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冥皇”的交易一开始，“愚者”克莱恩就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直：什么？“冥皇”是‘毁灭魔狼’的从神？

接着他意识到：难怪之前我打算跟“隐者”交易古神从神的情报时，他报价那么高！原来是那里面有不少重要的情报啊！

“女祭司”嘉德丽雅微微低头：为什么“女王”愿意把这么多高级的情报告诉“隐者”？难道就是因为“女王”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人？

随即她又怀疑：这些情报“女王”真的知道得这么详细么？

这其实是她最想不明白的地方，在她的印象中，“女王”确实好像无所不知，但她几乎没有听“女王”谈起过第二纪时候的情报。

关键是，“女王”跟“隐者”之间相处的状态，让嘉德丽雅明确的意识到，“女王”根本没有把“隐者”当做属下对待。

接着嘉德丽雅又回想起了“隐者”的信使，这让她越发觉得，“隐者”虽然参加了“要素黎明”，但并不是单纯以“要素黎明”为自己的背景。

“隐者”似乎还有其它的渠道，他的背后也似乎还有其他的势力。

其他成员也没有想到，“冥皇”竟然有这样的来历。

“正义”奥黛丽心说：按照“隐者”先生的说法，“黑皇帝”所罗门在第三纪的时候，是“远古太阳神”的属下。“夜皇”和“血皇帝”，则曾经是所罗门帝国的大贵族，而“冥皇”竟然可以追逐到第二纪。

“隐者”奥狄斯顿了一下，才详细地解释道：“在第二纪的早期，‘冥皇’是‘毁灭魔狼’的从神，当‘毁灭魔狼’陨落后，‘冥皇’又投靠了‘不死鸟始祖’。

“因为祂有着久远的历史，所以跟其他三皇不一样的地方是，据说‘冥皇’是一条羽蛇！

“目前‘死神’途径的非凡者们，成为了半神后，在某些状态下背后会长出羽毛，好像就是因为‘冥皇’形态的原因。

“其实不光是半神层次，据说一些状态奇怪的‘死神’信徒，或者‘死神’眷者，在死亡之后，也会出现有着污垢的羽毛。”

其他成员立即展开了相应的联想，克莱恩回想起了在贝克兰德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会跳灵舞的老师，被他帮助过的那个老者，尸体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些沾满黄色油垢的羽毛。

“倒吊人”阿尔杰和“女祭司”嘉德丽雅，以及“月亮”埃姆林，也都听闻过类似的事情，没想到伴随着“死神”途径的非凡者们出现的羽毛，竟然还跟“冥皇”有关。

嘉德丽雅甚至还想到：难怪“冥皇”的后裔艾格斯家族的族徽里，有羽蛇的元素，难怪灵教团的许多人都崇拜羽蛇。

奥黛丽和“魔术师”佛尔思、“太阳”戴里克，则缺少相应的见闻，所以没有产生相应的联想。

接着，所有成员仿佛一下子感受到了第二纪时候的野蛮与血腥，“冥皇”竟然是一条羽蛇！

从神是羽蛇，那么主神是什么？

阿尔杰回想了一遍古神的名字：“毁灭魔狼”“不死鸟始祖”“空想之龙”，起码这三位古神似乎跟野兽有关。

奥狄斯给大家留了几秒钟做相应的联想，见大家都没有什么问题后才继续道：“对于‘冥皇’成神的过程，我得到了两个无法区分真假的情报。

“这两个情报，或者这两个说法我都告诉大家，大家自己判断，然后我也说一说自己的看法。

“第一个说法是，‘不死鸟始祖’在‘远古太阳神’的打击下陨落后，‘冥皇’拾取了相应的特性，之后逐步成神。

“这个说法有两个问题没有解释清楚，第一个问题是，既然是‘远古太阳神’攻击‘不死鸟始祖’，致使‘不死鸟始祖’陨落，那么按照‘冥皇’当时的实力，有能力在‘远古太阳神’的面前拾取特性么？

