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小地仙儿的报复

飞舟神行,须弥百里。

在离了那九虺镇守的鬼湖后,虽并无人衔尾追来,但萧青云为求稳妥,还是兜了几个圈子才向白玉县而去。

“张兄你看我这新飞舟怎么样?”站在船头驾驭飞舟的萧青云转头问道。

“挺快的,比白登山那时快,你给这飞舟升级了?”张泽随口应道。

“不错,张兄果然慧眼,我调整飞舟的法阵,改以五行之力辅之,如此施法,可使其在特殊地形之上速度更快。

“我打算给这新飞舟取个新名字?张兄可有见教?”

看萧青云的样子,他好像真挺开心的。

张泽却因为在想其他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水上跑的东西那不就是船吗?嗯,那飞得很快的船我们叫它飞船,但叫飞船有些不雅,所以我们不如就叫它飞舟”

萧青云,“.”

张泽说完也觉得有些尴尬,对萧青云笑道,“你知道的,我向来不会取名字不说这个,你为何会知道我在那里?”

“是我让他来的。”

说话的是陆沉,她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这时正坐盘腿坐在牛背上看着张泽。

“我们出来搞事,家里也总得留人看顾,所以我便用一魂双身之法在家那边留了又一个替身。

“从皇城中出来后,我便通知了萧青云来接我们。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的,但家那边出了点岔子。有几个不老实的人以为本宗主真的不在,打算趁机闹事。

“我觉着区区一个刘道子,以你的手段应该可以随意拿捏,我便回去帮忙了。”

“那我们被九虺困住时,发生的事你都知道?”张泽问。

“知道,而且说实话,当时我本来想玩把大的来的。看看能不能把那老鬼单独引到那里,然后干掉他。

“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稳妥一点要紧。所以我就启用了留在汴京城中的纸人,给我们拖了一会时间。”

看陆沉的表情,她好像还挺后悔的。

张泽一时无言,心说这人的胆子是真的大。

“所以你真没事?”张泽问。

“当然没事,本宗主浑身通畅,一身轻松。”陆沉耸了耸肩道。

张泽没有接话,狐疑的看着陆沉。

一直在旁听着的萧青云这时才抓住机会轻咳一声出言道,“陆宗主,张兄,你们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听到这话,从刚刚开始一直和没事人一样,听故事傻乐的香妃身子僵了一下。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绕上了她的心头。

此时安全下来,逃离牢笼的紧张感褪去,她忽然发现,自己很可能只是从一处红墙被搬到了另一处红墙而已。

她下意识的就想把手腕从张泽的手中抽出来。

但还不待她有所动作,就听陆沉说道,“假的,都是逗乐,人皇旗根本不在那两个老鬼手里。

“那两个老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邪法妖术,想要献祭一城之人助自己突破瓶颈,延长寿数,那人皇旗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不过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你看,这小子趁乱给自己抢了个媳妇儿回来。”

陆沉的瞎话是张口就来。

张泽愣了一下,然后便如心事被戳破般对萧青云尴尬的笑了笑。

而香妃则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书楼仍在超频中的分割线——

一路无话,不久之后,萧青云便带着张泽等人返回了白玉县。

因白玉县刚刚遭袭的原因,此时多少还有些忙乱,萧青云收起飞舟,便向几人告辞,准备回去帮助他父亲处理相关事宜。

那两匹龙驹则很有自我管理意识,表示可以自己找地方待着,等你们有时间再给他们安排小母马。

老青牛也是同样的意思,所以它们也没用张泽费心,就互相牵着,寻到了张泽宅邸外的马厩,各自先给自己找了个窝暂时安顿下来。

回到府中后,陆沉背着手走在前面,如这里是她家般轻车熟路,一边走一边跟这个问好,跟那个说话。

反倒是张泽因要牵着有腿疾的香妃,落在了后面。

这一路,香妃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走到一庭院时,张泽看到了自己的师父老李。

本着能力越小,责任越小的原则,李观棋在进入幻境后,并没有和张泽一样去到处搞事。

反而过起了退休生活,他每日早睡早起,醒来后上午收集各种资料,下午和带孙子一样带着小地仙儿玩,无事时则微服私访,去外面找人下棋解闷。

很是潇洒。

此时老李便是刚刚外出下棋归来,好巧不巧,撞到了张泽拉着香妃的小手。

老李看着张泽,又看了眼和小璇长得一模一样的香妃。也不知老你脑补出了什么,他此时一脸,你小子竟然如此的表情。

“师父,我.”张泽刚要说话,却被老李打断。

“你这…唉,也是人之常情,谁都会有犯错误的一天,罢了,为师会帮你保密的。”老李无奈的叹息道。

“不是这事,这事我一会跟你解释,我想问的是你衣服上的血哪来的。”张泽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老李的衣袍和衣袖。

