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思路炸世界!(求订阅)

自助早餐楼层,方子业与兰天罗、揭翰三小只围坐着。

方子业的身前摆着一杯粥,一颗煮鸡蛋,他还啃着一截玉米。

方子业的斜对面,兰天罗放下手机,摇了摇头:“廖教授还是不接电话,我估计是真生气了。”

方子业给揭翰兰天罗两人都说了洛听竹早上转告的事情后,揭翰两人分别联系了廖镓,都无济于事。

揭翰道:“聂明贤大哥发信息来了。”

方子业与兰天罗赶紧凑上前看。

聂明贤:“这件事洛听竹做得真的不太厚道,这并不是差钱和心思好坏的事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香蔡的存在不是因为廖镓,香蔡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是因为他恰好出了那一家酒吧。”

“这世界可怜人多得很,如果真有这份心思,多多去做公益不就得了,为什么非得在廖镓的头上敲一棍子呢?”

“当然,这件事我也不表态,因为我也看不懂廖镓到底要干嘛。上也没上,下也没下。”

聂明贤也说得很直白。

廖镓并未把香蔡给推了,但他也没有让香蔡直接下车、脱离虎口!

“聂哥,你能联系上廖教授么?”

“事情都发生了,我不解释任何,但有错咱也只能认,该道歉道歉,该赔礼赔礼啊!~”方子业道。

洛听竹是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是小队的‘队长’,方子业必须要出面解决问题。

现在这局面,就算是说服陈希莶让陈希莶再把香蔡送回恩市也无用。

“鬼知道他在哪里啊?我又不能绑着他,我也是听揭翰说他生气了才知道他生气了。”

“按照他脾气,现在不知道在哪个酒店。”

“赔礼归赔礼,道歉归道歉,那是我们的态度,接不接受是廖镓的个人选择。”

“方子业,我和廖镓只是朋友,不是上下级。”聂明贤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方子业也不再继续纠结:“那聂哥你先忙你的。”

“师兄,我这边忙完之后,就回恩市去吧!”兰天罗是洛听竹的弟弟,生怕这件事让二人生嫌隙。

站在兰天罗的角度,他也觉得,团队里如果有廖镓这么一尊大神,可谓是虎已生爪,龙得入渊。

“好,你们也学着从多角度思考问题。”

“廖镓教授的意思估计是,与香蔡遭遇相同或类似的人多得很,洛听竹和陈希莶两个人实在是有点管得太宽了。”

“当然,如果从陈希莶和洛听竹的角度看问题,他们也会觉得廖镓这个人太不靠谱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别人姑娘给糟.蹋了。”方子业道。

揭翰说道:“其实也不算糟.蹋吧,廖镓副教授如果愿意改善,即便是相差了十六七岁,但他的相貌、学识、人品,一点不差。”

“没收山之前的浪荡,也不算是什么,对吧?”

方子业笑着道:“那你们也就别在网上喷什么找老实人的段子了。”

兰天罗和揭翰二人正打算回话,袁威宏从远处走近,喊了一声:“子业,过来聊一聊。”

揭翰和兰天罗二人便欲言又止。

只是,二人本以为袁威宏会直接带着方子业跑路,可没想到,袁威宏给方子业指了方向后,就又走向二人,拍了拍他们的后背后道。

“你们两个也收拾一下嘴角,张颖老师对你们两个也很感兴趣,特意让我过来邀你们两个过去聊一聊。”

兰天罗不知道方子业要去见谁,但他的确认识张颖教授,目前华国创伤外科分会的副主任委员,京都大学人民医院创伤外科的行政主任,骨科副主任。

去年,方子业在中南医院举办学术报告的时候,他们就到过汉市大学医学部的学术报告厅。

“张颖老师叫我们?”兰天罗不敢相信。

“有什么嘛,外人看团队,只看课题领头人,那刘煌龙最近的邀约数不胜数。”

“真正内行的人,看团队肯定是看核心。”

“走吧走吧。”

等两人站了起来,袁威宏才道:“我这个头发,没乱吧?”

两人知道袁威宏指的是他的头发有没有很好地遮住地中海。

认真端详完后就点头:“非常帅,师父。”

……

“江老师、钟老师。”方子业靠近后,客气地与江保国、钟军宇两人打招呼。

刘煌龙正好从桌子上站起来:“子业,我还有点事,你陪着江老师和钟老师聊一聊。”

“江老师,钟老师,等会儿见。”刘煌龙欠身走开。

“方子业你吃过没有?”钟军宇和江保国二人都未起身。

“刚好吃完,我师父就过来说,江老师和钟老师你们找我!~”方子业回道,稍微收拢了一下西装的衣角后,也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二人对面,双脚并拢,显得更精神奕奕。

江保国教授道:“方教授,我之前都还不知道,你这一次打算在手外科分会场分享的内容叫微型循环仪介入的神经埋养术?”

“昨天钟军宇教授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你的讲座标题。”

方子业笑谦虚道:“江老师,让您笑话了,我一直都在吃老本。”

江保国却不是好糊弄的:“术是术,理是理,道归道。”

“说起来术都是外表,更重要的还是内核。”

“你所说的这个神经埋养术,与我理解的,应该没差异吧?”

方子业在手外科提出过几个概念。

一个是功能重建术,一个是断肢栽植术。

功能重建术是现有的,在方子业的手里进一步发扬传承。

可断肢栽植术,却是实实在在脱离于断肢再植术,却完全游离在断肢再植术之外的术式,打破了断肢存续的时间,堪称奇迹!

因此,今天方子业突然抛出来这个提法,使得江保国教授也不得不在意。

“江老师,目前只是一个思维雏形,还没有来得及优化,主要骨架都没有搭建完,只有理论的小支线。”方子业回道。

这一次的方子业,采取了更加隐晦的点射形式,并不敢像之前对张利民院士那边点对点的独射了。

有过与张利民教授的相处经验,方子业也知道这么做的可怕之处,所以就选择直钩钓鱼的形式,愿者上钩。

华中协和医院的钟军宇就明显感兴趣了,所以才把这个课题的提法说给了江保国。

所谓神经埋养法,顾名思义,就是埋养种子,收获种子生长之后的整体咯。

“能不能大概说一说理论骨架?”江保国问。

方子业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才七点二十三,距离八点钟的会议正式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完全来得及。

但方子业还是选择长话短说:“张力——应力法则与微循环截断理论。”

“自体腹部皮瓣康养法。”

钟军宇教授道:“江教授,今年的年中,我们方子业教授,就曾在一次学术会议中,特意提到过张力应力法则。”

“我们骨科的骨骼细胞自身就存在分裂复原的能力,目前认知的是半月板与韧带都属于不可再生组织……”

“然而在伊里扎洛夫环应用后,肌肉、神经、血管都在进行细胞分裂。”

“当时方子业只是提及了这两个理论,并未进一步深入,但我估计,方教授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体系。”

“他一直都说,这两个理论的联用,所有人都可以去调用,但?”钟军宇并未把话说完。

有时候,理论融合看起来简单且自然。

可要找到关键的一步,却是千难万难。

微型循环仪与手外科的断肢栽植术,是天造地设之和,可谁又能想到,方子业将其与肢体离断术的理论联合起来后,设计了微循环截断理论。

而后再构架了微型循环仪与骨肿瘤化疗联用的课题?

