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进口头孢50美元

陈棋对着眼前几位烧伤外科界的大佬吧啦吧啦解释了半天。

几个大佬各有各的心思,比如彭教授做为西南公式的创造者,对于越中医院能继承重庆公式,又摸索出自己的套路感到欣慰。

两家医院这也算是师出同门了,是自己人。

但倪教授内心是不屑的,沪海人有自己的骄傲。

倪志华从心里就不承认重庆公式优于上海公式,现在又跳出来一个“越中公式”,这让他对越中这家乡下医院更充满了意见。

心里已经不知道翻了几个白眼。

相反,积水潭医院的祝良工教授、海医二院的王奇正教授、湘雅医院的安永春教授三人更多是站在中立者的角度去看待“越中公式”。

可是现在光听陈棋的一面之词,就说哪个公式更优显然是不可能的。

重庆公式之所以在后来脱颖而出,而为华国主流补液公式,这也是大浪淘沙,经过几十年时间检验的。

但眼前“越中公式”有一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越中医院采用的是全仪器监测,这在国内就属于首创了。

彭教授戴上了眼睛,仔细看着显示屏上不断在跳动的数据,看得格外认真,脑子也在快速盘算着。

王奇正教授则在一边不停催促:

“陈棋同志,来,跟我们详细说说你这两个显示器上面数据都有啥意义?还有病人身上连着的这些电线都是干嘛的?我想这应该是你们越中医院治疗烧伤的绝招吧?”

老头这是在捧哏呢。

陈棋笑呵呵替这些老头介绍道:

“这个显示器上面的数据主要是监测生命体征的,比如这个是心率、这个是血压、这个是指脉氧,这个呼吸曲线显示患者的呼吸类型,根据呼吸曲线和呼吸频率,可以了解患者的呼吸状态,

还有这个是心电图波段,在监测心率的时候,还能检测到心脏的供血,主要是观察ST段的情况,以此来诊察心脏的供血情况。这样床边心电图就可以能取消了,心脏有任何波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心电监护仪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但越中医院的心电监护仪属于新产品,跟后世的心电监护仪很接近了,非常先进。

那就不是这些老头们所能接触的。

要知道这些老教授接受的教育都是民国时间的,后来又经历过几十年的闭关锁国,这些先进玩意儿还真不是太了解。

可以说整个七八十年代,国内医学跟国外主流医学之间,差了整整一个时代,差距非常巨大。

陈棋看到几位老教授听得认真,于是继续讲解第二个显示器:

“大家看,这台机器就是血液动力监测仪,英文名叫PICCO,非常先进,在国外也处于出推广状态,工作的原理就是利用经肺热稀释技术和脉搏波型轮廓分析技术,测量血液动力监测和容量管理。

比如这个数据,就是在测量单次的心输出量,并通过分析动脉压力波型曲线下面积来获得连续的心输出量,采用热稀释方法测量单次的心输出量CO。

并通过仪器微机自动分析出动脉压力波型曲线下面积来获得连续的心输出量PCCO,同时可以计算胸内血容量ITBV和血管外肺水EVLW。

其中ITBV已被证明是一项可重复、敏感、且比肺动脉阻塞压PAOP、右心室舒张末期压RVEDV、中心静压CVP更能准确反映心脏前负荷的指标。”

陈棋现在就像假洋鬼子一样,说话的时候时不时飘出几个英文单词来。

也万幸这些教授到底是顶级医生,学生时代接受的也是英文教学而不是俄文,否则陈棋还得翻译个半天。

“显示器上各个数据都展现在我们面前,通过血流动力学监测,我们医生就可可以对病人病情、疗效和预后作出迅速、准确的判断,用于指导治疗过程达到满意效果。

就比如我们烧伤外科补液,说句几位教授不爱听的,现在国内医生的习惯就是完全按补液公式来,算出来多少就补多少,丝毫不管病人死活,是补多了还是补少了。

有了这些先进的仪器,我们就可以采用一种个性化的补液方案,因人而异,补多少液,补什么种类的液体,就看这些数据,身体缺什么我们就补什么,这样是不是更科学,更有效?”

