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剧情反转

征用止戈山养马?冯君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反驳一句,“他征用他的,关我什么事!”

不过紧接着,他心里也是一阵烦躁,“老二,关门!”

随着大门被重重关上,北园伯先是一愣,然后一蹦老高,大声嚷嚷着,“阳猊你看,你看……他竟敢如此对我,竟敢如此对我!”

他可是堂堂的伯爵呀,主动上门拜访,竟然没有被请进去坐一坐!

不但没有坐,还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门是被摔着关住的!

人家对你这样,算客气的啦,田阳猊心里暗哼,敢跟仙人摆架子,你也算独一份了。

不过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伯爷息怒,这次怎么不见保哥儿来?”

“他被我禁足了,”北园伯强压着怒气回答,这事儿他原本不想说,但是对方刚才的行为,实在是太刺激人了,他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禁足?”田阳猊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他……他做错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北园伯看到对方目瞪口呆的样子,觉得火气又有点按捺不住了,“阳猊,我知道你田家底蕴差一点,但是,你总不会连是不是阵法都看不出来吧?”

“北园伯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田阳猊一听也火了,麻痹的,你居然敢笑话田家底蕴浅?

其实田家的底蕴还真就是不深,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忌讳别人戳伤口。

尤其是,北园伯家的底蕴也没那么深,若没有救驾一事,现在都未必赶得上田家。

所以田阳猊很犀利地反击,“我田家浅薄,保哥儿可是不浅薄,阵法是他看的,板是他拍的,价钱是他谈的……这关我田家什么事?”

其实他还想说一句,保哥儿用的都是人家自己的钱,关你这个大哥啥事?

不过这话一旦说出来,这一门亲戚就没法做了。

可是北园伯在盛怒之下,哪里顾得上考虑对方的反应?他咬牙切齿地发问,“但是告知保哥儿,院子里有套阵法的……总是你吧?”

“没错,是我,”田阳猊越发地火了,“莫非你以为,我和神医联合算计你家?”

问到最后一个字,他甚至有点想笑了,堂堂仙人,算计你一个小小的伯爵?

我呸!咋就没看出来,北园伯你也是这种自恋的货色呢?

算计我家……切,你也得有那胆子!北园伯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微微摇头,“田家忠义传家,既然是亲家,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顿了一顿,他又沉声发话,“可是你应该知道,阵法三要素吧?”

田阳猊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心中就是一阵冷笑,但是他的脸上,却是一脸的茫然。

他摇摇头,“我田家底蕴浅薄,真不知道这个……难道保哥儿也不知道?”

保哥儿……北园伯的嘴角抽动一下,“三要素有各种解读方式,我不便多说,只告诉你一点,除了军阵,以及受到山川河流等风水影响的,能用仙晶驱动的,才叫阵法。”

说完之后,他一转身就走了,“好了,我要先去跟世子说一声。”

两人在低声交谈,完全没有发现,旁边的一株灌木后方,空气有着微微的扭曲。

等到田阳猊也离开,灌木后空间一阵扭动,显出一人来,不是别人,正是虞二少爷。

他看着北园伯离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又是一个不知变通、自以为是的蠢货……我去,好像我在骂我自己?”

他在这里低声自语,却是没想到,监控室里,一个小男孩儿正在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姐姐!”欢欢嘴里大叫着,扭头就跑了出去。

