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诗里的秘密

因为没有窗户,这里又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事的地方,长年累月下来,屋里阴冷潮湿。

别说李书群这个年纪的人,就算正常大小伙子,被关个三五天,即便不虐待,事后也会生场大病。

更何况,听高玉江的话,昨晚是审讯过了。

屋内的灯很亮,甚至还有专门用来照人脸的那种灯。

而此刻,李书群正蜷缩在墙角。

在他的身下,只是垫着一些干草,也没有被子。

甚至,当李卫东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李书群的身体明显抖了下。

“爸。”

没有外人,甚至连报社保卫处的人也已经被吴旻支开。

所以李卫东并没有故意压制自己的声音。

此刻,李书群的神志已经有些浑浑噩噩,刚刚的开门声,让他本能的有了些反应。

直至李卫东的声音响起,让他有种恍若做梦的感觉。

自己明明就在地狱里,怎么好像有人叫他爸?

难不成儿子也下来陪他了。

“爸,您没事吧?”

李卫东赶忙上前,用力翻过李书群的身子。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在颤抖。

更重要的是,他的额头滚烫,已经在发烧。

接着,李卫东又检查了一下李书群的身体,有多处淤青的痕迹。

没有犹豫,李卫东从农场仓库中取出一根注射器,还有一支盘尼西林,直接给李书群用上。

这两样东西还是上次给桂少宁用剩下的,一直被放在仓库里,倒是没想到这会用上了,而且还是用在李书群的身上。

尽管盘尼西林没有退烧的作用,但它可以针对各种细菌感染。

阴冷潮湿的地方,本就适合细菌滋生,李书群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刚刚还咳嗦了两声,被感染是一定的。

所以用盘尼西林,肯定不会错。

就算错了,这会也没办法。

随后,李卫东意识进入农场,催熟了一株人参。

先前催熟的那三株都被他藏在家里,打算风干一段时间,不至于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刚出土的之后,再送人。

所以眼下,只能用现成的。

割了一片塞进李书群的嘴里,李卫东又将李书群移动到靠门口的地方。

然后开始等待。

如果一会情况还没有好转的话,那他肯定顾不了那么多,先把李书群送到医院再说。

毕竟,李书群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两人虽然不对付,但那都是基于家庭矛盾。

而且大多情况下,只有李书群自个生闷气,不服输,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在家里一言九鼎,吃饭的时候,自己不动筷子,其余人只能等着。

因为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李卫东,所以李书群越发看不惯他。

实际上,刚开始的时候,李书群甚至想过好好教导李卫东,让他成才,想把自己的一番大道理灌输给李卫东。

可李卫东压根就不听他的。

再之后,随着李卫东又是自己转正,又是当了公安,在家里的地位不断拔高。

直至他成为副科级干部。

李书群才终于爆发,非得分家。

只不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反正他不管怎么跳脚,都有点独角戏的意思。

对李卫东来说,无视他就好了。

但那只是一般情况下。

像眼下,他肯定不能无视。

毕竟李书群是原主的亲生父亲,自己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那自然也要承接这具身体的因果。

说通俗一点,就算李书群再怎么偏心,他也要为其养老送终。

当然,指望李卫东去给他端屎端尿,在病床前当孝子,他肯定做不到。

无非就是等二三十年后,李书群老的动弹不动了,给找个保姆照顾,不至于让他老无所依,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如此,也算是偿还了原主的因果。

因果这玩意,有点唯心主义,以前李卫东是不信的。

可穿越重生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或多或少,也会信一些。

他只求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李书群终于缓过来,并且睁开眼睛。

对他而言,更像是从地狱重新回到了人间。

醒来后,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拳头落在身上。

恍恍惚惚中,他记起好像之前有人叫他爸。

念头刚落,旁边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爸,您醒了?”

这时,李书群才你努力扭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你是来救我的吗?”

李书群没有硬气的别过头,更没有不搭理李卫东。

只不过因为嘴里含着人参,所以说话有点大舌头。

“对,不过眼下您的问题有些复杂,先前我也了解过一些情况,他们说的诗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跟您碰面的人是谁?”

虽然李卫东不相信李书群会私通敌人,但也必须要弄明白真实情况,才好为他洗脱罪名。

但是,李书群却直接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这个结果,让李卫东有些恼火。

这是信不过他?

还是真的有难言之隐,死都不能说?

“爸,不管如何,我都是您亲生儿子,就算您不想认我,想想奶奶,还有妈,李卫斌,甚至是李雪茹,有什么东西,比您所有的家人都重要?

现在,他们说您私通敌人,我知道这是诬陷。

落在我手里的敌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所以我很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

您就算不说,我也知道您不可能是什么敌人。

之前抓住的敌人,基本都会被枪毙。

还有什么比枪毙更大的罪?

