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合流

一场大雨,一场直播。

改变了很多事情。

当最后的残局彻彻底底收拾干净,连带着山涧丘陵的内河之中,伴随着那些尸骨开始沉积,伴随着他们将清理的药剂洒进河中,使得血腥气和药粉的影响被彻底抹除后。

姜灵修和黄智姝在山体内观测点开始了对于济川江河支流的轮流监视观察。

而岳含章则关掉了直播,随着姜自然和孙复安,一同走向荒原之中的钢铁营垒。

毕竟,他还要有一场手术要做。

另外,这一场获猎的诸般超凡物资,也需得在这个“后勤基地”处被兑换成资源。

看起来一切都和往昔时没有什么不同。

但姜自然最能够感觉到这一切悄无声息之下的微妙变化。

此前时,岳含章在直播中,打机锋一样的那句话,已经是证明了。

而等到他们走到营垒前的时候。

显得颇为郑重的,一众世家贵胄子弟们,都列阵在营垒前,摆出了像是欢迎英雄一样的姿态,迎接着姜自然他们的回归。

这会儿。

丘陵间的一路缓步而行,已经足够让岳含章消去心中的怒意,还有那血性场面所持续不断激发的某些长久遏制的杀念。

他只是玩味的看着这一众世家公子哥们。

那个到死岳含章都没有问姓名的少年蜷缩在沙发里的画面,又从岳含章的思绪之中一闪而逝。

紧接着,岳含章继续玩味的看着云冈庞家的老三貌似低眉顺眼的朝着自己这儿走来。

他的脸上带着些歉然。

而岳含章的目光轻轻一撇,便从他的身旁看到了悬浮的直播设备。

到底。

这一众世家贵胄子弟们,还是忍不住,想要在这一场“大事”最边边角角的地方蹭一蹭。

紧接着,迎着岳含章那似笑非笑的注视,庞家老三的脸上,适时的展露出了些许歉意,以及些许“单纯的”对于经历过这场血战的“英雄”的敬仰之情。

然后,庞家老三刚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便先朝着岳含章深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生是把岳含章给鞠恍惚了。

场景画面,虚浮的神情,和同样虚浮的动作。

多多少少都有些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恍若没记错的话,此前也正是此人的十七叔,在通话里得罪了自己。

和此人刚刚见面的时候,庞家的辎重车里,就带来了给自己的赔礼。

这会儿又是一脸歉意的鞠躬。

这算是什么庞家独特的家族技能吗?

怎么着还有点儿东瀛血统?

“岳兄,实在对不住,事情爆发的突然,我们没多少经验,应对上,多多少少有些失策,而且,当时主要也是想着,能够防备着点荒原上的惊变。

所以我们主要是监视着荒原的方向,以防止被东西夹击,瓮中捉——”

“打住——打住——

庞老兄,你们是姜兄带来的,这也是你们的营垒,还有田老师坐镇。

许多事情,犯不着与我解释。

另外,有些话,当真不好这么轻易的说。

你且回头看看,这样的天气,大雨滂沱,雷霆交织,偌大荒原上满地的泥泞。

无人飞梭群根本无法腾空,机械斥候没两步就得倒。

营垒车上的超高清摄像头又能探看多远的距离?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你们在监视着荒原的方向?

可不敢这么说,不然,真要是漏过去了什么,回头岂不是成了你的过错了?

血战开启这才几天啊,牛鬼蛇神的事儿还少了么?

谁敢打这样的包票?”

话音落下时。

庞家老三的脸色几乎变成了酱色。

这是威胁吗?

听起来又像是劝导。

可终究听来不像是什么好话。

你难道听不出来这是借口吗?借口!那么较真做什么?!

可偏偏直播的画面已经开启。

反而让庞建老三颇有些骑虎难下。

“这——这——”

瞧见他语塞。

岳含章这才偏过头,看向一旁的人群,将庞家老三晾在了一边。

“人呢?天色也不早了,做完拔除邪化因子的手术,我还得往回走呢。”

正说着,那女人从人群之中走出。

岳含章一抬头。

嗯,这人也顶着个直播摄像头。

很好。

你们已经是成熟的自媒体从业人员,具备有敏锐的互联网思维了。

那就来对齐一下颗粒度吧。

于是,岳含章看也未看庞家老三,越过他的身形,直接往营垒中走去了。

——

茫茫夜雨之中。

一辆辆涂抹着荒原屯军后勤军需的战车划破夜幕,在一片的泥泞险阻之中,带起大片大片的泥浆,艰难的朝着远方行驶而去。

忽然。

某一顷刻间。

谷斯明的声音忽然间从车队的内置通话频道中响起。

“停——”

话音落下时,一整个车队全都停下。

静谧的深夜之中,唯有滂沱大雨不断砸落在战车上的响声。

“咱们这是已经到哪儿了?”