一般来说,冯君的院子外虽然有监控,但主要是用于夜间监视,白天的话,大家想起来就看一看,想不起来就算了。

欢欢是个三岁的孩子,活泼好动求知欲旺盛,手脚有的时候比较欠——这个岁数的孩子,也不能要求太多。

所以刘菲菲严厉禁止他进入监控室,她的岁数也不大,但是很清楚欢欢捣乱的后果。

欢欢不敢招惹姐姐,刚才是发现院子里在吵架,才悄悄溜进了监控室。

得益于姐姐的屡屡提醒,他也没敢随便乱动东西,就是张头张脑地看那些屏幕。

等他注意到,一个屏幕中,灌木后猛地多出一人来,真的是吓了一大跳,马上就转身狂奔了出去。

此时冯君已经进屋了,郎震也在打坐修炼——他的伤势还没有好彻底。

只有邓家兄弟,在四下巡视,大白天的,还是用眼睛观察比较好一点,摄像头不太自如。

他俩也没在意这个小屁孩。

刘菲菲听弟弟说完,严厉地问了两句,确定他没有说谎,转身就去找冯君。

可惜神医已经关上门了,小女孩犹豫半天,终究是没敢上前叩门——原本,欢欢就不该出现在监控室的,她再贸然打扰神医,就更不好了。

纠结半天,她还是扭头向厨房走去,算了,先做饭吧。

不过,刘菲菲不敢打扰神医,总还是有人敢打扰神医的,半个多时辰之后,田阳猊叩门,求见神医。

冯君正好有点饿了,于是将人放进来,让菲菲做饭,“咱们边吃边说。”

一般而言,他吃饭是很快的,这次也不例外,饭菜做好之后,他先大吃了一顿,吃到七分饱的时候,才端起一杯果酒来轻啜——这酒是米家送的,酒精度不高,味道却是极为清醇。

见他俩开始喝酒,郎震等人就离开了,田阳猊左右看一看,压低了声音发话,“神医,你对北园伯似乎有点不满?”

“不是有点不满,是相当地不满,”冯君冷哼一声,“原本以为,他是保哥儿这种人,早知道他家是这样……哼哼。”

说句实话,他真没想到,第一个主顾家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数,他本来还琢磨着,要卖第二套监控给北园伯府的。

当然,监控卖不卖,这是小事,他也不在乎这点钱,他甚至恼火到想要收回上一套。

田阳猊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反而低声发话,“但是那你也不该激怒勇毅公世子呀。”

“激怒他又如何?”冯君不以为意地回答,然后侧过头来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发话,“老田你到底想说什么?”

田阳猊犹豫一下,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发问,“神医,我所料不差的话,你这般高调行事,不知、不知……是不是想要做什么事?”

冯君闻言,再次看他一眼,然后微微颔首,“也可以这么说。”

他硬怼伯爵和公爵世子,一点余地都不留,固然是因为对方态度不好,但是同时,他是真的想搞出点事情来,好吸引别人的关注。

来到这个位面,已经有好几个月,他还是没有任何的修仙线索,甚至都不便多问别人——郎震和田家人,已经将他视为仙人了,他怎么好再问这种问题?

所以,他在生存环境稳定之后,就逐步开始卖弄各种来自蓝星界的物品,一边收编手下拓展势力,一边彰显不凡,以期能得到修仙者的关注。

硬怼勇毅公世子和北园伯,也有利于他扬名。

关于这一点,他想得非常明白——来自蓝星界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炒作”二字?

当然,这样的炒作肯定有点风险,不过说句良心话,对方的行为,也确实激怒了他。

征用止戈山养马?我呸,这种馊点子是谁出的?

冯君不在乎对方是想养马还是养牛,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已经在周围发现了二十来块灵石!

他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灵石,不过据保哥儿说,就连北园伯府里都没有灵石。

很显然,这东西是弥足珍贵的,止戈山的这些灵石,应该已经很难得了。

对方一旦征用了整个止戈山,带来大量的军士和军马,他还怎么愉快地拿炸药开采灵石?

世子和北园伯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地影响了他的规划,他是不可能退让的。

田阳猊见他承认了,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不知可否问一句……神医你想做什么事?”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微微摇头,“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嗯,这样吧,你再放出风声去,说我不会理会权贵的无理要求。”

“好的,交给我了,”田阳猊很痛快地点点头,犹豫一下,才又补充一句,“虞二少爷跟我说……你若是需要帮手,他可以帮忙提供。”

咦?冯君古怪地看他一眼,“那小丫头片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一时间,他真是有点啼笑皆非,当初他以为,第一个主顾北园伯府,会成为他的优质客户,哪曾想,主事人保哥儿回去就被软禁了,随后赶来的北园伯,态度极其不友善。

而一开始谈判并不怎么顺利的虞家,现在却是态度大变,竟然主动提出要求,愿意帮助他对付公爵世子和伯爵。

这种剧情反转,来得实在太快了一点,让人根本无法坦然接受。

哪怕是三流的网络写手,也编不出这种弱智桥段吧?

