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第344章 沟通

第344章 沟通

潘筠算不出来,妙真也没算出来,但她道:“但龟壳显示不是坏事,小师叔为何突然提起双阳村和槐花村?”

因为她突然收到他们大量的功德值啊。

潘筠已经总结出经验来了,做好事,要么当场收到功德值,要么过一段时间就会收到。

这个过一段时间呢基本会在半个月内,且一般只会收到一次。

极少部分人会因为同一件事给她两次功德值。

认真说起来,于婆婆带的这些孩子也是例外。

他们每天吃饭都要感谢一番,每感谢一次她就收到一次功德值。

但实际上,她也给别人送过粮食,但除了最开始收到+1+2这样的功德值外,后面就没再收到过,甚至再送一批去都没有了。

潘筠是个功利的人,拿不到好处,慢慢的就不送了。

只有于婆婆带的这一群孩子,即便她不在家,也要给钱托人给他们送粮去。

可以说,被关在龙虎山学宫里学习的日子,她的功德值全靠他们给了。

双阳村和槐花村,当时他们离开村子后她就收到大量的功德值,她仔细看过灵境显示出来的统计信息,每一个人都有。

后来,她又陆续收到过几个人第二次功德值,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再收,也是泉州杀寇事件扩散之后陌生人的功德值,按说,双阳村和槐花村不该同时大量的给她这么多功德值啊。

让她有点忧虑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既然妙真说不像是有坏事,潘筠就趁着人还不多,掏出白纸来写信,“我写信去问问就知道了。”

妙真突然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金黄色的朝阳平铺而下,天空蔚蓝,只有淡淡的几抹白色云彩在空中飘荡。

她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潘筠随口回道:“那是当然,这可是我跪在师父神像面前虔心祷告半个时辰后卜算出来的日子,可以说是整个冬日里最好的日子了。”

妙真:“这么好的日子,双阳村和槐花村的碑是不是也选在今日落地?”

潘筠笔尖一顿,沉吟起来,“算一算日子,我们回来快一个月了,那碑的确要落地了,不会这么巧,他们就选在了今日吧?”

就是这么巧,陈秀才拿着黄历掐算了半天,最后选择了今天。

此时,在双阳村和槐花村的交界处,一块巨大的碑石立起来,上面是陈秀才亲自写的文章,由工匠一字一字照着刻画上去的。

自从陈秀才运作,把全村的土地以买卖的方式收在自己名下之后,县衙和慈幼院的人就不来了。

倒是进村的媒婆变多了,还有好几个地主的管家私下来找他,想要和他买地。

都被陈秀才拒绝了。

他放出“不灭倭寇不成家,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的话,媒婆也不来找他了。

只剩下那些管家和牙行的人来回的跑。

陈秀才虽厌烦,却知道双阳村和槐花村想要存活,就不能强硬的拒绝,将人全部得罪。

于是,他一边与人虚与委蛇,一边带着人在县里寻摸,慢慢挑选出了一些擅种地,又老实的流民,让他们进村或做长工,或做佃农。

他不敢招收那些沾亲带故,同出一个村的流民;也不敢招太多没有家人,独一个的长工。

村里的土地,他宁愿荒着,也不肯冒险招入太多人。

在他的努力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两个村子恢复了生机,开始步入平稳。

他花钱定做的石碑也送到了。

县衙不上报,甚至连县志都不记载的东西,只能他来记。

“记在石碑上,石碑不碎,事迹便不消,后人,尤其是我们两个村子的后人,势必牢记此仇,铭记此恩,碑在,恩仇便不可忘。”

陈秀才站在石碑旁,抬头遥指上面的文字,一字一顿的教他们念出来,“正统八年十月十二日,有倭寇绕城上岸,袭击双阳村和槐花村……”

所有人跟着抬头,其中认字的人不多,但他们却睁着大眼睛,跟着陈秀才一字一字的往下念,很快就念到了他们父母的名字,兄弟姐妹的名字,还有很多很多小伙伴的名字……

陈秀才将被杀的村民都一一刻在石碑上,前半段,写的是倭寇的残忍,两个村子的悲惨;

