝贤瞪大眼睛,怒不可遏,他颤抖着问道:“这还不够吗?难道京兆尹大人还真想把自己的话加到圣贤之书里?”

信虎笑道:“这倒是个好建议。”

“你!”

“我!”

清原枝贤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敢说太重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下气的他一口气憋在胸腔,直接昏死过去。

就这?

信虎有些诧异的看着昏倒的清原枝贤,只觉得有些好笑。

织田信忠连忙出面安抚其他人,接着安排人照顾清原枝贤。

随后,清原枝贤悠悠醒转,不过他有些没脸见人,只能继续装晕,这辩论自然要延续到第二天。

织田信忠安排人,将清原枝贤等明经博士送去安排好的宅邸住下,随即离开了津田府。

信虎也没再搭理此事,自己编纂自己的教材。

这本教材里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四书五经里的,信虎将其中合适的圣贤之言摘抄出来,写出自己注解。

这些注解自然不会像程朱理学那样,也不像理学家那般。

信虎的宗旨自然是要稳定社会,他的做法与德川家康差不多。

实际上,儒学的兴盛就在江户时代,德川家康认识到儒学对治理社会有着很大的益处,于是大力发展。

武士们钻研学问去了,喜欢舞刀弄枪的武士少了,那动乱就少了。

当然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武德尽丧。

不过信虎提出的学院计划还是保证了一定的武德。

不过日后的日本有没有武德,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只要他的津田家族长治久安就足够了。

……

明经博士清原枝贤被气晕在津田家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这让人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清原枝贤可是明经博士,嘴皮子利索的很,怎么会被津田信虎给说的气昏过去?

武井夕庵带这个消息来到了明智府上。

不过,这会的明智光秀躺在病榻上喝药。

信长的武力可不差,被信长含怒猛踢几脚,可是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武井夕庵看到明智光秀的惨状,惊讶道:“明智大人,你怎么成这样了?”

明智光秀长叹一声,随即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武井夕庵劝慰道:“唉,家主大人就是那个性子,看开点吧,明智大人。”

明智光秀颔首道:“武井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武井夕庵连忙说道:“你请来的清原博士和京兆尹大人辩论,结果气晕了过去,不少人觉得他徒有其表啊。”

明智光秀大惊失色,随即铁青着脸,咬牙道:“这不可能,我和清原博士交流过,他的学说绝对不差!”

他有些不死心的问道:“这事千真万确?”

武井夕庵点头道:“是真的,不少人看到清原博士被抬着。”

明智光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双目圆瞪,嘴巴一鼓,随即血液自嘴角流出。

武井夕庵吓得惊叫道:“明智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明智光秀吐出一口污血,语气有些萧索道:“我中计了,我又输给了他!”

武井夕庵没听明白,追问道:“明智大人,你在说什么?”

明智光秀一把抓住武井夕庵的手臂,十分用力:“津田信虎对我邀请清原博士的事情早就有预料,我浑然不知,一脚踏进陷阱,被家主大人打了一顿。

津田信虎早就有了准备,要不然清原博士怎么会说不赢,被气昏过去?

这下他津田信虎扬名了,谁还会去质疑他编纂的书籍?可恶,太可恨了,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啊!”

武井夕庵这下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听明智光秀这么一说,他只觉得恐怖如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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