那里染了些已经变黑的血迹。

老李,“这些啊,昨天蹭上的,忘了清洗。”

张泽,“您干嘛去了?杀鸡还是杀人?用不用弟子帮您去毁尸灭迹。”

老李,“杀个屁,下棋弄上的。”

张泽,“下棋?”

老李点了点头,“昨日我去棋室与人对弈,遇到一娘娘腔,那娘娘腔脑子有病,说我吃掉的棋子没有按规矩放到盖子里,要算我输。”

“然后呢?”张泽问,“您给了他一刀,把他捅死了?”

“怎么可能,为师又岂是那般暴躁嗜杀之人。”老李捏着胡子冷哼一声。

“那您?”张泽盯着自己师父衣服上的血。

“我只是小施惩戒,用棋盘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脑袋而已。”

张泽,“.”

张泽心说不愧是师父,他刚想溜须拍马几句砸的好真乃棋圣之类的怪话,但身边的香妃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抱歉,你们不用管我……”香妃捂着嘴笑道。

被香妃这么一笑,老李也有些尴尬,他摆了摆手道,“我去找那小地仙儿了,不用管我。”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个院落。

“你笑什么?”张泽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身边的人都好有趣。”香妃轻声道。

“是啊都挺有意思的。”张泽笑了笑,“走了,我们去找陆沉。”

“好。”

二人走后,不久。

他们身后的花坛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地仙儿和一个特务一样从土里拱了出来,脸上画着绿油彩的他盯着张泽离去的方向,一脸你要完蛋了的表情。

他想了想,没有立刻出击,而是和蟑螂一样,把自己又埋回了土里。

……

张泽那边,二人进入后宅,刚一推门就见陆沉正背对着两人站在房中。

很是深沉的模样,像是在不说话装高手,听到推门声也没有回头。

张泽也没在意,施法启动了房中隔绝窥探的法阵后,便上前轻拍了一下陆沉的肩膀。

“人皇旗的事,你可有办法?”

然而张泽只是轻轻一拍,陆沉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头顶开始冒血。

和死了一样.

张泽,“……”

香妃,“……”

只是不待张泽上前救人,陆沉就自己爬了起来,和没事人一样转身对张泽说道,“我没事。”

“不,我觉得你有事。”张泽说道。

此时的陆沉状态看起来很差,双眼血红,面色煞白,头顶不只是血还是什么东西正如喷泉一般噗噗的喷着,然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陆沉大概是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她捂住了头,然后手掐指诀,变成了十七八岁的模样。

随着她的变化,那有些煞白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只是头顶的‘喷泉’却还在。

因捂不严实,偶尔还会漏一点出来。

“我没事,不信你看。”

大概是想要向张泽证明一下,陆沉轻轻的跳了起来,然后腿一软,直挺挺的又摔了下去。

不过,这次她被张泽御气托住送到了床上。

靠在柔软的软垫上,陆大宗主不再嘴硬,“好吧,我有事,不过应该过几天就好了,此时切勿外传。”

张泽,“我又不傻,只是你…”

陆沉摇了摇头,“放心,最近死不了,不用管我,先解决人皇旗的事,那东西总不能一直留在她身体里,你也不能这样牵着她的手一辈子。”

大概是说得太多,陆沉缓了一会才看着香妃继续问道。

“你记不记得,那人皇旗是怎么被封进你体内的?”