可是,它就这么真切地发生了……

(本章完)

第257章 强取(一更贺盟主怀念多拉)

田阳猊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虞二少爷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过他倒是打听到了不少别的,“北园伯似乎跟顾家取得了联系。”

冯君看了他好一阵,最终冷哼一声,“你田家是个什么选择?我希望你给一句明白话。”

“我肯定向着你这一边的呀,”田阳猊急得直跺脚,“他也不过是我家姻亲,一向不怎么把田家放在眼里的,为了他我得罪你……划得来吗?”

没错,这才是最标准、最老实的答案——田家也想帮北园伯府,这个毫无疑问,但是对手是冯君的话,就太划不来了。

神医可能是仙人,这个……也不是关键,反正大头是北园伯在扛,问题的关键在于,田家已经跟神医建立起了良好的私交,这时候改弦更张,那得是多么愚蠢的人才做得出来?

冯君嘿然不语,跟田阳猊继续喝酒,直喝到夜里十点左右,他才撂下一句话,“帮我问一下,北园伯府到底是得了谁的授意,要来为难我?”

这个要求对田阳猊来说,实在有点为难,不过既然已经选边了,那只能一门心思走到黑了。

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了,本来打算打小报告的刘菲菲,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又有人前来小院骚扰,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的两名差役。

两名差役拿出了公文,一本正经地表示,勇毅公有意买下止戈山,献给内廷做马场,你这里是有主荒地,我们大致估算了一下,费用应该是……

你不用跟我说费用,冯君很干脆地打断了他俩的话:抱歉了,我没打算卖!

不卖是不可能的!两名差役当即表态,他们说得很明白:整个止戈山都要献给内廷,不可能独独留下你这块地——惊扰了内廷算谁的?

冯君有心辩论一下,但是就连郎震都冲着他苦笑摇头:没用的,争不过。

皇家一般不会强夺百姓的地产,但是他们真的决定打算做什么,只要理由够充分,仙人都不好随便拦着——毕竟世俗间的事务,还要靠皇家和官府来管理。

“那我就满了两年再卖,”冯君退而求其次,“地是我今年才买下的。”

一名差役愕然地发话,“你几时买地,跟卖地又有何关系?”

“你最好还是去看一下,《东华地律》六款十一条,”冯君面无表情地发话,“地块两年内三易其主,视为有弊情!”

原来这东华国的开国皇帝,原本是破落户出身,老爹把家产败完了,他一度几乎饿死。

所以他对土地兼并的行为,异常痛恨。

严格来说,东华目前都是人少地多的状态,按说土地兼并不该有多么严重,不过话说回来,有熟地可以轻松兼并的话,谁又会去卖力开垦生地?

所以东华国制定了极为严谨的土地政策,一块地两年内换了三个主家,就可以认为里面有猫腻,只凭这一条政策,就能将人抓起来审问,甚至能自由心证地判刑。

冯君这块地,是得自于田家,田家从官府手里买下地,就转赠给了神医,这就是两任主人了,再卖出去的话,就破坏了规矩。

所以只要他坚持这一点,地块完全可以在两年之后再卖——这是正儿八经的政策。

两名差役平时哪里会注意这些?严格来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以止戈县来说,两年内三易其主的地块多了去啦,四易五易的都有。

不过民不举官不究,只要当事双方谈妥了,就没人觉得这是问题。

久而久之,别说普通老百姓,就连官府衙门里的小吏,都不记得有这么一条规定了。

可是冯君一说出来,两个差役脸色就变了——倒不是他们确定有这一条规定,而是说,他们认为以《东华地律》的性质,真的可能有这么一条。

《地律》是以保护百姓的地产为主旨的,两年内土地多次易主,存在弊情的可能性太大了,从宏观上讲,也不利于官府的调控。

因为《地律》有保护百姓的性质,现在是歌舞升平时期,很少有人拿《地律》来说事,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这律法没有宣布废除,它就是有效的。

冯君之所以争取这两年,是因为他想在这段时间内,将灵石都开采完,挖完灵石的止戈县,对他没有半分的吸引力。

至于说玉石房子玉石院子……在蓝星界是个宝,在这里真的不算什么,放弃就放弃了。

事实上,就连这玉石房子,都是田家帮着造的,他所做的,不过是原谅了对方的冒犯。

两名差役不知道冯君的想法,但是对他俩来说,对方同意两年之内交易,也就算完成了任务——想要在这么大的止戈山建马场,也得好几年功夫,并不耽误正事。

所以这两位就离开了,一脸的轻松。

不过到了中午的时候,北园伯再次来到了小院门口,跟他在一起的,是止戈县的县令——至于说勇毅公世子,人家的牌子太大,在没谈妥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出现。