陈棋说完,预料之中的掌声没有响起。

几个老教授都是脸色严肃,仿佛谁欠了他们几十块钱不还似的。

陈棋有点蒙圈:“几位老师,你们这是……”

彭教授回过神来,悻悻然地问道:

“陈棋同志,难道国内国外的医疗差距真的这么大了?难道我们的一套真的过时了?”

陈棋很想说是啊,你们无论是临床还是理论真的跟不上时代了。

当然他可不敢这么说,真要这么说了,万一心梗几个老教授,那越中医院乐子就大了去了。

“几位教授,不是你们过时了,而是医学总是在不断进步的,我们不能眼睛只盯着临床,重临床轻科研的后果就是完全没办法进步,永远只能看着外国人的后背。”

陈棋没说的是,这种差距后来不但没有改正,反而越拉越大,不得不说是一种极大的遗憾,也是陈棋这一世想要弥补的。

祝教授自嘲地笑了一下:

“重科研,可是搞科研是需要大量经费的,还需要有一个轻松的科研环境,可是咱们有啥?眼睛一睁开,想的都是今天科室要收几个病人?业务多少?利润多少?月底能发多少工资?房贴能不能到位?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哪来的科研经费和支持呢?”

安永春教授看气氛沉重就开了一个玩笑:

“钱还是有的,如果领导们能少些业务接待,把出去请客吃饭,迎接各级领导检查参观的接待经费省下来,就足够我们搞科研了。”

王奇正教授是海东省当地的专家,对于越中医院的情况了解更多,于是也打趣道:

“你们瞧瞧,还是越中医院有钱呀,听说今年光是国外赞助的经费就达到了2000多万美金,现在越中医院又是造大楼,又是引进先进仪器,又是大搞研学,你们羡不羡慕?

而且你们不晓得,陈棋同志开办了一个内镜国际班,20个名额,每个名额收费30万美金,就这样又可以进账600万美元的外汇,要说国内最土豪的医院非越中医院不可。”

嚯~~~~

这些外地教授再一次被惊呆了有木有。

越中医院一年光是外快就赚了差不多3000万美金,是问国内哪家医院有这么豪横?

彭教授苦笑了下:

“怪不得国际论文发表数量,越中医院这么一家地方性医院成为了全国第一,而且是遥遥领先,看来陈棋同志不是舍得花钱搞科研,他是真有钱搞科研呀。”

王奇正也笑呵道:

“咱们海东医科大学也沾了不少光,大学和医院之间还有好几个项目在合作,搞好了又是好多篇国际论文,怎么样,羡慕吧,要不你们这些老家伙都来越中工作嘛,陈棋同志要大力发展烧伤科,肯定不会吝啬科研经费以及你们个人的待遇。”

“被你说得心动了。”

“哈哈,可以考虑考虑!”

几个老教授都开着玩笑,但陈棋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比如彭永言教授不但是西南医院的院长,还是部队系统的,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

倪教授心里想着隔壁几个越钢厂的工人们,便问道:

“陈棋同志,你们既然有最先进的设备,那么对于出现的感染,你们手上是不是有更先进的药物?”

陈棋点点头说到,有!

“我们手里的确有最先进的抗菌药物,不过我们用什么抗菌药可不是随便用的,而是要根据病人的药敏实验和细菌培养结果来选择抗菌药。”

八十年代的国内是很少做药敏实验的。为啥?

因为这个时代的华国老百姓,几乎就没怎么接触过抗生素,吃的“消炎药”很少很少,没钱买呀。

至于是买来的鸡鸭鱼猪等家禽,一来也没钱常买,二来这年头的家禽可不兴用抗生素来预防疾病,人都吃不起,还给牲口吃?

