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你们都看到了,是他让我全力出手的

“嚯,这小子!”

在距离废弃矿山上百里外的一处高山山顶,巫微眯着眼睛眺望着张珂跟启的战斗。

早在动手之前,他就对张珂具有绝对的信心,认为启绝对不是前者的对手。

启虽然是人王之子,甚至在资质跟刻苦程度上还算的上是目前王城内最优秀的人族幼崽,但毕竟只是一个十二有余的少年,哪怕他再怎么刻苦磨练自己,受到身体的拖累以及武场培育进度的影响,他也无法超越同龄人太多。

这是族群无法避免的缺陷。

哪怕是在上古,也没有十全十美的种族。

山海万族,在成长速度上都相对缓慢,哪怕是那些较为弱小的异兽,其幼崽想要成年也起码得经过百年岁月(上古人族计时)的变迁,而越强大的种族,生长发育的时间便愈发的漫长,千年,万年都不足为奇。

而人类在获得比其他种族更加短小的幼年期,以及蓬勃的繁殖能力的同时,也要承受相应的弱点。

在总角(八到十四岁)完全度过之前,人族的肉身跟真灵处于飞速的成长期。

就像初出嫩芽的树苗一样,在周围大树的庇护下,汲取阳光跟水分,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根须钻到更深的地方,汲取更多的养分来供应躯干跟枝丫的发展,而不是提前去面对狂风烈日,让自己在幼年就留下不可治愈的伤痕,最终长成一棵歪脖子树。

人也亦然。

过于严苛的训练跟术法习练确实能更早的宣扬声名,但最终的结果也无疑是另一桩伤仲永罢了。

而相较于在比较温和的环境中成长的启而言,张珂的经历是另外一种境遇了。

作为王城中,地位仅次于人王的巫,很多在别人看来秘而不宣的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张珂后世之人的身份,早在大禹筹谋着下聘的时候就已经知晓,甚至把扶桑给防风氏当做嫁妆都是他给出的主意,所以对于张珂的情况,他应该是上古为数不多的明白人了。

以弱冠之年截获防风氏之血,宛若登天梯一般,在贫瘠的后世九州硬生生的走出了一条回溯上古的道路,甚至于连死去的防风氏都被他掀起的涟漪波及,给上古万族演绎了一场亡者归来。

当然,所谓的弱冠那是后世的说法,真正按年龄来算的话,张珂在巫的眼中跟那些尚在襁褓中,被母亲们背着到处行动的婴儿没什么差别。

张珂以无法复制的方法,避开了人族族群的血脉弱点,成长到了现如今的这个地步。

光是从年龄上来说,“以大欺小”的启就已经输给了对方。

而单论武力来说,经历了无数厮杀,甚至于前不久亲自斩杀了一头成年酸与的张珂,在战斗的技艺上也超出了启太多。

他根本想不出,这场切磋有什么逆转的可能。

哪怕启的成长,距离通过试炼的要求仅一步之遥,但这之中的差距也是难以弥补的。

更何况,这玩意儿还学了蚩尤的法.

话说,蚩尤不是早被分尸镇压了吗,有轩辕剑坐镇,再加上人族日日巡查,根本没有逃脱封印的机会。

而巫也能够确定,张珂是第一次来到上古。

所以说,他究竟是从哪儿跟蚩尤攀上关系,从对方那里得到了看家的本事。

看不懂,看不懂.

“呼!”

不同于巫的困惑,难以弥补的体型压迫给了启足够的心理压力,周遭的灾厄如同实时的恐惧一般,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心。

好在启跟那些寻常的孩童不同。

得益于自己的身份,他能时不时的去人王议事的宫殿流窜,时不时的就能见到一些外出征战归来的文武,这些叔伯身上所携带的威势要远远超过当下的张珂。

过往的经历,让他现在虽然感觉到了一些沉重的压迫,但却并未被气势震慑的失去行动能力。

只是,自家这妹婿是否有些太过于实诚?

说你全力出手,你还真抱着痛杀的想法来的啊?

事已至此,太多的思考于事无补,每耽误一秒,张珂就会同时施展两三种增益类的法术,宏伟的身躯虽然没有继续膨胀变化,但恐怖的气势却在朝着深渊滑落。

很难保证,自己昂扬的斗志,在这种看不见尽头的叠加态下,能保持多久。

不想让张珂从优势转换为绝对的胜势。

启在法天象地撑起身躯的时候,本能的掏出了一柄巨斧,砍向张珂的盆骨。

后发先至,居高临下的虎魄从上方猛然斩下,刀刃尚未到来,裹挟着的爆裂狂风就吹拂的启身形摇晃。

双脚用力扎根大地,脚腕以下的位置完全插入坚硬的地面之下,强行稳固自己的身躯,而后腰部发力,砍向张珂的巨斧在突兀的转了一个弯之后,猛然挥向了挥下的虎魄。

下一瞬间:

“铛!”

金石交击的声音格外刺耳。

恐怖的力量完全宣泄在启的身上,脚下厚实的大地寸寸龟裂,一转眼的功夫,一个如同蛛网般狰狞的巨大裂缝就此出现。

面庞毫无情感波动的张珂,机械性的举起虎魄再度砍下。

电光火石之间,启踹开拥挤在小腿上的土层,将自己从深陷的裂缝中拔了出来,随后正立,右足在前,左足在后,轻微蹲伏,后步迈出。

下一瞬。

还处于虎魄攻击范围内的启瞬间消失在了张珂的视线之内。

遁术?

不,是禹步!