“已经到北段防线了,离着诸位同袍所在的后备营,也仅仅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了,不得不说,这一场大雨来的莫名其妙,却让咱们一路顺利了许多啊。”

闻言,谷斯明亦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本来为今日的夜间奔袭做好了十分周全的各种准备,以应对可能重重方向的围剿,没成想,一场瓢泼秋雨,却成了他们最好的遮掩。

“临近济川就是这样,水汽丰沛,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只一阵风,就是场连绵大雨……”

正说着,谷斯明低下头,看向手中摊开的一张纸质的军用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地划过,像是在准确的界定着具体位置一样。

而倘若仔细看去时,就会发现,整个战车内,所有的车载玄机墨玉,全都被这一行人暴力拆除。

连带着他们的臂铠上,也被拔除了任何与通讯有关的设施。

如此观瞧了一阵。

谷斯明这才开口道。

“就是这儿了,给他把手环戴上。”

话音落下时。

谷斯明回过头来,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望向车厢内部。

此刻。正有一个身穿着荒原屯军的军服,浑身伤痕累累的人,被五花大绑着,横摆在车厢里。

钢铁口罩几乎将他大半个面部全都紧锁在其中,使得其人怒目圆瞪,却也只能发出十分低沉的呜咽声音。

而随着谷斯明的一声令下。

有一人拿起一枚武者款的战甲手环,戴在了此人的手上。

“谷二哥,咱们就在这里等么?”

闻言,谷斯明点点头。

“等!出事儿之前,丁家掌握着护城司的军方加密通讯渠道,丁亥年会找到咱们的位置的。”

话音落下时,不等身旁的人再问些什么。

谷斯明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现在,都安心的等!”

此后,

漫长的时间里,这一排钢铁战车,就像是匍匐在夜雨之中的野兽一样,驻足在泥泞之中一动也不动。

冰冷的车厢内,一丁点儿的亮光都没有。

仅仅只有空旷的车厢内,那奄奄一息的人,手腕上戴着的战甲手环,不断的闪烁起赤红色的呼吸灯。

终于,长久的死寂之中。

在某一顷刻间。

那人的战甲手环的呼吸灯,由赤红颜色陡然间转变成了绿色。

紧接着,不等谷斯明凝视着这唯一的光源,脸上展露出了些许笑容来。

一道显得戾气颇重的声音,便从战甲手环之中传出。

“狗日的!谷斯明!

用我们丁家提供的军需,战车、暴露着我们丁家在荒原上的私藏军备——

你他娘的坑惨丁家,坑惨老子了!”

闻言时谷斯明的脸上仍旧展露着和煦的笑容,仿佛这道满蕴戾气的声音骂的并不是自己一样。

“你丁家已是破鼓万人捶,从济川郡陷落,铁鳞军和镇渊军成为孤军,你丁家多年掌握的撼岳军和荒原屯军被人摆在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的盯着看的时候。

这一刀,你们丁家就注定躲不过去了。

真要命的时候,还缺我谷斯明多余踹的这脚么?

丁亥年,若不是我提前通风报信,你跟丁申年还有丁酉年,谁能提前逃出性命来?

丁家?剩下在州府里替你们抵命的那些人,当真跟你们是一路人么?”

话音落下时。

片刻的沉默后。

通话的那一头,忽然间传出了丁亥年的笑声,那笑声中戾气不减,听来更像是人偏执与癫狂。

“那些人……仅只一姓而已,你之前骗的那几个傻子很有意思,傻不愣登跑去找岳含章的麻烦,让我看了场大戏,过了今日,丁家处境将会更为艰难,那些人……怕是已离死不远。

我不和死人为伍。

谷老哥,你,我,咱们才是一路人!”

战甲手环之中,丁亥年偏执癫狂的声音里面,笑声愈盛。

可是战车之中,谷斯明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消减。

“丁亥年,就只有咱们,是一路人么?”

这话问的意味深长,配合着深秋的大雨,那字里行间甚至冒着些寒气。

可是下一刻。

这样轻飘飘的话,像是彻底点燃了丁亥年那一切磅礴激涌的情绪。

哪怕仅仅只是透过战甲手环里传出来的声音,谷斯明都能够想象到,这会儿说话的人该是何等的咬牙切齿。

“就只有咱们是一路人了!

谷老哥,丁家走到今日,我们兄弟几个走到今日,你只暗戳戳的踹了一脚。

那架在丁家脖子上的刀,是别人磨亮磨锋利的!

顾清寒!曾允合!骆兆兰!朱廷修!甚至是——教主他老人家——

他们,把丁家给卖了!

