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遍地黄金的印度市场

许青山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位大使。

他十分确定,在此之前,他并不认识这位。

陆风骏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小本子,看样子并不像是他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应该有的,那个本子粉粉嫩嫩的,还有迪士尼各种公主图案。

“听说这次许教授要来,我就一直想着请许教授帮我签个名。”

兴许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合规矩,也有些冒昧,陆风骏稍显局促地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常年在国外工作,每年能够回家的时间并不太长,我女儿今年刚上初二,她一直都很喜欢您,把您当做偶像,原本她不太喜欢理科的,但现在数学和物理的成绩都很不错,我想要是能够请您给她在扉页上签个名的话,她这一次生日会很开心.”

许青山了然。

陆风骏现在来找自己,并不是以华夏大使的身份,而是单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发出的请求。

看着这位越发显得紧张拘谨的大叔,许青山笑了笑,接过了本子。

“当然可以,妹妹叫什么呢?”

许青山打量着这个小本子,看起来十分精美,十分干净,看样子是刚刚拆封的。

“陆芊芊。”

陆风骏脸上露出喜色,声音略微颤抖。

“好。”

“进屋里来吧,站着写也不好写。”

许青山招呼着陆风骏进屋来,这房间还是安排得很豪华宽敞的,陆风骏进了屋没有东张西望,哪怕许青山连行李箱都没打开。

他就那么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待,腰背挺直。

许青山瞄了他一眼,一边给本子上写祝福语,一边随口问道。

“陆大使以前当过兵吗?”

“对。”

陆风骏点了点头。

“以前是通信兵,后来退伍转业读了研以后才到外交部的。”

面对许青山,陆风骏坦诚地说道。

这些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更何况,就陆风骏自己看来,许青山对于华夏的重要性可要比自己高多了。

“厉害啊。”

许青山由衷地夸赞了一句,放下了笔。

“好了,陆大使您看看满不满意。”

许青山把本子递了过去,陆风骏下意识看了一眼,许青山写的内容并不短,虽然一时间他没有看清内容,可足以看出许青山的用心,他感激地朝着许青山与握手道。

“满意,满意,太感谢您了,在印度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嘞。”

许青山没有推拒,而是笑容满面地晃了晃握住的手。

一位华夏大使的帮助,哪怕只是合规合矩的帮助,也会为他带来很大的益处。

“陆大使,要不我们再合个影?这样可能芊芊会更相信你的签名来源。”

许青山主动笑着说道。

“这这合适吗?您方便吗?”

陆风骏有些意外但惊喜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来,用您手机吧,到时候方便您发给芊芊。”

许青山在陆风骏身边站定,用他手机合了张影,又用自己手机也合了一张。

不多时。

陆风骏心满意足地拿着手机和小笔记本离开,许青山则是继续站在窗边看着新德里这座城市。

在接下来几年的时间里。

华夏的智能手机市场将会快速地崛起,但同时带来的问题,也是国内市场的逐步饱和,特别是小米入场之后,更是彻底把国内市场划分出了明确的各层基本盘。

之后的市场,想要吃下任何一块肉来,都没有那么容易。

块块都是硬骨头。

没有过硬的技术,没有独立的生产能力,那就只能处处被人拿捏。

哪怕是前世规模已经达到那种程度的小米,也没能做到完全独立,也不只是小米,中兴也好,ov蓝绿厂也罢,都在尝试中失败,只有华为成功了。

但许青山到现在倒是都还没有和任正非碰过头。

而且,说句实在话。

许青山能够在这个时间节点插手小米的创立和成长,可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影响到华为一分一毫,除非是技术上的供给。

