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二品!二品!二品!

徐刚,被活生生的给玩儿死了。

对此,樊力是没有什么愧疚感的,他还特意转过身,对主上做了一个举起手臂握拳的姿势,似乎想要让主上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威武雄壮。

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拉动,被安置在其肩膀位置的上半截徐刚在倒刺牵扯之下,上下摇晃脑袋,似是真诚点头附和。

只是,看其胸膛位置的一处处凹陷,以及其后背那凸出的一坨坨,配合眼下这个姿势来看,怎么着都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不过,

樊力似乎对自己身上的这些伤势毫不在意;

包括郑凡,也对他的伤,没怎么上心。

瞎子那边“取”来了吃的喝的,大铁盒,准确无误地落入郑凡的手中,郑凡打开,抽出一根烟,没点,只是放在鼻前嗅了嗅。

其余的瓜子花生水囊什么的,则纷纷落入阿铭、薛三以及四娘手中。

而瞎子手里,多了两个橘子。

真不是郑凡这边故意唱什么调子拿捏身份,

事实上郑凡是和魔王们讲完话,

统一了思想,凝聚了共识后,

准备直接杀进去的。

可偏偏,玩花头的是里面的这帮家伙,他们应该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强大得过分了,自然而然的也就骄傲得有些过分。

讲真,

郑凡领兵出征十余年,还真没碰到过这般愚蠢且自大地对手;

就是最早时的乾国边军,拉胯归拉胯,可人家也懂得打不过就跑打得过就包围吞掉你的基本战场准则,哪里像眼前这帮家伙,

简直,

莫名其妙!

虽然一直戏称他们是臭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可事到临头,

郑凡还是发现,尽管他早就在战略上尽可能地藐视了敌人,

可事实上还是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不过,

正如瞎子先前所说的,

既然是玩儿,那就玩儿得尽兴一点儿,既然人家愿意提供且主动配合,那自己为何不主动收下这双倍三倍乃至更多倍的快乐?

来嘛,

慢慢玩,

慢慢加码,

慢慢欣赏你们,是如何从云端一步步跌落到泥沼的过程。

……

“所以,这到底打的是什么,是什么!”

黄郎忍无可忍,直接发出了低吼。

一个蠢货,跑阵法外头,拿捏着身份,表露了一把所谓的家国情怀;

好,人家不领情;

好,交手;

好,被人家以这种方式给虐杀了。

不仅给了自己一方当头一棒,

尴尬的是,

人家还没进阵!

可人家本来是打算进阵的啊,搞了这一出后,结果人家现在还站在阵外。

更可气的是,

伴随着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连续三人破境入三品,徐家剩下的俩兄弟,再算上先前预备着堵截后路的俩女人,俩女人里还有一个是炼气士……

直接变成了五五开。

“酒翁,钱婆,请人出手吧,不要再生枝节了,求求你们了。”

钱婆子面色有些不愉,先前反复强调没问题的是他,现在却结结实实地出了问题。

酒翁则是有些无奈,他倒是愿意听这位“主上”的话,可问题是,这位主上在门内,并没有太大的权威;

虽然门内所有人,都叫他一声主上。

可事实上,门内的大家伙,是将他以及预言中本该出现的七个魔王,都当作了自己的……人间行走。

也就是,更下一级的明面上去负责做事的人。

不过,徐刚的死,也确实是起到了一些效果,因为有些人,已经觉得很是荒唐了。

在这一基础上,

就容易说动那些真正的“大家伙”来动手了。

钱婆子拘起一捧水,向下一撒,

喊道:

“芸姑大人,请您出手吧。”

酒翁也轻拍自己的酒壶,对着葫嘴很是巴结道:

“胡老,您瞧见了没,这帮下面的家伙实在是有些太不像话了,要不,您动动身子?”

当年在奉新城,王爷喜欢和老虞在城内喝羊汤,彼时一直有从各地来的不得志的“人才”,希望能够自荐进入王府谋一份前程,可有瞎子把关,滥竽充数的想进来那是相当的难。

这就导致有一大批“怀才不遇”的人,抑郁之下,一边喝着羊汤一边酸嚣着红尘不值得,他要入空门寻得那一份内心的宁静。

当时的王爷听到这话,就笑着和老虞说;

他说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以为去一个地方或者剔一个光头,走这样一个形式就能获得所谓的自在达成自我逃避的目标了,简直是天真得可以。

想以避世的思想出家,等进去后往往才会发现,小小的寺庙里,简直就挤满了你之前想逃避的一切事物;

搁之前,你还能绕一绕,躲一躲,避一避,等出家后,几乎就是直接和你脸贴脸了。

门里门外,其实也是一样。

门内的这些强者们,其实也是分层次的。

徐家三兄弟这种的,以及先前借肉身提前苏醒游走的那俩女人,其实是门内的最底层,所以他们得抱团。

三品,是门槛;

酒翁与钱婆子,则属于偏中层,带有一定的组织性;

往上的高层,最起码,得能开二品。

至于说再往上……那传说中的境界,没人知道有没有,但门内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大概……真的是有的。

因为似乎谁都不是纯粹意义上第一批进门的,所以又是谁立的门,又是谁,给这门,立的规矩?