刹那间,在张珂浩瀚的意识存储中,有与启姿势相似的图片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禹步是指道士在祷神仪礼中常用的一种步法动作。

相传为夏禹所创,故称禹步。

因其步法依北斗七星排列的位置而行步转折,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又称“步罡踏斗”,后期因为发展变迁跟难度的缘故,禹步逐渐的变成了罡步。

但启所施展的,显然是最为原始的禹步。

与此同时,张珂感觉到,伴随着启第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周遭的地面陡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气息,与此同时,灾厄笼罩,更改的天象也悄然发生着变幻,一缕缕星光透过浓厚的铅云投射下来,照亮了周遭大地的同时,也引起了张珂的注意。

遥遥望去,能够看到投射的星光在大地之上出现了一个漏勺样的图案,启本人就站在勺柄的位置。

二步踏出,更多的星光撕裂了云层投射下来的同时,那个漏勺也在飞速的变的凝实起来。

张珂能感觉到,星光在形成的时候,某种概念层面的东西也正在锁定自己,思考之间,一股淡淡的死气正在缓慢而牢靠的缠绕在他的身上。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想借助北斗的权柄,强行给他掐一条死亡线出来?

张珂没有去破坏启的举动,而是看着神情肃穆,仿佛在举行某种重大仪式的启咧嘴一笑。

下一刻,他空着的手摸到了头顶,轻轻一摘。

前一刻还瞪着猩红双目,向外喷涂烈焰的龙首,下一刻便已经成了掌中玩物,与此同时,炽热的鲜血顺着脖颈的伤口流淌下来,伴随着浓郁的猩红,胸膛处的血肉一阵蠕动,一双暴虐的眼眸缓缓睁开。

“噗嗤,咳咳!”

远处,正饶有兴趣观战的巫,原本还在猜测,张珂究竟会用什么办法来破解启的绝杀,为此他在刹那间想到了十多条思路。

若是大禹亲自施展,巫肯定也没这么多思路,甚至于除了硬碰硬的在对方术法触发之前掐断进程之外,基本没有别的出路。

可现在不是孩子打架么。

相比于基本没什么弱点的大禹,启的禹步走的错漏百出,随便戳中一点都能让他当场被术法反噬,吐血三升。

但没想到的是,张珂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对于接引的北斗星光毫不理会,甚至放任自由,反倒是摘下了自己的脑袋,以胸为眼,以心为脑

不是,这招谁教他的啊?

这玩意儿不是防风氏家的崽子吗?

学蚩尤的术法已经够离谱的了,怎么着你跟刑天也有牵扯?

正当旁观的巫满头雾水的时候。

跟张珂面对的启,看着刚刚起头,又从张珂身上消散的星光,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确实要借助北斗星光,给张珂锁定一个死亡的可能性,如此这番切磋,他才有转败为胜的可能性。

但,我没要你死啊,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跟娴没办法交代倒是小事,关键,要让父亲知道他外出一遭回来,心心念念的女婿被自己给害死了,那不得同样被砍了头跟他做伴儿去?

话说,现在接上去还来不来得及?

就在启为张珂的暴躁而愁苦的时候。

那矗立在原地,凶恶之气弥漫的无头身体猛然动了起来。

宏伟的身躯以完全难以避让的速度猛然冲到了启的身前,手中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灾厄之气的虎魄也悄然间更换成了一方印玺,轰然砸落。

避之不及的启只能调用借来的星光撑在头顶,同时双手推动巨斧做出反击。

下一瞬:“轰!”

暴虐的冲击下,最先崩碎的是那道潺潺的星光,宛若阳光下的尘埃一样,飘散的星光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美。

但此时没人顾得上欣赏这美丽的景观。

被启挥舞的巨斧以更加迅捷的速度反弹了回来,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之下,周遭的空气如同黄油一般凝结,禹步在其中也寻找不到能够逃逸的缝隙。

恐怖的轰鸣声出现在大地之上。

哪怕是上古的地面,也承受不住这苍玉这暴虐的一击,在星光破裂的瞬间就开始了龟裂,伴随着剧烈的震荡,一个硕大的蛛网裂痕正在肆意的生长着。

感觉着下方一瞬间就衰弱下来的生命气息,张珂赶忙收起了苍玉。

同时收回手中的苍玉还喷吐出了一条水脉,涛涛洪流瞬间漫灌破碎的大地,随着地面上那狰狞可怖的的裂痕被填满,失去了法天象地支撑,变幻回本体的启也顺着水流飘了出来。

张珂看着浮出水面的启,微微点头。

虽然气息萎靡了些,虽然身上到处都是被撑裂的伤痕,弥漫的血流甚至染红了周围的流水,虽然

但总归没有生命危险,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人没死,一切就都好说。

当然,最多也就是重伤,在巫照看的情况下,不管是张珂还是启都不可能迎来死亡,最多就是受点伤,而在上古而言,只留一口气都能被拽回来,毫无后遗症,启这都是小问题了。

经此一役,张珂倒是更加明晰了自己在上古的地位。

相信对方也会有一定收获.

随后,在巫的帮助下,张珂跟启重新回到了王城。

但相比被甲带着去收拾行头,准备外出离开王城的张珂,一身鲜血,昏迷不醒的启则是被巫拎着后领,拿在众多孩童面前告诫了一阵之后,才带下去疗伤。

与此同时,九州,夏。

富丽堂皇的宫殿中,端坐与王座之上,正在假寐的雄壮身影忽然睁开了双眼,凶悍的眼神看向宫殿空无一物的角落,空气中隐晦的传来了几道雷鸣。

伴随着宫殿内突然响起的爆鸣,下一瞬外面的走廊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着几道身影站在了宫殿大门之外,躬身问道:“王,可有昭令下达?”

“无事,只是偶然想起了一些小事罢了,没什么紧要的,退下吧!”