因为2010年的华为,正好是首次进入《财富》世界500强企业的华为。

一进入榜单,就直接位列397名,市值超过380亿美元,营收达到218.21亿美元。

而前阵子和许青山一起吃饭的丁三石所有的网易,此时也不过是60亿美元的规模。

可以说整个互联网,BAT三家,只有百度和腾讯的市值接近华为,阿里也不过是百亿美元规模。

比起尚在襁褓中的小米,华为更像是一个成熟的巨人。

许青山能选的,其实也只有小米。

而小米,在未来国内市场饱和后,国际市场最大的败仗之一,就是在印度吃的。

许青山不会去阻止雷軍进入印度市场的计划,因为到时候不只是小米会瞄准印度市场,全球手机厂商都会盯着印度市场这块暗藏玄机的大肥肉卯着劲使。

哪怕大家都知道印度这个地方不太正常,但那巨大的利润摆在眼前,也很难不会心动。

这可是全球仅次于华夏的未开发市场。

但许青山很清楚。

印度当局的吃相可是极为难看的,有段时间印度市场的风波一直吹到国内,他在阅览室里看的科技财经报纸头版,期期都是国内手机大厂在印度市场的不公遭遇。

印度最早是通过调高关税来控制手机的整机进口。

华夏手机厂商在印度一开始的布局,差不多是在2012年开始,但当时大家都没有在印度建厂,主要是从华强北买手机元器件回去组装成自己的品牌,再出口到印度去倾销。

这让华夏手机一开始在印度市场里,几乎被冠以“杂牌”、“贴牌”、“代工”的名号,主打一个便宜耐草。

但到了2014年,为了在这个广阔的市场里抢到足够多的肥肉,华夏各大手机厂商不再满足于从国内进口电子元器件组装的模式发展,开始大规模在印度建厂布局产业链。

当然,这背后也源于印度调涨关税、招商引资打造“印度制造”战略的推动。

2017年12月,印度政府将手机整机进口关税从10%提高到15%。

2018年2月,印度再次调整手机整机关税,从15%提高到20%。

再加上招商引资政策的影响,在印度本土建厂会受到很多的优待,许多手机巨头就直接在印度落了户,其中要以苹果、三星和vivo三家最为卖力,他们在收到了印度招商引资的诚意后,从2014年就开始花费巨大的人力财力前往印度开始办厂。

小米和华为自然也不甘示弱,马上跟进。

从2014年开始的十年,是华夏企业在印度深耕产业链、大量建厂落地的关键十年。

而在这十年之期的末尾。

一直跟着华夏日益成熟的手机市场吃红利的印度手机市场,基本上在确定了印度已经被华夏人、欧美人培养出了完整的手机生产生态链后,直接变了一张脸。

印度开始动用《外汇管理法》、《防洗钱法》等条例,对华夏厂商严格审查,他们使用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冻结资产、拘押高管、甚至暴力冲击公司、要求各大集团将印度本土的高管换成印度籍等等。

2022年,印度曾经封禁vivo在印度23家关联公司,冻结46.5亿卢比,同时认定6247.6亿元卢比营收逃税,羁押多名高管。

像vivo这样的公司,只是华夏手机公司在印度市场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的一个缩影。

甚至就连苹果这样的国际巨头,都在印度市场狠狠地吃了大亏。

所以。

许青山要做的,不是阻拦,而是尽可能地去影响雷軍调整好发展方向、市场战略,尽可能地减少在最后阶段的损失,以及为来到印度工作的员工们保留一份退路。

他的目标。

是在这遍地黄金的印度市场,花最低的成本,赚最多的钱,撤最安全的退。

这其中的安全保障环节,缺不了陆风骏这位驻印度华夏大使的帮助。

钱他是要赚的,亏他是不想吃的。

至于陆风骏能不能在印度待那么久?

这许青山并不清楚。

但只要和大使馆保持一个长期友好关系,就算陆风骏调任了,他也有机会和后继者建立起新的联系。

一个签名一张合照而已,不打紧。

陆风骏离开,许青山自然是继续休息,一直到晚上快到吃晚饭的点,才有人过来叫他。

这一次陈大跃他们都没有来,倒是朱小华过来了,只是朱小华那边似乎有一些关系很好的朋友在聊什么课题聊得很是激情澎湃,许青山远远地看到,也没上前去打扰,只是找到了田刚,跟他坐一桌吃饭。

或许是因为这是专门给他们这帮华夏学者开的特别餐厅,虽然是自助餐,但菜系全都是国内的菜系,并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印度美食和传统咖喱。

这倒是给这帮肠胃有点脆弱的老家伙们一个缓冲的机会。

田刚坐在餐桌上,用刀叉戳着自己面前的糖醋鱼,随口和许青山说道。

“你今年受邀请被指定一个小时报告,也算是完全追上我了。”

许青山正在思考自己要先吃香煎猪颈肉,还是要先吃炒面的时候,听到田刚这句话,一脸好奇。

“老师你还被邀请过做一小时报告?”

“嗯?你这叫什么话?还?你小子不会是觉得我不够格吧?”

田刚眉毛竖了起来,嘴里的糖醋鱼都不香了。

“2002年!你还在读小学呢,我就已经做过了。”

田刚努着嘴,对于许青山的疑惑很不满意。

“不过也好今年有你在,不然今年我们京大就怪尴尬的,你以为华清为什么愿意和我们凑一块来参加数学家大会啊?”

田刚有些无奈地说道。

许青山耳朵竖起来。

“这里面还有秘闻的?”