县太爷来了,冯君就算再不情愿,也得给对方一个面子——这可是地方上的父母官。

不过父母官的面子,也仅仅是能进入院子罢了,连进屋的资格都没有,桌椅也没有。

冯君就这么站在院子里,陪着对方聊天。

县令倒是分得清轻重,知道这是神仙打架,他掺乎不起,只是简单地表示一下:这块地是官府卖出去的,如果你担心追责,我们可以溢价回收。

溢价是蓝星界的说法,他的说法是,我们愿意多加五成价格回收。

冯君很干脆地表示拒绝——如果这么做的话,还有“朝廷资产流失罪”等着我。

半年不到的时间,一买一卖之间,就能获得五成收益,这罪名妥妥地可以成立。

县令将“朝廷资产流失罪”七个字咀嚼半天,站起身来告辞,同时感触颇深地表示,“看来神医不但擅长治人,也擅长治国呀。”

冯君也不送他,只是淡淡地一笑,“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这不是很正常吗?”

县令又看他一眼,然后隐秘地冲北园伯递个眼神——伯爷,这位真的是肚子里有货啊。

他离开之后,北园伯使个眼色,他身边的护卫抖了一下手,院子里凭空多了一张椅子。

一旁的邓家兄弟见状,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也瞪得老大,“储物袋?”

北园伯施施然地坐下,也不看他们,只是淡淡地发话,“我已经说过了,你卖给老幺的,不是阵法。”

冯君不以为然地撇一撇嘴巴,然后吩咐一声,“老二,去屋里搬个椅子出来。”

邓家老二有眼色,不但搬了一张椅子出来,还搬了个茶几,拿了一个玻璃烟灰缸过来。

冯君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随手又在烟灰缸上磕一下,也不说话。

凭空搬运物资,他也做得到,但是他实在不摸对方的来意,所以并不着急卖弄——万一这厮是有目的地试探,我可不就着了丫的道儿?

反正这玻璃烟灰缸和卷烟,也是一般人没有的。

至于说给对方敬烟?那不可能——哪怕是搁在蓝星界,他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敬烟。

北园伯看到烟灰缸,眼睛忍不住一眯,心说这厮的好东西果然不少。

水晶之类的物事,伯爵府也有,但是还真没奢侈到可以用来磕烟灰的地步。

“冯先生果然奇物甚多,”他面无表情地发话,“你的发电机和灯具,勇毅公世子看上了,你开个价吧。”

这么直接?冯君奇怪地看他一眼,“北园伯这话,我实在听不懂,看上了,买就是了。”

北园伯也不看他,只是自说自话,“以后你要卖发电机和灯具,只能卖给世子,价格要降低一些……世子也不问你要制作方法。”

冯君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他倒是想要制作方法,不是我笑话他,学得去吗?”

北园伯侧头看他一眼,“这么说,你同意了?”

“你倒是真能脑补,”冯君气得笑了起来,“我何时说过同意二字?”

“不同意也没用,”北园伯面无表情地发话,仿佛在说与己无关的事情一般,“夺你的土地和房产,不过是第一步,以你的身份,是斗不过我的,更别说勇毅公了。”

冯君听到这里,却是好奇心大起,“世子看不上警戒阵法吗?”

“那阵法屁用没有,傻子才会买,”北园伯不但在耻笑冯君,对自己的幺弟也很不留情,“伯府别的不多,就是人多,要这阵法作甚?”

顿了一顿,他又很明白地表示,“倒是这照明的一套,还颇为不俗。”

人力可以代替器械来警戒,但是再怎么努力,人的身体也不能发光。

冯君又看他一眼,“是何人唆使你来找我?我很认真地提个建议……你最好马上杀掉那厮,因为他是在害你。”

北园伯迟疑一下,还是正色发话,“没有人唆使,就是我看到了你的阵法,觉得你是在欺骗小保……没谁能欺负了我北园府,还不受到惩罚的。”

冯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算惩罚,我也该把东西卖给保哥儿吧?干勇毅公世子何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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