“不记得,在碰到你们之前,我甚至根本都不知道这件事。”香妃摇了摇头。

“那跟我讲讲,从你被带入到皇宫开始,一直到昨天发生的所有怪事。”

香妃想了想,开口说道…

听香妃讲,她本是孤儿,被婶婶带大。直到去年婶婶打算将她卖了换钱……

不过就在谈好价钱,牙人准备来提人的第二天,香妃醒来后却发现整个村子的人都消失了。

随后,她便被那位突然出现在村中的梁宋老祖给带到了汴京。

到了汴京后,除了让她见了一面皇帝以外,那位老祖就将她送到了那红墙之中,之后除了令一些宫女按时送些符箓丹药外,便不再理她。

甚至连看都没再看过她一眼。

“丹药可还有?”陆沉问道。

“有。”回答的是张泽。

在带着香妃跑路时,他把那轮椅也给顺了出来。

而香妃平时服用的那些丹药则就在其中。

将那些丹药符箓,以及轮椅全部放到陆沉面前后,张泽便后退一步安安静静的等着。

陆沉撑着身子,先是拿起那些丹药仔细的端详了片刻,后才将目光放到那辆轮椅之上。

细看了许久,陆沉大概了然。

“脱衣服。”她对香妃说道。

“啊,脱?脱……”

香妃被下了一跳。

“没让你全脱,只把后背露出来就好。”陆沉说道。

“那我出去?”

张泽闻言,便想把自己金丹留下,然后自己出去。

“你不能走,我现在还不能碰她,后面的事还要你来。”陆沉说道。

“可这…”张泽还想推辞,但却见陆沉一歪头,然后松开捂着头顶的手,那血还是什么东西的液体立刻喷了他一脸。

那些液体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就消失无踪。

“那两个老鬼用的是空丹之法,先让香妃服用一枚死蛊空丹,然后再用蛊术,将人皇旗隔空置换入那枚空丹之中。”

“目前最紧要的事就是先找到那枚空丹,然后我才能想办法,看怎么才能再把那东西给换出来。”

陆沉看向张泽。

“所以别婆婆妈妈的,像个男人一样,赶紧搞完,搞完了我好休息,你再不动手,我就动你了。”

张泽看了眼香妃,低声道,“得罪了。”

……

在这边准备寻旗时,张泽府内的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在停滞消失后,小师妹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刚一落地,她便看向手腕上的手链,那手链上的第二枚骨舍利的颜色正以缓慢的速度变淡。

“看模样,这次应该能多待上一段时间。”

“师兄哪去了?我应该在他附近才是啊,而且这里有是哪里?”

正在陈沁没主意时,她看到老李背着手走进了院子,看老李模样,好像是在寻什么东西。

“李长老!”她招手喊到。

陈沁的声音吓了老李一跳,循声向这边看来,发现陈沁是后多少有些惊讶,“小沁?”

“嗯,我进来了,不过只能进来一小会,一会还得出去。师兄呢,我找他有事。”

“张泽啊…”老李表情不变,“现在应该在忙吧,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好,一会我替你转告他。”

小师妹虽然有些失落,但觉得这样也好,便将老唐想要跟张泽说的事录入到一枚玉简之中交给了李观棋。

最重要的任务完成后,正待小师妹打算在这里转转寻找张泽时,他身后的花坛突然动了起来。

“哈呀!”

小地仙儿破土而出,埋汰登场。

在甩干净身上的泥土后,他啪嗒啪嗒的跑到陈沁身边,扯着她的裙摆状告道。

“张泽那厮实在可恶!我亲眼看他要跟别的小姑娘跑了,他一直拉着人小手不松,可腻歪了,一看就关系匪浅。

“我知道他们在哪,还有还有,他们进了小黑屋后,就拉了一个结界出来,现在估计已经开始那啥逗逗飞了!就是那边!”

说着,小地仙儿指着内院的一处府邸。

也不知是藏在小地仙儿体内的咩咩演戏演得过于入骨,还是小地仙儿病情太重,反过来感染了她。

总之,也开始有点大病的她,觉得自己做的没毛病,很正确,而且很爽。

必须狠狠的打击报复张泽这个渣男。

陈沁弯腰揪着小地仙的背带裤把他拾了起来,转头看向李观棋,“真的?”

