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知道红鞋子的来历吗？”
“皇城司密探。”
“公孙兰告诉你的？”
“猜的！”
“胡猜也要有些根据。”
“前天晚上，我和叶孤城比剑，从王府离开时，恰好遇到公孙兰。
精准确定我离开的时间、路线，除了皇城司密探，还能是什么人？
三位年富力强的皇叔，唯有八大王跳得最欢，皇城司严密监视他，看到我离开王府，公孙兰立刻来试探。
太后垂帘听政后，招揽很多武功高强的女子为女官、密探、密谍。
公孙兰与厉胜男争夺圣女之位，需要强力外援，于是乎投靠太后。
公孙兰的霓裳羽衣、公孙剑舞，一部分是家传武艺，一部分是阴癸派祖传的天魔缎带，我能感觉到气机。
红鞋子既是魔教在中原的明哨，也是太后的眼线，更是二者的缓冲，玉罗刹与别的教主不同，他的儿子玉天宝是花天酒地的纨绔，撑不起魔教。
因此，玉罗刹不敢轻启战端，一旦魔教遭受重创，或者他本人受创，以玉天宝的能力，必然被群魔分食。
玉罗刹武功通天彻地，是万魔无极的绝世强人，但他对后代的教育着实不怎么样，玉天宝被彻底养废了。
‘传人’是魔教最大的弊端。
玉罗刹这种人，可以不为利益、权势等因素束缚，但他是魔教教主，为了魔教传承，必须做出一些妥协。
魔教，终归是教派。
对教派而言，传承为重。
娘子，你怎么看？”
李兆廷嘴上侃侃而谈，手上的动作半点不慢，快速为冯素贞画眉。
不是大家闺秀的远山眉，也不是小家碧玉的柳叶眉，更不是广受推崇的倒晕眉，眉形画的相对比较浓重。
此时流行的眉妆，以纤巧雅致、清丽秀雅为主，有一些爱美的小尼姑，根据菩萨塑像，创出了浅文殊眉。
李兆廷给冯素贞画的眉妆，比浅文殊眉浓重了至少五成，温婉大气，颇有大唐风范，增添三分雄迈豪气，却又不失婉约，把冯素贞文武双全、意气风发的气质描绘的淋漓尽致，就算段巧笑为冯素贞化妆，也没有这般契合。
段巧笑是曹丕四大宠妃之一，精于妆容，多次改良脂粉配方，发明紫粉拂面等化妆技法，技艺名传千古。
另外三人是：
莫琼树，青丝如瀑，独创蝉鬓；
薛灵芸，擅长针织女红，是神针薛家的祖师爷，一直传承到今日；
田尚衣，擅长歌舞，貌比飞燕；
没有甄姬，也没有郭女王，她俩的段位比四大宠妃高出一个级别。
不愧是曹操的儿子，后宫里面名垂史册的美人竟然有这么多，而且各有不同本事，当真是享不尽的艳福。
诶？
李兆廷忽然想到一件事。
魔教四公主也是这种套路吧！
唱歌、跳舞、弹琴、博学，如果博学多才的负责填词，整个就是吹拉弹唱一条龙，这特么是魔教四公主？
难道魔教继承了建安风骨？
厉胜男的脾气，妥妥的郭女王。
这里要说一下，郭女王是本名，她姓郭，名字不可考，表字女王。
处椒房之尊，得陛下隆宠。
三千宠爱？当聚于我一身！
就是这么霸气！
李兆廷低头看看冯素贞。
冯素贞哪知李兆廷的鬼心眼，只发现李兆廷面色忽青忽紫，忽红忽白，忽然变得猥琐，就像听说金梅瓶，以及晚上准备发动五罗轻烟掌的模样。
不是在分析红鞋子吗？
不是在分析玉罗刹吗？
官人为何变得这么猥琐？
冯素贞忍不住打个冷颤。
先前画眉的时候，李兆廷不让冯素贞照镜子，免得失去惊喜感，打冷颤时下意识歪头，恰好看到了铜镜。
看着铜镜中浑然天成、巧笑嫣兮的眉妆，冯素贞欣喜道：“官人，你从哪学来的技巧？眉妆画的真好看。”
李兆廷敏锐把握到关键词。
不在于技巧，也不在于眉妆，而在于好看二字，清清嗓子，用霸道总裁的油腻声音夸赞：“那是因为娘子的美貌绝世无双，我只是锦上添花，女人，你的胭脂被我承包了，但你记住，每天都要还回来一点，就像是这样……”
冯素贞：()
冯素贞何曾听过这种情话？羞得双颊泛红，什么红鞋子、公孙兰、太后懿旨之类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李兆廷挥手用出一式强招。