所以这年头的食品也是绝对安全的,绿色无公害食物,这样又少了一个抗生素接触。

这样的一个好处,就是人体对什么样的抗生素都有效,都可以起到杀菌的作用,疗效显著。

(近段时间,作者所在地区“支原体”非常流行,感染率很高,引起的支原体肺炎在临床上也很多,笔者医院做过一个实验,就是利用肺泡灌洗直接获得病原微生物,并做耐药实验。

取得的100份支原体标本里面,有96份都对阿奇霉素和红霉素等大环内脂类药物产生耐药性,耐药率达到了96%,这个是非常夸张的,也是非常可怕的。

因为如果你是支原体肺炎,咳嗽高热,大环内脂类药物几乎都无效,这样就没有别的什么药物可以用了,然后我们医生就不得不大剂量上激素……)

倪教授又追问道,“那你们细菌培养结果如何?又用了什么药?”

“单单就我们手上这两位病人,因为烧伤时间太长,铜绿假单胞菌是主要的细菌,我们采用的是瑞士罗氏制药的头孢曲松,以及德国赫斯特公司的左氧指沙星针。”

几个教授一听又吓了一大跳:

“这投入可大了,光是这个头孢曲松针,一支就要50美金,你们这得花多少钱呀,病人能承受得了这么多医药费吗?”

在国内做医生就这么苦逼,因为你首先就要考虑病人能不能承受,而不是瞎开药。

有人经常指责医生瞎开药,乱开药,导致天价医药费的产生,让病人和家属生不如死,因病返贫。

其实这是种可能性不大,不良媒体炒作的结果。

因为天价医药费产生后,比如说50万,结果病人拿不出来,或者只能承担5万,那么剩下的医药费都要医院、科室和医生个人承担的。

就比如50万,减掉病人交了5万,还有45万就是坏账了,那这笔钱怎么办?

打官司也没用,病人家里穷得只有一间茅草屋了,你医院能怎么办?

哪怕病人家里有一套房子,你们听说过哪家医院会打官司为了讨要医药费把人家房子给拍卖掉的?

坏账一般是平滩,比如医院出15万,科室出15万,你医生个人出15万。

一个医生一年收入才多少?有几个病人可以赔?

所以没有哪个医生敢乱开天价药,因为这是给自己埋坑。

至于国外的医生就幸福多了,医药费多少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要么国家医保出钱,要么保险公司出钱。

医生的职责是什么?医生的职责就是看好病,什么治疗措施有利就用什么,这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

陈棋到也不心疼这些医药费,因为这些药物都来自当年那个被他一把大火焚烧掉的米国UCLA医学中心,人家的药库还在他的空间里呢。

当然陈棋也想找个机会把丁新娟母女的账单挂到越钢厂头上去。

倪教授继续问道:“这些进口药物使用以后治疗效果如何?”

陈棋耸耸肩:“效果如何,你们自己看呀,现在两位病人的生命体征很平稳,我还等着进行植皮手术呢。”

倪教授咬了咬牙,红着脸说道:

“陈棋同志,这个这个,这种进口药我们东山医院一时也拿不出来,现在隔壁两个工人师傅的全身感染已经很严重了,普通抗菌药物都无效,不知道你能不能提供一些进口抗菌药给我们……”

给“敌人”提供子弹?

陈棋眼珠子就乱转了,尽管这药卖给越钢厂的工人,陈棋可以趁机“捞一笔”,毕竟这药是他私人提供的。

但帮着东山医院,他心里还是不得劲。

于是陈棋索性大胆提议道:

“倪教授,其实打不打擂台这也是个玩笑,所以我有一个提议,你们手里两个工人师傅就移交给我们越中医院治疗吧,刚好你们也可以脱身,刚好我们也需要更多的病人标本来难越中公式是否成功。”

倪教授一听,眼睛就是一咪……

第640章 竟是超级耐药王

倪教授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咪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反问道:

“陈棋同志,大面积重特度烧伤病人的抢救难度我不说你也知道,国内国外都有一个标准,烧伤超过60%的病人几乎很能存活,至于说烧伤面积达到90%的,目前无一例成功的案例。”

其他几个教授也是点点头,做为专科医生,知道这实在太难了。

倪教授这时候盯着陈棋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所以陈棋同志,你们想要接手这两个病人,你们是有什么绝招吗?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治疗方案?否则这样的特重大烧伤病人别人都是避之不及,你为什么偏偏想要接手?”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事也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他是懂的。

陈棋有没有把握?