把我们兄弟几个!把你!把白老哥!都给舍弃了!都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闻言,谷斯明都不禁摇了摇头。

“你们呐,你们——

圣教当年行走北庭,祸乱天都道院的那点儿能耐,叫你们给丢了个一干二净。

反倒是世家的那些蝇营狗苟的算计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这样能成个狗屁的事情!”

闻言,丁亥年似是笑的更狂。

“现在再捡回来也不晚!

谷老哥,等着,我给你带了点儿好东西!”

(本章完)

第290章 立教元圣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谷斯明下意识的追问。

闻言,丁亥年仅仅只是幽冷且狷狂的一笑。

“谷二哥,莫再问,说出来,那就不是惊喜了!”

正话音落下时。

那战甲手环的呼吸灯忽然间闪烁的更为急促了些。

与此同时,丁亥年的声音也忽然变得模糊而且失真起来。

“好了,临时通话渠道就用到这儿吧,时间再久,怕是要被护城司追索到。”

话音落下时。

恍若电流穿过,陡然间在战甲手环上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声音。

等下一刻谷斯明再看去时,那战甲手环上的呼吸灯陡然间黯灭了去,连带着整个战甲手环在不断的变形,不断地膨胀着。

仿佛那粒子化的战甲像是要铺陈开来,但是却又失去了原有的延展规则。

最后,汩汩黑烟从中弥散。

看起来,整个战甲手环被丁亥年远程控制着,自行损毁了。

于是,谷斯明低头看了眼同样在重伤之下,已经有出气没进气的荒原屯军的军士。

“送他一程,抛尸在泥泞地中,不要掩埋的太深——他的性命我们已经带走了,不要让他的尸骨也无法回到故乡去。”

话音落下,谷斯明像是被自己所言说的话触动了一样。

他折转回身,安安静静的倚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故乡……他们这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孤魂野鬼,又有哪里是他们能回到的故乡……

齐州?不,还阳了这么久,这已经是一片让他觉得陌生的土地。

那么故北庭都护府?

北庭?

嗯,北庭……

谷斯明的思绪稍稍有所飘忽,他仿佛回想到了那个曾经的刀锋上,在阴影中,悄然起舞,每一步都在弄险的曾经。

已死去的记忆在这一刻翻涌而至。

反而让谷斯明在这情绪的翻涌之中找寻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那份惬意。

他不再惆怅,甚至隐隐有些振奋。

过去的经历仍旧在持续不断的带给他以磅礴的心神力量。

甚至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厚重玻璃窗,看向外面无尽幽暗的夜雨,遥遥看向州府的方向。

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喜,能够值得让向来狷狂凶戾的丁亥年这样的小心谨慎,甚至唯恐在军方的加密渠道里留下关键词?

正这样想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远远地,那幽深夜雨所带来的无尽黑暗之中。

忽然间,一道车灯的光亮起,骤然间像是一柄撕裂了夜幕的光刃一样。

紧接着,一道,一道,又一道……

连绵的车灯像是将雨幕后的远空横贯撕裂开来!

这是……这是多少的战车?

丁亥年到底从丁家带走了多少人?

这些年丁家掌控着荒原屯军,掌控着撼岳军,到底从供应军需的渠道之中偷偷刮走了多少的物资,潜藏在了这无垠荒原的各个秘密角落里面?

丁家是颂圣教邪修?

不,不知道早在什么时候开始,丁家,便已经是一支军队了!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这便是惊喜么?

——

两个时辰后。

一座完整的钢铁营垒扎根在了夜雨下的泥泞之中。

仿佛和武者战甲同一材料的皮质雨棚接连搭建起来,在将整个钢铁营垒都囊括在其中的同时,更是以粒子化的方式,使得这些雨棚贯连成了完整的一体。

紧接着,雨棚的更进一步起伏变化,使得它具备了视觉上的迷彩效果。

从高空鸟瞰去时,在雨棚的遮掩下,这座钢铁营垒已经和四周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此刻。

谷斯明和丁亥年正立身在雨棚下。

他们正处在某种物理层面的“脑瓜子嗡嗡响”的状态下,只是同样的不适状态中,丁亥年的脸上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谷斯明很明显带着些被科技手段震撼的新奇感。

