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我的晏月

陈忠珩很忙,平时他需要跟着伺候赵曙,而年底和年初他更忙……

“都看好了,明日大朝会之后……这不对。”陈忠珩看着手中的册子,突然骂道:“辽使都回去了,还有什么比试射箭?哪个蠢货做的册子?”

下面站着十多个内侍头目, 其中一个走出来,怯生生的道:“是小的做的。”

这是个新上来的头目,陈忠珩淡淡的道:“看来不给个教训你是不知道宫中做事的分寸,来人!”

“都知!”

几个膀大腰圆的内侍站出来,看样子是要准备动手了。

那头目跪下,浑身颤抖等着处置。

陈忠珩冷冷的道:“此事关系到官家的行程安置,错了这一处, 就会闹出天大的笑话来。咱们闹笑话不打紧, 可官家能闹笑话吗?”

“不能!”

他怒吼道:“谁让官家闹笑话, 某就让他成为笑话!”

他指着那个头目正准备吩咐动手,一个内侍急匆匆的跑过来,近前后说道:“都知,有个女子寻你。”

嗯?

陈忠珩大怒,骂道:“谁说的?谁说的?这是对某的污蔑,可耻!”

作为两任帝王身边得用的内侍,陈忠珩靠的是什么?

一是办事可靠认真,哪怕是痔疮犯了依旧狂奔。

第二就是背景简单,想他老陈早就和家里断了联系多年,外面就认识一个好基友沈安,所以背景简单的让人发指,不重用都不行啊!

那内侍跑的满头大汗的,闻言纳闷的道:“小的亲自去看过了,确实是……”

嗯?

陈忠珩皱眉问道:“什么样的女子?”

那些内侍都抬头,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

大伙儿都是有头有脸的内侍, 不少人在外面都安家了, 不当值时就可以出去,和家里的媳妇过过普通人的日子, 不亦快哉。

别以为太监没有欲望,他们是人,人的七情六欲他们都有。

只是他们少了家伙事,首先是自卑,其次便是偏激。

而且绝大部分内侍都没有在外面安家的权利,只能默默无闻的待在宫中,直至死去。

陈忠珩在宫中不少年,一直没有在外面安家的打算,甚至在宫中都没有找个宫女来作伴。

——宫中的寂寞超出人的想象,找一个宫女或是女官,两人不当值时就住在一起,吃饭一起吃,睡觉一起睡……寂寞中便多了些暖意。

那内侍喘息了一下,“那女子脸有些黑,自称是……”

嗖的一下,陈忠珩就不见了。

众人一阵懵逼,有人说道:“陈都知跑的好快。”

还有人好奇的问道:“那个女子长得可好看吗?”

内侍摇头,“只是普通罢了。”

“哪不对吧。”

“是不对,凭着陈都知的身份,找个漂亮的女子不在话下,为何找个肌肤黝黑的?可见不是男女之情。”

“对对对。”

众人一阵分析,顿时觉得意趣索然,只是跪在那里的头目有些麻爪,不知道自己的处罚要等到啥时候。

陈忠珩进了殿内,赵曙正在喝茶,见他进来就问道:“可是有事?”

处罚人自然要远些,不能惊扰了官家,所以赵曙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些什么。

这也是那些内侍能狐假虎威的缘故,以至于到了后面,有内侍胆大包天,直接假传圣命。

陈忠珩低下头,突然跪下。

“嗯?”赵曙放下茶杯,淡淡的道:“这是怎么了?”

能让陈忠珩跪下的事儿,绝对不小。

这厮犯下大错了吧。

赵曙觉得年底有这等事儿真的让人很烦躁,就有些不耐烦。

陈忠珩抬头,“官家,臣在外面认识了个女子……就是上次去西北时。那个女子是个商队的头领,独自一人……”

赵曙没想到竟然是这等事,他先是皱眉,后面听的兴致盎然。

——是人就喜欢八卦,那种知道别人隐私的感觉……真的很舒坦啊!浑身舒坦!