说实话他还真有几分把握,第一个他手上有最先进的监测仪,第二个他有最先进的药物。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办法说,他的空间手术室里还有“叶克膜”,想要维持病人生命体征难度也不高。

烧伤病人只要过了第一关体液渗出期,第二关急性感染期,到第三期的创面修复期,其实大概能活下来。

越中医院想要一炮而响,想要在国内成名,国际闻名,那就必须走非常规路线。

用他之前教育下属们的话说,那就是要不走寻常路,能治别人不能治的病,能收别人不敢收的患者,方见英雄本色。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叶新娟烧伤面积90%、宋燕儿烧伤面积83%、鲁文杰烧伤面积90%、王传兵烧伤面积75%。

这四个病人都属于重特度烧伤,都是被专家们下了死刑判决书的病人。

最后越中医院治好了他们,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并且还能进修美容修复,让病人健康出院,那么越中医院的名声就彻底打出去了。

所以陈棋的想法是,不能给东山医院机会,万一他们把越钢厂的两个工人也治愈了,那好名声铁定是沪海医院的,人家的名气和江湖地位摆在那儿。

越中医院在东山医院面前,算个屁呀。

那么趁现在东山医院束手无册的时候,把病人接手过来,这样不但可以“垄断”病人,也可以让越钢厂无话可说。

谁说陈棋没小心机?这家伙能当院长,也是很奸的好不好。

倪教授问得直接,陈棋知道打太极是没办法说服人家的,所以便准备实话实说:

“倪教授,你看我现在有全国最先进的仪器,我有这么多先进的药物,我还有重庆公式最近加强版的越中公式,另外我还有独家专利的臭豆腐植皮术,我觉得我们越中医院完全有能力有信心挽救回病人。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事实证明,东山医院团队对于重特大面积烧伤病人并没有太好的办法,也没有可以借鉴的经验,在已经死亡一个,另一个随时可能死亡的前提下,我觉得你们可以放手了。”

倪教授内心是被陈棋说服了,但他不敢随便表态。

真把病人交给越中医院,然后越中医院把病人救活了,那东山医院的脸就丢光了。

越中医院就会踩着东山医院正式上位,成为全国的NO1。

到时无论是他倪志华,还是邓长乐,恐怕在国内医疗界,在东山医院内部都无脸见人了,绝对是职场滑铁卢。

但如果病人不交给越中医院,工人鲁文杰的病情危急,应该也是保不住,如果最后三个病人全死了,那东山医院同样要在全国同行面前丢脸。

病人交与不交都是矛盾,让倪教授难以下决断。

西南医院的彭永言教授和海医二院的王奇正教授互看了一眼,两人轻轻点了点头,有了主意。

彭教授呵呵笑了两声:

“老倪,我觉得可以这样,你们可以把两个病人交给越中方面,治疗的时候以越中医院为主,你们东山医院为辅,这样你们可以继续参与抢救,同时也可以看看越中医院的同行们是怎么治疗的嘛。”

王教授也赶忙应合道:

“对呀,既然越中医院这么有信心,那就让他们试试嘛,也让我们见识见识越中公式到底有没有效果,是不是真的如陈棋同志所说那样神奇,我想这也是为我国烧伤外科积累经验嘛。”