“方教授,能不能更细地说明一下呀?太抽象了也听不出什么东西。”江保国来了兴趣。

他曾经就做过‘小间隙套接修复周围神经技术及新型套接材料’课题。

如果是一般的教授,方子业可能会说等会儿就知道了这种卖关子的话。

但这个课题是手外科的讲题,江保国教授是创伤外科的顶级领军者,未必会去手外科分会场。

“根据张力应力法则,生物组织受到缓慢、持续牵伸产生一定的张力,可刺激组织的再生和活跃生长,其生长方式同胎儿组织一致,均为相同的细胞有丝分裂。”

“根据目前的相应研究,可以发现神经牵拉延长的核心机制为:通过持续、缓慢的机械牵拉(0.5-1.0 mm/日),激活组织再生信号通路(如mTOR、HIF-1α)。”

“以上是神经延长术的基本内核。”

“神经组织具有自己的特异性:施万细胞机械敏感性通道PIEZO1被激活,促进神经鞘再生。”

“轴突生长锥对张力响应阈值:≥5%应变可启动再生程序。”

“当前认为,神经牵拉延长术的禁忌证为神经纤维化>50%、牵拉区血供不足(毛细血管密度<10/mm)。”

“神经纤维化过重,目前还没有比较好的解决方案,但是针对牵拉区血供不足这一点,我觉得我们之前研究的微循环截断术,可以深入一下。”

方子业这一下子算是将基本骨架都立起来了。

可江保国在神经外科的研究也没有这么深入,很多数据也都是似懂非懂。

仔细审视了一会儿后,江保国教授才道:“看来方教授这是已经有了比较充分的准备啊?”

方子业闻言笑了笑道:“江老师,这个提法,我一直都没有瞒着,也是看着其他的老师都没有往这方面更加深入过。”

“所以就想着去试一试……”

江保国闻言点头:“方教授思维敏捷,年少有为,果然聪慧。”

“我听钟教授说,这一次COA的核心主题,也就是创新展区里的人工智能义肢展品,也是方教授您主持的杰作?”

“还有那骨缺损的个体化4维实时打印的假体机器,也是方教授你带队立起来的项目?”

江保国重新审视了方子业,目光慢慢拉丝。

如果说,之前听说了方子业在做的事情,他只会觉得这个年轻人非常不错,想法和思维非常新颖。

现在,方子业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积累,就不得不让他必须重新审视面前的年轻人。

都做过基础课题,自然知道每一个课题,都需要自己一点一滴地去累积,耗费不知道多少脑细胞,才有可能将积累加身。

方子业道:“江老师,我只是协助者,主持牵头的人还是同济医院里的段宏教授,不敢居功。”

钟军宇摸了摸自己的领带,低声道:“江教授与裘正华老教授的关系极好,这一次之所以来看你,就是裘老教授的交代。”

“所以方子业你也不必太过拘谨。”

“咱们骨科那两位老教授对方子业教授你独有厚爱,这不是秘密了。”

方子业愣了愣,看向江保国。

江保国没有反驳,这本就是他说给钟军宇的话。

方子业平静地吸了一口气,依旧坚持道:“江老师,也谢谢您的关切,不过这两个课题,我的确出力不多。”

钟军宇没好气道:“对,你出内核,出力的是别人。”

“你这么怕段宏搞毛啊?”

方子业依旧坚持说:“钟老师,这不是怕,这是对前辈的尊敬。”

江保国也不再纠结:“好好搞。”

“神经缺损、神经坏死,目前是全世界都面临地巨大困境,属于当前医疗界的囚笼之一。”

“如果谁能够先突破,就能打开自骨折领域后的新一轮骨架。”

“骨折、骨缺损与正常人体功能息息相关,神经坏死、神经缺损,与人类追求更好的幸福生活主旨密不可分。”

“站得起来和能站起来走路,是两个层级的事情。”

“我们期待方教授你早日有所突破,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尽所能地予以帮助。”

江保国说完,又道:“不过鄂省的医疗底蕴一向雄厚,汉市更是鄂省医学技术和科研基础集群之地,倒是也不用我们这些外地人费心了。”

钟军宇面对江保国教授只是略尊敬,并不止于顶礼膜拜那种。

江保国能够上院士,那是他的机缘和积累够了,并不代表钟军宇教授在他面前毫无建树,毫无份量。

“江教授,这您就谬赞了。”

“我们也还有很多发展不到位的地方,只能说各方面的专业人才都有,只是不够顶尖。”

钟军宇表态明确,我们会支持方子业,但是高精尖的人才不多,可做一些常规的事情,没有丝毫问题。

至于我们鄂省的骨科会不会支起方子业这个代表,这就更不用江教授您费心了。

一个院士能够带来的资源倾斜,任何人都无法估量。

对于一个省的专科,既有裨益。

一个专科,想要在全国登顶且一直登顶,除了特殊机密部门,一定是先要有一个‘院士’后,再持续不断地产出‘院士’。

所以,目前鄂省要做的,就是先产出一个。

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都得推开这厚重的大门。

江保国教授道:“谁说鄂省没有顶尖人才的?整个骨科都快被你们填满了。”

“一个方子业,至少顶得上五个顶尖人才。”

……

COA的开幕式,就随着时间的推行,慢步推行而开。

会场和分会场太多,各个分会场各行属于自己的开幕式,不再走任何形式主义。

上午的七点四十五分,本来说不在开幕式出现的唐福培教授,出现在了创伤外科的分会场,而后就直接朝着方子业走来。

“唐,唐老师!”方子业看到唐福培非常错愕。

如果唐福培要来,那么肯定会提前就看到他的行程安排,就算是不归中南医院去接送,方子业也肯定会关注他的行程。

“子业,你跟我去国际骨科会场!~”

“你分享的课件是全英文形式的吧?”唐福培问。

方子业摇头:“没有啊?”

方子业可以脱稿发言,也可以全英文讲座,更可以全英文PPT,但方子业申请的一直都是创伤外科分会场,没有老外参与,方子业从来不装这个逼。

“没有就临时改一下。”

“张兴泽教授把你上午场次的发言顺序调到了十一点半。”唐福培道。

这种临时把讲座抽离的事情,方子业从未听说过。便问道:“唐老师,为什么啊?”

“你先别管,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过去之后,你参加完开幕式,就开始翻译。”

“现在用人工智能翻译也比较快。至少不会有单词拼写错误。”唐福培道。

只是单纯的翻译当然简单,越是高端的学术会议,就越没有长句,全都是常见的短语提纲性的内容。

翻译起来相对简单。

既然唐福培老师都这么说了,方子业也只能跟着走啊,背着包的他,半路还是给自己的两位老师发了条信息汇报。

袁威宏和邓勇两人各自说了声好。

于是,方子业就来到了不少老外汇集的国际骨科会场。

首先就是这一次COA的大会主席张兴泽教授开始简短的发言,用两分钟的时间表示了对所有来宾的欢迎,而后侃侃而谈华国骨科的发展,离不开世界骨科的发展史。

便将后续的发言,交给了外宾代表马来西亚骨科协会主席萨巴尔·阿菲安·莫赫塔尔(Sabarul Afian Mokhtar)和澳大利亚骨科协会秘书长肯尼斯·库布什教授(Prof.Kenneth CUTBUSH)相继发表致辞。

发言结束后,就是合影环节!