钱婆子与酒翁话音刚落,

一道厉啸,自高台下方土层之中传出,紧接着,一个红发女人踩着一条褐色蜈蚣腾空而起。

当楚皇看见这个女人时,目光里流露出沉思之色。

相传一百五十多年前,那一任大楚皇帝有一爱妃,是当时巫正之一,而那种行为,犯了楚国风俗的大忌。

熊氏掌世俗,巫正们掌世俗的另一面,这是大楚立国以来一直坚持的默契。

毕竟,大楚的贵族们与巫者们,谁都不愿意看见熊氏直接人与神,一把抓,既是天子,又是……天。

所以,那位皇帝最终英年早逝了,相传他的那位巫正妃子也陪着殉葬,成为了楚国民间所喜欢的浪漫爱情故事之一。

但楚皇知道,那位祖先的死,很荒谬,自那位祖先死后,熊氏设影子,世代守护大楚皇宫;

而根据秘辛记载,

那名妃子也并非殉葬,而是一怒之下身着红衣,斩杀三名巫正,又刺杀了几名大贵族后,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芸姑……

按照辈分来算,眼前这位,怕得是自己的曾曾……祖姨奶。

而酒翁唤出的胡老,则是从茗寨一处塔楼上,飞跃而下,落地时,被一头头红狼托举着。

那些红狼身上散发着极为浓郁的妖兽气息,可它们……其实并不是活物,而是机关术的制品。

胡老,曾是百多年前晋国天机阁阁主,当年三家分晋虽然已出现征兆但晋室还未彻底衰落,据传闻,当年胡老与赫连家家主有矛盾,导致撕破脸皮,最后,以赫连家家主一病不起天机阁阁主换人而作为收场。

燕灭晋后,天机阁残余被田无镜交到了郑凡手中,上一代天机阁阁主以及这一代,都是郑凡的手下。

晋东军的甲胄、作坊、各类攻城器具的研发,离不开薛三的奇思妙想,但同时也离不开天机阁那帮人的因地制宜。

眼下,

两名真正意义上的高手出动,带着极为强悍的威势,踏出阵法。

另外,还有不少先前只是看热闹的人,也选择出阵法。

面对这种形势的转变,

大燕摄政王那里,则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

徐刚死后,徐家俩兄弟并未急着给大哥报仇,而是与梁程形成了对峙。

樊力则默默地站在梁程身后,

瞎子开始剥橘子;

面对不断从阵法中走出的门内强者,所有人,都神情自如。

“芸,见过燕国摄政王,久仰大名。”

红衣女人脚踩蜈蚣,半飘浮在空中,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女人身侧,有好几张扭曲痛苦的面容若隐若现。

这是炼气士的法子,也是巫术的法子,更是融合了楚国熊氏的御兽术,这芸姑,可谓几项本事的大成者。

郑凡觉得这种……硬要装文明人的打招呼方式,很是荒谬;

但联想到他们都是沉睡了一百多年的老古董,不迂腐,反而才不正常。

但就在郑凡刚打算回话的时候,

玩腻了肩膀上新玩具的樊力,

激动的一只手指着芸姑,喊道:

“主上,过门槛了,人妻!”

芸姑脸色顿寒,她是大楚皇妃,安能受如此之辱?

其身下蜈蚣,直接向樊力飞扑而下,其人更是单手掐印,一时间,一股可怕的气息被从天幕接引下来,打入这蜈蚣体内。

原本,樊力还打算硬接这手办……

但一瞧,人家把这蜈蚣当早年剑圣用龙渊借二品之力的法子在玩儿,樊力马上就选择躲避。

“轰!”

“轰!”

“轰!”

蜈蚣在后头一路追,樊力则在前头一路跑。

半空中的芸姑见自己的蜈蚣一直叮咬不上这傻大个,每次都差一点点,目露思索之色,随即发现,这傻大个的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

相似的步法,剑圣在自己徒弟剑婢身上见过,剑婢说,这叫禹步。

“主上,救俺,主上,救俺!”