“诺!”

外人的到来让跟那种奇妙的状态断开了连接,等回过神来,再想着去摸索,接触的时候,便已经寻不到路口了。

夏启状若遗憾的叹了口气。

他还想着暂时接管一下身体,给年幼的自己找个场子回来,可惜,没有那个机会。

不过

“娴的夫婿?”

犹记得自己这位小妹,在自己夺了人王之位后,就将自己封闭在了南方水泽的洞窟之中,再不见世人,怎么还有夫婿这一说。

世界不同,命运亦会有所不同这一点启是知道的。

可九州虽然跟上古割裂,但因为其继承了上古的历史延展的缘故,九州跟上古的关系就好像一条河的上下游,或许河流在流淌的过程中,会分离出无数大大小小的支流,甚至于某些支流跟河流主体也不相上下,但主干就是主干,不会因为枝叶的茂密而失去它原有的地位。

但现如今,这固定的主流也掀起了一阵涟漪,甚至于自己的过去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婿所影响,甚至于还被巫作为范例,这又怎么让启不注意。

虽说既定的命运难以更改,但也只是困难,而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从人族诞生到他的时代,有太多的存在向命运发起挑衅了,虽然失败是大多数,但也仍有猛人能把这该死的命运给艹翻。

已经出现的苗头不能不注意。

若是偶然倒也罢了,可如果频繁跟自己的命运有交涉的话,那自己或许得跟这位妹婿见一面。

跟老爹争是没那份儿实力了。

上古八位人王,跟叠叠乐一样套在一起,真不是人力能撼动的,哪怕是纠结上古无数存在,都能被这八个猛人杀出一条血路来,但既是亲眷,或可利用一番,至少观其气势似乎颇好厮杀,或许能帮自己铲除了有扈氏.

与此同时,当视线转移回上古。

人族王城外,某处偏僻的荒山,山精——冈正一边儿垂泪,一边儿收拾着自己的行囊。

黝黑的面庞上,鼓着数个紫红色的大包,其上散发的滚烫意味像在诉说着它们诞生的时间并不算长。

作为山精,依山傍水而存是族群传承的秉性,只是,今天的山精出门显然没看黄历,刚睡醒走出洞穴,迎面就碰到了两个人族。

习惯性的朝着对方露出憨厚的笑容,但谁曾想,那个年轻的人族完全不讲武德,操着一柄断刀,上来就砍。

本就在山海中算不上什么强大的存在的它哪儿能经得起这种暴打,短短片刻的功夫,身上就撕裂了数道伤口,汹涌流淌的鲜血让它的身体变得愈发沉重,没一会儿就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但那坏事做尽的人族,竟还不放过它这个残缺的伤患,倒转刀刃,用刀柄对着它一顿猛砸。

山精都在弥留之际了,才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对方开口:“这处山我要了,你收拾收拾重新换个地方!”

如果刚见面开口就要它搬家,山精自然是不肯的。

但谁让它现在是弥留之际呢。

连命都快要保不住了,哪儿还有心思想家的问题。

于是,人族松开了山精,而没有了先前暴躁的殴打之后,凭借自身的治愈力,身上那几道狰狞的伤口逐渐愈合,虽然没有恢复到最初的样子,但至少不会再往外涌血了。

至于头上的肿包,那就有些无能为力了。

虽然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但在离开的时候,山精仍然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这个自己居住了数百年的家园。

此处虽然算不上洞天福地,但也是山清水秀之属,一些较为常见的上古草木生长在山上吸引了众多的动物来此居住,给它提供了日常生活所需。

要不然,环境太好对于山精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人族也好,神灵也罢,早就来占据此处了

而在另一边儿,张珂默然的看着踌躇的山精。

他从白泽那里得到的情报,出了王城之后,就跟甲马不停蹄的赶来此处,就怕别人捷足先登。

好在白泽在情报方面还足够靠谱,给指定的方向在人族王城跟两个部落的夹缝处,除了先天生存在此的神灵之外,一些强大的跟人族有矛盾的异兽并不愿意来此圈地。

区区一头山精,对于张珂而言倒算不得什么难题,都不需要提升状态,三拳两脚就打的它找不着北。

至于现在的留恋么

只要它不是赖着不走,张珂并不介意山精踌躇一会儿,毕竟再怎么说好好住着的家,说没了就没了,多少有点儿可怜,一点无关紧要的诉求,能满足就满足了。

只是,在一旁看着的甲,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张珂在杀戮无数的同时,仍能保留一定的同情心这确实不错,只是同情这种情绪,在上古除了自己的族群之外,最好不要到处乱发。

山精怪很可怜没错,但沦落到现在的这个地步,要怪它们的先祖。

山精原本的祖先是枭阳,其也是山海经中的一员,而且并未写明食用指南。

当然,并不是所有没有菜单的个体都是强大的,至少枭阳还不配,它之所以被记录在山海经中,却被排除在食用指南之外,究其原因是因为枭阳这玩意儿长得跟人族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形象近似的情况下,感觉吃这玩意儿有些膈应,所以就没有尝试效果。

《山海经“海内南经”》,枭阳国在北朐之西,其为人人面长唇,黑身有毛,反踵,见人则笑,左手操管。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枭阳国在北朐国的西面。

这个国家的人长得样子像人,但是嘴唇又大又长,黝黑的身子还长·毛,脚跟在前而脚尖在后,一看见人就张口大笑;左手握着一根竹筒。

人族因为相貌体征的缘故,虽然血脉截然不同,但也将枭阳当做了类人的存在,试图将其引为同盟,毕竟,谁会刻意的去苛待一个跟你形体相似,还一直傻乐的族群呢。

就像是后世的猴子,不也是被人族纳入了保护的范围之中。

但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枭阳借助着怪异的大笑接近了人,随后壮硕的双手猛然抓住人的双臂,用它那不符合常理的大嘴一口咬下,猝不及防之下,人几乎毫无反抗的就丢掉了姓名。