老李的眼皮抖了抖,想了想自己那已经被扣一百三年的俸禄,为了防止在出去后再被扣一百三十年,他觉得还是不给自己找事为好。

毕竟死徒弟不死师父。

他果断的就把张泽给卖了。

“怎么可能?那小兔崽子竟然做出此等蠢事,是我管教不严,唉…”

然后老李就一边口中嘟囔着,我铁棒哪去了之类的怪话,一边向园外走去。

溜了。

走时,还顺便带走了吱哇乱叫挣扎着的小地仙儿。

捂着嘴带走的,不能让他再说了,再说就不礼貌了。

陈沁狐疑的看着李观棋的背影,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按着小地仙所指,她很快便寻到了那处屋子,她只看一眼就看出这房间确实被结界所封。

而且看手法,这结界百分百就是张泽布的。

陈沁围着房子转了一圈,最后在后屋那停了下来,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一处阵眼。

灵气显化,一个由数字组成的面板出现在陈沁面前。

看着这个密码锁一样的玩意儿,陈沁叹了口气,心说师兄果然这里。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师兄会这么干。

她其实一直都很不理解张泽一定要在结界外留后门这个行为。

虽然张泽的解释是,这样可以防止出现意外,以及死在里面臭了也没人发现,但陈沁还是觉得他有点大病。

收敛好情绪,小师妹按照张泽告诉她的密码,手指轻点,解开了法阵结界的一部分禁制,在一阵微微的震颤之后结界漏开了一道小缝儿。

里面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对,就是那里,用力。”

(本章完)

第328章 我是他妈

小师妹听着房间中的声音,却犹豫了起来。

心说这时候是不是该龟一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就当没有这事,或者自己骗自己师兄只是在里面做头发。

可她看着自己那只要轻轻向前一推,就能破开结界的手,却忽然想起了某位此时已经不知道溜达到哪去的小和尚的谏言。

【人生一世,浮梦一场,不服就干。】

在细品过这来自于罗汉的人生智慧和参禅感悟后,小师妹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的谆谆教诲。

【身为妻子,很多时候你得冷静。遇到事情,别问,冷静的拔剑,总之先砍一个再说。】

回忆着长辈们的教导,小师妹下定了决心,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打碎了结界,在房间中那时断时续的轻哼声中,破墙而入。

“呀!”

房间中的香妃惊呼一声,手中握着的宝杵掉到了地上,呆滞的看向墙上的大洞。

而准备抓奸的小师妹也愣住了。

“你你们在干嘛?”

凹着造型准备大开杀戒的小师妹尬在了那里,手中的剑抬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总之很是尴尬。

房间中,张泽趴在地上,上身赤裸,后背上被人用红笔画了许多的叉和圈。

而香妃则跪坐在他身边,衣服穿的好好的,腿上放着张泽的金丹,正要俯身去捡那根掉因失手掉到地上的宝杵。

至于陆沉,她正坐在香妃的小轮椅上,一手捂着头,另一只手中拿着根细棍,棍尖绑着根毛笔,正在张泽的背上怼着,画圈画叉。

四人好几目相对,场面一时间安静得吓人。

倒是陆沉先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陈沁,厉声问道,“你是谁!”

但她也不等陈沁回答,便将手中绑着小棍的毛笔掷了出去,准备施法将这个假的‘自己’拿下。

然而想法是好的,但操作是有问题的。

此时她的状态虚弱到了极点,这刚一从轮椅上站起,就只觉经脉逆流,眼前一黑,左脚踩右脚摔到了张泽的身上,头顶的小喷泉噗噗的冒着。

张泽赶忙将陆沉扶起,而香妃也捡起了那造型别致,游龙雕凤,前段冒着金光的宝杵,蛄蛹着爬到张泽和陆沉身前,以一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姿态,举起宝杵对准陈沁,想要保护身后那两人。

“你是谁!你来干什么!你快走!不然我就要叫了!”

香妃如鲤鱼王一般,使出了水溅跃。

陈沁看着眼前这和小璇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又看了眼张泽怀中的‘自己’,还是没大搞清楚当前的状况,只觉得自己脑袋尖尖的。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进来之前,吃错了东西,把腐姬种的毒蘑菇给当糖吃了。

“我我,那个。”小师妹把剑放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泽这时正在处理陆沉的伤势,但他搞了半天也按不住陆沉头顶的‘喷泉’,那‘喷泉’只能她自己按住。

他没办法,只能扯下自己脱下来的外套的衣袖,做了个布条把陆沉的头和手绑了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绑反了.

就在张泽手忙脚乱的解死扣时,香妃又出声道。

“说说!你是谁!不然我就真的要叫了哦!”

也不知是因陈沁那和陆沉一样的相貌,还是因她觉得自己刚刚的威胁起来效果,总之,香妃现在觉得自己超厉害。

小师妹看着张泽,回忆着她妈妈的语录,想要从中寻找得以缓解尴尬的智慧。

然而,也不知是嘴瓢了,脑子短路了,还是故意的,在香妃水溅跃似的威胁下,陈沁脱口而出。

“我是他妈。”

张泽,“?”