“上次你说过,我没管,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了些瓜葛……”

赵曙微微眯眼,仔细看着陈忠珩。

陈忠珩动都不敢动,这等时候他但凡行差踏错,回头就准备去某个冷清的地方吧。

这便是伴君如伴虎。

“臣罪该万死。”他只能低头。

“那个女子可是极美?”赵曙觉得陈忠珩多年未曾动心,那个晏月竟然能让他老房子着火,可见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陈忠珩摇头,“臣不知。旁人说她不美,可臣见到她就觉着心中欢喜,就算是陪着她坐在那里半日都不厌倦……”

这是老房子着火了!

赵曙微微摇头,看在陈忠珩坦诚的份上,说道:“朕并非不顾人情,你在朕的身边几年,做事勤勉,所以……去吧。明日你当值,除此之外,朕放你几日假,去吧。”

“多谢陛下。”

赵曙用了朕的自称,这便是金口玉言,陈忠珩心中欢喜,忍不住就磕了几个头。

听着他的额头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赵曙不禁叹道:“难得啊!”

等陈忠珩走后,赵曙吩咐道:“去查那个女人!”

陈忠珩是他身边的内侍,若是被外人给哄骗了去,那他和大宋还有什么秘密?

陈忠珩出了大殿就开始狂奔,那速度比往日都快。

“都知……”

那个跪着的头目绝望的道:“小的错了。”

这种天气下,再跪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的膝盖差不多就废掉了。

陈忠珩一边奔跑一边喊道:“十棍!”

内侍的过错少说得二十棍,所以听到十棍后他不禁狂喜……

“多谢都知。”

他心甘情愿的趴在长凳上,两个内侍正准备动手时,头目却想到了些什么,就冲着远去的陈忠珩喊道:“都知,你的衣裳!”

狂奔中的陈忠珩一怔,马上就来了个难度极高的急刹车,还不顾膝盖的难受,转身就跑。

是啊!

我的晏月要是看到某穿着内侍的衣裳,会不会觉得丢人呢?

老房子着火之后,基本上一颗心全在对方的身上。

为你生,为你死,为你辛苦一辈子。

他急匆匆的去换了便装,然后嗖的一下就跑到了皇城大门那里,止步后第一件事就是努力调匀呼吸,努力把自己弄得英俊一些,这才出去。

门外的晏月靠在墙上发呆,她在想着西北那边的情况。

西夏已经败给大宋数次了,于是边境地区的大宋军队就松缓了许多,只是钱粮比以前少了。

作为商人,晏月希望两国关系更紧张一些,如此朝中会拨给西北更多的钱粮,她的生意也会更好做。

可作为百姓,她希望大宋能扫灭了西夏,让西北重归宁静。

“晏月……”

晏月回身,看到了便装的陈忠珩,就笑道:“陈……”

“叫某老陈。”陈忠珩觉得这个称呼更亲近。

“老陈。”晏月是西北的女子,豪爽大气。

“老陈,我刚卖完了一批货,有了十多日的假期,想着来看看你,这个……”

她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木匣子递给陈忠珩,“这是我在西北那边买的好东西,说是什么好药材,你留着,以后生病了得用。”

“你……”陈忠珩皱眉道:“你也不宽裕。”

“我一人过日子,不操心这些。”晏月豪爽的道:“让你拿着就拿着。”

陈忠珩接过木匣子,问道:“那你可安顿好了吗?”

晏月笑道:“这时节汴梁的客店大多空着,好找地方。”

“别!”

陈忠珩回身把木匣子交给军士,说道:“拜托了,晚些时候让人给某带进去,让他们放在偏殿里,不许人动,谁动了某回去要……”

他觉得这个木匣子就是至宝,若非是大了些,恨不能就放在怀里。

军士平时哪有和陈忠珩套近乎的机会,闻言激动的接过木匣子,一迭声的答应了。

陈忠珩回身,看着身姿挺拔的晏月,微笑道:“走,某带你去看看。”

“好。”

晏月走在他的身边,脚步矫健。

两人行走在汴梁城中,看着那些繁华。

陈忠珩觉得这是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时光,心中欢喜,却又感觉到了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他愿意常驻此刻。

“咦!这里是乞讨市吗?”