“第二个问题是，如果‘冥皇’当时就拾取了特性，为什么第四纪的时候才成神？”

其他成员都愣住，本来他们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的情报，被“隐者”这么一说，好像就漏洞百出了。

接着大家都觉得，有点像是在听“隐者”的历史讲座，而且这次“隐者”讲得十分详细，他们能够沿着“隐者”的思路，也跟着梳理一下这个问题。

其中嘉德丽雅是一边听一边总结“隐者”的思路，她十分清楚，一个学者思考问题的思路是最关键的，所以她主要是在关注“隐者”的思路。

这对她思考相应问题而言，是不错的参考。

奥狄斯继续道：“关于‘冥皇’成神的第二个说法是阴谋论，认为‘冥皇’为了继续晋升已经暗中投靠了‘远古太阳神’。

“并且在‘冥皇’的帮助下，‘远古太阳神’才找到并重创了‘不死鸟始祖’。

“这个说法也有两个问题没有解释清楚，第一个问题是，以当时‘远古太阳神’的能力，要重创‘不死鸟始祖’的话，是不需要帮助的。

“第二是，‘智慧之龙’赫拉伯根，也就是现在的‘知识与智慧之神’，祂在背叛了‘空想之龙’后……”

“等一下。”嘉德丽雅忍不住打断道：“你是说，‘知识与智慧之神’也来自第二纪，而且曾经是‘空想之龙’的从神？而且祂还背叛过‘空想之龙’？”

奥狄斯旁边的埃姆林露出笑容：“祭司”女士可能永远都想不到，她曾经错过的关于“天使之王”的交易，是多么高级的情报。

阿尔杰的嘴角也忍不住上翘：原来“星之上将”连这个都不知道。

“是的。”奥狄斯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继续说刚才的话题：“‘智慧之龙’在背叛‘空想之龙’后，还成为了‘天使之王’……”

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女祭司”那里，果然看到了一向稳重的“祭司”女士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连灰雾后的克莱恩都微笑着心说：其实当时大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跟“女祭司”一样惊讶。

接着克莱恩又想到：现在已经知道了两位古神的从神，在后来的岁月里成神了，一个是“知识与智慧之神”，一个是“冥皇”。

这让克莱恩越发想要跟“隐者”交易关于古神从神的情报了。

“女祭司”嘉德丽雅惊讶归惊讶，但却没有继续提问，因为“隐者”已经把这个问题说得很明白了：

第二纪时“空想之龙”的从神“智慧之龙”背叛了自己的神，取得了“远古太阳神”的信任，并成为了第三纪的“天使之王”，后来更是成为了“知识与智慧之神”。

奥狄斯故意放慢了语速，见嘉德丽雅先是惊讶，接着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也注意到其他成员先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接着重新开始听他的描述后，奥狄斯才继续道：

“……既然都背叛了自己的神灵，没道理‘智慧之龙’成为了‘天使之王’，而‘冥皇’却没有成为‘远古太阳神’的属下，那批特殊的‘天使之王’。”

“冥皇”成神的两个说法，以及各自的漏洞说完后，奥狄斯顿了顿又道：“我再说一下个人的想法，不一定对，仅供参考。”

其他成员纷纷颔首，刚才“隐者”的描述让他们意识到，很多非凡历史并没有准确答案的，这就需要从一些线索里，做一个合理的推测。

他们刚才听完“隐者”的分析后，已经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很希望听一听“隐者”的看法。

奥狄斯道：“或许这两个说法都对，或者说都对了一部分。

“当时‘远古太阳神’是重创了‘不死鸟始祖’，‘不死鸟始祖’没有当场陨落，根据我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消息，‘不死鸟始祖’当时还有时间，把‘死者之城’卡尔德隆丢进灵界深处。

“所以‘不死鸟始祖’很可能是受到了重创后逃脱了，可能过了十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后才陨落的，祂陨落的时候‘冥皇’就在身边，所以拾取了一部分‘死神’途径的特性。