倪教授听出了,这两个老伙伴的意思是,让越中医院治,然后他们全程旁观,主要目的就是看看越中医院有什么绝招,可以偷学几招。

他们最怕的是,病人给了越中医院,越中医院就闭门谢客,所以治疗都保密,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偷拳头了。

积水潭医院的祝良工教授和湘雅医院的安永春教授也是连连点头。

技术宅对新技术有着天然的兴趣和无可抑制的好奇感,不让他们旁观,这比杀了他们还痛苦。

倪教授知道自己这次只能认栽,反正东山医院继续治疗下去也没啥意义了,还不如交给越中医院,然后在旁边偷学人家的新技术呢。

“好,既然陈棋同志你这么有信心,那越钢厂两位病人就你们全面接手,不过我希望越中医院能允许我们全程旁观。”

陈棋一听目的达到,心情也是大好:

“哈哈,没问题,有几位教授做顾问,我求之不得啊。”

结果半小时后,陈棋却笑不出来了,有点挠头了。

朱火炎检查完后皱眉不止:

“陈棋,鲁文杰的右腿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组织坏死或者是感染情况,还有高烧、休克的症状,说明继发的全身感染也非常严重,情况相当不容乐观。

并且病人右腿损伤的血管神经和软组织已经不可能修复,我的建议,病人现在必须马上截肢,否则全身感染只会越来越重,病人杠不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鲁文杰的右腿已经开始腐烂,并且散发出让人恶心的腥臭味。

陈棋心中也是彻底无语,看向邓长乐医疗团队也是很无语,这群家伙之前移交的时候并没有说这个突发病情,显然是要看越中医院的笑话。

但陈棋也果断,这时候不是婆妈的时候。

“好的,朱老师,你马上准备截肢手术,另外张兴,在调整补液的同时,把头孢曲松和左氧氟沙星也用上去,我们双管齐下。几位教授,你们对截肢没有异议?”

彭教授和其他5位教授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医生们都没异议,病房外的越钢厂厂长齐国民和鲁文杰的家属有异议了。

“截肢?你们越中医院刚接手病人,上来就要锯人家一条腿,有你们这么治的吗?”

跟病人谈话的是郭元航,这是陈棋特意安排的,用老狐狸对付才狐狸,用魔法打败魔法。

“老齐,你少他M的放屁,病人整条右腿都烂了,产生的细菌进入血液导致全身感染,已经死过一次了,你还想死几次?还是准备让你的工人彻底死去?

老子现在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人家沪海医生都不敢接手的病人,要不是我们越中医院可怜你们,否则求老子老子也不接,你还叽叽歪歪,想治治,不想治滚蛋。”

老郭一强硬,齐国民就软下来了:

“啊哟,郭书纪,我这不是担心我的工人嘛,治治治,我们治,来家属,赶紧签字别耽误事。”

齐国民也是没办法,沪海医院都主动放手了,说明自己工人是真希望了,现在只能指望越中医院这根救命稻草了。

现在事故工作组已经进驻了越钢厂,如果这节骨眼死上3个工人,那这板子打下来可就严重了。

所以哪怕这3个工人要死也不能现在全死了,哪怕拖也要拖到工作组撤离,风头过去了再死。

齐国民是真关心工人?屁!

能当上三万人大厂的厂长,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否则怎么爬得上去?他更关心自己的帽子而己。

老郭拿到了家属的签名,兴冲冲跑到病房的时候,陈棋却犹豫了。

因为病人鲁文杰在昏迷中开始说糊话了,一直喊着“高炉要爆了,你们快跑,我断后……”

这让现场的医务人员无不动容。

英雄主义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很有市场,英雄也是受到所有人尊敬和爱戴的。

陈棋看着病人的右腿,心想截肢手术是很简单。

可是一但把大腿切除了,鲁文杰哪怕能活下来也是个残废,很难回到工作岗位,这对一个大老爷们来说绝对是一天大的打击。

自己下达的截肢命令到底是对是错?