樊力本就有伤,外加被人家借二品之力追着打,固然一直在躲闪,可也是无比狼狈。

可郑凡却选择了无视,谁叫这家伙嘴贱呢。

边上的阿铭更是很不客气的笑道:“这憨批是在故意拉仇恨,活该!”

紧接着,

阿铭走到郑凡身前,还没来得及跪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狼嚎。

胡老被一群机关狼簇拥着,出现在了后方。

谁叫郑凡等人还没进阵法呢不是,

只能继续添加堵截的力量。

瞎子剥好了橘子,送到阿铭嘴边。

阿铭装没看见。

瞎子则道:“吃了,我就不和你抢。”

阿铭张嘴,瞎子将橘子送入。

瞎子笑了笑,满足了。

他已经是三品了,既然他站在这里,那机关老头儿的绕后,怎可能没发现?

不过发现不发现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家伙啊,本就没打算撤走,来都来了,肯定要玩个尽兴。

眼下这调调也挺好,气氛很喜欢。

“前天机阁阁主,见过大燕摄政王。

老朽听闻现在天机阁,在王爷您手上?”

“是。”郑凡应了一声,“想回来么?他们都升官了。”

“阳寿不多了,回不去了。”胡老叹了口气,“看在王爷为我天机阁庇护传承的面儿上,日后王爷的家小,老朽,也会庇护一二,还以人情。”

“你没这机会了。”郑凡说着,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侧的四娘,问道,“想玩玩儿么?”

四娘笑着点头道:“想。”

而这时,一直被蜈蚣追着咬的樊力,终于被咬中了一次,整个人被掀翻了出去,砸落在地。

只不过,蜈蚣的骨骼位置,被樊力身上的刺扎中后,也渗出了鲜血。

显然,这蜈蚣是经历过长时间的祭炼才能有如此“神性”,炼气士不管骨子里再男盗女娼,至少外表会做得很仙风道骨,巫者就不同了,他们继承着最为原始的蛮荒气息,手段上,也常常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

这蜈蚣身上流出的血,对于阿铭而言,简直就是陈年佳酿,让他迷醉。

阿铭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揪住了郑凡的袖口,拉了拉。

能让一个高贵的吸血鬼做出这种动作,显然,他的注意力已经全在那鲜美味道之上,浑然忘记了其他。

而后方,

胡老十指之间,有丝线串接着的红狼,开始整齐地发出咆哮,彼此之间气息开始连通,随时准备扑杀过来。

这位百年前的天机阁阁主,更像是一个赶羊倌,要将郑凡这一群羊,给赶进这阵法去。

“瞎子,他们似乎很急切地想要将我们推进这阵法。”郑凡说道。

“是的,主上,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同时在燕京城做过手脚,赌,主上您借不来大燕国运,一旦进了这四方阵,就会被完全压制的同时,彻底绝了逃跑的可能,他们,这才能完全安心。”

“那你觉得呢?”郑凡问道。

“嗯?”瞎子愣了一下,而后笑道,“怎可能借不到,那位皇帝,在关键时刻,什么时候含糊过?”

“我还以为你一直有期待呢。”

“累了,毁灭吧。

不期待了,不期待了,

我只期待下一代。”

反正大燕太子也就和天天是童年玩伴,至于郑霖……和姬家有个毛的情谊。

是的,一直到此时,瞎子都还在继续着自己的造反大业。

梦想是纯粹的,瞎子做到了。

“那就继续吊着?”郑凡问道,“大家都轮流有上场的机会?”

“挺好的,不是么,主上,又有节奏又有铺垫,还省得我们自家人抢。”

郑凡看了看身前,又看了看身后,

道:

“三品强者,在江湖上,已经足以横着走了,我也是刚进阶到三品,谁知道跑这儿来一看,还真有三品多如狗,二品满街走的感觉。”

“主上此言差矣,他们也没多少人,更何况还是一百多年前老古董的积攒。属下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同样的开二品,剑圣这是不在这里,要是在这里,他一个能打俩。

当世强者的底气,比这些中气不足的老鼠,要强得多哦。”

“可惜了,这次没带老虞来,老虞还生我气了。”

“咱们自家人都不够分呢,哪里有他虞化平的份儿呢。”

这时,

樊力再被叮咬了一次,右臂被咬出了一个窟窿,而那条蜈蚣,嘴巴位置也流出了更多鲜血。

“嘶……”

阿铭看着蜈蚣嘴巴上滴落下来的鲜血,心疼得难以呼吸。

同时,

后方的胡老开口道:

“王爷,进寨喝一杯水酒,彼此都能得一个最后体面,如何?”