“另一部分特性，则很有可能被随后追来的‘远古太阳神’拾取，所以在‘远古太阳神’陨落后，‘冥皇’才得到了那部分特性，晋升真神。”

大家先后点头，觉得这确实是一个比较合理的猜想。

只是大家不知道的是，有许多细节奥狄斯故意没有提及，比如“冥皇”很有可能是从“真实造物主”那里获取了剩余的特性，所以才一直支持所罗门帝国，并在所罗门第二帝国的时候，依旧是所罗门和“真实造物主”的盟友。

想要解释这些，就要解释“真实造物主”是从哪里得到的那些高级的特性，十分麻烦不说，那还是价值更高的情报，所以奥狄斯直接跳过了。

奥狄斯给了大家消化的时间才继续道：“‘四皇之战’结束，‘冥皇’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我不知道‘黑皇帝’陨落的战争时，‘冥皇’有没有参战？

“但跟根据后来的一些表现来看，‘冥皇’肯定是参与了‘血皇帝’陨落的战争。

“我所说的后来的一些表现，是指根据可靠的情报，‘冥皇’得到了‘红祭司’途径，也就是‘猎人’途径的唯一性。

“有很大的概率，那是‘冥皇’在战争中获得的战利品。”

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之前他们在听“隐者”说，“冥皇”没有跟相对处于弱势的“血皇帝”联手，却似乎跟“夜皇”结为同盟的时候，还没什么具体的概念。

此时大家才意识到，当时“冥皇”不仅跟“夜皇”联手了，还在战斗中得到了战利品。

奥狄斯继续道：“对于那份‘红祭司’途径的唯一性，是怎么到了‘冥皇’的手里，一直以来也有两个说法。

“第一个说法就是我刚才所说，‘冥皇’参与了灭亡图铎帝国的战争，只不过有个问题我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当时‘冥皇’只瓜分了战利品，却没有瓜分图铎帝国的领土？

“第二个说法是‘原初魔女’带走了‘红祭司’的唯一性，但为了在南大陆获得一定的生存空间，只好将这份唯一性交给了‘冥皇’。

“这个说法也有一些明显的漏洞，因为那可是‘红祭司’相邻途径的唯一性，作为相邻途径的神灵，‘原初魔女’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地交给‘冥皇’。

“综合这两个说法，我认为可能是‘冥皇’参战了，但没有跟‘夜皇’结成紧密的同盟，所以在‘血皇帝’陨落后，‘冥皇’和‘夜皇’对战利品的瓜分没有做任何商量，谁拿到了就是谁的。

“因为被‘冥皇’取走了‘红祭司’途径的唯一性，‘夜皇’当然不愿意跟祂瓜分领土。

“而‘原初魔女’跟‘冥皇’的合作只能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当时祂要么去南大陆，要么就加入六神和‘夜皇’的阵营。

“在这之前，‘原初魔女’就不愿意加入‘六神’的阵营，说明祂对‘六神’阵营是比较排斥的，所以对祂而言，可选择的余地并不多。”

这时候“正义”奥黛丽问：“‘隐者’先生，难道不是因为‘原初魔女’是邪恶的存在，‘六神’才不愿意让祂加入么？”

克莱恩、阿尔杰和嘉德丽雅都看了“正义”一眼，他们都不这么想。

奥狄斯想了想才道：“你应该还记得，在所罗门第一帝国时代，真实造物主教会是北大陆最大的教会，那个时候，那更像是正神教会。”

奥黛丽愣了一下，意识到了“隐者”想要表达的意思。

“在我个人看来，”奥狄斯解释道：“到了神灵的层次，只有成功与失败。”