后半段则是写了潘三竹泉州杀寇的事迹,再然后写了潘筠带着潘三竹的善意来村子的事,并写了潘筠给他们定下的善款去向和规矩……

时间会抚平人心中的伤害,也会消磨人的斗志,使人遗忘仇恨。

陈秀才却不允许他们忘记,所以特立此碑,让子孙后代记住此仇,也要记住他们和潘筠的约定。

石碑下,两个村子幸存的人仰着头看上面的名字,记住了潘三竹、潘筠、妙真、妙和、玄妙和陶季。

这其中除了陈秀才有所怀疑外,没人知道潘三竹和潘筠是同一个人。

雄心和感恩之情在胸中激荡,他们记住了倭寇的仇,也记住了潘筠等人的恩。

因为潘三竹和潘筠的名字排在最前面,所以孩子们记得最牢,尤其是潘三竹这个名字。

三竹三竹,特别好记,而且他们这段时间没少听这位女侠的杀寇的故事,她已经越过潘筠成为他们的第一偶像。

所以潘筠的功德值哐哐往上涨。

当然,她此刻并不知道石碑立起来了,并在将来成为附近几个村子祭拜、祈愿的地方,让她总能在特定的时间里收到功德值。

此刻,她正把信交给小七,又给了她一把铜钱,“交给民信局,他们知道怎么寄。”

小七将信收进怀里还按了按,一脸严肃的点头,“我一定送到!”

潘筠就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笑道:“去吧。”

他们领了福袋,大包小包的回县城去了。

小七一进城就把手上的东西全交给同伴,捂着胸口道:“我去民信局,你们先回去。”

于婆婆也不担心她,只让她寄完信就回家,“今晚我们煮福米吃。”

福袋里的福米,他们认为是在庙里听过经文,蕴含了福气的,拿到手,那要尽快吃掉,才能吃到更多的福气。

山神庙前排队拿到福袋的人都是这么想,也是这么说的,“今晚回去就煮。”

“我刚才拎了一下,真的很重,一定是足斤足两的,六斤六两,一晚吃不了一袋吧?”

“那就分三个晚上吃。”

“我们家来了三个人,领到了三个福袋,足够吃九天了。”

入冬之后地里的活少了,为了节省粮食,大家不仅减餐,每餐吃的粮食也减量,只维持一个饿不死的状态。

难得有机会可以煮浓稠的粥或是米饭。

山神庙给的福袋,每家每户领回去后就打开来煮,为了吸收到更好的福气,他们都尽量多煮。

连着几天都吃饱,胃暖融融的,身体也充满了力量。

于是,大部分不会往深处想的人就觉得山神庙给的福袋真的蕴含福气,他们吃了之后身体真的变好了。

“是真的变好了,我本来头晕目眩,但吃了福米之后就好了。”

“我之前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脸色还蜡黄,吃了之后也好多了。”

“我是浑身无力,好像感染了风寒,吃了山神庙给的药包,又吃了福米,我就好了。”

于是,来过的人越发相信山神庙,认为它很灵。

于是过节,或是困顿时,他们就去山神庙拜神。

平时遇到些小事,则是冲着山神庙的方向拜一拜,心里默念三清山山神。

这类小事类似于孩子哭闹,出门平地摔,似乎听到鬼哭声……

别说,跪地遥拜过山神之后,这些事情多半都解决了,就是没解决的,也都有所缓解。

于是,玉山县及临县的百姓都更相信山神了。

三清山神的威名通过他们开始在附近几个县中流转,日常来拜山神庙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钱人。

庙会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后,信众散去,山神庙恢复平静。

潘筠还以为这种平静会持续到过年,没想到不到半个月,山神庙的日常信众就增多了。

又送走一拨来送功德钱的信徒,潘筠趁着没人,持香给她师父上了三炷香说悄悄话,“师父啊,如果你的法力有增持,你就在你的神像上闪一下。”

潘筠抬头紧盯着神像。

就见神像的眼睛闪过一抹光。

潘筠就拳头狠狠击打在手心上,兴奋的道:“我就知道,中国的传说没有欺骗人,神吃香火,靠信念而存在。”

“师父,若有一日你得到的香火很多很多,是不是能飞升做更厉害的神仙?”潘筠摇头晃脑道:“所谓一人得道鸡犬飞升,那一神得道,您的徒儿应该也能顺带得些好处吧?”

潘筠发散思维,痴心妄想道:“比如,您把您的亲亲徒儿,我和大师兄,也带飞升?”

一道意识凭空降临在她脑海中。

没有声音,没有文字,但潘筠一下领悟了。

她笑脸一下垮下来,“凭我修炼都比你带飞要快?还在赎罪?师父,你从前是作了什么孽啊,那么多功德值,竟然是在还债阶段!”