晏月好奇的问道。

“是。”

陈忠珩带着他进了前方的巷子,“这里是榆林巷。”

两人一路进去,遇到了几波玩耍的孩子。

等到了沈家门口时,有孩子就嘶吼道:“果果,你家来客人了。”

一阵扑闪翅膀的声音后,绿毛出来了。它站在墙头上,歪着脑袋看着陈忠珩两人,“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果果崇拜自家哥哥,自然要经常背诵哥哥作的诗词,时日长了,这绿毛竟然也背得几首。

只是这首词却正好是陈忠珩当时拿去讨好晏月所用,此刻听到,两人不禁相对一笑。

“是坏人!”

绿毛扑闪着翅膀跑了,大门打开,陈洛探头,见是陈忠珩就笑道:“这是宫中有事?”

“沈安可在?”陈忠珩微笑问道。

“陈都知请进。”陈洛看到了晏月,心中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想着会不会是郎君在外面和这个女子有了私情,如今私情发作了,陈忠珩带着这个女子来找麻烦。

啧啧!

娘子定然会生气,然后……

“老陈!”

沈安出来了,见到晏月时就是一怔,旋即拱手道:“见过晏掌柜。”

晏月拱手,“见过沈县公。”

陈忠珩说道:“晏月才将来汴梁,还没落脚处。”

“小事。”

沈安和陈忠珩是好基友,他知道陈忠珩对晏月的痴恋,说不得就要助攻一下。

“那个老实,你去一趟樊楼,让他们弄个好地方给晏掌柜安顿下来。饭食每日三顿都要精心……老陈你可有假期?”

沈安的大包大揽让陈忠珩心中感动,而且这等事儿还不是你有权就能管用的,唯有沈安这等商业大佬才能安排上,否则樊楼在这几日生意火爆,哪里有空为一个女子安排这么多。

“有,官家许了初一之后的假期。”

沈安一听就吩咐道:“那个老实,把咱们家的牌子给老陈两块。”

陈忠珩好奇的问道:“这牌子干什么用的?”

庄老实在边上解释道:“这是沈家的牌子,在汴梁城中凭着这个牌子,不管是吃喝玩乐还是什么,只管去。一文钱都不用带在身上。”

“竟然这样?”

陈忠珩都被震住了,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晏月也吃了一惊。

“去吧去吧。”

沈安赶走了庄老实,说道:“某知道你们今日不乐意在我家吃饭,那就只管去。”

“多谢安北了。”陈忠珩拱手感谢。

“小事罢了。”

沈家不差钱,沈安真的不在意着这个。

(本章完)

第1226章 沈家的牌子,通行无阻

在治平二年的最后一天里,汴梁城变成了一座不夜城。许多百姓都携家带口的出门,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牛肉,辽国的牛肉,烤的嫩嫩的, 沈县公秘传的酱料一刷,保证您吃了还得回头!”

大宋越发的自信了,于是榷场的贸易额也增加了。

大宋的各种货物辽人趋之若鹜,而辽国能让大宋看得起的东西也就是牛羊,以前还有棉布,但现在大宋自家产棉花, 自然不稀罕辽国的棉布了。

辽国的牛进了大宋,大多只能变成牛肉, 供给权贵们享用,其次便是这些出好价钱去弄到手的商贩。

烤牛肉的味道……陈忠珩回想起了在沈家吃过的那几次,就笑着问道:“晏月你在西北定然吃过牛肉吧?”

“吃过,很多。”西北那边的番人有牛羊,遇到他们杀牛,牛肉价钱也不算贵,商队多半舍得去买几十斤来整治,而烤就是用的最多的一种烹饪方式。

“来两串。”

陈忠珩买了两串烤牛肉,就好奇的把沈家的牌子一亮,那小贩看了一眼,再看看陈忠珩和晏月,就说道:“客官只管去。”

“不要钱?”陈忠珩问道:“你不怕某是骗子吗?”