其他成员，都面面相觑，都不敢看青铜长桌的上首，也不敢再看“隐者”。

他们没有想到，平时“隐者”亵渎一下神灵也就算了，没想到当着“愚者”先生的面，也敢说这种话。

毕竟“愚者”先生不知道是为什么，丧失了大部分力量。

这相当于是在讽刺，“愚者”先生是失败的那一批。

奥狄斯当然能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于是他接着又道：“大家要知道，像‘愚者’先生这样充满了善意的神灵，是不多见的。”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当然听得出来，“隐者”的意思是说，“愚者”先生是不是失败的那一批不重要，重要的是祂本来就充满着善意。

灰雾后的“愚者”克莱恩也松了口气：如果没有这句解释的话，“愚者”不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都不合适了。

接着他想到：得找个机会再立一下威，比如“隐者”再说一些过分的话，就给他一个闪电。

可是真那么做的话，克莱恩又有些不情愿，因为他跟“隐者”有着同样的看法，也很想多听一听这样的“虎狼之词”。

奥狄斯正要继续交易，赶紧跳过这个话题，“月亮”埃姆林又问：“‘隐者’先生，这次交易的情报，为什么有这么多不确定性，以及你的猜测？”

“因为北大陆很少有关于‘冥皇’的记载。”对于这个问题，奥狄斯也乐于回答：“或者说‘冥皇’建立的拜朗帝国在南大陆，在北大陆没有拜朗帝国的遗迹或者相应的非凡资料。

“而在南大陆，‘冥皇’陨落后，拜朗帝国就几乎崩溃，后来‘玫瑰学派’支持下的高地王国，以及当时其它非凡力量支持下的帕斯王国、哈加提王国等先后独立，并争夺南大陆的主导权。

“这使得拜朗帝国遗失了大量的文献，除了灵教团里面，其它地方几乎见不到太多关于‘冥皇’的描述了。

“所以关于‘冥皇’的事迹，只能从其它三个帝国，或者‘冥皇’表现出来的一些能力和力量上进行猜测。”

其实是原著中出现的相关描述实在太少了。

“隐者”的描述，倒让其他成员突然回想到了一件事情，即便是在狂暴海上，也都听说过一些“黑皇帝”“血皇帝”“夜皇”的事迹，但是关于“冥皇”的事迹却不多。

特别是在非凡历史方面，大家基本上只知道“冥皇”是四皇之一，其他情报就不太清楚了。

现在想来，这应该就跟很少会发现关于拜朗帝国的遗迹有关。

就算是发现了，因为南大陆跟北大陆的语言和问题都不同，而发现者基本上是殖民者，所以几乎不会去研究遗迹里的文献，只会在乎里面的财宝和封印物。

埃姆林“哦”了一声道：“这很像是我们血族的一些学者，在研究一些课题时候的思路。”

奥狄斯心说：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他嘴里却道：“我们继续刚才的交易，在‘血皇帝’陨落的战斗中，‘夜皇’也获得了相应的战利品。

“弗萨克帝国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曾经的因蒂斯王国拥有一名‘红祭司’途径的序列1，我认为这就是当时的战利品之一。

“因为在‘联合帝国’时代，‘红天使’梅迪奇设计了陷阱，杀死了索伦家族艾因霍恩家族的先祖后，这两个家族就丧失了序列1层次的特性。

“后来既然又出现了序列1的特性，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来自对‘血皇帝’的缴获。”

他顿了顿接着道：“只不过我不敢确定是‘夜皇’，还是‘六神’把序列1的特性，还给了索伦家族和艾因霍恩家族。

“因为在‘夜皇’陨落后，特伦索斯特的四大贵族与‘六神’随即瓜分了‘四皇之战’前期的胜利成果。

“或者说，在‘六神’联手消灭了‘夜皇’后，祂们就再次陷入了纷争，并迫不及待地瓜分了北大陆。”