合影之后,就是各自的‘学术交流’“装逼”环节,张兴泽教授与唐福培教授首当其冲。

张兴泽院士分享的是PFBN的基础与临床研究成果;唐福培教授则是分享了骨质疏松性骨折内支撑力学稳定理念及临床应用,引得掌声雷动……

萨巴尔带来的关于脆性骨折和骨质疏松症,肯尼斯带来的则是肩袖修复进展,他介绍了新型的修复材料、创新的手术技术以及术后康复的新理念……

德中骨科协会成员克里斯蒂安·克莱伯教授分享和介绍了德国多发性创伤的治疗与管理……

听到这里,方子业正好翻译完,他这才知道为何唐福培教授要把他带来这里了。

因为与这些国外的教授比起来,他们之前准备的讲题,还是略有点不够突出。

也不是说不够突出,而是这些课题,两位教授讲得太多了,因此不容易戳中人的G点。

与其让方子业在创伤外科分会场静静地装逼,倒不如现在就借着这个机会在国际会场上放一炮大的。

上午场次的上半场讨论、总结,茶歇都先后结束后,时间也是终于慢慢推进到了上午的十一点半。

第二场次的大会主席是来自津市大学津市医院的院长马新龙教授,安市交大附属红会医院的骨科主任张穹教授,来自墨西哥骨科学院的里卡多·马德里加尔·古铁雷斯教授。

在上一个教授分享完毕后,是里卡多教授开始介绍,“下一位给我们分享的讲者是来自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的教授方子业教授,他分享的主体内容是‘毁损伤保肢术’的核心要点简化方案。”

方子业闻言慢步上台,张穹教授则是伴随介绍方子业的履历作为背景:“方子业教授是来自汉市大学中南医院的副教授,副主任医师,研究员。”

“目前任华国创伤外科分会委员,华国骨科分会骨肿瘤学组的常务委员、华国手外科分会委员,鄂省创伤外科协会的常务委员,鄂省骨科协会骨肿瘤分会的常务委员……”

方子业的标签也很长,方子业都站定了差不多半分钟,张穹教授才介绍完。

方子业走到了讲台的中间,非常有风度的欠了欠身表示敬意后,才拉开了话匣子:“尊敬的各位教授,诚挚的欢迎你们的到来,更谢谢所有教授的乐于分享。”

“我今天要带来的是一个子话题,就是毁损伤保肢术的简化救治方案。”

“关于毁损伤的定义和背景,相信各位教授都有所耳闻,这是我们骨科一个即将走向终末期的病种,目前对其诊疗最标准的定义是截肢术处理。”

“数十年来,无数团队和教授都耗费心力致力于寻找代替截肢术的治疗方案,也就是为了追求‘保肢’,而衍化出的一系列的抢救性操作。”

“我们团队,在前些年也致力于此,并且通过探索与总结,从中探寻出了一条可行的路径,前期也有了一定的治疗经验。”

“但在开展保肢术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这种操作存在一定的准入门槛,比如说需要非常纯熟的外科操作,非常精通于清创术与缝合术的术者参与才可完成保肢术。”

“但客观现实是,要面临毁损伤患者的医者并非只有技术成熟的教授,非常精通操作的外科医生。”

“毁损伤患者属于急诊,不宜转诊耽误抢救生命的时间。”

“基于此,当前国内依旧有大量的毁损伤患者,在发生了创伤之后,都面临着截肢的必选治疗方案。”

“只有极少数一部分,运气比较好,距离优质医疗资源非常发达地区的患者,才有机会在罹患了毁损伤后,得以保肢。”

“这是我们团队统计的华国近几年的截肢数据,所有的截肢患者的综合诊断都是毁损伤患者。”

“依据数据显示,目前华国依旧有百分之九十二的患者,会在毁损伤发生后,截断肢体以保证不会有更多的血液流失,以保全性命。”

“依据当前的保肢术,我们华国骨科协会在去年推出了一个简化方案:在受伤后的六小时内,组建非常成熟的保肢团队,至少有两名以上极为精通创伤抢救的骨科医生参与手术,才有机会保证保肢术的开展。”

“结果也是如此……”

“这让我们华国的毁损伤截肢率由去年的百分之九十八下降至今年的百分之九十二。”

“但这个方案,只能证实毁损伤保肢术真实有效。如何使得这种手术降低参与门槛,这是我们所有创伤外科医生都必须要思考的问题。”

“所以,我们通过对毁损伤保肢术的常规治疗方案进行了深入研究和解析,之后拆解出了以下两步关键。”

“毁损伤之所以要截肢,主要风险在于失血、肢体坏死、再灌注损伤。”

“继续拆分这些风险:失血至休克,肢体坏死后,发生感染、感染入血后发生毒血症,再灌注损伤所致的水电解质平衡紊乱,都是导致死亡的罪魁祸首。”

“可根据当前我们对于人体解剖的认知,我们知道,四肢的毁损伤,都是相对游离于人体主要循环之外的局部肢体。”

“基于此解剖原理,再参考人体截断术存活的基本原理,我们可以大胆地假定,四肢的循环不影响我们正常人体的存活。”

“在我们骨科的手外科团队,已经有教授提出了微循环截断的理念,也就是将四肢的血运体系予以截断,自成一体。”

“换位思考,微循环截断术成立时,我们如果在四肢毁损伤发生之后,予以四肢循环的截断,先采取‘暴力’微循环夹闭术,即可处理好毁损伤失血的问题。”

“比如说,在单下肢发生毁损伤后,我们予以夹闭股静脉与股动脉,单上肢发生毁损伤后,我们予以夹闭肱动脉与肱静脉。”

“如此一来,失血所致的休克危险必然已经解除,而夹闭这两条血管的最大恶性程度,也就是导致远端肢体坏死,也就是患者将会面临截肢。”

“在这个时候,我们就已经完成了休克的紧急处理。以我们创伤外科医生的外科水平,寻找固定大动脉和固定大静脉予以止血处理,并非高难度的操作,只要是有一定经验的骨科医生,都可以完成。”

“下面,我们要进一步完成的就是在完成主支循环截断术后,对肢体的循环支进行进一步地拆解、止血处理。”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血管夹闭止血、血管切开取栓术。”

“各位教授,我们要注意一个点。”

“我们人体血液总量大概在4000-5000毫升!而最大的容血器官是哪里?”

“没错,是肺部、心脏还有大血管。依据此原理,即便是我们通过输血,重新灌注单上肢和单下肢需要耗费的血量是多少?”

“八分之一?九分之一?十分之一?”