因被张泽解死扣弄疼醒过来的陆沉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然后就又晕了过去。

“唉。”香妃呆愣愣的看着陈沁,然后也脑袋缺根筋似的应了一声。

“伯母好,我是香香。”

张泽,“?”

看着明显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了事的,但是却不打算认怂的小师妹,张泽忽然觉得心好累。

把陆沉抱到床上,又随手披了件衣服后,张泽才将香妃从地上扶了起来,把她和神仙一样供到轮椅上后,张泽才有气无力的说道。

“先帮我看好陆沉,我出去和你你伯母说点事。”

“嗯,但是千万别和伯母吵架哦。”香妃抱着那根宝杵和乖宝宝一样。

张泽,“.”

——香香使用了水溅跃——

在重新将结界合上以后,张泽和陈沁来到了屋外,二人站在花坛旁,大眼瞪着小眼。

最后还是陈沁先开口,她拉着张泽的手道歉道,“师兄,我错了.别生气,等出去以后,我喊你.”

“这个以后再说,你这次能在这里待多久。”张泽问道。

小师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链,“大概还能再待一刻钟的时间。”

“嗯,那你出去以后,让老唐还是莉莉去做个实验,你.”

说完后,张泽看着陈沁,“记住了。”

“记住了。”陈沁点了点头,但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张泽叹了口气,拉着小师妹在花坛边坐下,将在汴京城盗旗,以及陆沉和自己对这幻境的一部分猜测,说与陈沁知晓。

汴京盗旗那里张泽没怎么细说,只是承诺等他出去以后,详细编个话本出来,让小师妹一次看个爽。

而说这个,主要还是跟小师妹解释刚刚房中发生的事情。

“那位香妃.说实话,我还不知道她和小璇是什么关系,只知她体质特殊,可容纳人皇旗。

“但她本身却只是一介凡人,无法修行,很多法术在她身上也不起作用。

“所以,那两位梁宋的老登才用空蛊之法,将人皇旗给埋到了她的这里。”张泽指着自己的后颈以下,大椎穴的位置。

“想要将人皇旗秘密取出,又要不伤香妃性命,能想到的办法,便只有将那人皇旗在以空蛊之法,换到我的体内。”张泽说道。

“唉,不会有事吗,会不会有危险?”陈沁闻言一惊。

“没事的,这里本就幻境,而且我也有分寸。”张泽牵着小师妹的手安抚道,“所以懂了吧,我刚刚躺在地上,是在找帮人皇旗找新家。”

“那你哼哼什么…,害我误会。”小师妹嘟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张泽。

张泽闻言,伸手捏了一把小时候的痒痒肉。

他搂着轻哼着倒在他怀里的小师妹道,“怼你,你也哼。”

“那那个叫陆沉的她是”小师妹想起了那个和她长得一样的人。

“这个啊,你听我慢慢解释,虽然听起来很想是在骗人,但我说的都是真的,那陆沉.”

小师妹靠着张泽的肩膀,眼眸低垂,在听完张泽的讲述后,她小声问道,“你是说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我.”

“不知道,因为我并没有证据,只是你们”张泽看着小师妹那与陆沉一模一样的面容。

“我知道了。”小师妹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反握住了张泽的手。

陈沁其实这时已经信了八分,因为她上次进来时,便得了一部分记忆,那种感觉很是奇怪,就如在沙滩上捡到儿时丢掉的贝壳。

那本就是她的东西。

而她此时不说话,只是在想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上辈子死得很早这件事.

这个幻境离结束遥遥无期,若是师兄要在里重新体味这一生的话,那提前知道自己的死讯,是否是一种折磨.

到底该不该告诉师兄?