“也不算什么秘闻。”

田刚左右看了看,小声地说道。

“像国际数学家大会这种,一般会指定邀请20位当今最活跃的数学家做一小时报告,其中有不少是过去或未来的菲尔兹奖获得者,被邀请人都是由国际数学联盟指定的由世界著名数学家组成的程序委员会所确定。”

“今年的一小时报告者20人里,老彭虽然是华科院体系的,但他人在鲁东大学任教,京城这边的华科院所也没能蹭上。”

田刚又撇了撇嘴,许青山发现这小老头今天微表情还挺多的。

“今年我们华夏被邀请做报告的数学家就8个人,其中两个做1小时报告的,就是你和老彭,老彭人倒是挺好说话的,一直很专心搞科研,他自己来的,应该也快到了,晚上或者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但是其他6个做45小时报告的,都是其他学系的。”

田刚在国内的时候,明明没有在许青山面前表现过这么明显的门户之见。

但是今天提到这个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臭着一张脸。

“几何组和偏微分方程组都是震旦大学的,傅吉祥和陈恕行,动力系统及常微分方程组的是金陵大大学的程崇庆,概论统计组是江东大学的邵启满,控制与优化组是华科院所,但师出震旦的张旭,最后一个数科组的,也是西交的徐宗本。”

“京大华清的一个都没有啊?”

许青山一脸惊讶。

不是说好的,咱们京大数学天下第一吗?

整半天,天下第一的只有我啊?

田刚白了他一眼。

“我们京大数学的人员变动比较小一点,我和老丁、老王、老张他们当年一起做的报告,前几届我们京大一家要占一半以上,今年挑不出青壮来了,你家小陈没能竞争过人家邵启满,能说啥?”

“所以您老的意思,我们这三车人,都是跟着我跑的?”

许青山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脸新奇。

“说是能这么说,毕竟要是这一大队人里连一个要做报告的人都没有,多尴尬啊。”

田刚喝了一口老鸭汤,咋舌道。

“这里的老鸭汤还挺正宗的,这是国内来的厨师吧?”

“谁知道呢?指不定就是我们闽越出身的。”

许青山心情大好。

原来我自己才是最大的面子。

“其实做报告倒是小事情,你这次来,华清和华科院都愿意跟着,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应该是我们国内数学家,土生土长的,最有希望能够拿到菲尔兹奖的了。”

田刚不疾不徐地说道。

“菲尔兹奖?我?现在?”

许青山嘴里刚塞进了一块猪颈肉,听到田刚的话,眨了眨眼。

不管心中怎么想的,他此时表现出来的懵懂和意外,都让田刚脸上浮现出笑容。

“那当然。”

田刚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说道。

“从我这么多年当观众的经验来看,今年你还真有机会。”

“此话怎讲?恩师!”

老头喜欢,陪着吧。

许青山演技大爆发。

(本章完)

第391章 得不得奖,我都立于不败之地

“你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田刚一副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模样。

“今年其实说起来也算是小年,你去年的孪生素数猜想证明的成果,被《时代》杂志评为2009年十大科学发现之一,虽然菲尔兹奖的评委组并不会因为这个就决定奖项,但是最起码,这代表了你的成果在业内业外都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田刚再怎么说也是老江湖。

“菲尔兹奖四年一颁,每次颁发理论上不超过4位。今年其他有希望获奖的学者,学术水平和成果,其实都大差不差。近期真正有决定性重大成果的,其实就巴黎第十一大的吴宝珠和你。”

“吴宝珠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他通过引入新的代数几何学方法,证明了朗兰兹纲领自守形式中的基本引理,和你同列十大科学发现,再加上他今年已经38岁了,今年是他拿到菲尔兹奖最后的机会。”

田刚很有条理地分析道,听起来也确实合理。

“在这几年没有特别多重大成果的情况下,评委组是会给吴宝珠这个机会的,所以四个名额里,他占一个很合理。”

“至于其他候选人,根据我这几天一直悄悄用各种渠道打探的小道消息,最有希望的是希伯来大学的林登施特劳斯,法国亨利·普安卡雷研究所主任兼里昂高师教授的维拉尼,还有日内瓦大学的俄裔数学家斯米尔诺夫。”

“吴宝珠算是独立一个梯队,成果足够,年龄够大,算是板上钉钉。”

“剩下三位反倒是各有优劣。”

“林登施特劳斯的优势是年龄大,70年生,40岁,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但他的问题是在于他的主要研究方向也是数论领域,如果是从数论领域成就来评估,他的综合成就也是靠着厚度才与你不分伯仲,如果给了他没给你,那不合理。”

“斯米尔诺夫的优势也是年龄大,他和林登施特劳斯一样,40岁,而且他还是统计物理学方面的成果,和你不犯冲,被你压下来的可能性很低,其实基本上他也算是机会很大。”

“最有可能被你压下来的,其实是维拉尼。”

田刚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会眯眼,再加上他那长相,其实有时候看起来确实有点大佐味,难怪有时候数院老登们坐在一起开玩笑的时候,会有人当面开田刚玩笑,说他是“藤田刚”,当然,每次说完田老登就跟人急眼。

“为什么是维拉尼?他在亨利·普安卡雷研究所和里昂高师的话,人脉关系应该也挺不错的吧?”