“或许都不要,根据我们的计算,100-400ml血液流量,就可以完成充盈我们的单上肢和单下肢,这些容量的血液,比我们抢救过程中输血的血液量还要少。”

方子业说到这里的时候,台下果然发生了阵阵骚动,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有懂方子业的人已经明白了方子业的思路,方子业果然再一次用自己炸裂的思维,开始对创伤外科界予以轰炸。

讨论的场面愈演愈烈,方子业不得不临时拔高自己的音调:“各位教授,各位医者,请我们先安静下来。”

“谢谢你们的激动和肯定,但我们目前还是在学术会议厅,并不是在手术室,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正常的,未受伤的成年人,而并非一个躺在手术室濒危的患者。”

方子业开了一个偏西式的玩笑。

我是活人,不需要你们对我进行抢救,所以现在你们也不用进行术前讨论。

“那么,完成了这些理论储备和积累后的关键是什么?”

“如何重建上肢的循环体系?”

“这个问题,我们的手外科医生也予以了回答,如果我们创伤外科的医生可以及时完成毁损伤后的关键血管止血后,我们手外科医生就能够及时地通过微循环截断术,重建上肢或下肢的理论。”

“这是参考论文,各位教授可以拍照将其摘记。”

方子业放了十秒钟时间,就跳转了PPT:“断肢栽植术都可以在地级市医院进行开展,那么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在毁损伤发生后,我们创伤外科的医生能够将失去了所有血液的单上肢也予以抢救过来。”

“这或许会需要二十四个小时,三十六个小时甚至更久,但我们也已经拉长了时间线。”

“我们华国有一句古话,叫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我们之所以忌惮毁损伤,将其进行截肢处理,就是怕失血,还怕局部节段发生动脉性栓塞,导致肢体坏死!~”

“但是,各位教授,我们越怕的方向,往往住着解决问题的精灵和天使。”

“输血术,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它使得我们可以重新恢复血容量,固然也可以恢复局部的血容量。”

“所以,毁损伤保肢术的简化方案其实非常简单。”

“总结下来,关键的操作只有这么三步。”

“第一,斩断它,既然我们都敢直接截掉肢体,那么我们可以轻易地斩断它的血流。”

“第二,放了它,与切掉肢体而言,切开血管或者是极端地主动流逝所有的血液,并不是外科操作中的难点。”

“第三,重新给他们灌注能量,我的意思是,在完成了关键血管的止血术后,我们对其进行重新赋能。”

“这不需要精妙的技术,需要的只是拉长我们操作的时间线。”

“我们需要付出更多的体力和精力,而不是付出更加精妙的技术……”

“谢谢各位的聆听!~”方子业趁着其他人都还没回味过来,便一口气说完。

而后鞠躬走向讲台中央,鞠躬之后摘下自己的电脑开始收拾往台下走。

按照正规的流程,不管出于礼节还是真的喜欢听,都会响起一波掌声,然后再伴随大会主持的感谢下场的方子业,却看到会议厅有些哑火。

直到他走下了台阶之后,才开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掌声如火苗进干草草堆,愈演愈烈。

方子业路过第一排时,看到了鼓掌的张兴泽教授对自己比划着大拇指。

他就知道,方子业拿出来的课题,不会是那种老生常谈,而是在自己原有的课题基础之上,再燃了一把火。

核能聚势,能够将所有人的耳膜都震得轻颤。

COA国际厅没有太多的问答环节,一是出自对国外友人的尊重,二是理解来参会者水平的良莠不齐。

参加华国骨科年会的人,除了有医学发达地区的医生,还有一些相对比较落后地区的外国学者,他们虽然在国内名气鼎盛,综合水平却仅堪比国内一流。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你若是再去鸡蛋里挑骨头,就有些不尊重人了。

因此,方子业下来了也就下来了。

掌声逐渐收尾,方子业也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认识方子业的人纷纷收拢衣摆让位,请方子业进入就坐。

前后排的人则是转头而来,竖起大拇指做着注目礼。

国际交流,没有太多的理论争锋,更不会争锋相对,就是看谁吹牛逼吹得更响,吹得更加实际,更让别人觉得不可思议。

方子业这个讲座就达到了很好的效果。

它顾及到了大部分骨科医生,也惠及了大部分的骨科患者,甚至可能在全世界都引发一场保肢术的“革命”!

降低保肢术的入局门槛,可不是坏事,而是对所有人都有利的事情。

适时,张穹教授才道:“让我们再一次用热烈的掌声对方教授表示感谢,刚刚方教授的深入浅出,踪局考量,让我都听得如痴如醉。”

“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耽误了后面学者的时间,我在此,代表我们主持团的成员,向所有人致歉。”

“下面,我们进行下一场议程,由来自马来西亚骨科协会的Timothy Cheng教授,给我带来他的讲题,‘区医院骨折联络服务’,这是一项与急诊制度相关的分享……”

骨科的COA,不仅仅聚焦于骨科手术技术,任何与骨科相关的话题,只要足够先进,就可以拿来分享。

这位教授能把区医院骨折联络服务特意提出来,应该是它实实在在地得到了国内的业界认可,经过了试验验证的。

……

方子业入座后,身侧一位来自吉大附属白求恩第一医院的黄教授就立刻压低声道:“方教授果然是核能满满,不出手则静默如湖面,一出手便风云变幻,炸雷聋耳。”

“佩服!~”

技术改革,除了追求技术能够达到的巅峰,还有一个方向就是技术的可推广性。

技术并不是越难越好,反而,技术越好、操作性越强、可重复性越强,比如说微型循环仪于手外科的助益,使得更多人都可以在实力上上一个台阶,才是更成熟,影响力、助益性更强的课题。

以前方子业在创伤外科提出的毁损伤保肢术,固然是让人觉得牛波1!但实际上,它超出了很多人的接触门槛。

即便毁损伤的准入水平4级水平,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拥有多个4级技能的,也不是所有的医院,都能像中南医院这般,有人予以兜底。

顶级教学医院的实力雄厚,积累厚重,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手术平移接手,但地级市医院里,毁损伤保肢术的普及率非常非常低。

不敢接手。

地级市医院都不敢接手的术式,就是高高在上,不接地气的。

医学技术的发明,不应该高高在上!

“谢谢黄教授谬赞!~”方子业低声说道。

“这可不是谬赞,是真的觉得你牛波1啊!”黄教授的年纪不大,仅四十岁多一点,也是非常时髦的人,知道很多网络热词。

方子业后排的一个人则是拍了拍方子业的肩膀后,道:“方教授,你这个课题,影响广远,惠及普度,尽量早点将其规范化出来。”

“这样一来,我们全国的毁损伤相关患者的截肢率有望从现在的百分之九十二下降到百分之四十左右。”

“堪称功德无量啊!~”

“嗯,如果真的可以推广,至少可以下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再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年之后,整体的截肢率有望下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黄教授也点头认可。

听到这话,众人都笑了起来。

可不敢寄予太完美的愿望,直接趋近百分之零的几率。

华国很大,除了顶级教学医院和地级市医院之外,更多的还是县医院层级……

想要提升县医院层级的综合水平,是百年甚至数百年的大计,不是一个人,一个时代可以更替得了的。

方子业默然不应,认真地聚焦于马来西亚国的教授分享的内容。

小区域内的骚动,就此压下。

但是,方子业炸出来的种子,却已经埋伏于众人的心里,只等着发芽。

(本章完)

第711章 稳坐钓鱼台!(求订阅)

方子业上下台来去如风,并未作任何停留。

这一次COA的规模比方子业以往参加的任何一次学术会议和学术报告都大,但主持学术报告的时候,听者众,讲者只有自己一人。

因此,方子业根本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学术会议上去寻找什么存在感。

弯道超车的好处就是可以让方子业跳跃地跨上台阶。

一般教授的学术路径就是先参与,从地级市年会开始,再到省市一级,之后再慢慢参与全国骨科年会,混了熟脸后,技术水平和科研积累也慢慢抵达。

便可能可以主持一场学术报告。

但即便是这样,也没办法举办独属于自己专题的“学术报告”!