值得您宁愿死,也不肯说?”

李卫东一番言真意切的话并没有打动李书群,他就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呼吸稍稍粗了些。

“其实,您不说我也能猜到,关键就在那首诗上面,当时您不惜毁掉那首诗,就是最好的证据。

对于报社保卫处的人来说,或许只能对您严刑拷打,从您的嘴里逼问出线索。

可我是公安,破获的案子比您想象中更多。

那天晚上,跟您接触的那人虽然跑了,但我想,你们之间肯定早就认识,不然他不可能连您最近在单位宿舍都知道。

我可以梳理您一切日常关系,只要跟您有过接触的,都会在这个名单里。

先前,妈跟我说过,这些年从未见您写过诗,所以,您大概率是不会写诗的。

因此,那首诗,只会是跟您碰头那人写的。

在别人看来,会写诗的人有才华,浪漫,但在我看来,这种人都很闷骚。

他们写诗,不会留着自己欣赏,身边的人肯定都会知道。

您说,从那份名单里,我能不能找到会写诗的人?

他,会不会就是那天晚上,跟您碰面的人?”

随着李卫东的话不断说出来,李书群的反应明显越来越剧烈,到最后,甚至浑身颤抖。

他终于睁开眼睛,用一种很特别的目光瞪着李卫东。

里面既不是仇恨,也不是恼羞,更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儿子。

“别激动,您嘴里含着人参,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正好您现在身体太虚,给您补补,用嘴含着就行,别嚼,也别咽下去。”

只是看李书群的反应,李卫东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首诗,的确不是李书群写的。

自然,通过他的关系,想要找到对方,也不难。

可一首诗而已,又能算得了什么?

李书群为什么宁死也不愿意说出来?

这才是李卫东最疑惑,也是此事最古怪的地方。

是两个大男人情比金坚?

还是说,那被李书群吞掉毁灭的半首诗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诗?

秘密?

李卫东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上面恰好就对各个年代的诗歌有一个介绍。

像五十年代的诗歌,基本都是对新时代,新生活的歌颂,是激昂向上的。

但到了六十年代,就有了不少的变化。

难不成,那首诗就是这种?

不对,肯定比这更严重许多,否则只是不满,愤慨,不至于让李书群宁死不说。

想明白这点后,李卫东突然不想知道那消失的半首诗写的是什么了。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真要牵扯下去,李书群就算洗脱了私通敌人的罪名,照样也会倒霉。

“爸,我不想知道那首诗里写的是什么,但您如果想出去,就把对方的身份告诉我,剩下的交给我。”

李卫东看着李书群继续说道。

虽然李书群不说,给他几天的时间,他也能把人找出来。

可眼下这种环境,李书群还能熬过几天?

李卫东是来救人的,并且答应了老太太以及张秀珍,总不能带具尸体回去吧?

所以,最快,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李书群把对方交代出来。

但,李书群深吸口气,仍旧没有说,似乎是不相信李卫东这个儿子。

“爸,您不会以为您不说,就能把一切扛下来吧?难怪您这么多年,始终都是个副科级,您想知道接下来,我会怎么做吗?”

突然,李卫东声音冰冷的说道。

与此同时,李书群也死死瞪着他。

(本章完)

第189章 李书群:我是?

“您如果死扛着不说,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把您给救出去,您先别急,不是我不想救您,也不是我不孝,而是这种罪名太大了,我这小小的身板还担不起来。

当然,您要是真没了,我肯定会把奶奶她们照顾好,您在下面也甭担心家里。

您可能觉得,您没了以后,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

不过我为了良心过得去,也为了给奶奶,给妈一个交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把跟您接触那人找出来,到时候我让他下去陪您。”

李卫东的话,就像刀子,狠狠割在李书群的心上,差点让他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李卫东身上估计已经多了好几个窟窿。

不过,李卫东却毫无畏惧,跟他对视。

终于,还是李书群先败下阵来,整个人一下子萎靡了许多。

“跟他没关系。”

“那意思是,跟您有关系?”

“他叫黄东楼,颇有才华,只是写不了让人喜欢的诗歌,所以几次想要在我们报社发表,都被拒之门外,我偶然跟他相识,倒也能聊到一起。

前一阵,我搬到单位宿舍,有些气闷,便找他一块喝酒,席间发了几句牢骚,他便宽慰我,并送了我一首诗,叮嘱我千万小心,别把诗落到外人的手里。

随后,他经常晚上偷偷去宿舍找我,在他的帮助下,我也写了几首诗。

不过之后我就把写的诗都烧掉。

那天晚上聊完,我送他离开,没想到被保卫处巡逻的人发现,为了不引起麻烦,我让他先‘离开’。

但因为大意,我把当天晚上写的诗放在了身上,原本想着回去后就烧掉。

没成想……”

剩下的话,李书群没说,但李卫东基本也都知道了。

他看着李书群,实在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说他没脑子。

就算没有眼下这出,以后被人给举报了呢?