五罗轻烟掌！
诸天万界永垂不朽的绝学。
什么翠竹大盗、青龙会、八大王、易水歌之类的，全特么滚蛋吧！
哪有怀中美人重要！
……
“蛇王，真的是你！”
陆小凤愤怒的看着蛇王。
金九龄抢走的镖银、黄金、书画能装满几十辆牛车，尤其是书画，全都需要细致保存，每幅书画配备一个大大地檀木盒子，十几幅装满一辆车。
青龙会的势力再怎么强，终归是江湖暗处势力，不可能在这种局势下，把几十牛车货物运出京城，只能暂时找个存放仓库，那就是蛇王的黑街。
蛇王这种自幼混迹街头，一路成为黑街之主的老青皮，只要有利益，什么都能出卖，他可以出卖陆小凤，就能出卖金九龄，唯一的信条是利益。
蛇王觉得自己藏得很隐蔽，但面对陆小凤和包拯的“双死神”组合，任凭他如何掩饰，终归被找到破绽。
“蛇王，我觉得我们是朋友！”
“朋友？陆小凤，你是第一天在江湖上厮混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哈哈！
这里是京城！
我在街上扔一块砖头，能砸到三个我惹不起的权贵，我能怎么办？
我敢对金九龄说个不字，当天晚上就会被六扇门捕快查抄，我花费二十多年培养的势力，顷刻灰飞烟灭。
我敢对青龙会说个不字，当天晚上就会被最信任的属下刺杀，我的脑袋会被扔在城外荒山，被野狗啃食。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金九龄会杀我！
青龙会也会杀我！
只有你不会杀我！
我唯一能出卖的就是你！
这就是京城江湖！
这就是黑街的生存方式！
陆小凤，不要太天真了！
你信不信，如果有人给李兆廷足够多的利益，他肯定会把你卖掉！
世上没什么东西不能出卖。
包括我自己！”
蛇王嘴角流出腥臭的黑血。
陆小凤正想给他解毒，蛇王手舞足蹈的猖狂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果然被人卖掉了！这都是我的报应！”
话音未落，七窍同时流出黑血。
一个时辰前，蛇王喝了一杯茶。
端茶的是蛇王的干儿子，是蛇王最信任的人，是未来的黑街之主。
他被青龙会收买了，在蛇王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刺出最狠毒的一刀，把蛇王杀人灭口，抹除掉一切痕迹。
“啪嗒！”
蛇王无力的倒在地上。
毒入五脏，华佗也救不了他。
陆小凤轻抚蛇王的眼皮。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六扇门捕快一拥而上，打开蛇王的秘密仓库，把里面的赃物搬出来，抄家灭门富三代，有很多发财机会。
当然，翠竹大盗的案子比较大，盯着的人比较多，否则的话，想把这批赃物要回去，至少要扒两三层皮。
华玉轩的运气比较好。
大部分书画都被还了回去，唯一的巨额支出是给办案捕快的红包。
真金白银被顺走两三成。
尤其是细小的金叶子。
鞋底、衣袖可以藏十几片。
陆小凤看了看包拯，问道：“花多少钱收买李兆廷，他会出卖我？”
包拯倒吸一口凉气，用文曲星下凡的大脑认真盘算，做出假设：“如果有人送给李兆廷三十个绝色美人，他应该会中招吧？这家伙离不开美人！”
陆小凤坚定的摇了摇头：“李兆廷主修练气，对炼体并不精通，三十个美人一拥而上，他很有可能短寿。”
说到此处，陆小凤上下打量铁面无私的包拯：“你会出卖朋友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以让你出卖我？”
包拯不屑的说道：“一群衣衫褴褛的美人来县衙状告陆小凤攀龙附凤，始乱终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陆小凤：(｀Д)!!!