想要举办专属的‘学术报告’,一定是跨越性的,实实在在会对业界造成巨大震动,而且必须要邀请同行对自己的课题真伪进行严格评估的,才能够申请主持‘学术报告’!

否则你单纯地把别人邀请过来听你装个普通的逼,那么这些人能在你装逼的过程中把你搞死。

你自己都不要脸了,别人肯定也不会给你留所谓的面子。

所谓弯道超车,就是方子业恰好搞出来了这样的震动,经历过了‘学术报告’的历练和洗礼,再次反过来参与COA这样的会议,就显得心情更加平静无波了。

方子业坐下后,便开始认真地听台上的教授分享的内容。

总结下来很新,但并不适用于国内。

国外的医保支付与国内的医保支付是完全不同的体系,国外的商业医保体系非常完善,所以大部分国家基本上都不会太考虑医疗费用的问题。

而且,在国外,别人不会担心你不缴费。

医院都有单独的法务,反正你只要去了医院,缴费单就会上门,不给就起诉,而费用的额度,会让更多的华国人‘怀疑人生’……

华国的医疗费用,是全世界最低廉的“医疗服务系统”之一,而华国的医疗服务质量,则在全国都可以处于前列水平。

11:55-12:00,是象征性的总结时间。

相当于省内会议的学术讨论环节。

但就五分钟时间,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因为不同国家的医疗水平发展梯度不一样,在不平衡发展的环境下,你去针对别人是真的没意思。

然而,让方子业没有想到的是,来自澳大利亚的肯尼斯教授直接站了起来,并且是点对点地对方子业抛出了问题!

肯尼斯是国外的教授,国内讲究远来是客,因此他拿起话筒站起来时,台上的几位教授都没有阻拦。

肯尼斯转过身,道:“刚刚方子业教授分享的课题内容,我听后非常感兴趣,可也有一些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方子业教授。”

这样一来,本来就有点突出的方子业,瞬间就成了在场众人的焦点。

靠方子业很近的一位省人民医院的硕士研究生赶紧小跑过来,给了方子业一只话筒。

“尊敬的肯尼斯教授,您说!~”方子业也是很客气的,面带笑容。

肯尼斯应该是提前组织过语言,因此非常官方:“方教授,按照你之前分享的内容,微型循环仪和微循环截断法对于毁损伤保肢术有极大的助益。”

“可据我所知,今年年中举办的米国骨科医师协会年会AAOS,国际骨科创伤年会及展览会、欧洲骨科年会(EORS 2024),都未有教授提及过这些内容。”

“于创伤外科而言,毁损伤的治疗,在全世界都依旧是处于疑难杂症的壁内病种。”

“方教授如此断言自己团队已经解决了毁损伤保肢术,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夸大其词了?”

“目前,我没有看到米国的治疗指南或者是专家共识中有类似的术式方案。”肯尼斯教授准备的东西很全。

全世界不止一个华国,华国甚至在整个亚太地区,都不算最顶级的医疗国。

方子业同样点头道:“是的,肯尼斯教授,目前米国骨科医师协会还有欧洲骨科医师协会,都没有将毁损伤保肢术当作标准治疗方案。”

“我们华国,也暂时没有将其写进指南中。”

“因为这种术式操作难度非常高,不具备一般推广性,所以我们在制定指南的时候,不能为同行造成诊疗过程中的困境,使其陷入法律层面的纠葛。”

肯尼斯教授点头:“sure!~”

“我的意思是,方教授,我们做学术研究时,需要特别严谨才行。”

“毁损伤保肢术是目前创伤外科的研究热点,我非常欢迎且支持方教授您可以从事这方面的研究。”

“可我们在分享成果的时候,还是不要太过于武断地下结论,更不能跳跃性地推进后续内容,而是需要一步一步地解决当前的世界性难题。”

“更准确点说,毁损伤保肢术不是一个标准的术式,所以,您不该把它单独提为一个术式。而应该是一个思路。”

“思路和术式的差别就是,思路是一个方向,是一类手术的总称,而术式则是成熟的手术思路,已经整理成标准化的手术流程了。”

肯尼斯教授非常严谨,甚至说话的语气也很谦虚,但骨子里,自带一种骄傲。

差一点就说出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话。

你们华国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新病种治疗的研发,你们数十年有一次突破性的进展就是运气了。

不要总是搞吹牛这一套。

在国际会议上,吹牛是不会有人给你面子的。

“谢谢肯尼斯教授的提点,您所说的一切,我都已经知悉。”

“我们也必须承认的事实便是,这种术式,目前还没有被华国的卫生健康委员会列为标准术式,所以,暂时也还没有人将其带出华国!~”

“这一次的骨科年会,也是我们华国本土内的交流,而毁损伤保肢术,的确是我们华国一部分教学医院里的常规术式了,所以我们就把它拿了过来。”

“只是它还不具备强推广性,所以我们一直在探索它最标准化,最接近我们所有骨科医生的标准术式,也就是我在会议上所说的内容。”

肯尼斯摇头:“不不不,方教授。”

“你还是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应该没有形成保肢术的规范化治疗,就不应该提出来它是一个术式。”

“我们世界骨科协会的其他成员也没有提过类似的术式方案。”

方子业插嘴道:“但是肯尼斯教授,我提了呀?而且,我们华国的其他教授,都未对此进行反驳。”

“因为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我们华国的很多教学医院,已经可以常规地开展毁损伤保肢术。”

“但它的入门门槛有些高,需要非常成熟的创伤外科医师协作,才能完成手术全程。”

肯尼斯教授继续反驳道:“但是没有任何教授把它带出华国。标准的新术式,应该得到全世界医师的认可。”

方子业也反驳道:“肯尼斯教授,我不同意您的观点,我认为,一个标准的术式,应该先得到患者的认可,在通过了动物试验后,在临床试验期间,得到患者的认可了,那么它就是好的术式。”

“而不是同行的认可。”

“我们科研所采集的一切数据,都是来自于患者,patient(病人),patient(病人)!”