……

高台上,

黄郎终于重新坐下,长舒一口气。

钱婆子与酒翁的神情,也恢复了平静。

反倒是楚皇,脸上玩味的笑容,更甚。

虽不知道原因,但他就本能的认为……会很有趣,也会很好玩。

“我怀疑,这位摄政王带来的这些个手下,都是用了特殊的秘法,降了境界过来的,想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钱婆子说道。

酒翁附和道:“应该是这样,倒是个很玄妙的法子,那些大炼气师竟然没能提前窥探出来,倒是可以学学。

不过,也就如此了,三品,在二品面前……看,又跪下了,呵呵,还要再来一次么?”

“果然,

这位王妃也是隐藏的三品高手,

那个病秧子一样的家伙,也是三品。”

“那个鬼婴,竟然也是三品,三品灵物,比得上残缺的大楚火凤了吧?”

“宝物啊,宝物啊!”

“这个我要了!”一声低吼,自茗寨深处传来。

“凭什么给你,我也要!”另一道娇喝从茗寨深处传来,争锋相对。

钱婆子与酒翁对视一眼,不敢参与那两位的争论,不过他们心里,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承认,摄政王这一出“隐藏”,玩得可谓炉火纯青,

可摄政王,

到底是低估了这门内的力量!

……

阿铭与四娘,全都单膝跪下。

郑凡将乌崖,放在阿铭肩上,再挪开。

阿铭身上气息迸发;

郑凡没对四娘用刀,而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四娘的侧脸,随即,四娘身上的气息也猛地迸发。

但,

无论是四娘还是阿铭,在气息提升到三品之后,都没站起身,而是继续跪着。

郑凡举起魔丸,

魔丸的气息也在此时迸发,魔丸,也入三品!

下一刻,

魔丸化作的婴孩,从红色石头里飞出,直接融入郑凡的体内。

父子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再融合于一起了,因为郑凡遇到危险的次数,正越来越低,能够威胁到他的事物,也越来越少。

这一次,

倒是又重新捡起了最开始的回忆。

冰冷的寒意,迅速透过郑凡的四肢百骸,同时,狂躁的情绪,开始本能地填充起郑凡的内心。

不过,

魔丸到底是成熟多了,

这当爹的,也不再是以前那般不经事儿了,

所以,

郑凡自始至终,都稳稳地站在原地。

而等到郑凡再度睁开眼时,

他身上的气息,超越了二品一线!

这大概是史上最水的二品境界,你说开了吧,他没开。

至少郑凡脑子里现在完全是浑浑噩噩,都有些不敢抬头。

人家开二品,是从天上借力量下来,他呢,真怕一不小心,天上直接打雷下来轰自己。

而且,

这种强行拉升境界的方式,比嗑药……更是虚浮无数倍,也更不要脸无数倍,人家好歹是嗑药上去的,他呢,直接嗑儿子。

但不管怎么样,

至少,

他上去了!

哪怕他现在不说实力了,估摸着连打架都难,可作为拖后腿的存在,郑凡这个主上的任务……本就是只需要走到最前头去就好;

你只要在前头,

管你是站着是趴着是躺着,姿势有多不堪,都无所谓。

“嗯……”

身体,仿佛有千钧重。

郑凡艰难地抬起右手,右手握着的乌崖,落在了依旧跪伏在那里的阿铭身上。

左手,颤抖着慢慢抬起,

再次抚摸到了四娘脸上;

口中,无比艰难地强行吐出几个字:

“起来吧……”

阿铭缓缓地站起身,

他的头发,开始变成红色,他的身体,逐渐飘浮起来,一道道血族魔法符文,在其身边环绕,散发着沧桑古老神秘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铭张开了嘴,

发出了极为夸张的大笑,

他的目光,

带着贪婪,扫视四周,甚至,扫向了阵法内的茗寨深处!

我的,

我的,

我的,

都是我的酒,都是我的佳酿,

乖,

一个一个的,

都别跑,

也别想跑,

我的酒杯,

就是你们今生,最后的归宿!

四娘也缓缓地站起身,

到底是做了娘的女人,

稳重,

踏实,

不像阿铭那样,得意忘形得一塌糊涂。

四娘目光看向后方的天机阁老人,

随手,

自指尖飞出两道丝线,将樊力丢在地上的上下两节玩具,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恐怖速度缝合起来。

接下来,

是更匪夷所思的一幕……

被缝合起来的尸体,

缓缓地站起身,

已经死去的徐刚,

再度睁开了眼,

虽然的目光,是一片纯白的呆滞,

但伴随着他逐渐握拳,

其身上流淌而出的,

竟然是三品武夫的气息!

徐刚张嘴,

开始“说话”: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第1028章 碾压

“嗡!”