“陆小凤，说说你自己呗！”
“听好了，我要包拯面如白玉，李兆廷出家为僧，西门吹雪风流浪荡，花满楼神目如电，霍休变成穷光蛋，只要能做到这些，我就会出卖朋友！”
“我可去你的吧！”
包拯心说这是什么玩意？
还不如“山无棱，天地合”呢！
包拯揉了揉大黑脸，心说如果能变成小白脸，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实话实说，包拯的眉眼很俊俏，浓眉大眼，英姿勃勃，一看就是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的世家贵公子，唯一缺点是脸黑，他的优点同样是脸黑。
由于脸特别黑，这叫面有异相，必有异常之能，殿试的时候，可以凭此占据绝对优势，一看就铁面无私。
……
金九龄授首，京城陷入沉寂。
就连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两家黑帮大豪，也停止了争斗，一连十几天没有发生凶杀案，比过年更安静。
原因很简单，春闱到了。
这是比过年更重要的事。
谁敢在春闱时期搞鬼，满朝文武绝对不会放过他，就连街头的小偷小摸都被关在家里，春闱后才能出门。
备考数月的考生先后进场。
皇宫另设考场，冯素贞换上冯绍民的马甲，在皇宫大内参与考试。
不是号称有状元之才吗？
试试你的真本事！
此次考试，人才济济。
有文曲星转世的包拯。
有名传千古的唐伯虎。
有小李飞刀李寻欢。
有位列文庙的韩琦。
有王尧臣、赵概、文彦博、吴育等历史名臣，有好几位宰相。
宋仁宗时期有两次科举盛事。
一次是嘉佑二年，号称龙虎榜，牛叉程度无需赘述，只知道文曲星下凡参与本次科考，最多能混个前十。
一次是天圣五年，号称宰执榜，出了好几位宰相、参知政事，有好几位配享太庙，评书演义，多不胜数。
状元王尧臣，参知政事。
榜眼韩琦，宰相。
探花赵概，尚书左丞。
进士文彦博，宰相。
进士吴育，参知政事。
进士包拯，枢密副使。
由于包拯这位独特存在，导致同一时期的评书演义多不胜数，包拯身上寄托的信念，大概仅次于关二爷。
先前各种案件，他们没有参与，因为他们忙着备考，这些人的主要能力不在于诗词歌赋，诗词都是副业。
这么多人同科考试，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整个京城都是静悄悄的，好似有绝世大能，把京城变成领域。
由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案件，主考官从庞太师的女婿崔明冲，临时改换为诸葛正我，四大名捕在外巡视。
庞太师对此表示理解。
诸葛正我刚正不阿，绝对不会徇私枉法，更兼武功卓绝，如果有人想趁着科举搞事，诸葛可以快速处理。
自在门弟子的武功都有波动性。
最近几十年，无数人自称武功比肩诸葛正我，号称不亚于诸葛先生，几十年过去，这些人大部分都死了，并且有很大一部分败在诸葛正我手中。
碰瓷诸葛正我的非常多，能接他一百招的少之又少，强如楚相玉，面对诸葛正我，最多能坚持一百多招。
至于凌落石之类的，与初出茅庐的四大名捕打的有来有回，与铁手比拼功力旗鼓相当，被无情射成刺猬。
倘若凌落石与诸葛正我交手，怕是会被“惊艳一枪”炸成饺子馅。
诸葛正我的武器是枪。
最强绝招名为“惊艳一枪”。
这招不是出枪、刺枪、回马枪，而是开枪，字面意义上的开枪，枪芒刺出直接爆炸，威力不亚于火箭炮。
占据京城半壁江山的雷损，伙同三位顶尖高手刺杀诸葛正我，偷袭进攻诸葛正我死穴，诸葛正我冷哼一声，真元反震回去，若非雷损及时把自己三根手指头砍断，会被震断全身骨头。
直到现在，雷损功成名就，是凶威赫赫的黑道枭雄，依旧不敢对诸葛正我有半句狠话，留下永恒的阴影。
如果元十三限给人的感觉是狠，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诸葛正我给人的感觉就是稳，稳如磐石。
看到诸葛正我就会觉得安心。
无论斗智、斗勇、斗力、斗兵，只要诸葛正我在，肯定获得胜利。
就连他的敌人庞太师，与他仇深似海的元十三限，对此也非常认可，科举这种大事，需要诸葛正我坐镇。
崔明冲太年轻了。
镇不住京城的死神。
李兆廷对科举非常有兴趣，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卷死同科考生。
找太后商议几番，刘娥在皇宫多设立一处考场，让李兆廷参与考试，只是参与考试，排名肯定不用想了。
事实证明，强如李兆廷，裸考也会极大增加难度，冯素贞能在裸考的情况下高中，怕不是紫薇大帝下凡。
根据某些民间传说，紫薇大帝下凡过几次，某次确实是“素贞”。
由于白素贞的传说太过有名，不同的戏曲传说，编造了不同来历。
有的是真武大帝的弟子。
有的是观音断指化白蛇。
有的是黎山老母的徒弟。
有的是紫薇大帝灵韵投胎。
科举考试持续好几天，李兆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构思答案，冯素贞答卷速度非常快，也是巧了，南唐宝库中的孤本书籍，有些刚好契合考题。
三日时间，眨眼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