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故事(一)为盟主“NeilLY”加更

第149章 故事(一)为盟主“Neil_LY”加更

“找到了?”许七安脱口而出,再也忍不住,兴奋的扭头,盯着橘猫。

橘猫警惕的盯着打更人衙门,说道:“就在不久前,我感应到了六号的地书碎片.但在我赶过来找你的途中,地书碎片之间的联系断开了。”

“那六号”许七安脸色微变。

橘猫摇了摇头:“不知道具体情况,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他的确被封印了,刚才应该是某些原因,封印解开了。”

说到这里,橘猫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讲。

为什么突然被解除封印?不外乎两种可能:一,六号被转移了。二,六号没了。

“快去通知魏渊。”橘猫催促道。

猫的面无表情很难窥探,但许七安从语气里听出了道长暗藏的焦虑。

道长虽然是个老银币,但对天地会内部成员还是很上心的.对我来说,这是好事,将来遇到麻烦可以向他求助许七安点头,道:“我马上就去。”

他撒腿跑进衙门。

等他背影消失不见,橘猫轻轻打了个响鼻,心里思索着:

洛玉衡到底在想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以她的修为和年纪,劫数应该还没来,没道理不出手。

既要当国师,又不愿意和皇帝双修,不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哎,先救六号,如果他还没死的话。

正想着,金莲道长听见了猫叫声,歪头看去,一只大灰猫走了过来,围着他转圈,不停的嗅来嗅去。

金莲道长不理它,继续想着心事,突然,大灰猫绕到了他的身后,然后趴了上去.

嗯?金莲道长先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回头给了大灰猫一套王八拳。

许七安是用跑的,狂奔着冲入浩气楼,没有浪费时间等待通传,奔跑中掏出金牌,呵斥侍卫:“十万火急,滚开。”

来到七楼,看见魏渊负手站在瞭望厅,主动开口:“什么事。”

“魏公,可能有恒慧的消息。”许七安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废话。

“你怎么找到的?”魏渊转过身来。

“天地会的金莲道长通过地书碎片之间的感应,终于在不久前锁定了六号的方位。”许七安道:

“天地会六号是恒慧的师兄,青龙寺的和尚,法号恒远。他在调查师弟恒慧的行踪时,无故消失。我怀疑他是被恒慧或者妖族封印起来了。”

也就是说,六号所在的地方,要么有妖族要么有恒慧。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重视。

魏渊颔首,返回茶室,在案上提笔疾书,盖上玉石印章:“你拿着我的令书去找杨砚,让他调集所有金锣,一刻钟内在衙门前院集结。其他的你不用管。”

“金莲道长就在衙门外,需要他领路”许七安低声道。

“我知道。”魏渊颔首。

“还有一个问题,”许七安犹豫一下:“恒慧在内城,若是发生战斗,普通百姓难免出现死伤。”

大面积的驱散周围的百姓,肯定会被对方察觉。司天监的阵法虽然玄奥,但无法提前布置,等于没用。

“这是不可避免的。”魏渊凝视着他,提点道:“这也是我一直想跟你说的,我同样憎恶蔑视人命的存在,但有的时候我们要懂得取舍。

“恒慧关乎着桑泊案,关乎着封印物,关乎着妖族的阴谋。只要有机会,就不惜代价的抓捕,或击杀。

“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道德观念,取小舍大。那样只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我阅读过平远伯灭门案的卷宗,封印物喜好吞噬血气来壮大自身,恒慧现在没有造成杀孽,但不能保证他会一直安静蛰伏。以封印物的强大,一旦肆无忌惮的吞噬普通人的气血,那会造成更严重的伤亡。”

魏渊是在告诫我不要犯上一回的错误刀斩朱银锣的事情,他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并不认同我的做法.他是个谋者,但我只是个武夫,热衷于安抚教坊司的大姐姐们的武夫嗯,这不是渣,是想给她们一个家。

念头闪烁间,他抱拳道:“是。”

许七安领着令书退去。

他即刻去找了杨砚,在神枪堂里见到了这位面瘫的金锣,迎着对方质询的目光,将魏渊的手书递交上去。

杨砚看完,雕刻般僵硬的脸露出了些许凝重:“发生了什么事,义父为何召集所有金锣?”

“发现疑似恒慧和尚的藏身点了。”许七安道。

杨砚目光顿时锐利起来,他起身,伸出手,摆在木架上的银色长枪“咻”的飞入手中。

“杨金锣”许七安喊了一声,好奇问道:“没有金锣坐镇衙门,魏公的安全会不会受到威胁?”