那道意识没再搭理她。

(本章完)

348.第345章 闭关去吧

第345章 闭关去吧

潘筠在庙里转圈圈,又自己宽慰了自己,“还在赎罪,但法力在恢复……”

她摸着下巴惊喜道:“那岂不是说师父您老人家从前的法力很高,很厉害?那您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功法传给徒儿呀?”

神像安静,整个山神庙都很安静,没有东西搭理潘筠。

潘筠就哼哼唧唧的出门,“不理我就算了,我现在的功法也很牛的……”

今天没人来了,但潘筠也不再关门。

自从山神庙的信众越来越多之后,有人远道而来,有时半夜到达,只能在路边等到她开门。

这么冷的天……

潘筠就定了新规,以后山神庙不关门,就敞着让人进,随时随地可以上门烧香。

别说,这么敞着以后,就算潘筠他们不下山来,神像前的果子,花和水都有人换。

有时候是来拜神的信徒,他们拜过之后会换上干净的水,然后留下新鲜的果子;

大多数时候是汾水村的村民们自动来换的。

三清山附近的地地势起伏较大,有山坡,有沟壑,不容易种粮食的地方却很适合种桑树和果树。

所以汾水村家家户户都种有几棵果树,加上山上山下野果子多,换果换水对他们来说不难。

孩子们也会从地里摘一些花来替换庙里干枯的花草。

冬天花少,狗尾巴草点缀着白色的野菊花就能上桌。

潘筠不知道师父喜不喜欢,反正她挺喜欢的,也没见祂老人家反对过。

潘筠敞着门,还往案桌上放了一盘点心,以备给过路的,或是借宿的肚子饿的人填肚子,然后就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要上山去。

才走到路口,脚还未踏到山道上,她就看见了戴着草帽,背着大包行李的陶季,以及拿着剑走在他旁边的玄妙。

潘筠眼睛瞬间大亮,朝着他们就冲过去,“三师兄,四师姐!”

玄妙看见她像发疯牛犊一样冲过来,立刻横剑挡在俩人身前。

潘筠紧急刹脚,堪堪在碰到剑鞘前停下,“三师兄,四师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念你们啊!”

陶季也是笑开了花,连连点头道:“小师妹,我们也想你……”

玄妙已经绕过她往山上去,道:“回山上再说。”

潘筠扭头目送师姐背影,立即走到陶季身边,伸手接过他身上的大包袱,“三师兄,四师姐怎么冰霜一样,我惹她了?”

“那倒没有,不过我们这次出去收获颇多。”

潘筠眼睛大亮,“收获了多少钱?”

陶季:“这不是钱的事,是收获了很多消息。”

他顿了顿后道:“不过也的确收获了不少钱。”

上到山上,陶季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布袋子打开,里面全是银票,而且,还都是大额的银票。

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忍不住爆发出惊天的“哇”声,惊得潘小黑都忍不住从他们身下溜进去,双爪扒拉着桌子往上看。

王费隐推开他们四个的脑袋,拍掉他们伸向银票的手,“去去去,看一眼就行了,还摸,这钱你们能拿吗?”

王费隐也没伸手拿,甚至离桌子老远,只能伸过来一只手臂。

拍走妙真妙和陶岩柏三个,他就揪着潘筠的耳朵往身边扯,“你看什么看,最不能碰钱的就是你。”

潘筠歪着脑袋抓住他的手和自己的耳朵,连声道:“疼疼疼,轻点轻点,我就是看一眼,又不是要它……”

玄妙道:“这里面绝大部分是小师妹赚的。”

潘筠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道:“我?”

玄妙点头,“给泉州刘老爷的阵盘赚了五千两。”

潘筠就挥手道:“嗨,这笔生意虽然是我谈下来的,但做阵盘的是师姐,这是师姐的钱。”

玄妙:“但阵盘是你教我做的。”

潘筠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奈何我和这钱缘浅,我拿不了这么多钱,所以还是师姐拿着吧。”

玄妙问:“你现在能拥有多少私产而不倒霉?”

潘筠就伸出两根手指骄傲的道:“八百两!”

玄妙点点头,就对王费隐道:“那就都留在道观公账上吧,孩子们修炼要的药材,将来打造法器不都要钱吗?”

王费隐点头,“是要很多钱,这下好了,她飞行法器的工钱也有了。”

玄妙:“还有一万两,也是小师妹赚的。”

潘筠咽了咽口水,“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玄妙瞥了她一眼后道:“我把她的消息卖给千息楼赚的。”

王费隐:……

陶季紧张的去看潘筠。

潘筠眼睛亮得耀眼,捂住心口喜悦又震惊,“我,我,我的消息这么值钱?四师姐,你卖了什么消息,在哪儿卖的,我能不能去千息楼的分店再卖一次?”