小师妹她不知道。

两人之后便没再说什么,只是靠在一起安静的坐着,直到第二枚指骨舍利褪去了所有的颜色。

“时间要到了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小师妹抬头看着张泽。

最后她还是没把那件事给说出来。

张泽看着陈沁的脸,忽然笑了下,然后俯身紧紧搂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几辈子,是过去还是将来,我都永远爱你”

在小师妹的红温中,手链的力量的消散,她被踹出了张泽的幻境。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小师妹,张泽缓了好久,才重新回到屋中,刚回来他就看陆沉坐在床上,表情古怪的看着他。

“你妈她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张泽只觉得头痛,他转头看向香妃,香妃很无辜的看着张泽,一脸怪我咯的表情。

“这事很难解释,你能不能当就没有这事,我们暂且揭过,一起看向明天。”张泽说道。

陆沉摇了摇头,“不能。”

张泽不语,片刻后开始转移话题,“我们继续研究人皇吧。”

陆沉,“她是坏人吗?有危险吗?”

张泽,“你信我,肯定不是。”

陆沉,“行,我信你,但我和她谁年纪大?”

张泽,“.”

陆沉,“不告诉我算了,那你能也叫我一声‘妈’听听吗?”

张泽,“.”

陆沉,“快叫,不然我放血滋你。”

这绝对就是一个人吧,张泽心说。

——过去未来都爱你的分割线——

离开了幻境,小师妹还是晕乎乎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会皱眉,一会傻笑。

老唐在旁边好奇的看着,可等了好久也不见陈沁说话,他轻咳一声。

“丫头,怎么了这是。”

“没,没事,我什么事也没有。”陈沁回过神来,赶忙捂着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可办妥了?”老唐问。

“妥了,妥了…那个,道爷您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有事找莉莉她们,一…一会聊。”

说完,陈沁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老唐看着陈沁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不懂就不懂吧,小孩子家的事,老头少参合。

出了玉书楼,被逐洛乌龟壳带起的冷风一吹,陈沁多少也冷静了下来,只是一想起张泽那番从过去到未来都爱你的情话,这嘴角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可惜,没过多久,她这嘴角就垮了下来。

因为白桃给她发了条信息。

【文学少女白桃桃:小沁你看,这边有人造老师的谣!】

这条信息下面是一张白桃拍的照片。

那是一张印刷粗劣的报纸,报名叫做千机真晚报。

一看就是蹭千机镇晚报的盗版货。

不过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头版头条的一个新闻。

【中洲修真界传来噩耗,不到20岁的金丹天才张某,被人发现猝死洞府之中。

死者长期用丹过量,血液粘稠宛如灵液,金丹不仅不止一个,更是普通修士的两倍大小。

全身经脉多处受损,每天要消耗千枚丹药当做零食,经脉丹田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多次强调自己古法修仙,静修苦练才是根本。

可如今丹药入口如糖豆,灌顶传十二时辰不停歇。

据说曾有大能他,吃不了丹药和传功的苦,就要吃修炼的苦。

正所谓只要嗑不死,就往死里嗑,三分修炼,七分机缘,剩下九十分靠:洗髓丹,金元单,太乙大还丹,九龙天顶丹,归元化神丹…】

这报道很长,除了痛斥假药和造谣张泽死掉了以外,后面还暗搓搓的表示自己这里有真药卖。

服用后顶不上张泽十层力,但也顶得上三分,还没有副作用。

这种事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张泽在清河会上大出风头以后,他就成了这代年轻一辈修士的领头人物,又因小核桃的流行,他那张脸没几个人不认识。

甚至千机镇的那些奸商们,也开始拿张泽做起来了广告,什么张泽吃过都说好之类的广告词称出不穷。

而这其中也少不得吹得过头,或者这种为博眼球而瞎写出来的东西。

只是之前因为张泽自己不怎么在意,加上处理百妖宗很忙的原因,这些事一直没怎么管。

可没想到,这当事人不在意,有些人竟然蹬鼻子上脸了。

看着小核桃上的信息,刚被张泽灌了一肚子迷魂汤的小师妹觉得是时候重拳出击,维护师兄的形象了。

在把张泽交代的事情用小核桃通知莉莉后,她重新把聊天框切到了白桃那。

总之,先把这个假的假药窝点给端了。

【陈沁:白桃,叫上些你们妖族那边的二代,我们去砸了这个假药窝点。】

【文学少女白桃桃:早就叫好了,他们都快等烦了,我们哪里汇合?】

陈沁,“?”