晏月也很好奇的看着小贩,在她看来,这等牌子只能在高档的地方使用。

小贩再看了陈忠珩一眼,认真的道:“在汴梁,除去沈县公的对头, 还没有人敢冒充沈县公的名头, 否则他跑不掉。”

“某跑了怎么办?”陈忠珩少有出宫的机会,堪称是菜鸟。

小贩笑道:“咱们这边……”

他指指边上的一溜小贩,“咱们都见过你,你若是骗子,回头咱们……沈县公认识能把人画的极像的画师,到时候把你画出来,除非你从此不来汴梁,否则你跑不掉。”

“这么厉害?”晏月走过彪悍的大西北,来过繁茂的大城市,但从未见过谁有那么厉害的。

小贩认真的道:“沈县公在汴梁……咱们都受过他老人家的恩惠,所以……骗子最好别来,否则会很惨。”

晏月哑口无言,陈忠珩接过烤肉,最后问道:“那你怎么去要钱?”

小贩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某直接去榆林巷就好了。”

“那沈家不怕你是骗钱?”晏月觉得这个不对劲,漏洞百出。

“骗钱?”小贩笑了,“某是不想要这个钱,可沈县公他老人家说了,沈家不差钱,咱们做小生意的挣钱不容易,不必去承担这个,某这才肯去榆林巷。否则按照沈县公对某的恩情,这两串烤肉算什么?白送你们吃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吗?”晏月见多了尔虞我诈,见多了人心鬼蜮,此刻见到这等相互坦诚的关系,不禁有些惊讶。

烤牛肉很好吃,两人一人一串,然后寻摸去了一家酒肆。

酒肆里满座了,晏月遗憾的道:“这里有个说事的先生,他们说很厉害呢。”

正堂的前方有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个男子,正在说着什么。

“二位客官,小店满了……咦。”

陈忠珩拿出了牌子,伙计见了就拱手道:“是沈县公的人?好说好说,您稍等。”

伙计进去,稍后掌柜出来了,走到了正面的几个客人那里低声说了些什么。

那里是最好的位置,能清晰听到先生说的话。

几个客人回身看了陈忠珩一眼,然后起身去了边上拼桌。

随后桌子被飞速弄干净,掌柜亲自迎过来,笑道:“怠慢二位了。”

“不敢不敢。”晏月没想到这个牌子还能有这样的能力,真的是傻眼了。

两人坐下后,酒菜流水般的送了来。

“……那耶律洪基气得哇哇大叫,指着雁门关说,谁去打破此城,谁能杀了沈安,朕封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陈忠珩低声道:“这说的是雁门关之战。”

晏月点头。

说书算是大宋新起的一个职业,而且首先发端于石头记这本书。

先生手握一把折扇,指着虚空说道:“那些辽人都疯了般的冲过去,大宋将士们纷纷射箭,一时间漫天血色啊!”

“……包相站在城头上对耶律洪基喊,耶律洪基,今日老夫就在此等你,若是有胆,你只管来!”

“好!”

食客们都纷纷叫好。

晏月见他们面色通红,兴奋的不行,就笑道:“当初我在西北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高兴的不行,当晚就喝多了。”

“女子要少喝酒。”陈忠珩一本正经的道:“喝多了不好……”

“西北苦寒。”晏月淡淡的道。

这是不高兴了?

陈忠珩赶紧补充道:“这是安北说的,他师承邙山神医,总是不会错的。”

晏月讶然:“沈县公还有这等本事吗?”

“是啊!”

“……那沈县公令人打开城门,率领大宋勇士冲杀出去,他手持一把黑色的长刀,无人能挡啊!那辽将冲杀过来,想生擒沈县公,可两人只是一个照面,辽将就被沈县公一把抓了过来,然后丢在地上,喝令绑了……那耶律洪基得了消息,不禁仰天大哭,然后喷了几口血……这便是沈县公活擒敌将,气煞耶律洪基……”

“好!”