“或是拿其他没卖的消息去卖也可以。”

玄妙面无表情:“百年来,年纪最小的第一侯,你的信息还是很值钱的。”

她警告的看了潘筠一眼,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卖太有用的信息,否则,将来会成为扎在你身上的刀。这世上比你强,比你厉害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只是不出现在江湖上而已。”

王费隐连连点头,将沉浸在金钱中的潘筠推到一边,问玄妙,“外面有关小师妹的消息很多吗?”

玄妙颔首,“很多,只是他们避开了玉山县,所以给了我们一种风平浪静的错觉。”

她道:“现在道门和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小师妹号三竹,在泉州杀寇的潘三竹就是她。”

她看向潘筠,“但在安仁县的那个号称一百多岁的潘三竹,名声没有传得很开,除了千息楼,没人知道那人是你。”

潘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妙真妙和想起她们在黄老爷面前扯的谎,也不由低下头去。

玄妙道:“我了解过了,那个姓黄的为富不仁,你打他,骗他,甚至劫他都可以,取之他,用之于民,不过是还归,有些因果,但不重,你为何要用扯进龙虎山风水局这个大谎?”

潘筠:“我是良民,怎可能做那种打家劫舍的事?”

玄妙:“骗人就是良民所为吗?”

潘筠:“那是我眼光差,修行不到家,看错了风水,怎么能是骗呢?”

玄妙:“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但你扯了那么大一个谎,其中还涉及龙虎山的风水局,你甚至暗示他造反,你知道此事要是叫人知道,你有什么下场吗?”

潘筠:“不会有人知道的。”

“千息楼就知道了。”

潘筠:“他们有证据吗?”

玄妙沉默。

妙真立刻举手道:“四师叔,我们当时都化妆了,特别是小师叔,那是化得连爹妈都认不出了,千息楼即便知道,也是从我们的行迹上猜出来的,拿不出实证来。”

玄妙看着他们,“龙虎山不是衙门,做事不需要看实证,江湖亦是如此,甚至,对于朝廷的某些人,某些势力来说,也不需要实证。”

“他们只要认定是你们,那就足够了。”

王费隐也瞪她们,“让你们去学宫是学习的,结果你们却学了一身的臭毛病,越发的无法无天起来。”

潘筠三人低头认错,“我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王费隐眯着眼睛打量她们:“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假装的?”

潘筠立刻举手发誓道:“是真的知道错了,大师兄,我当时就是看不过他那么欺负佃农,而且,黄家在那里家大业大,根本就除不掉,再说了,除了一个姓黄的,还会有姓李的,姓张的出现,治标不治本,还不如就留着姓黄的,找借口吓一吓他,让佃农们的日子好过点。”

王费隐就拍着她的脑袋道:“借口这么多,你怎么就想了这么烂的一个?”

可她和妙真妙和都觉得这个绝妙啊。

三人低头,潘筠小声道:“我可没有明说,我都是点到即止,那他想多了,我有什么办法?”

王费隐瞪她,“你还有理了?”

潘筠立刻低头,“我知道错了。”

认错认得太干脆,让王费隐一时之间不知道她是真认错,还是嘴上认错。

但这不妨碍他罚她,“罚你从今日开始面壁思过,一直到年三十,不许再出门半步。”

潘筠瞪大双眼,“我们三清山还有面壁思过这东西?”

王费隐:“你的房间,转个身不就是面壁了?”

“当然,你若不想在自己房间面壁,我也可以给你找一个更安静一点的地方。”

就在山顶往下一点的位置,有两块巨石靠在一起,中间有很大的空隙,大概能有个十多平米,里面干燥且深。

让潘筠惊讶的是,里面还有一张打磨得很平滑的石床。

是石床吧?

一米多宽,两米多深的平滑石头。

王费隐直接把她丢进去,“你就在此闭关吧。”

潘筠:“等一下大师兄,我没说我不愿意在房间里闭关……”

王费隐:“你刚才没回答。”

潘筠:“我就慢了两息……”

王费隐心痛的道:“我本来心疼你,怕你在此太冷,但我觉得道观还是太杂了,你在此处刚刚好,你都第一侯了,冷了就运转元力,自己多保重。”

“让你在此闭关,师兄也是很心痛的。”

潘筠:……

王费隐道:“我一会儿让岩柏三个给你送衣裳和被子下来,还有米。”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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