“是人,我们医学研究的目的,是为了人服务的。”

气场到现在,已经颇为剑拔弩张。

不过,方子业也只是陈述了事实,并没有红温。

肯尼斯教授的语气则变得刻薄:“方教授,那按照您在ppt上展示的内容,我们骨科甚至可以完成截肢后,再把断肢重新再植上去。”

“不不不,这种想法太疯狂了。”

方子业闻言笑道:“为什么不呢?肯尼斯教授,您可能对我国手外科专科发展不太了解。”

“您所说的手术术式,叫断肢栽植术,这个术式,在我们华国,已经成了标准型的术式,已经推广至全国。”

“基本上所有地级市医院的手外科医生,都可以成熟地开展这种术式。”

“因为微型循环仪的辅助,我们已经将断肢再植术的抢救时间窗,从原来的十二个小时延长至三百个小时。”

“所以,我们国内的患者,理论上而言,任何一家医院进行截肢术后,患者依旧有足够的时间转诊至我国的任何一家医院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在转运的过程中,肢体不会坏死。”

“四肢微型循环仪是肢体的第二个心脏,它类似于ECMO!”

肯尼斯愣了愣,尴尬地摸了摸头,道:“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术式?”

方子业闻言笑了起来:“对啊?肯尼斯教授,您怎么没听说过呢?”

“是不是可能,您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我们华国进行学术交流了?或者,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阅读最新的文献了呢?”

方子业也挺损的,不过在场的众人却并不觉得方子业不礼貌。

他么的方子业才三十一二岁,就已经有如此成就,堪称年少有为,意气风发时。

你在这个时候,特意站起来打他的脸,你还要窝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怎么可能?

人情世故是给一般人准备的,给一般的天才准备的。

只要你突出到可以无视一切,且你还完成了前期积累,那么所有的人情世故,都会以你为中心。

“方教授,您的想法太疯狂了,疯狂到不可思议。”

“我去年也来过华国。”肯尼斯非常肯定。

方子业点头道:“好吧,肯尼斯教授,请原谅我的孟浪,微型循环仪是去年的九十月份才研发出来,而且十一月份左右才开展了临床试验。”

“但它的效果比较好,所以被推广得非常快。”

“目前,米国、欧洲的一些国家,也向我们华国采购了这种器械,不过因为产量的原因以及其他一部分经济因素,可能在国外并不普及。”

“所以,更准确地说,断肢栽植术这个术式形成标准化的时间,是在今年的年初,但它发展非常快。”

“我们国家,因断肢而导致肢体缺损的发生率,去年已经从55%左右降低至12%,这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数据。”

方子业给出了更加详尽的数据后,就容不得肯尼斯不信了。

数据不能编造,只要是一个比较严谨的科研学者,就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给他这么大一个漏洞方便他以后可以无限地进行疯狂攻击。

在学术界吹牛,哪怕你是一国的院士,你只要敢在学术领域吹牛,而且还成文了,那就会面临无数的“攻击”!

有理由的质疑,你只能给一个圆润的解释,不能回避。

肯尼斯可能也觉得吵架解决不了问题,便道:“方教授,如果你真的确定,你所在的医院可以施展毁损伤保肢术。”

“那应该有录制的教学视频吧?”

方子业点头:“有的,尊敬的肯尼斯教授,这种标准的教学视频,已经于去年就上传至我们华国的骨科学术论坛的视频部分。”

“不过是付费下载的,如果肯尼斯教授您方便的话,可以留给我一个邮箱地址,我可以在会议结束后,就第一时间发送给你。”

“只是很抱歉,目前我们的解说只有华文版本,并未翻译至其他语言。”

肯尼斯听到方子业这么说,便恍然大悟一般地捂着额头道:“疯狂的方教授,您千万别告诉我。”

“毁损伤保肢术,还有这个什么微型循环仪,全都来自于你手。”

“不,今天肯定是愚人节,你在和我开玩笑。”

方子业笑了起来:“很显然,今天不是4月1日,我也不可能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和您开玩笑。”

“骨科的分支、疑难杂症很多,我们医院也不过涉猎一二。”

“但我们医院的团队,的确已经解决了毁损伤保肢术的问题,也通过微型循环仪解决了断肢再植术的时间窗。”

“很抱歉的是,因为我们团队比较忙,所以就没能第一时间将其带到世界性的学术会议中。”

“这是我们的责任,但正如您所看到的这样,我们一直在致力于科研,致力于如何降低这些术式的开展门槛。”

“我们希望,可以有更多的手术医生可以开展这样的手术,可以让这种外科术式,惠及更多的患者,这是我们一直在做的。”

方子业觉得时间也拖得够久了,便道:“如果肯尼斯教授你有空的话,我们医院的创伤外科,欢迎您的莅临。”

方子业这句话,便算是彻底地解决了一切问题。

你也别吵吵了,如果非不信的话,就直接搬着摄像头来我们医院亲自打假好吧?

其实准确地说起来,方子业在这件事情上也有责任,因为方子业去年缺席了骨科年会,所以外国友人很少知道这件事。

其次,即便是梅奥诊所的几位教授到过中南医院,也没有能特别深入地了解和理解手术术式全程。

到目前为止,也不知道这些教授的团队是拉不下最后的尊严或者其他,并未派遣人过来学习毁损伤保肢术,可能是在暗中琢磨。

因此,这种重大的突破,一直都只是在学术论文版块中,甚至有可能还别国外的学者当作笑话品评过……

方子业去过国外,与国内类似。

国外关于华国的新闻报导,可不是国内这般。

方子业说完,便对着肯尼斯教授微微鞠躬后,再对着大会主持道:“几位主持的教授,很抱歉打扰到大家的时间了。”

张穹教授这才站起来宣布:“谢谢诸多教授的精彩讲解和内容分享,谢谢你们的深入浅出,活灵活现地将自己团队的秘籍带到现场,让我们受益匪浅。”

“现在已经到了午饭的点,欢迎各位教授可以在下午准时参会,继续带来更加精彩的内容。”

“后面的时间,是我们的用餐时间和休息时间。”

“我代表大会主席团,宣布,国际骨科会场第一日议程的上午场次,圆满结束……”

COA就是这样,没有太多的掌声,只要不吹牛太过分,也不会有人刻意针对你。

其实就是一个分享、享受的过程!

方子业也跟着人群往外走,不过方子业才出会场的第一时间,邓勇、袁威宏等人就已经闻风在门口候着了。

当然,邓勇和袁威宏并未靠近,因为方子业在人流中,在与唐福培教授和张兴泽教授二人正在细声谈笑。

方子业看到两位老师后,便偏头道:“唐老师,张老师,我师父来了,下午场次,我们创伤外科分会场见。”

唐福培看了一眼邓勇和袁威宏二人,目光凌厉。

张兴泽教授则是背着手,带着自己的“爱徒张波”,往门外挤去。

张波行动迅猛,直接钻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邓勇赶忙道:“子业,没事没事,我们没什么事儿。”

同时还对唐福培使着眼色,可唐福培教授,哪里会听邓勇的眼神,很快就被几个知名的教授借走了。

其中有军总医院的教授,还有其他军医院的教授们,汇聚成团后,便涌入了人流。

邓勇看完,微微一叹:“你怎么这么不长眼呢?”

“这么好的机会,你该去陪着吃饭啊?”