“郭书纪,朱老师,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再讨论一下病人的治疗方案,除了截肢是不是还有别的可能?”

就在大家商量着其他治疗方案的同时,大家又得到了一个坏消息,细菌培养和药敏实验结果出来了。

鲁文杰感染的主要是绿浓杆菌和金葡菌,这个很正常。

可出人预料的是,他居然是这个国内罕见的超级耐药王。

也就是说,鲁文杰对于市场上可以想到的抗生素都耐药的。

这就要命了,就算陈棋拿出什么进口药,哪怕是万古霉素、利奈唑胺、亚胺培南西司他丁钠等等都没用。

一边是病情危险,感染严重,随时要命。

一边是病人耐药,无药可用。

这可把病房里的众人都急得抓破了脑袋,就连彭永言教授、倪志华教授他们也是闻所未闻。

陈棋合上惊讶的嘴巴,率先出去,他要问问家属,这个鲁文杰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八十年代居然还有超级耐药王出现?

病房外,鲁文杰家属一听自己丈夫要完蛋了,又开始哭上了。

急得陈棋大喊一声:

“哭什么哭,现在是嚎丧的时候吗?鲁文杰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还是乱吃了什么药?你先把话说清楚呀。”

“噢噢,”鲁文杰的妻子一边抹眼睛,一边回忆。

“我想起来了,我家文杰其他胆子都挺大,就是比较怕死,一有小病他就喜欢跑到厂医务室拿消炎药吃,感冒了吃,头痛了吃,拉肚子吃,口腔溃疡他也吃,什么品种的消炎药都吃。

甚至没事的时候,他也喜欢吃几粒消炎药,他说吃了消炎药跟就吃补品一样,可以预防疾病的发生,他就不会生病了,所以我们家里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消炎药。”

有病了吃,没病了还吃,把抗生素当补品吃?

陈棋听了差点晕倒,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把抗生素当花生米吃,就差下洒了,怪不得生产了超级耐药王,对啥药都不敏感了。

“医生,医生我家文杰到底有没有救啊?”

陈棋长叹一口气,能不能活下来这一刻陈棋也没有多少信心了,因为他的秘密武器进口药完全派不上用场呀。

傍晚,陈棋跟老郭、朱火炎、罗宇阳,东山医院团队,以及6位专家教授共同讨论着下一步治疗方案。

兰丽娟这时候刚好拿着饭盒来给自己丈夫送饭,陈棋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做为医务人员,她听到办公室里的急诊很激烈也很好奇,于是默默走到最角落,想听听大家在急论什么。

听了半天才知道明白事情的原委,突然她脑子里就有了一个主意。

兰丽娟是立志要当传染科医生的,所以对于微生物学还是很有研究的,当急诊到一半,大家都沉默的时候,她弱弱地说了一句:

“诸位老师,我能不能发个言?”

大家都回过头来,老郭一瞧便笑呵呵给外院的专家们介绍了起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女同志是我们医院消化内科主任,目前也是国际胃肠病学会委员的兰丽娟同志,她呀,还是咱们陈棋同志的爱人,呵呵。”

“哦,原来是老婆来查岗呀?”

哈哈哈~~~办公室里的气氛难得轻松下来。

陈棋比谁都知道兰丽娟是个稳重的人,既然她想发表什么意见,那一定有她的道理,于是问道:

“兰丽娟同志,你对这个耐药病人治疗有什么见解,大胆说出来,反正我们也是讨论,并不会上电视,说错了也没事,放心吧。”

呵呵呵~~~大伙儿又笑了起来。

兰丽娟放下饭盒,认真说道:

“如果病人对抗生素无效,那我们可以先试试输注带有细菌抗体的血液以治疗败血症。”

这个话一出,在场的外科医生都迷惑了,什么叫输注带有细菌抗体的血液?

这两天跟着老师和师兄弟们在临安玩了两天,刚回到家里,整个人都累趴下了,文字写完直接发上来,没精力修改了,大家将就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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