在负责记录的史官丧生了几位之后,通过返回人员的叙述,人王派大军前往枭阳国查明情况。

一场猝不及防的战役,直接打崩了枭阳国,随后在枭阳国内处理垃圾的角落里,找到了数量众多的人骨,而后暴怒的众人直接推平了枭阳国。

当然,纵然国破,族群却没有完全灭绝。

总是有一些运气得天独厚的个体能够躲过覆灭的灾难,只是流离失所的枭阳丧失了群体的庇护,跟相对优渥的繁育条件,在一代代原始的传承下,血脉逐渐淡薄,而传承中的诸多能力也渐渐丧失。

数代以后,枭阳的后代已经忘记了它们的先祖,如今作为山精散落在山海各处。

而山精之间的传承也十分简单,因为松散的族群结构,山精很难找到同族繁衍,一般来说在欲望蓬勃的时候,公山精会挑选一些弱于它,却足够强大的个体进行繁衍,而母山精则是会盯上人族,亦或是类人的存在

在孕育之后,除了那些母性个体接受不了模样怪异的山精作为自己的子嗣,把尚且年幼的山精驱赶出去。

不幸夭折的就此丧生山海,而幸运存活成长起来的再重复之前的轮回

人族之所以保持相对严苛的规矩,让幼崽必须得成长到一定年纪,并且顺利的通过试炼之后才拥有外出的资格,除了保护幼崽不会不幸夭折在外也有这一重原因。

类似于母山精这种,在繁育上盯着人族的不在少数。

孩子们受点罪就受点罪吧,总比某天一个体表黝黑,嘴大能覆盖额头的混血找上门来叫你父亲要好的多

至于说张珂仁慈的放过山精,也算不得什么。

此次外出,甲只是陪同,看护的身份,为张珂抵挡一些无法抗衡的敌人,将他完完整整的带回去才是甲的职责,除此之外,在危险到来之前,行进的路线,遇敌的策略,甚至于在某些选择上面,甲都不会多嘴。

到了一定的年龄,就得学会自我判断,父母跟长辈能看护你一时,但不能永远的跟在你身边。

习惯了被庇护,就难免丧失自我抵抗风雨的能力,最终铸成无可挽回的错误,既伤己,也伤人

伴随着山精的离去,张珂也迫不及待的拿出了苍玉开始抽取这座小山的地脉跟山峰本体。

当然,小是相对于上古而说的,在这个只有穿透苍穹才算是高峰的蛮荒大地上,海拔千余米的山峰真的算是小了,甚至在法天象地跟某些自身种族就无比庞大的存在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土丘罢了。

但对于其他存在而言,微不足道的山峰。

相对于张珂而言,却是本质上的跃迁。

就像是一身石器工具的原始人去开采铁矿一样,倒也不是不能做到,但难度跟铁器/机械相比肯定不在同一个层次。

山峦以较为“缓慢”的速度逐渐消失。

千米高的山峰变成了一个凹陷的盆地,而潜藏于地底的地脉,也被恢复本相的张珂钻进地底,强抓到地上,饱以老拳。

颇具灵性的地脉,所化的狰狞龙形抬头不甘的看着苍玉,但抵不住抓在自身死穴上手掌的威胁,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钻进了苍玉之中。

下一刻,暗淡的苍穹下,苍玉陡然间大放光明!

荒芜,寂静的旷野中,陡然间升起了一道参天的光柱,直射苍穹!

本就呈现五彩之色的苍玉,在上古地脉的入住后更显神异,流动的光彩在印玺表面形成了一层层流动的光焰。

在源源不断的向外释放灵机的同时,也在牵引着周围山水地脉,无主魂灵散发出来的气息,助力着自身的成长。

本来因为上古地脉的入住,感受到了清晰提升的张珂,此时感觉自己好像浸泡在了温泉里面,源源不断的热流轻抚着他的身躯,充沛的能量流进他的血肉.

虽然算不上快,但自身变强的效率却是能够清晰觉察到的。

一点一滴的积累,在感官上带来愉悦的同时,自身空缺了许久的胃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充实起来。

这种柔和释放快意的感觉,让成长颇多的张珂都忍不住有些迷醉。

直到一声突如其来的婴儿啼哭的声音将他从沉迷中警醒,燃烧着烈焰的猩红双目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漆黑的天幕下,有一道硕大的阴影正挥舞着翅膀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来。

浓烈的恶意,哪怕是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张珂也能清晰的感知到。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甲,见对方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顿时张珂心中了然,现在来的,即便不是像山精那样脆弱的角色,但也绝对不会超过张珂太多,总得来说就是在他能够处理的区间之内。

得到了甲的肯定,此时张珂才转过头去,再看向漆黑天幕下那飞驰而来的巨大阴影——

前半身是鱼鹰的形貌,后半身则像是鹰隼一样。从颈部下方开始,由羽毛过渡到鳞片,鳞片覆盖下的下肢强壮有力,甚至魁梧的下肢都无法与上身保持同一个平面,从腰部垂落下来。

自下而上,观看起来,好似一个飞翔的鸟人似的,只是这鸟人的头顶多了两根如同山羊似的巨角.

而随着张珂的视线偏转,白泽先前的赠物也在激烈的跳动着,随着视网膜上刷新了一条提示信息:

【蛊雕

《山海经·南山经》记:“又东五百里,曰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

看着视网膜上呈现的信息,张珂又抬头看了眼天上飞旋的蛊雕。

这些上古凶兽都这么没边界感的吗?