奥黛丽注意到，“隐者”对‘六神’的描述并没有多么尊重，就像是在描述一些会争夺利益的普通人。

这让她又回想起了刚才“隐者”刚才的话：对神灵而言，只有成功与失败。

言下之意是，并没有正义与邪恶，只要成功了就是正义的。

奥黛丽心里很清楚，事实就是这样的，可是她就是感觉一时还难以接受。

其他人则都还没觉得怎么样，或者说其他人都不是正神的虔诚信徒，在听到了这么多关于神灵的情报后，也不觉得“隐者”的描述有什么不对了。

而奥黛丽不一样，她是一个虔诚的女神信徒，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听到对女神不利的言论时，就会产生抵触。

“当时的六神大概分成了四个阵营。”奥狄斯道：“首先是支持奥古斯都家族建立鲁恩王国的‘黑夜女神’和‘风暴之主’。

“这两位神灵的紧密同盟，除了祂们很早的时候就认识，还因为祂们不是相邻途径的神灵。”

克莱恩忍不住用“世界”打断道：“抱歉，你说祂们很早的时候就认识？”

“这也是我从另外的一些情报上得出的结论。”奥狄斯对此没有隐瞒：“据我所知，黑夜女神教会是最早表示庇护人类，并在人类中发展信徒的教会。

“而‘风暴之主’的身世，除了可能是海怪之外，还有很多人认为祂是最早追随‘远古太阳神’的人类之一。

“所以祂们应该是很早的时候就有接触。”

大家都愣了一下，没想到黑夜女神教会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这时候“倒吊人”阿尔杰跟着问：“那么说来‘风暴之主’是人类，不是海怪？”

“我不敢确定，”奥狄斯道：“因为一些壁画中，确实不止一次的出现‘风暴之主’是海怪的形象。

“但祂是最早追随‘远古太阳神’这一点，也说得通。”

“太阳”戴里克点点头，他就在“真实造物主”的神殿当中见过，“风暴之主”是海怪的描述。

奥狄斯又道：“而且在交易这个情报的时候也说过，‘风暴之主’的海怪形象，很可能是魔药的作用，让祂的形象发生了一些变异。”

阿尔杰“哦”了一声，感觉自己心里好受了不少。

奥狄斯继续道：“我们再回到‘黑夜女神’和‘风暴之主’的话题，祂们不是相邻途径这一点，奠定了合作的基础。

“同时也就基本上确定了祂们的敌人有哪些，‘黑夜女神’的敌人有‘战神’和‘冥皇’。

“‘风暴之主’的敌人，分别是‘知识与智慧之神’和‘永恒烈阳’。

“这样一来，六神的矛盾就理清了，那么北大陆的力量框架也就基本上清晰了。

“‘战神’不可能跟‘黑夜女神’在同一个阵营，于是祂支持艾因霍恩家族，建立了弗萨克帝国。

“‘永恒烈阳’也不可能跟‘风暴之主’在同一个阵营，于是祂支持索伦家族，建立了因蒂斯王国。

“‘知识与智慧之神’不可能跟‘风暴之主’在同一个阵营，于是祂支持卡斯蒂亚家族，建立了费内波特王国。

“而‘六神’当中，最‘自由’的应该是‘大地母神’了，因为祂跟其他神灵都不是相邻途径。

“最终祂选择跟‘知识与智慧之神’建立同一个阵营，共同支持费内波特王国。

“可是后来在第五纪的时候，双方的信徒好像发生了一些矛盾，但更有可能是两个教会的高层发生了矛盾，并逐渐演化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那就是历史课本上的‘背誓之战’，结果是‘大地母神’和‘知识与智慧之神’的小型同盟瓦解。”

其他成员，再次有了一种第四纪的情况变得十分清晰的感觉。

这是任何其它的交易所无法比拟的，一般情况下，在非凡聚会上，只能交易到一些碎片化的情报。

获得那些情报后，需要自己去拼接，要花很多力气才能得到这样完整的情报。

所以嘉德丽雅等人都喜欢跟“隐者”交易情报，因为“隐者”对于各种情报都说得十分细致，省去了他们自己“拼接”的过程。

奥狄斯等了几秒钟，给大家留出了足够的消化时间，然后才继续道：祂们除了瓜分北大陆的领土，还瓜分了‘夜皇’的特性。

“费内波特王国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统治鲁恩王国的奥古斯都家族中，有一位序列1。