他不住的看向一旁立身在雨幕之中的十余辆一字排开的战车。

刚刚,就是这十余辆战车,几乎不要钱的也似,将大量的玻璃罐似的炮弹轰向了天穹。

紧接着,和药粉一样的澄黄颜色,便呈现在了那片笼罩着后备军营的滂沱大雨之中。

再片刻之后。

早已经有准备的颂圣教同袍们,还有此处后备军营之中,原本便在丁家掌控之中的那一部分军士。

他们咸皆佩戴着防毒面罩,不断的穿梭行走在那似乎空旷而寂无的后背军营之中。

很快,大量丁家此前便在正规渠道提早发来此地的物资被取出,被往丁亥年所带来的庞大车队的辎重车里装载着。

又过了片刻之后。

大量的军士躯壳被从营地中搬出来。

他们并不曾殒亡,不仅如此,他们甚至都不曾在药剂的影响下昏厥过去,不少人瞪大着眼睛,仍旧清醒着。

但精神意志在这一刻却像是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掌控力。

他们用不出力气来,甚至没办法开口说话,连呜咽的喉音都不存在。

但他们仍旧活着。

像活死人那样的活着。

而此刻,一整个后备营,满建制的足额六千人,便这样被接连架着,运送进了雨棚下的钢铁营垒中。

谷斯明再透过那些透明的玻璃窗,往那些已经拼接在一起的营垒车中看去的时候。

他看到的是一座完整的血肉磨坊工厂!

那些失去了掌控身躯能力的军士,便在传动带上,像是即将待宰的羔羊一样,经历着一座座自动化的无人静谧设备的切削与钻挖。

这般注视着,与此同时,丁亥年略显得自得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瞧瞧!谷二哥,这便是我给你带来的好东西!

我们把移动手术车给改造了一下,现在,是移动改造流水线了!

‘新修士’的全部改造手术流程都在这条智能流水线上了。

而且,以往的时候,顾清寒也好,还是骆兆青也罢,都太过于保守了!

我临走的时候,几乎掏空了整个州府的一切关于血焰魔猿的超凡材料、器官,还有妖血提炼液!

要改造,整出那么些炮灰来济什么事?还得是顶尖掠食者具备强度!

而且,对,看那辆车,还有后面那一整排的辎重车,里面都是张家生产的脑液武学药剂!

嘿!瞧见丁家的境遇,张显道他也怕了!他开始给自己找后路了!

而且,这些脑液武学药剂中,储藏的都非是凡品!而是大成武学!是岳含章这个武道贤哲,依照着血焰魔猿的象形,所创出的大成武学!

用血焰魔猿象形神髓的大成武学,来掌握血焰魔猿的妖化改造肉身。

只怕岳含章他自己都未曾想到过,他的又一部武学会被这样运用吧?”

闻言,饶是谷斯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给一营的军士进行‘新修士’流派的改造,顶尖掠食者级别的改造,也只有你们这等世家,几近家破人亡之时,无所顾忌的挥霍底蕴,才能有这样的手笔啊!”

听得此言,丁亥年笑的更狂傲。

“一营?谷二哥,你还是小觑了世家的底蕴!别的不说,只我这些辎重车,再改造三营都绰绰有余!

更不要说,丁酉年已经杀向南徐郡,那里有齐州最大的牧场,豢养着四五个世家合力经营和培养的撼岳蛮牛!

一旦占据了那里,这些不断从流水线上走下来的‘新修士’,都将拥有同样顶尖掠食级别的坐骑!

而同样的,丁申年已经杀向南面好几个郡的方向了。

地点都是张显道背地里偷偷提供的,全都是铭鸿张家的下游供货的地方世家,以及张家分设在各地的工厂。

从脑液武学药剂的原材料,再到生产线,甚至是超凡器官和材料的存储仓库。

打下这些地方来,‘新修士’咱们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这一下。

连谷斯明都震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而瞧见了谷斯明的震撼。

丁亥年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既然都不给丁家活路,道盟不给,三司不给,连颂圣教也不给!那丁家的临死反扑,大家伙就得都生受着吧!”

而也正是这句话落下时,刹那间,谷斯明像是想到了许多许多。

他不再注视着那智能手术流水线,反而转头凝视着丁亥年。

“你们联系上骆兆青了?”

闻言,丁亥年轻轻一笑。

“准确的说,是丁家和他的联系就没有断过!

顾清寒蛊惑了老教主,这就是一切的祸源的开端!

骆兆青第一个遭难的时候,大抵我们兄弟几人便猜到了迟早要有今日的这番境遇。

彼时,一切便已经开始准备了。

骆兆青想去投燕州奉圣教,也被我们给劝住了。

去寄人篱下,和给顾清寒当狗,有什么分别?”

话说到此处,几乎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

丁亥年凝视着谷斯明,谷斯明也在凝视着丁亥年。

“谷二哥,你刚刚所言,言犹在耳,只怕连你也觉得,今日的颂圣教,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颂圣教了吧?

既然他们不带咱们玩了,那咱们干脆自己玩!

既然现有的已经糟烂的不成样子,那不如咱们自己另起炉灶!

咱们不颂圣了,咱们也不奉圣了!

那圣道,颂,颂不来!奉,也奉不来!

可是有了‘新修士’的改造全流程,有了魔猿那沸腾的血焰。

那圣道就在鲜血的奔涌之中!就在鲜血的燃烧之中!就在所有人的体内!

而血液,是生灵的生机本元。

所以我们干脆就叫元圣教,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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