也就李书群是他老子,如果换成儿子,打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这不单单是李书群一个人的事情,都有可能连累到家人。

如此,也难怪李书群宁愿被诬陷,也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或许李书群不在乎他,但却宁死也不愿意拖累老太太。

或许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所以说完后,李书群便靠在墙上,一副等死的模样。

见状,李卫东原本憋着的怒火,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消散干净。

如果他没有被赶去住单位的宿舍,或许就不会眼下的事情发生了吧?

毕竟很多事情,有因才有果。

“黄东楼住在哪?”

李卫东轻声问道。

“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扛就行了,没必要牵连到别人。”

李书群颇为仗义的说道。

“白痴,就算没有那首诗的事情,光是你现在的罪名,你以后就不会影响到家里?我找黄东楼,是救你,更是救他。”

李卫东一句白痴,直接将李书群给骂愣了。

骂他白痴?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李卫东这个儿子,竟然真的打算救他?

如果不用死,李书群肯定是不想死的。

上有老,下有小的,除了某个人,日子过得还算舒心,谁舍得死?

“真有办法?”

反应过来后,李书群就急急的看着李卫东。

“有,落在保卫处手里的只有半首诗,恰好那半首诗没什么,只要让黄东楼把剩下那半首‘补’上,然后跟伱串通好口供,问题不大。只不过,你肯定得受点委屈。”

“我受点委屈不要紧。”

相对于李卫东明显有些不怀好意,李书群压根就没明白过来。

昨晚都熬过去的,还有什么委屈不能承受?

毕竟相比活着,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包括男难?”

“男难?什么意思?”

李书群有些不解的看着李卫东,南边来的同志吗?

“跟男人谈恋爱。”

“跟……跟男人?”

李书群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卫东。

这是要污他名声?

本就身体极度虚弱的李书群,因情绪波动太过剧烈,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李卫东吓了一跳,没想到李书群的承受能力这么差。

又是一通忙活,才把李书群给弄醒。

“混账,老子宁愿去死,也不要背负这种名声。”

醒过来后,李书群咬牙切齿的看着李卫东。

他就知道,这个儿子没安好心。

儿子污蔑老子的名声,要天打雷劈的。

“爸,想救您,唯有这个办法,否则只是一首普通的诗歌,人家凭什么会相信您当时的举动?以及宁死不招?只有涉及到一辈子名声,您才有可能有那种过激的反应。

这件事情,才能说得通,才能说服所有人相信,这就是真相。

虽然您的名声肯定是毁了,以后也别想在报社上班,但跟您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就算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也得想想奶奶,想想可能会被你牵连至死的黄东楼,您能死的安心?”

李卫东直接瞄准李书群的弱点进行攻击,不对,是劝说。

听到他的话,李书群虽然仍旧死死瞪着他,但从他的神情,却能看出,他的态度在软化。

人在过激的时候,头脑一热,往往会把生死置之度外。

但李卫东相信,等冷静后,李书群会想明白的。

至于黄东楼的名声会不会受损,李卫东压根就不在乎。

虽然这里面有李书群本身的原因,但一个郁郁不得志,一门心思仇视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没有他怂恿,李书群就算再怎么郁闷,也不会去写诗。

反倒是黄东楼会不会乖乖配合,李卫东压根就不担心。

就算他想不配合,也得有这个勇气。

不过,李卫东同样明白,这玩意,在当下这个环境里,是受到鄙视的,会被瞧不起。

如果被举报,是要下农场劳动的。

不过相比别的,这个‘罪名’已经算轻的了。

因为李卫东就是农场的副队长,几年以后,说不定都当队长了。

李书群即便去改造,也有他的照应,不会吃亏。

正好,还省的他成天‘不务正业’。

可谓是一举多得。

况且,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除了李卫东,谁又知道几年以后会发生什么?

“奶奶跟妈都很担心您,您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卫东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眼下,李书群需要安静,好好考虑一下得失。

等他冷静下来,那股被羞辱后的热血降温,在生命跟名声之间,一定会有一个选择的。

至少以李卫东的了解,李书群或许很好面子,但绝对不是那种不怕死的性格。

当铡刀悬在头顶的时候,面子还能有多重?

“怎么样了?”