被四娘重新“缝合”起来的徐刚,向着胡老操控的群狼冲去。

胡老的指尖在微微轻颤,可以看见,四娘的左手手指,也在打着拍子。

很快,在毁掉两头红狼之后,徐刚的身躯,再度被撕碎。

正当胡老准备操控剩下的红狼向四娘扑过去时,

却看见明明已经被撕碎了第二次的徐刚,又再度站了起来,但他的身躯被缝补的位置实在是太多,站起来后,气息呈现出来的,只有五品。

“唉。”

四娘叹了口气,手轻轻一挥,刚刚又站起来的徐刚,再度倒了下去。

胡来心里震撼于这种尸体缝合的手段,但眼下依旧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可正当剩下的几头红狼正要蓄力扑上去时,先前被徐刚打坏的两头红狼,则在继徐刚之后,站了起来。

四娘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像是又找到了可以继续玩耍的新玩具。

胡老就只能操控着自己的红狼和原本属于自己的红狼撕咬起来,这些红狼机关兽的实力,其实不弱,在胡老强行借力施加的情况下,它们身上其实有着类似于四品巅峰的实力,而且打起来不要命。

至于说能否更高,理论上是可以的,可问题是能够单独承载二品之力的机关,实在是太少。

胡老一只只打趴下四娘操控的反水机关兽,可问题是,自己这边折损的,立马会被银线缝补修复回来,加入到对方的阵营。

两个都精通“木偶术”的操控者,隔着老远,玩得不亦乐乎。

最终,

伴随着最后两头红狼互相咬破了对方身躯后倒下,这一块战场,陷入了安静。

看似是打了个平手,

但要知道,这群机关兽可是胡老的心血,炼制起来极为不易,而四娘,只出了一具原本就倒在地上的尸体做本。

“竟不晓得,这百年来,江湖上竟又出了一位登峰造极的机关师。”

胡老一边感慨着,一边拿出了一个新的人偶,摆放在自己面前。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的最强人偶,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娃娃。

听到对方的赞许,四娘不以为意,

道:

“缝臭男人的次数多了,就琢磨出了一些道道,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

说着,

四娘双手向前一探,冥冥之中似乎拉扯到了什么借了力,身形飞跃向空中。

而胡老手中的娃娃人偶则在此时睁开了眼,

胡老一巴掌拍下去,二品之力直接灌输其中。

这个做法,和剑圣以龙渊借力极为相似,一是都为自己的本命物,二则是足够坚硬承载力足够强。

人偶娃娃飞扑向了四娘,双手双脚之间,夹杂着雷霆之力。

四娘于身下布置出了十二道由丝线打造的结界作为防御,可这些防御在刹那间就被人偶娃娃直接破开。

四娘见状,

身形快速下坠,

人偶娃娃紧随其后。

胡老见状,微微一笑,伸手轻抚自己的长须。

“砰!”

四娘被人偶娃娃逼回地面,

紧接着,

地面升腾起了一片丝线,将这块区域,直接颠覆。

大泽多泥沼,眼下可以说是烂泥漫天漂,遮蔽了所有视线。

“你躲不掉的,这是老夫今生最引以为傲的杰作,一旦确认好你的气机,再将其发动起来。

我的这童子,将对你,不死不休!”

待得漫天的烂泥落下,地面像是被耕犁了一遍,一起都被掩盖。

可在下一刻,

人偶娃娃裹挟着四娘的身体,从烂泥之中飞出。

人偶的双手和双臂,死死地扣住四娘的躯体,让其挣扎不得。

胡老拍了拍手,

“走好。”

人偶开始发力,

四娘的身体被刺入,开始扭曲,开始折叠,这个画面,就像是一个大活人被硬生生地塞进一个体积极小的盒子里。

但很快,

胡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个同为机关师的女人,确实是被塞进去了。

可鲜血呢?

为何不见鲜血冒出?

倏然间,

人偶娃娃怀中的四娘……破了;

随即,

一团团线头,开始掉落,这竟然不是真人,而是绣出来的假人!

“怎……怎么可能!”