【陈沁:千机镇广场,东走五十米,大杨树下。】

结束了和白桃的联络,陈沁又给李玥绮发了条消息。

【绮姐,借我几条好狗,不要毛毛那种,我要放狗咬人。】

……

莉莉的无敌私人实验室,门外的石头上,亮着两个字。

有人。

房间中的莉莉拿着小核桃,看着上面陈沁发来的信息,轻快的吹了个口哨。

“我就说我的脑子英明神武来的,都不用指示,就和老大想到一块去了,我真是天才。”

莉莉她正在和坨坨腐姬研究人皇旗。

掰下来的那一小段。

这根半报废的人皇旗虽然已经进行了封印处理,但它所释放出的噪音,或者说污染仍然存在。

且修为越高,受到的影响就越明显。

像是丈母娘,李老宗主他们甚至连看都不能多看,否则就会受到影响。

而低阶修士,或者莉莉这种打不过狗的修士之耻虽然可以看,但却也不能触摸,或者用神识接触。

所以,能接触这杆人皇旗的除了张泽以外,就只剩下一些不是人的东西。

比如那些顶级法器,他们就听不到人皇旗内传出的叨逼叨声。

还比如腐姬…

但腐姬的情况其实又有些特殊,她用另一种方法抵抗了人皇旗的污染。

用她的话讲,她不是听不到,而是吵得赢。

腐姬可以和人皇旗内那些无意义,且带有污染性质的声音进行更无意义的对话,并且她还是占理的那一方。

虽然这个‘理’是什么,除了腐姬以外没人可以理解就是了。

而这腐姬的坨坨形态,也有说法。如果用张泽的话来讲,那这就是zip模式。

通过压缩,在一定大小的体积内,容纳更多的小腐姬,以此在不影响行动的情况下,自己体内形成更多张嘴巴,达到千口万言的效果。

就多少有点邪门,好像比人皇旗都邪门…

坨坨腐姬握着人皇旗,转头看向莉莉,“我准备好了,进来吧。”

虽然早就商量好,但莉莉还是有些迟疑,“没别的办法吗?”

腐姬,“没有哦,我又不懂炼器,除了合体我们还能怎么办?”

“行吧”,莉莉脱了个精光,然后费劲的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连体紧身服。

这衣服是莉莉从张泽那里毛来的,是张泽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给陈沁做的特种服装。

一共红白粉三件,莉莉最中意那件白色的,所以她就毛来了一件新的,并爆改成自己身材的尺寸。

那衣服上有个小牌牌,上面写着三个字。

绫波莉…

穿好作战服以后,莉莉搓了搓胳膊,有些紧张的对腐姬说道,“腐姬我要进来咯。”

“进来吧,快点。”

坨坨腐姬半跪了下来,进行了一部分解压,虽然还是很Q,但个头却已经比正常人高上一头。

此时看去,就是个游乐园的大布偶,会自己动的那种。

完成解压后的腐姬,后背绽开了一张嘴巴,淡蓝色的触手如肉芽般扭动着,每一个肉芽上都可隐约看到一张小腐姬的脸。

不过,大概是怕怕莉莉害怕,那些小脸很快隐去,而莉莉也因自己太菜的原因,眼神不济,并没有发现。

腐姬背后的嘴巴不断扩大,最后形成了一个人形凹痕,和莉莉的身材严实合缝。

莉莉再次做了一下心理准备,然后上前一步,把腐姬这件‘布偶装’穿到了身上。

她们两人打算通过合体的方式,来对人皇旗进行操作,让莉莉接触人皇旗。

这个方法理论上相当可行,但细节上却有一些些的误差。

比如腐姬对自己的邪门程度,总有些不那么自觉。

就在莉莉适应着进入腐姬体内,并进行操作的感觉时,腐姬的脸突然出现在了内部,莉莉的面前。

“怎么样?我里面舒服吗?”

那是一张脸上有脸,脸上的脸上还有脸的可爱小脸。

看着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可爱的小脸,莉莉愣了半晌,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慌不择路的逃跑,最后‘穿’着腐姬砰的一下撞到了墙上。

“你别吓我,再吓我我不玩了…”

莉莉很想哭,很想回家。

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在腐姬保证内部不会再突然出现触手,眼耳口鼻等五官,一切一切的肢体,以及粘液的情况下,莉莉重新爬了起来。

她穿着腐姬,启动了房间中的法阵,随着机关变动,一座巨大的法器出现在房间之中。

是玉书楼,不过只有一层,而且相当简陋,看模样就是个毛坯房,且其中并无器灵。

莉莉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在腐姬的帮助下,拿着那一小节人皇旗走了进去。

一层毛坯房玉书楼,运转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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