方子业则道:“师父,该说的都说完了,该做的也做完了。”

“今天早上,唐老师想要让我过来立个场子,在他们的坐镇下,搞一个下马威。”

“什么事情都做了,吃不吃这顿饭问题不大。”

邓勇拍着手,只差把巴掌扇方子业右脸上:“方子业,你怎么还这么年轻呢?谁告诉你吃饭的意义不大的?”

方子业道:“中午只能吃饭,不能喝酒。”

“有啥意义?”

“师父,我打听到了,张教授和唐教授都不喜欢茅台,唐教授不知什么原因,喜欢内参,而张兴泽教授则更喜欢国窖。”

邓勇闻言,只有0.5ms的延时!

转身就去拿手机了,开始翻找通讯录后,才道:“袁威宏,你先走吧,我去安排一下。”

“好!~”袁威宏知道邓勇所说的安排是怎么回事。

邓勇是不够格与唐福培等人坐在一起平等喝酒的,要么就是与唐福培教授等人同龄的教授,要么就是找一些更高一级的朋友从中引荐。

还要准备酒。

“不错啊子业,你这是抠到了两位老师的软肋。”

“这么多人的邀约,被你拿下了?”袁威宏道。

邀请两位院士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估计段宏、张岳、京都和魔都的天团也都在争取。

“师父,日程有那么久,我只是争取到了今天晚上。”

“对了,师父,我今天晚上还邀请了张岳教授,我得给张教授也提一下。”

“万一他不同意呢?”方子业拿起了自己手机,一边跟着袁威宏走向餐厅方向,一边低声道。

方子业的右脚打软,扶墙而站。

落后方子业两步之后,冲上前就捏住了方子业的耳朵:“你在这个时间点耍什么机灵啊?”

“害你师父出丑是吧?”

“华西医院的张岳教授是可以常规出局的,唐教授和张教授答应了你的约饭,肯定是你自己喊人。”

“不同意?”

“一般来讲,除非特殊情况,不会有人不同意吧。”袁威宏看着方子业。

目前来看,就是方子业一个人把另一位院士的饭局给推了。

“师父,我和江教授约在了后面几天。”

“今天早上刚约的,本来是打算给你们说的,但还没来得及讲,就被唐老师拖过来了,而后又一直在赶任务。”

方子业给张岳教授编辑完信息后,马上回道。

“约…又约好了?”袁威宏猜得到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非常呆。

“那…那又推了?”方子业学着袁威宏的语气。

然后!

这不就又挨打了么?

被揪了两下耳朵后,袁威宏拍了一下方子业的肩膀,而后快速地走步梯下楼,不再去挤电梯。

到了步梯通道后,嘈杂的脚步声和谈话声终于隐去,袁威宏才终于长长地缓了一口气:“真约好了?”

“约好了。”方子业点头。

“不过协和医院的钟教授,华山医院的徐教授,还有湘雅医院的唐教授,积水潭医院的腾教授、陈祥教授都会来。”

袁威宏关注过手外科的专业委员会,点头笑着道:“华山医院的徐教授是前任主任委员,积水潭的腾清和教授是现任主任委员。”

“钟军宇教授,唐宇教授都是现任副主任委员,是临时把你加了进去吧。”

“算了,这次吃饭我们这些人就也别念叨了。更轮不到我们来安排。”

协和医院的手外科非常牛,钟军宇教授在全国也极有份量,综合论起江湖地位,比创伤外科的段宏可更高一筹。

“不过,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叫你啊?”

“是因为你要在手外科放的雷?”

袁威宏马上自问自答:“你手外科的PPT发给我看一下。”

“好的,师父!~马上发你。”面对袁威宏,方子业可以很调皮,但从没有哪怕一点的脾气。

然而,方子业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一个之前加过好友,但未联系过的周锦鸿教授给他发来了信息:“方教授,肯尼斯教授说你如果方便的话,真给他发一份视频。”

“他有点较真。”

方子业看完信息臀大肌轻轻一颤,可也没多说什么,马上开始翻找。

好在方子业有对教学视频进行命名的习惯,所以搜索就出来了,点击发送之后,马上编辑信息:“周老师,辛苦您帮我美言几句。”

“我也不是故意针对这位肯尼斯教授。”

周锦鸿教授是陆军军医大附属三医院的巨擘,目前是创伤外科分会的副主任委员,从事的方向都非常隐蔽。

方子业记得,他擅长的是爆炸冲击伤,擅长野战外科学。

这玩意儿,方子业想破了头,都没办法练手。

“放心,方教授!”周锦鸿也直来直去,打字带着标准的标点符号!

这让方子业感受到了来自前辈的厚爱,不过方子业也清楚,自己之前在军区疗养院工作过。

虽然军区医院内里,鄙视链非常强,但一般军医系统里的人,对疗养院的医生还是非常友善的。

毕竟经常会沟通病例。

袁威宏也瞥到了信息,道:“和国外的教授发生冲突了?”

方子业抬头又摇头:“师父,冲突算不上,是他质疑我们的能力,说毁损伤保肢术只是理念,不是术式,让我要表述严谨一些。”

“这些老外,都是直来直去的,你也别太在意。”

“他们嘛,吵架吵得更凶,但实际上,不会带很多的个人恩怨,只要不涉及到核心的利益纠纷。”

“你也出国过,你知道我的意思呐。”

方子业点头:“对呀,只要不影响美刀,就没有刀。”

“走了,去吃饭了。”袁威宏非常满意这一次的骨科年会。

虽然才刚开始,但中南医院是真的赚得盆满钵满,在这一次骨科学术会议中,表现得格外亮眼,丝毫不亚于那几个超级医院。

当然,医院层面能够沾光的就仅限于此了,过犹不及。

中南医院的骨科,目前唯一可以超纲享受待遇可以安然无恙的是方子业这个变态。

但只有方子业一个变态,撑不起来中南医院的骨科在全国面前别具一格。

所以,剩下的,还得慢慢去积累,慢慢去打拼!

下午场次,方子业回到了创伤外科分会场。

方子业一到,就引得了一波又一波的注目礼。

很显然,之前方子业在国际会场里搞出来的波动,小范围地被传过,而且,方子业是代表华国与澳洲的骨科进行了一波交锋。

略胜一筹胜出。

这样就很好啊。

其他医学专业,暂且不提,就骨科的手外科,目前华国的医疗水平在世界上都稳居超一流,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曾经出过陈老院士,开发出了断肢再植术。

使得如今数十年过去,手外科的科研和专业水平都稳居超一流梯队,未曾被甩下。

即便后来,国外的医院发展更快,但华国的底子更厚,同样没有被甩下。

而,最近一些年手外科的突破,足以把手外科的圈子引爆,再让华国的手外科,引领世界至少十年!