夜色渐渐深沉,街上的人依旧不少。

樊楼处处灯火通明,笑声不绝于耳,堪称是高朋满座。

陈忠珩拿出了牌子,马上有人领着他们去了楼上。

“就是这里,这便是某这里最好的客房了。”掌柜很殷勤的介绍着情况,“回头每日三顿饭,想吃什么您只管吩咐。”

晏月拱手,“多谢了。”

掌柜笑道:“如此某便不打扰了。”

等他下去后,晏月看着陈忠珩,“你会欠人情……”

作为商队的头领,晏月深知人情不好欠,今日的享受,很有可能化为明日的烦恼。

“这个不算什么。”陈忠珩笑道:“某和安北交好,他的事某尽力,某的事他尽力,不论高低。”

晏月见他说的诚恳,就点头道:“只是我却亏欠了你……”

“你说这个……”陈忠珩涨红着脸,“你说这个是看不起某吗?”

内侍少了家伙事,心中格外的敏感,也脆弱。

晏月轻叹一声,“我只是个在男人堆里厮混的女子,和男人打架,和男人抢生意……许多时候我觉着自己就是男人……谁能看得起我这样的女子?”

“某!”陈忠珩向前一步,然后低下头,“你很好,某知道的,你很好。”

他只觉得胸中有火焰在燃烧,烧的他浑身难受。

“你有事只管来寻某。”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却自惭形秽,“西北那边难熬,你……你以后莫要那么辛苦。”

晏月点头,“好。”

她说了好?

陈忠珩欢喜的抬头,看着这张有些微黑的脸,笑道:“你以后想在汴梁定居吗?”

晏月迷茫了一瞬,“我无家人,我走到哪,家便在哪。”

这个可怜的女子啊!

陈忠珩心痛了,“你……你要不就在汴梁安家吧。某去张罗。”

“我有钱。”晏月很是淡然的道:“商队是我爹爹留下的,晏家多年行商,有些积蓄。”

陈忠珩有些傻眼了。

他没想到晏月竟然不差钱,那他这个男人还能做些什么?

丢人啊!

“某……某也有一些钱。”陈忠珩很尴尬的道:“不过你若是想安家,只管和某说,某叫人去办。”

他想着皇帝身边的近侍买房子,折扣是肯定有的,而且手续办起来也很是方便。

晏月点头,然后捂嘴打个哈欠,“好,回头我好好想想。”

在汴梁定居要慎重啊!

陈忠珩心中焦急,恨不能她马上就在汴梁住下来,一辈子都不走了。

“那个……汴梁的房子以后会一直涨价……”陈忠珩看着晏月,很认真的道:“这是安北说的,他是大宋第一有钱人,挣钱的本事最厉害,他这般说,某信。”

“是吗?”晏月心动了。

她的手中有些积蓄,可积蓄放着没用啊!

大宋的物价大抵是缓慢上涨,把钱放着就是不断在贬值,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可能怎么办?

“我不肯拿钱去放贷,总觉着那是喝人血,所以宁可放在家里……”

好女子啊!

陈忠珩听到这个不禁就欢喜了,“好啊!你放心,安北说了,在汴梁买房,铁定只有赚的,住了十年再卖出去,保证能挣三成以上的利。”

“那么多么?”晏月不知道房地产的厉害,更不知道汴梁作为京城所在地,以后房价的厉害。

“他不会骗某。”陈忠珩说道:“你放心,在汴梁……某有办法能护住你。”

晏月点点头,略想了想,“那明日……明日看不了房。”

“明日大朝会某当值,后日如何?你就在城里转,某先去打听打听消息。”

“好。”

晏月送走了陈忠珩,进了房间,看着那奢华的布置,不禁痴了。

她走南闯北,作为一个女子,说不苦是假的,她也想安定下来。

可她孑然一身,作为女子,少了女子的柔软,看上她的男子大多是粗鲁之辈,她见过那些男子打自家女人,和打强盗差不多。

那样的男子,她宁可终身不嫁。

可陈忠珩呢?

她知道陈忠珩的意思。

这个男人……很诚恳,但他是内侍啊!

内侍少了那个东西……

她洗了个澡,坐在床上想了许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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