“你的戏,可真多啊。”四娘的声音,自胡老背后传来。

胡老有些艰难的转过头,

他不知道何时,这个恐怖的女人,竟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我说过,你口中的机关术,只是我闲得无聊打发时间的小把戏。

你,

是真不会打架。”

打架,

是分生死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而不是双方摆好阵仗,来一场机关术的对决。

杀他,

并不难,

前提是双方的力量水平,要在同一层次上。

而有了这一基础后,发挥作用的就是意识与经验。

简单的一个傀儡,加一个更简单的绕后,这位昔日晋地大机关师的结局,就已经被敲定了。

胡老身形快速后撤,想要拉开距离,同时呼唤自己地人偶娃娃快速回来。

可再后撤时,

胡老看见自己衣服胸口位置,有一根银线被拉直,银线的另一端,则在四娘的指尖。

一股巨大地危机感袭遍胡老全身,

可他依旧本能地在后退,

然后,

他就看见自己的衣服,被拆解开,露在了自己视野前方;

紧接着,

是他的皮肉被拆解开,脱下了人这辈子,打出生起,就穿着的那套最底层的“衣服”。

最后,

只剩下一具骨架,

在脱离了皮肉后,

跌入下方泥沼之中。

人偶娃娃飞奔回来,停在了胡老骨骼旁,一动不动。

四娘笑着走了过来,

将这娃娃捡起,同时自己的丝线快速进入其中,当实力恢复到一定高度后,四娘的丝线,简直就像是拥有了生命,所以能够起到更能让常人难以理解的效果。

比如这看似复杂的机关术,一旦内部构造被丝线覆盖,那简直就是小儿科。

随即,

四娘的目光落向了站在那边的两个黑袍女人。

四娘并不知道这俩女人曾计划着去王府搞事,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接下来的动作。

而两个女人也是对视一眼,

这……

这还堵截个什么堵截!

两个女人几乎毫不犹豫地各自散开,

四娘将手中娃娃发动,追向了那个炼气士女人。

同时她自己,身形一转,很快就追上了那个女武者。

女武者见自己的速度无法比得过四娘,不得已之下身形一滞,腰部发力,直接向四娘挥拳打来。

四娘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女武者的拳头就被丝线包裹住,而后开始切割。

紧接着,

四娘又从其身边走过去,女武者的大腿、腹部、胸部、脖颈等位置,全都开始分离。

做完这些后,看也不看地上的碎尸,转身往回走。

而这时,身上沾染着血迹的人偶娃娃也飞回到四娘身边,四娘走在前面,牵着的娃娃走在后面。

“这孩子,可比亲儿子乖多了。”

……

鲜血,

鲜血,

鲜血!

阿铭听到,

这四周,

所有的鲜血,都在迫不及待地欢迎他的到来,等待他的临幸!

而他,

也不会让这些可爱的“信徒”们失望。

只见阿铭直接冲向了那头蜈蚣,

站在蜈蚣后背上的芸姑,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不是一个武夫,所以,她本能地抗拒任何近身的战斗,尤其是在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地从四品直接跃迁,流露出二品气息之后。

蜈蚣身躯横扫,

但阿铭的速度极快,直接绕了过去。

芸姑立即将一道手印打在蜈蚣身上,

蜈蚣身躯中间位置直接凹陷下去,又露出了一张嘴,挥舞着器口,向阿铭绞杀而来。

“噗!”

“噗!”

两只器口,分别洞穿了阿铭的身躯。

接下来,器口开始收缩,要将阿铭吞入。

胸膛被洞穿两个大洞,自己都几乎成了骨肉相连的阿铭,脸上并未有任何慌张之色;

瞎子经常调侃过阿铭,说吸血鬼一般都有那种体质……

也就是说,正因为他们很难被杀死,所以反而会很喜欢那种身躯被“迫害”的过程与感觉。

可能,

这就是他们的乐趣所在,

喜欢看见自己的对手,不惜一切地毁坏自己的身躯,却又杀不死自己的样子。

某些时候,甚至还会主动制造这一机会给对手;

这就像是吃面时有人喜欢就大蒜一样,否则就觉得这味儿不地道。

将要被拉扯进蜈蚣第二张嘴里的阿铭,

面带微笑地吟唱出了咒语,

“禁——血之凋敝!”

原本洞穿且串着阿铭的器口,在刹那间被石化,且这种石化正在不断地蔓延下去,顺着器口,覆盖上了这张蜈蚣的嘴。

“吼!”

蜈蚣发出了一声惨叫。

芸姑只能再次打出一道符印,使得蜈蚣半截身躯脱落,这才使得上半截得以保全没有被完全石化。

而阿铭则站在原地,

蜈蚣留在其身上的器口逐渐淹没化作尘土飘散,其胸口位置上的两个大洞,就这般醒目的留在那里,可谓名副其实的穿堂风。

阿铭掌心摊开,

脱落的那一大段蜈蚣身躯,在此时渗出鲜血,凝聚成一道道血线,流淌过来。

阿铭张开口,

这些鲜血流入其口中;

大口痛饮的同时,

胸膛位置的伤口,正凝出血痂,随后血痂又以极快的速度脱落,显露出里面已经完好的皮肤。

擦了擦嘴角,

阿铭的脸上,满是迷醉。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还没有满足,不,是远远没到满足的时候。

下一刻,

阿铭的身影忽然“崩散”,化作一群蝙蝠,直接蜂拥了上去。

芸姑见状,直接脱离了蜈蚣,而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蜈蚣,则像是发疯了一般向那群蝙蝠冲来。

蝙蝠迅速附着在蜈蚣身上,开始疯狂地吸食蜈蚣鲜血。

芸姑左手攥住自己右手的无名指,

“啪!”