不在自家地盘好好呆着,跑这么远来干嘛。

但紧接着张珂便注意到了,提示信息上并没有写上食用指南,连作为菜谱的山海经都没记载蛊雕的食用效果,这玩意儿确定是他能处理的?

要知道,之前干掉一条食之不醉的酸与自己都打的难分难解,甚至于手段齐出还被咬了一口。

写了指南的酸与都这么难缠,蛊雕会强到什么程度张珂脑海中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判定,但对方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即便张珂不愿,显然蛊雕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于是,下一刻,才放气恢复常态的张珂,身形陡然膨胀

(本章完)

第325章 神农尝百草,张珂尝蛊雕(二合一?

“哇!”

当与周围群山相差无几的宏伟身躯耸立在这漆黑黯淡的天幕之下的时候,远处高空中的庞然大物,像是发现了目标似的,陡然间兴奋起来。

那锐利的双眸之中,贪婪跟嗜血的神色毫不掩藏。

张嘴发出犹如婴儿般的哭喊声。

伴随一同出现的还有足以穿金裂石的恐怖冲击。

刹那间,周围群上上的植被像是遭到了某种暴虐的劈砍,大批的树木从中折断,躲藏在洞穴,山涧里的虫鱼鸟兽们纷纷痛苦地嘶鸣着,面庞上的孔窍流下了暗红色的血迹。

它们挣扎着想要远离这片危险肆虐的地方,但深邃的恐惧下,自己的身体却提不起一点儿力量,只能在地上毫无意义的巴拉.

而相比于渺小的生灵,在法天象地神通加持下的张珂,体型可观的同时,也吸纳到了更多的冲击。

在尖锐叫声的影响下,他体内的五脏都在不停的颤动着丝丝裂痕出现在脏器上,奔涌的鲜血顺着伤口往腹腔渗透的同时,也在冲击着五脏的束缚。

见状,张珂手捏指诀向天一引!

晴朗无云的夜空中,突然炸响几道雷鸣,粗狂的雷电抢先一步劈在蛊雕的鸟喙上。

电光在疯狂舞动!

只见如血液般猩红的鸟喙表面沾染了一层焦黑之色,那才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声音,在雷霆的迸射下戛然而止。

没有了破坏的源头,身躯内部的伤势在张珂强大的自我恢复力下瞬间被治愈。

但这来自上古的恶兽却丝毫不肯给张珂缓冲的时间。

见晚餐仍有反抗能力。

蛊雕双翼一拍就向张珂扑了过来。

所过之处,一股浓烈的腥风陡然吹起。

而与此同时,张珂的腋下生长出四条手臂。

电光火石之间,拦下了蛊雕的突袭,双手十指跟蛊雕的后爪环环相扣,本就庞大的力量,在从天而降的扑杀下变的更为恐怖。

哪怕是四条手臂的阻拦,张珂也被推动着向后退了数步才勉强止住了退势。

但跟蛊雕相扣的手臂上,却多了几条鲜血淋漓的伤痕。

它的双爪,已然超越了绝大多数的神兵利器,张珂引以为傲,能够免疫绝大多数伤害的皮肤被轻而易举的破开,深入到血肉中的爪趾仍不安分的来回扣挖,血肉被来回割裂的痛苦,让张珂都忍不住发出了闷哼!

但相比于手臂上传来的,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张珂的眼中满是兴奋!

都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虽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也足以从侧面证明,当凶猛的飞禽在丧失了空中自由翱翔的能力后,会受到多大的限制。

手臂的伤势不足为惧,关键是十指相扣,张珂将这凶猛的恶兽固定在了自己的面前。

于是,起初便被保留的双手,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毫不犹豫的抽出虎魄,迎面对着蛊雕就是一刀。

但先前无往不利的虎魄,在此时却像是喝了假酒一样,在砍上蛊雕胸前的鳞片时,竟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一阵火花带闪电之后,断刃顺着鳞片滑落到另一个方向,落空,斩在空气中迸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声。

见状,张珂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

几乎是下一瞬间,虎魄带着恐怖的幅度重新斩向了蛊雕没有鳞片,只有羽毛防护的双翅。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悲鸣声响起!

断裂的残刃破开了羽毛的防护,深深的扎入到蛊雕的双翼之中,砍在骨骼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的声音。

吃痛的蛊雕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松开了对张珂的束缚,想要挥舞着双翼重回天空上去。

但谁曾想,张珂竟然完全不带松手的。

死死抓住蛊雕雄壮的下肢,硬扛着一条手臂被折断的结果,再追加了一刀伤害。

色泽暗红,散发着怪异味道的鲜血从双翼中喷涌而出,瞬间灌了张珂满脸,本就猩红的双目,在鲜血的刺激下更显凶恶。

喷溅的鲜血四散落于地上。

刹那间,周遭数十里的草木开始了疯长。

黑色的脉络从树根一路蔓延向上,穿行于树干之上,一根根参天巨木,肆意的伸展枝丫,像是犯病了一样,扭动着自己的身躯,与此同时,树干之中,有低沉的窃笑声响起.

而在遥远的距离之外,一些尚未休眠,却被此地动静吸引到的生灵,见状眉头挑了挑。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儿时间有的忙咯!”

蛊雕虽为恶兽,但其鲜血浇灌,催生之物在某些角度上来说,也是一些不错的素材。

就像是众所周知灵药龙涎香。

其本质不过是龙族无意流下的口水,但稍稍炼制却能成为极品的素材,不论是作为香料,亦或是药材都是极品。

蛊雕亦然。

再怎么剧毒,邪恶之物,能够妥善处理的话也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有人不屑:“相比于那凶恶之兽,我更好奇这人族的崽子,如此年弱的年纪,就有跟蛊雕厮杀之力,还真是天助人族啊!”