许青山很是好奇,他对于这几位学术界同仁并不是很了解。

只是在这里面,维拉尼的履历看起来其实身份地位还要高一丢丢。

比起另外三位看起来更像是纯纯研究型学者的同仁,维拉尼的履历更加好看一些。

“因为他又年轻,才36岁,能赶得上下一届,又是法国人,还是和斯米尔诺夫一样主攻统计物理学领域”

“啧。”

田刚说着说着自己就乐了。

“要是林登施特劳斯再年轻几岁,那指不定维拉尼还有机会,毕竟数论领域有个你了,但这么分析一下,我都觉得他今年应该是完全没希望了。”

许青山喝了一口白葡萄起泡酒。

口感还挺清爽的,就是吃中餐混杂在嘴里的那些味道和起泡酒碰一块略有些古怪。

他随口问道。

“年纪和研究领域我倒是能理解,但是这和他是法国人有什么关系?”

许青山皱起眉头问道。

他自己是有些奇怪的,难道这些国际奖项,真会因为国籍身份问题卡人奖项?

那老田在笑个der啊?

我们华夏人在这方面不是被卡得最死的吗?

“因为吴宝珠也是法国籍的。”

田刚乐呵乐呵。

“你别看这些国际顶级奖项都搞得这么雅,其实这帮老外也那么爱搞人情世故,只不过我们国内的人情世故更多是摆在私底下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好,而这些老外是直接摆在明面上做人情世故的。”

“你看欧美高校的推荐信制度,党会制度,各方各面,不都是人情世故么?”

“这些老外啊,其实也是爱搞平衡,搞制衡的,只不过相比于我们的老祖宗们来说,他们的手段有时候总会让人觉得太稚嫩了一些。”

“因为你的强势成果,在同时期没有出现多位顶级年轻学者的情况下,评审组不太可能会不顾及你的想法,在邀请你过来做1小时报告的情况下,让你陪跑。再加上,当然,只是我个人见解.”

田刚说到这里,原本还很轻松的眼神,此时变得有些惆怅和感慨,许青山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来的那种追忆之色。

“最主要的,还是我们国力增强,国际地位提升。”

“全球经济危机之后,美方就将美华关系推进到了全面合作,今年这才过了半年的时间,两国就已经多次会晤,在经贸、能源、环境、科技、教育、人文和涉及全球重大问题等各领域的合作进一步深化。”

“现在华美关系可算得上是全球重点关注的,很多人都不希望这其中出了差错,在这种时候,虽然会有一些意外情况,但咱们学术圈里。这帮老外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做些敏感行为的。”

田刚侃侃而谈,没发现自己身边的许青山眼神颇有新奇。

“哟嚯,老田,没看出来啊,你搞数学有一手,搞国际政治也有点东西嘛?”

许青山自然是懂田刚所说的道理的。

“去去去,别搞得一副我只知道搞数学的样子好吧?”

田刚狠狠地白了许青山一眼。

“现在华美各方面全面合作,学术界虽然并不太受国际形势影响,但多少还是会因此改观对于华夏的严苛的,你或许就是他们释放出对于华夏学者友善态度的最佳信号。”

田刚说完,自己还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菲尔兹奖已经是许青山的囊中之物。

许青山却摇了摇头,面带笑意地说道。

“老田啊老田,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

田刚闻言,饭也吃得差不多饱了,这不得听听自家这逆徒的高见?

“那怎么说?你说说?”

许青山乐呵一笑。

“我最近那几篇关于丢番图逼近的Duffin-Schaeffer猜想和Wirsing-Schmidt猜想的论文都要登刊了,再加上实验室那边和信科中心合作的新完成的计算机视觉和卷积神经网络算法的论文,也被顶会录用了。”

“我2009年6月高考,7月才算是正式开始我的学术之路,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一年出头。”

许青山简单地和田刚说着自己的成果,三言两语说尽自己的学术生涯。

但这言语之中,他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自信和傲骨。

这是属于智慧者的丰碑,属于英雄者的赞歌。

他出道半生,已经创造了许多惊世骇俗的成果,可再回头看一看他。

其实也才走过了一年多,年龄也不过20周岁。

田刚似乎有些明白许青山的意思了,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含笑,这种善意的笑,是对许青山的赞叹。

“一个年轻学者,还没有20岁就已经完成了这么多学术成果,还是个综合性的跨领域人才,高效高产。”

许青山并非在吹嘘自己,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您觉得,他们如果敢在学术荣誉上苛待我,那对于那些刊登了我论文的顶级期刊,对于那些认可了我的学者们,又是怎样一种态度呢?”