折断!

“轰!”

蜈蚣那半截身躯瞬间化作了一团大火球炸开,连带着那群先前附着在它身上吸血的蝙蝠也都一起被焚灭成灰。

然而,

很快,

在火焰逐渐消散之际,

一道人影,又缓缓地从里面走出。

阿铭微微歪着头,

扫向地上的灰烬,

随后,

又看向芸姑,

它的血没了,那就……换你的。

阿铭这次,直接冲向了芸姑。

失去了本命妖兽的芸姑单掌拍在地上,一道道黑色的印记当即蔓延出去,瞬间化作一只只黑色的毒蝎子向阿铭飞去。

可阿铭依旧是不管不顾地直接过来,

一只蝎子,

两只蝎子,

三只蝎子……

密密麻麻的蝎子,顷刻间就附着在了阿铭身上,开始对其进行撕咬。

可这些,依旧没有阻拦得住阿铭的脚步。

不过,

伴随着芸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后,

那些附着在阿铭身上的毒蝎子在刹那间将毒素全部注入阿铭的体内。

“咕嘟……”

“咕嘟……”

阿铭的身上,当即翻滚出一个个黑色的气泡,其身形也在不断地打颤,最后只听得“砰”的一声,阿铭化作了一滩黑色的血水,洒在了地上。

芸姑缓缓地站起身,看着脚下不断滴淌过来的鲜血,心里,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其实,

从这个人忽然间自四品进阶到二品,一直到刚才,一切,都只是电光火石间所发生的事,他们也仅仅交手了几个来回。

可这种对手,

让芸姑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人的绝大部分恐惧,来自于未知,而阿铭的手段和表现,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好在,

他已经死了。

“吧嗒!”

一声脆响,自身下传来。

芸姑低下头,

看见一只手,自身下血泊之中探出,抓住了自己的脚踝。

随即,

一颗脑袋,从血水里缓缓地浮现。

而后,

另一只手,从血水里“长”出,抓住了自己的另一只脚踝。

芸姑站在那里,没有动。

无论是炼气士还是巫者亦或者是御兽者,他们三类,在被对手近身后,都会显得无比孱弱。

哪怕芸姑是三类集大成者,依旧无法改变这一现状。

当阿铭的双手,就这样抓住她时,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路了。

阿铭的双手,

自芸姑的脚踝位置,一路上“爬”,仿佛把这位二品的驭兽者,当作了一个梯子,而芸姑脚下的这一滩血水,则像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镜子,正将其身形,一点点地传送过来。

终于,

阿铭的手,

搂住了芸姑的脖子,

另一只手,

则攀附上了芸姑的脸颊。

他倒不是在亵渎,

确切地说,

其他魔王们,很多都找了对象,他没有。

因为阿铭对女人,并不是很感兴趣,哪怕自己现在怀中搂着的,是一位昔日的楚国王妃。

可对于酒而言,

谁会去给一杯酒,强行分那公母?

芸姑嘴唇微颤,

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嘘……”

阿铭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醒酒时,请安静。”

“那位燕国摄政王给你什么,我们可以给你……双倍。”

阿铭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随即伸手,拨开了芸姑脖颈上的头发,紧接着,两颗獠牙缓缓地露出。

“我们这里,有更好的,更值得我们这类强者,所需要和追求的……”

“嘘……安静点。”

“你完全有资格可以加入我们,我们一起……”

芸姑转过头,看向阿铭。

而她的这个动作,

正好让原本打算以轻柔文雅的方式将獠牙缓缓刺入这女人脖颈的阿铭……刺了个空。

然后,

阿铭的一只手,

从芸姑脖子位置,

转移到了芸姑脑袋上,

另一只手,则放在她的肩上。

这个动作,一定程度上是解开了束缚,给了她更大的自由,让芸姑下意识地认为,对方心动了,当即追问道:

“你觉得呢?”

“啊!”

芸姑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惨叫,

极为急促也极为短暂,

因为,

芸姑的头,

被阿铭硬生生地,拔了下来。

“叫你安静点,你怎么就不听呢?”