“而且我还从另外的渠道获知，‘审判者’途径的唯一性在战神教会的手中。

“之前说过，当时的‘六神’大概分成了四个阵营，说不定是这四个阵营瓜分‘夜皇’的特性和唯一性。

“另外两份序列1特性，分别在‘大地母神’和‘知识与智慧之神’的阵营，以及‘永恒烈阳’的阵营里。

“这样说来的话，费内波特王室也大概率有一份‘审判者’途径的序列1特性。

“或者说，我认为四个王国的王室应该都有一位序列1，这样才能达成非凡力量上的平衡。”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利用序列1的特性，考虑一些历史问题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毕竟序列1特性只有三份，可以从许多蜘丝马迹当中推测它们大概的动向，以此来分辨历史事件中的利害关系。

利用这样的方式进行猜测的话，基本上历史事件的脉络就清晰了。

克莱恩心说：这有点“排排坐分果果”的意思。

不过他同时也觉得，在一件事情不明朗的时候，用利害关系去看待问题，确实能得到靠近事实真相的猜想。

其他成员，此时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不适，这是因为他们基本上接受了“神灵也看中利益”的概念。

只不过这个利益不是金钱，可能是高级的非凡特性，可能是信徒，可能是别的什么神灵需要的东西。

这个思路像是给嘉德丽雅打开了一扇新大门，她此时也意识到：原来北大陆的四个执政家族获得高级特性的过程这么简单，甚至让人觉得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

奥狄斯见大家没有什么问题，便继续往下道：“‘冥皇’所看到的北大陆，就是之前描述的那样，是一个分裂的局面。

“其实在‘夜皇’陨落之前，‘冥皇’好像跟‘夜皇’的矛盾就已经缓和了。

“祂们除了联手发动了对图铎帝国的战争，在战后应该还建立了一定的秘密联系。

“因为在‘黑皇帝’和‘血皇帝’先后陨落后，北大陆的主要矛盾，已经从帝国之间的矛盾，转变成‘夜皇’与‘六神’之间的矛盾了。

“‘夜皇’希望有对帝国的独立统治权，‘六神’则依旧把‘夜皇’当做傀儡。

“处于对自身利益和自身处境的考虑，‘冥皇’也应该跟‘夜皇’建立一定的联系，或者在某些事情上联手。

“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六神’却那么干净利落的围攻并干掉了‘夜皇’。”

奥狄斯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正义”奥黛丽乘机问：“‘隐者’先生，当时‘六神’在攻击了‘夜皇’之后，为什么没有立即去南大陆，也把‘冥皇’消灭？”

既然祂们有可能联手，既然“冥皇”也将“六神”视为敌人，那么既然已经暂时结成同盟了，为什么没有再去消灭“冥皇”？彻底铲除后患。

其他成员有的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有的也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

奥狄斯微微一笑：“你有这样的疑问，是因为你没有明白‘平衡’的意义。”

他再次提醒道：“刚才我说过，‘冥皇’‘黑夜女神’和‘战神’是相邻途径的神灵。”

说到这里，奥黛丽也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奥狄斯继续解释道：“‘六神’联手围攻‘夜皇’这没什么问题，因为‘夜皇’陨落后，瓜分祂的特性就可以了，毕竟没有哪个神灵跟‘夜皇’是相邻途径，不存在谁更需要那些特性的问题。

“可是‘冥皇’不一样，把祂干掉之后，‘战神’跟‘黑夜女神’该怎么瓜分胜利果实？

“就算是跟祂们不是相邻途径的‘永恒烈阳’等神灵，也不会容忍祂们两个瓜分‘死神’途径的特性。

“因为祂们联手消灭‘夜皇’的初衷，就是不希望出现高于真神层次的存在，打乱他们的统治。

“当然也就不允许‘战神’或者‘黑夜女神’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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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