许青山笑了笑。

“他们可以在现在因为年纪,因为数量,在一些荣誉上不给我机会,那之后呢?”

“如果我一直保持着高产,保持着水准,如果我在民众、整个学术圈基本盘的声望已经超过了各种各样的人,如果学生们在接触到高深的学术研究领域时,样样都绕不开我,他们再回头去追溯我学术生涯的荣誉时.”

许青山眼眸里闪了闪,那是他对于自己能力的自信,对于自己未来的自信。

“这些奖项将会沦为笑柄,他们会失去权威性,而到了那个时候,我相信我也已经有资格去主导一些新的,更加公正的奖项,开创新的学术净土。”

“得了奖,那就是皆大欢喜,你好我好他也好。”

“没有得奖,那他们就要做好话语权转移的准备。”

“所以,无论得奖还是不得奖,我都立于不败之地。”

“该烦恼得不得奖的,应该是评审组,而不是我。”

许青山的话极其狂妄。

哪怕是对他寄予厚望的田刚,在听到许青山这样的宣言时,也会心神震颤,被他那种宏伟的志向和能捅破天的强大自信而失神。

一时间。

田刚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用丘先生来对比衡量许青山的未来成就,是一种在侮辱许青山的行为。

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田刚这下是再也忍不住笑了。

“好!说得好!”

田刚笑声爽朗,在整个餐厅里都很响亮,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大家都不知道这对师徒在那说了什么,能让田院笑得这么开心。

“保持住。”

“就你这种心性和格局,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田刚重重地拍着许青山的肩膀,那脸上的笑容是根本没有断过。

“老田,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我还没进餐厅就听到你的笑了,真猥琐。”

还没等田刚和许青山师徒俩在这继续蛐蛐菲尔兹奖,餐厅外又有一批学者到了。

为首那人进了餐厅,就直奔田刚和许青山他们这一桌。

来人看起来其实挺温文尔雅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平和劲,身后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很是普通。

就是那种把他丢人堆里,你都很难找到他的游客大爷,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身上那股儒雅的味道,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嚯?老彭?你们来得这么快啊?”

田刚脸上的喜意更甚。

他一出口,许青山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这些跟着这位老彭进来的,应该就是华科院体系和其他院校体系另一批来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学者,人数比较少。

这位老彭,就是另一位和自己一样被邀请了进行一小时报告的彭实戈院士。

“彭院士好。”

这位也算是长辈,许青山礼貌地起身打了个招呼,却被彭院士按着肩膀坐下来。

“小许好呀,长得真帅,快坐快坐,我们也是来吃饭的,不用那么客气,不介意我和你们拼一桌吧?”

见彭院士要叙旧,跟着他进来的其他人也四散开来去拿吃的,在餐厅里找起了自己认识的学术圈朋友。

大家有时候天南海北的各自忙,要见一面并不算太容易,这种学术会议或者大会,都是难得的机会。

能认识的本身就是领域不会离得太远的,坐下来闲聊两句,往往能够催生出一些横向课题的合作。

“那当然没问题,来,老彭,坐,青山,不用跟他客气,老彭是自己人。”

田刚开心地招呼着,彭院士也没客气,把包放下就去拿东西。

端着餐盘回来坐下,还没等田刚唠嗑呢,彭院士就开口了。

“老田你刚刚的话可不太对哦,什么叫我是自己人,我们华夏出来的,都是自己人,你们呀,就是太爱计较这个了。”

彭院士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笑着和田刚说道。

“那是我们要计较么?”

田刚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在鲁东那边,想做个泰山学堂,当时他们”

“诶,没关系的,毕竟我们都需要政策资源嘛,有意见是正常的,都能理解,但我们自己人怎么玩闹,也影响不了嘛。”

许青山在一旁听着,似乎当时还有什么秘闻?

“算了,也就是你了。”

田刚撇了撇嘴,对一旁闭麦吃瓜的许青山说道。

“你看老彭这样,你就知道他是真的根正苗红,他叔爷.”

“诶,老田,又说这个。”

彭院士嫌弃地看了田刚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一边吃,一边和许青山聊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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