至于创伤外科的话,华国近几年的突破,刨去军医院特殊不便公开的课题,也可以稳步往前跃升至一流梯队,无限接近于超一流。

如果还有几个毁损伤保肢术这样的重量级课题的话,一定可以将华国的创伤外科冲上超一流,引领世界,成立自己的标杆。

不过,骨病科、关节外科、运动医学等学科的综合水平,只能说是二流到一流水平之间,虽综合来看依旧处于前列,但需要努力的路子还很长。

毕竟基础性的东西太过于薄弱了……

来到了创伤外科分会场,方子业的熟人就多了,与靠近的一些人主动打了招呼后,方子业就找去了自己的位置。

协办方是鄂省医学会,所以方子业的位置专门排过。左右两边不好排,但方子业的前面就是张岳教授,京都大学的张颖教授,侯国棱教授,全都是创伤外科的当红巨擘,这也使得,方子业非常自然地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方子业可没等几位老师先打招呼,就主动地一一叫人过去了。

张颖教授偏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道:“方教授,听说你在国际会场那边又炸了一波,可惜没能听到具体的内容。”

“不过有人告诉我,毁损伤保肢术可能在未来数年之内,形成标准化的术式,基本上地级市医院就能常规开展了?”

“这要怎么搞啊?”

很显然,张颖教授也思考过推广毁损伤保肢术的问题,但你不能只要求别人技术进步啊?

每个人的资质有限,如果大家都学得会这种新术式的话,那么待在顶级医院的,还是不是现在这一批人都是未知之数。

技术底蕴不够,还要会做这种尖端术式,就只有唯一的出路,研发更好的器械作为工具。

器械革命比技术革命更能为普通人兜底,也给普通人带来更大的提升。

有人猜测过,即便是一个成绩非常普通的人,如果可以给他的脑子里装一个芯片,储存量不用特别多,只要能够存下一个专科的所有书籍。

这个人的综合潜力,会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可怕。

“张老师,我又在吃老本了。”方子业自谦道。

“微型循环仪?”张颖听懂了方子业的意思,可还是想不到里面的通路。

方子业的吃老本,当然是谦虚啊,可以利用现有的工具,解决本来不能解决的问题,这能叫吃老本啊?

“张岳教授,你能听懂么?”张颖问张岳。

张岳的烟嗓音依旧有独特魅力:“张颖教授,我听了方子业教授的发言,我再说就是故意装逼了,你还是等方教授给你解密吧。”

“倒是不难,就是要转变这个思维,得有点奇葩才行。”

侯国棱来自张兴泽教授所在的医院,也只是听到群里面提及过,却不知细节。

因此,侯国棱教授也好奇问道:“方教授不妨简单说说?”

方子业道:“其实也不复杂,就是断血之后再输血!”

“相当于重建局部的血运系统。”

侯国棱一听,恍然大悟之际,又有点蛋疼,上下看了看方子业:“方教授,你是不是有点报复社会的倾向啊?”

“我怎么感觉你走的这个路子,有点野啊?”

放血、再输血?

这种思路,就不是常规人可以想过去的。

方子业闻言,立刻心里一凛啊。

这位侯国棱教授是算命的么?

其实啊,方子业的这种思路,之前设想过很多个方向,其中最极端的就是截肢后再植。

放血之后再输血,其实就是一个意思。

但从法律和道德层面而言,两者的差异就天差地别了。

输血是天经地义,但断肢再植,就是人理不容。

因为血液移植术,也就是输血,是全世界早就立法为正规抢救方案的,而且非常常用,常用到普通人都不会觉得它有什么毛病。

但断肢一段时间之后再植肢体,里面涉及到的伦理问题就有点大了。

血液是可再生资源。

腿腿是不可再生资源。

“侯老师,您别吓我,我害怕得很。”

“这样搞是不是通不过伦理学审批啊?那我别搞算了,反正我年轻,只要我足够不要脸,觉得害臊的就是别人。”方子业还是很会开玩笑的。

主要是方子业现在可以适当地开符合自己年纪的玩笑。

比如说,被侯国棱教授吓到了。

然后,侯国棱就会面临无止境的PUA!

“哈哈哈…”张岳和张颖教授两人都捂嘴笑了起来,一个爱笑、外向的小年轻,如果还很有资质的话,很难让人不喜欢。

“你~~”侯国棱用手指点着方子业。

“按照你的履历,听过你的传言,没说过你这么无赖啊?”

“你可别给我搞事情啊?”侯国棱嘴角蠕动道。

如果方子业真的这么做,这么说了,他侯国棱可接受不了那种后果。

当然,现在这个事情是玩笑,但如果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侯国棱倒是不担心张兴泽教授追责自己,是怕他保护不好自己。

“侯老师,开玩笑的。”

“这个操作组合,虽然思维是刁钻了一些,不过也都是人之常情嘛。”

“血虚补血,肾虚补肾。”

“最简单直接的。”方子业道。

方子业一下子就把话题拉到了稍微敏感的点,这让几个中年男人不断地上下打量方子业。

侯国棱用拇指刮了刮下巴,眼珠子转了两圈后,才问道:“方教授也有三十了吧?”

男到中年不得己,女到中年不得已。

“应该三十出头了。”

“算起来,年纪差不多到了。”张岳道。

男人至死是少年,几个大龄中年仿佛在看着方子业一步一步地步入自己等人的后尘,所以笑容开始微妙。

方子业其实就是故意找一个话题,让前面的几位教授可以有统一战线。

找专业知识肯定不行,那就只能从其他层面下手了。

玩笑一阵后,会议就正式开始了,就不适合谈笑了。

方子业的第二场其实不在标准的创伤外科分会场,而是在创新论坛那边,主要是介绍人工智能义肢。

这个课题是方子业主导的,但出力的人是段宏教授,所以讲座内容,被他们打包着去装.逼了。

可多少也得给方子业留下点东西,于是就把创新展示会场的讲座留给了方子业,ppt都是他们帮着做的。

这也是把人情世故几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方子业只是听着。

一直到下午的三点半,段宏教授的博士宋毅就过来找方子业了,把方子业从人群中点出来后,宋毅道:“方教授,创新展示会场那边要提前准备。”

“段宏教授让我提前来找你。”

方子业没直接回答:“宋毅,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我们本就是同学。”

“我和吴轩奇也都是直接名字相称的。”

宋毅低声道:“等私下里吧,不然等会儿我没管住嘴,我上级又得念叨了。”

“特别是钟老师,特别古板。”

既然是这个称呼可能给宋毅带来麻烦,方子业也就不多劝了,给自己的两位师父发信息说了一声后,方子业就赶去了创新与展示的分会场。

这一路过去,堪称十分顺利。

目前,在人工智能义肢成果展出方面,全世界都是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任何对标的对照组。

而且,东西就在那里。

非常直观。

正常人也可以模拟“残疾人”,以跪坐的方式进行行走。

所以,不仅可以展示,还可以邀请志愿者一起互动。

这场合,你要挑毛病都挑不了,所以,方子业与其说是一个分享的学者,倒不如是一个人工智能假肢体验馆的主持人,只是需要负责讲解义肢可以完成什么内容即可。

而后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地看着被安排的‘志愿者’们在场上进行试验互动。

段宏教授远远坐镇,看着方子业稳沉的气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小方,还是一如既往地稳重啊。”

吴轩奇第一个不服气,低声嘀咕:“他还稳重?”

段宏则马上闭了嘴,也不把方子业当别人家的孩子了。

吴轩奇给段宏讲过方子业做过的事情。

一个副教授,直接超远距离抛射点射院士,把吴轩奇当自己的崽子一样虐,这能叫稳重?

既杀人,还诛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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