一句说出,群声寂静。

天助?

如果这个理由不成立的话,那真找不到别的借口了,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的清,人族人才喷发的奇景,每一代都有复数个优秀的个体能够成长到上古顶端。

而每一代的人王,奠定王座的必经之路,都或多或少的要拿山海万族来立威。

八代人王的更替,人族从上古众生食谱,一路成长到擎天之柱,上古话语权,人族独占一半儿,余者共分一半儿。

那些跟人族友善的群体暂且不提。

这件事对于剩下的那部分,因种种原因,跟人族关系并不算友善的存在来说,是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大禹时的人族已经遍布山海,若是再起下一代人王争锋,祂们的空间岂不是又会受到压缩?

但要祂们现在就下手,将潜在的危险掐死在萌芽期也是不敢的。

不说神出诡没的大禹,单单是站在另一座山头上,双手环抱,目光扫视周围,且时不时扫视周围的壮汉就不是祂们能招惹的起的。

况且,此地处于人族王城跟两个人族部落的夹缝中。

万一这边儿打起来,你想想,支援到来的速度会有多快?

所以说,看看热闹就算了,别闲的没事给自己九族找乐子。

只是,有些时候,你不找麻烦,但麻烦却反倒要来找你。

正当暗地里窥视的目光逐渐陷入沉寂的时候,站在山顶上的甲突然开口:“诸位,我人族幼子初次外出,不懂规矩,踩踏了花花草草的,还麻烦大家给个面子,别跟他计较!”

“不会,不会!”

面对着那直勾勾的目光,一神迫于无奈,不得不站出来回复。

“不介意就好,但蛊雕凶恶难治,仅凭他一己之力,或许难以应付,若诸位不忙的话,等他借用地脉之时,还请不要阻拦,事后甲必登门道谢!”

“当然,此事全凭自愿,并不强求!”

???

你还不如不说后面那句话呢!

你在威胁谁?

看看周围,呈掎角之势环绕的人族部落,以及更遥远处,一些人族强者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好吧,你看人真准!

尊老爱幼,我上古的传统艺能了!

人族的崽就是我的崽,客气什么。

不就是借一会儿么,多大的事儿啊,拿去,拿去,只要不是连盆给我端走,都随你。

下一瞬,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中,张珂落于下风,四条手臂都没能抓牢急切腾空的蛊雕,甚至于自身都差点儿被带到高空上去。

虽然飞行对他来说算是小事一桩。

但相比于天空中的恶兽,腾云的法术就不够灵活了。

只是,在分离的瞬间,蛊雕狡诈的重新挥动双爪,锐利的爪子瞬间刺穿了手臂的血肉,伴随着一道撕裂声响起,半截断臂跟随着蛊雕一起飞上高空。

在下一刻,断裂的骨骼处生长出了新的血肉,神通变幻的手臂在充沛法力的支持下重新生长了出来。

而盘踞于高空中,正在吞吃着那一截断臂的蛊雕见状,舔了舔满是鲜血的鸟喙,双眼之中满是贪婪。

多稀奇,这年头,食物都能自我再生了,这么配合的吗?

没想到,被强光刺醒,顺便出巢找顿夜宵,居然能遇到这等完美的食物——倒是不好轻易杀死了!

蛊雕虽不能人言,但其智慧却并不输给人,甚至于因为其猎食的本性,其狡诈程度是远远超出寻常个体的。

然而,当蛊雕纠结于一顿饱跟顿顿饱的时候。

张珂忽的抬手捶胸,在一阵短暂的憋闷后,陡然张口。

下一瞬,大雾喷涌而出,连绵不绝的白雾瞬间吞没了天地间的一切,本就漆黑的夜色下,方圆千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如此,前一刻还是急促的婴儿小声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运的喉咙似的,戛然而止!

此情此景。

来源于血脉深处的某种远古记忆正在回荡。

恍惚间,那浓密厚重的大雾中,似走出了一个手持刀斧,气息暴虐的人影,看着它咧嘴一笑.

而此时,周围寂静的神人们也顿时炸了锅。

不同于需要血脉才依稀能够看到过去一角的蛊雕,这些旁观的存在中,不乏有寿命悠久,从更加久远的过去幸存下来的。

而如今,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祂们像是触发了某种机制一样。

哪怕明知道,这凶恶之法的本体已经被分尸无数岁月,真灵被轩辕剑所镇压,再无翻身之日。

可仍旧忍不住心里打鼓。

也是,人族之内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从何知晓?

你说蚩尤镇压了,但现在的情况又怎么说?

而为张珂镇场的甲更是受到了众多存在的质问:“你们人族是准备再培养一个蚩尤?”

面对众多严厉的质问,甲神色不变,仍旧冷漠的扫视着四周,但其内心的复杂并不比其他存在要少。

仅仅一片浓雾你们就惊慌成这个样子,那如果再看到他拿出虎魄,又该如何应对?

更何况,张珂身上糟心的并不只是这些。

如果你们要知道,这玩意儿还能以胸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又该是如何反应?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某个不靠谱的玩意儿。

防风氏那老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培养的,好好的一个崽子,学的尽是些凶残的法子,炎尝百草的习惯你是一点儿不学,但那群莽子争勇斗狠的技术你是一个不落!