李卫东出来后,站在一旁抽烟的吴旻就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他虽然不认识李书群,但跟李卫东的关系却颇为不错。

“基本弄清楚了,那是一首情诗。”

李卫东也掏出根烟点上,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

“情诗?”

吴旻一愣,没跟上李卫东的思维。

“对,家门不幸,我爸跟一个诗人好上了,那天晚上两人在宿舍约会,写了首情诗,我爸怕被人发现,名声毁了,所以当时才反应那么激烈,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李卫东的话,让吴旻张大嘴巴,看向李卫东的目光也怪怪的。

良久,他才重重点头。

“难为叔叔了,毕竟这种事情太过难以启齿,关系到一辈子的名声,是个人都不愿意说出来。”

吴旻拍了拍李卫东的肩膀。

实际上,他真想说的是,难为李卫东这么短的时间能想出这么绝妙的办法。

虽然名声肯定毁了,但性命无疑是保住了。

而且这个理由,任凭谁也找不出半点破绽。

说真的,此刻他是真的佩服李卫东,彻底服了。

“不过想要证明我爸的‘清白’,还得把他那个相好的的找到,过会我再进去劝劝我爸,希望他能想开。不过这边你帮我照应一下,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再一起把真相说清楚。”

“放心好了,有我在,保证谁也伤不了叔叔。”

有了先前那绝密文件档案,高玉江现在压根就不打算再管这件事情。

没有了他这个保卫处的处长干预,其余人不算什么。

这边有吴旻在,李卫东也比较放心。

半个小时后,李卫东劝完李书群,然后带着三个公安匆匆离去。

黄东楼,年龄四十一岁,单身!

是的,单身!

不是没娶上老婆,而是老婆后来跑了,目前算是打光棍。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更加有说服力了。

报社二楼办公室里。

高玉江看着李卫东带着人匆匆离开,眼睛也微微眯起。

“处长,这帮公安不会已经问出什么来了吧?”

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有些吃惊。

“看样子,应该是有线索,昨晚你们是怎么审的?费了那么大力气,结果连李书群的嘴巴都没撬开,人家这才用了一个小时,就有了线索,一帮饭桶。”

高玉江自然有生气的理由。

他虽然不打算再管,免得真引来敌人报复。

但不代表他就真的不在乎。

尤其是,人家那边刚刚接手就有了线索,岂不是显得保卫处没能力?

他作为保卫处的处长,脸都快丢尽了。

旁边的青年被骂的脸上青红不定,但还是努力给自己找借口。

“肯定是昨晚我们审讯已经快要逼近李书群的极限了,原本就算没有这帮公安,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也能撬开李书群的嘴巴,现在便宜了这帮公安。”

听到他的话,虽然高玉江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但还是有些生气。

“现在说再多有什么用?”

“处长,我们也是出力的,难道真就这么便宜这帮公安?李书群可是我们报社的人,他们凭什么来抢功劳?”

“哼,一天到晚就想着功劳,小心有命抢,没命享。而且你真以为人家是普通公安?”

“难道不是?”

“你啊,还是太年青,了解的太少,像这种专门针对敌人的公安,都杀人不眨眼,反正我看那领头的,身上隐隐就有股子杀气。

况且,人家都拿着绝密文件档案来了,你有几颗脑袋,跟人家抢?”

高玉江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模样。

“绝,密文件档案?您不是没看吗?谁知道里面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你拿份假的来我看看?也就我以前看过这种档案袋,否则真要跟你一样不知道轻重,这会名字都会被记录在观看那份档案的名单里。

但凡以后出点什么意外,你家处长我立即就会成为嫌疑人之一。

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才去看那玩意。

记得,好奇心害死猫。”

高玉江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也就是自己,否则换个人,这会说不定已经跳坑里去了。

“还是队长英明。”

一旁的青年知道自家队长喜欢什么,直接马屁送上。

“那陈科长那边?”

“回头跟老陈说,这几天让他安分点,别把自己给搭进去。”

“好的。”

这边的话题结束。

而另一边,李卫东则带人来到黄东楼的家。

黄东楼的家其实距离报社不算远,直线距离也就两三公里的样子。

他所住的地方,也是一座四合院。

黄东楼就住在后院,单独两间房子,而且还是正房的位置。

能住在这里,要么这座四合院在以前是属于黄东楼家,要么是他以前的背景很硬。

但从李书群了解的信息来看,以及黄东楼养成的那种性格,明显是前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们是来抓我的吧?”

当李卫东踹开门,就看到一个模样还算过得去的中年男子,神情憔悴的坐在椅子上,甚至几次想站起来,却始终无法做到。

今天去姥姥家了,回来的有点晚,先更四千字,我再去写个三千字,就算凌晨,肯定也会更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