脑袋,在阿铭手中拿着,但那种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未出现,所有的鲜血,在此时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喷泉,自脖颈处以一种极为优雅甚至带着韵律的方式喷出。

阿铭侧着脸,凑过去,张开嘴,开始饮酒。

等到体内的血液喷干后,

阿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果然,

强者的鲜血,永远是最鲜美的佳酿。

他有些满足地后退一步,

顺手,

将芸姑的脑袋,又放回到其脖颈上,但也不知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总之,放反了。

而这时,

原本和梁程对峙着的徐氏二兄弟,直接放弃了对峙,往阵法里跑。

梁程站着没动,

阿铭的身影出现在梁程身侧,

不满道:

“懒得你。”

梁程侧过脸,看向阿铭,道:

“可以换换。”

“呵。”

阿铭目光向前,

轻吟道:

“禁……血之束缚!”

阵法入口处,一滩鲜血自地面渗出,很显然,在之前很早时,阿铭就在入口处,做了个小小的“栅栏”。

自己酒柜里的酒,怎可能让它们自己长腿跑了?

血雾升腾而起,遮蔽了入口位置,同时,自血雾之中探出一只只手臂,将徐家二兄弟给抓住。

阿铭伸手向前一指,

又向后一提,

徐家俩兄弟被强行拉扯了回来。

“左边右边?”阿铭问道。

“随意。”

当徐家二兄弟被血雾拉拽回来到阿铭与梁程身前时,

梁程与阿铭同时露出了僵尸与吸血鬼的獠牙,

当真是哥俩好,一人选一个,对着其脖子就直接咬了上去。

很快,

两具干瘪的尸体,被二人丢在了一旁。

阿铭向前迈了几步,

同一时刻,

阵法一线之内,先前赶着过来看热闹的这批人,几乎同时后退了两步。

阿铭伸出手指将唇边的血渍刮下,

最后送入嘴里,

吮了一口,

“嗒。”

梁程开始后退,转身,走向主上。

这时,身上到处都是凹坑的樊力,也走了过来,嘴里念叨着:

“冲动咧……”

随即,

梁程与樊力,在主上面前再次跪伏下来。

瞎子也跪伏下来。

郑凡提起乌崖,

手臂,微微颤抖。

是的,

此时的主上,身体僵得很。

人家提升境界,是为了力量、速度、血统等方面的全面提升,他这里则是相反的,取巧之下,一切只为了境界。

毫不夸张地说,

三品的郑凡,加上自己三品的儿子,

这叠加起来的略过二品强者,

怕是真去交手,连一个没入品的成年男子都打不过。

刀都提起来这般艰难了,还打个屁。

不过,

这些都是细节。

而且,

这一幕在茗寨高台上,通过水缸光幕呈现出来时,

这种慢动作,

更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仪式感。

乌崖,

缓缓地拍过三人的肩膀,

拍完后,

郑凡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阵眩晕,嘴唇与脸部肌肉开始抑制不住地抽搐,可又偏偏不能解除与魔丸的合体,只能身体失去重心向后靠,手中的刀,也落了下来。

好在瞎子心思缜密,

手指一伸,

先前拘过来的几个马鞍,堆叠在一起成了一个座椅,正好让主上坐在了上面。

同时,

主上的乌崖刀,垂直落下时也被瞎子用意念力接住,改为刺入地面。

正好承接上坐下来后,主上瘫落的双手,可以有一个支撑。

又因为主上脸部肌肉的痉挛,瞎子顺势将主上衣服后的帽子,给翻了上来,遮蔽住了大半张脸。

郑凡这次没带军队,也没骑貔貅,自然也就没穿蟒袍,而是便衣。

这便衣,是燕地北封郡传统服饰,皮革质地,外加后头是带帽子以方便遮蔽风沙。

……

“这……疯了么,疯了么,疯了么!”

即使一直很谨慎的黄郎,

在此时,也开始有些要崩溃的趋势。

茗寨内,三品强者已经不敢出去了。

一些可以到二品的存在,在此时,也犹豫了,因为外头,刚刚死掉了两个二品。

而在眼前的光幕之中,

那位大燕摄政王,

极为从容地坐下,

双手安置于刀柄之上,

没被帽子遮蔽住的嘴角不时变化着弧度,流露出不屑与轻蔑。

正因为他在战场无敌,

所以门内的人,才想方设法地想要将他从战场拉入江湖,

可谁料得……

来时,

一个三品的王爷带着六个四品的手下外加一只四品的灵;

眼下,

不仅与灵融合的王爷进阶入二品,

其身边,还站着五名二品强者,

以及,

一个四品侏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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