甲的腹诽身在大雾之中的张珂并不知晓。

对于他来说,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先前苍玉外显,权柄收束。

可如今在大雾的遮蔽下,蛊雕丧失了对张珂的捕捉,让他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以将九州布置下来,借周围的地脉之力反馈自身。

与此同时,先前身上的伤势也反馈了加成回来,让体内的力量更加鼓荡。

但仅仅只是这种程度并不足够,于是他再度施展身首分离之术。

只不过相比于过去单独的提头而战,张珂这次索性斩下了三头六臂分化的两颗头颅,只剩下最原始的那颗用来保留自身的理智。

如此,浓郁的大雾深处,有一股凶恶之气猛然迸发。

陡然动荡的云雾吸引到了蛊雕的关注,而当它锐利的双眸转过来的时候,大雾之中,一抹刀影突然劈杀而来。

猝不及防的蛊雕猛然抬起双爪以作应对。

然而,凶残的断刃只是遮掩,真正的杀招是紧随其后的拳头。

握紧的手掌中,苍玉的重量正在飞速爆涨,来自后世九州的山水地脉,正在竭尽全力的舒展着自身。

熟悉的金铁交击之声落幕之后。

紧接着安,下一瞬,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声响于大雾之中响彻,刹那间感觉到危险的蛊雕以羽翼暂作阻挡,虽然规避了被爆头的风险,但是无匹巨力的猛砸下,一只翅膀的骨骼直接破碎,血肉爆裂,只剩下一条纤薄的皮肉勉强与身体相连。

失去一个翅膀,虽然无法让蛊雕丧失飞行的能力,但对其灵活性的影响也是极大的。

更何况,大雾弥漫,分辨方向本来就是一件极度困难的事,在战斗中毫无方向感的四处乱飞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然而,即便失去了飞行的能力,蛊雕也十分的凶悍!

虽然相比于其他恶兽,蛊雕并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能力,但其强壮的身躯却足以抹除一切不平。

在借助浓雾的遮掩偷袭建功之后,张珂再度发起的攻击却变得不那么顺利起来,几次尝试除了给蛊雕造成一些个无伤大雅的小伤口之外,并没有太大的成果。

反倒是在频繁的厮杀中,张珂一时不察,被它抓住了机会,在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痕迹。

见状,重新隐于雾中的张珂挠了挠头。

战斗不出预料的陷入了困境。

蛊雕并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拿下的对手,如果强行来的话,恐怕酸与当初两败俱伤的场面会再度呈现。

当然,更大概率是张珂重伤,引的甲出手解决了这恶兽。

只是

仔细想想,多少有些心不甘。

张珂虽然习惯于借助庇护,但大多数时候,他也只是让长辈掠阵,帮自己兜底,然后再借助丰富的经验打败对方。

可惜,这次上古之行并没有副本的庇护,而张珂又是本体前往,所以对于玩家来说最擅长的方法,倒是无法动用了。

难不成真打不过叫家长?

倒也未必

一边儿拖延着不让蛊雕离开大雾笼罩的范围,一边儿沉思的张珂偶然间从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自己遗忘了许久的技能。

【钉头七箭】

这个从大唐副本获取,之后就一直在墙角里吃灰的术法。

当初选取这门阴毒的神通,目的是为了追根溯源,完全泯灭像天使这样拥有复活光环的敌人,但在之后的副本中,张柯却很少遇到此类难缠的敌人。

唯一一次让他起了如此心思的还是托塔天王。

只是,这位在天庭虽然不受待见,但总归也是天庭的一员,对于当时的张珂而言,直接斩杀多少有些麻烦。

原想着等日后再寻机会,彻底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从天庭仙神的名单中剔除出去,但谁曾想,有人比张珂更急!

还等不得张珂动手,托塔天王就下界投胎去了,而且依照自己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托塔天王,恐怕很难再回到天庭了。

于是,才刚有一点儿出场机会的神通,再次被仍到了墙角。

然而,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更好的遇见!

面对久攻不下的蛊雕,张珂陡然间想到了这门恶毒的神通,用来应付此等恶兽,实在是再恰当不过!

于是,身处浓雾之中的张珂,打开了游戏界面,通过便捷的商店买到了自己支撑神通施展所需的一切道具。

在无人看到的大雾之中,一座高台悄然而立。

结一艹·人,人身上书敌人姓名,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脚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礼,至二十一日之午时,在此过程中,被害者本人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二十一日后,敌人的三魂七魄就会被拜散,此时射箭到草人上,如射敌人本体,草人和敌人都会喷出血来。

如此,真灵溃散,身死魂消!

这是【钉头七箭】的原始流程。

因为要拜死的目标不同,所以原版的艹·人被张珂替换成了艹鸟,一蛊雕之血作为媒介,上书姓名,如此一日三拜。

而在这期间,除了一日三拜的时间之外,张珂都在跟蛊雕激烈的厮杀,以防止对方逃脱,闲暇时就恢复伤势以作备战。

甚至都等不到二十一日。

在第三日的关头,蛊雕就开始神志涣散,斗志消退。

原本足以穿金裂石的爪趾渐渐失去了力量,双眸之中的贪婪狰狞消退,满是疲惫的神色。

此消彼长张珂开始占据上风。

迷雾中,张珂手持虎魄再次袭来。

蛊雕敏锐的觉察到了动荡的大雾,但大雾的存在剥夺了它对外界的感知,知道偷袭即将到来,但却辨别不清究竟是哪个方向。

换做是之前,蛊雕还能够凭借敏锐的反应,来及时规避伤害,再不济也能以牙还牙,在自己受到重创的同时,给张珂也造成等量,或者更多的伤害。

以伤换伤,看谁能支撑的更久。

但如今不行了,涣散的意识让它感觉到无比的疲惫,过往灵活,强壮的身躯现在也像是灌铅一样寸步难行,它只能凭借强壮的身躯,尽可能的扫荡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可在蛊雕所看不到的头顶,虎魄悄然降临。

风云不动,大雾寂静。

直到临身的那一刻,静谧的四周陡然间迸发出狂暴,凶恶的戾气,锋锐的刀刃瞬间撕开血肉,撞在头骨上,将鸟·头砍出细密的裂痕。

来自头颅的沉重打击,让蛊雕鲜血倒灌双瞳,血液顺着口鼻不断的渗出。

然而此时的它却不管不顾的向被大雾笼罩的四周疯狂发泄。

它感知到了自己即将步入死亡的深渊,但在临死之前,一定得将这个烦人的家伙吞入肚中,咀嚼他的血肉,咬断他的骨头。

可惜,得手的张珂已经悄然离去。

回到高台上,朝着被放在桌上,由两盏油灯守护的艹·鸟开始了祭拜。

而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高台上飞起,在茫茫大雾中准确的锁定了濒临疯狂的蛊雕,随后悄无声息的透过七窍钻入到身体内部。

下一瞬,在血肉遮蔽的阴暗角落,蛊雕的真灵飞速耗损了一截。

而它本就不算旺盛的精神,如今更加衰败,难以掩盖的疲惫如同潮水一般,不断的袭来,没折腾两下,蛊雕就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单翼支撑在原地,发出了粗重的喘息。

满身血污的蛊雕眼皮不断的垂落,恍恍惚惚间它似乎再度感受到了周围大雾的震荡。

但眼皮却重若千钧,模糊的视线下,蛊雕看到了一模陡然撕裂大雾的刀光,接着视线就开始了不断的旋转——喷涌的血流将头颅高高的抛起,最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并没有学过断首之术的蛊雕,在丧失了头颅之后,躯体中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但有酸与的前车之鉴,张珂并未大意靠近。

他站在远处,漠视着耳旁的火蛇身上掉落,所过之处熊熊烈焰烧灼着残破的大地,直到那颗分离的头颅被火蛇吞入腹中,在高温的烧灼下逐渐化作一抹灰烬,张珂才松了口气。

膨胀的身躯逐渐缩水,而摆放起来的高台也打着转缩小成一道流光,钻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下一刻,笼罩大地的大雾逐渐散去。

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无头蛊雕瘫倒在一旁,断裂的脖颈处鲜血淋淋,周围的土地被浸润的一片鲜红,只留下满身狼藉的张珂,站在原地,双目怔怔的看着在焚烧了蛊雕头颅之后,转头盯上了血迹的火蛇。

随着三昧真火所化火蛇的靠近,那些借由蛊雕鲜血孵化的怪诞生命挣扎着,尖叫着,甚至有些异化太深的个体,在众目睽睽之下,陡然从地下拔出了树根。

像是上岸的章鱼一样,挥舞着树根,踉踉跄跄的朝着远处逃窜。

然而,如此奇葩的一幕除了张珂之外,并没有太多人挂怀。

先前所有窥视的目光,在大雾散去之后,都集中在了张珂的身上,目光中的神情古怪难明,甚至于还有不少存在不时的扫向站在一旁的甲。

你不是说蛊雕不可力敌,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吗?

那现在是什么?

别躲着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听。

相对于这些复杂的蝇营狗苟,那些跟人族关系不错的,甚至干脆就是被这浓雾吸引而来得人族此时看着狼狈的张珂,笑了两声,给甲传音,让他有空带人来转转,认识一下。

半途而废的伤仲永固然有,然而,荣光伴身,传奇史诗一般的存在,在其幼年也必然是璀璨夺目的!

对于他们而言,张珂经历了多少坎坷,又在大雾中用了什么手段,才斩杀的蛊雕并不重要。

对于从微末中崛起,在这片蛮荒大地上披荆斩棘开拓前路的存在而言,对待敌人,再怎么残暴,恶毒都不算过分。

在上古蛮荒生存,就是要杀!

因为一旦圣母心作祟,那放走的敌人,在日后很有可能就会对部落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山海经上,善食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其背后潜藏的却是无数人族的血与泪

而在同龄人不是跟在母亲身边牙牙学语,就是跟一群熊孩子到处闯祸的时候,张珂已经踏足部落之外,脱离长辈的庇护展翅高飞。

倘若中途不意外夭折的话,在久远的未来,人族将会再多一位擎天之柱!

如此卓越的后辈值得熟络一下。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几口人,有无婚配,你看我女儿如何,可否掳了你当女婿也可以逐步进行的。

当众人怀揣着各异的目光,对张珂投以关注的时候。

此时的他正在虚空网络中搜寻关于蛊雕的信息,基础的信息山海经跟白泽之角已经交代的十分详细,张珂所关注的是另一个层面。

毕竟,蛊雕既为上古异兽,不能食用怎么能行?

别人没尝试过他管不着,但张珂有一颗神农尝百草的心,敢于迈出这无人尝试的第一步。

当然,除了为神话史诗添砖加瓦之外,张珂也确实有几分贪吃的意味在其中。

好不容易吞了一座山峰,勉强填报了肚子,而周围聚焦的地气灵韵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略微的舒缓,可惜好景不长,紧接着蛊雕就来了,足足数日的激烈厮杀,精神的疲惫跟不断治愈的伤势,将他为数不多的积蓄耗了个干净。

虽然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不吃不喝已经不再威胁生命。

但倘若能吃饱,又有谁愿意空着肚子挨饿呢?

更何况,血脉的成长进度,除了积攒山水地脉,权柄加身之外,去猎杀那些强大的存在,汲取它们的生命精华也是一条可以选择的道路。

只不过张珂过往所遇到的目标不是糟糕的难以下咽的邪神,就是塞牙缝都够呛的虾米,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大家伙,显然不容放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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