“不知道。”杨砚摇头。

不知道?许七安茫然的看着他,听他解释道:“没有人知道义父身边的保卫力量有多少,有多强大。”

安保力量保密?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透.魏渊真是个玩心机的老阴谋家啊。

很快,坐堂的金锣被召集起来,于衙门前院会合。

同时被召集的还有三十名银锣,没有铜锣。一旦发生冲突,铜锣去多少都是送菜。

许七安跑出打更人衙门口,左顾右盼,在不远处卖馄饨的摊位边,看见了橘猫。

“金莲道长,过来,过来.”许七安招手。

橘猫丝毫不搭理他,眼巴巴的看着大锅,嗅着里面飘荡出的香味。

道长怎么回事,饿了?许七安茫然中,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在这里。”

回头看去,一只大灰猫站在身后,静静的看着他。

“你怎么换了只猫?”许七安诧异道。

“那是只母猫”大灰猫解释了一句,似乎不愿再说,岔开话题:“我与你们一起,魏渊那里是什么态度?”

“魏公愿意与你合作。”许七安道。

大灰猫点点头,轻盈的跳到许七安肩膀,在他耳边轻笑道:“魏公.你对魏青衣的敬重,远比元景帝要深刻。”

“就目前来说,我没看到他身上令人厌弃的缺陷和品格。”许七安边走,边低声说:

“六号暂居外城城东的养生堂,那里破烂不堪,朝廷拖欠银子,院里的老人和孩子快揭不开锅了。我把六号的信息透露给魏公,他没动六号,而是补交了善款。但养生堂不是打更人管辖的领域。”

“呵,你果然有在向他泄露天地会内部消息。”金莲道长似笑非笑的语气。

这.许七安表情一滞,有种当二五仔被老大当场抓住的羞愧,但他很快恢复,耸耸肩:

“我取信魏公,是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丰富我们天地会的情报系统。出发点是好的.道长怎么不说话?”

“过于无耻,不想说话。”大灰猫嗤笑道:“你挺适合走仕途。”

“可是魏渊说我混不了官场。”

“虽然无耻,但底线还在,容易吃亏。”金莲道长点评。

“突然想起一事,国师见我时,也察觉到了我的特殊,问了我生辰八字,但没有算出来。”许七安无奈道。

橘猫斟酌片刻,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许七安斟酌片刻:“我的特殊.看右边(此处请看本章说)。”

橘猫:“.”

许七安骑上小母马,哒哒哒的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群金锣、银锣。

大灰猫蹲在他肩膀,指引方向。

走了两炷香时间,它忽然说道:“停下来,面前就是.那座小院了吗,地书碎片的气息就在那里。”

许七安勒住马缰,身后的金锣、银锣,同步做出勒马缰的动作,大部队停了下来。

他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前方的小院。

十位金锣无声的相视一眼,默契的消失在马背上,身影各自出现在小院的不同方位,堵死可能逃离的方向。

银锣们则包围在更外圈。

许七安静等了片刻,发现金锣们没有动手,反而皱眉望着院子。

怎么回事?逃走了?

他跳上隔壁一栋房子的屋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小院内的景象。

一座不大的院子,种着两棵柳树,院子里,盘坐着两个和尚,一人双手合十,低声念诵。

一人身披黑袍,低垂着头,无声无息。

正是恒慧和恒远师兄弟。

发生了什么?许七安看了眼肩膀上的大灰猫,发现它眼里也有同样的疑惑。

“过去看看。”大灰猫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出声催促许七安。

这时,他看见杨砚提着枪,靠了过去。

“你们来晚了一步,他已经去了极乐。”恒远的声音空洞,无喜无悲。却又大悲大恸。

死了?这个结果让许七安措手不及,下意识的觉得是阴谋,是假象,是在拖延时间。

杨砚用枪尖挑开了恒慧的兜帽,那是一张灰败的脸,闭着眼睛,没有了生息。

杨砚朝着众金锣微微点头,确认恒慧已经死亡。

“在我和死亡之间,他选择了后者,被魔手攫取了生机。”恒远低声念诵了一句法号。

“杨砚,看一看他的右臂。”姜律中沉声道。

杨砚抖了抖枪尖,气机绞碎黑袍,恒慧的右臂空空荡荡,那魔手不知所踪。

没了许七安瞳孔一缩,警惕的环顾,感觉周围不再安全,蕴藏着重重危机。

目睹这一幕的银锣,同样如此,瞬间抽出刀,警惕着周围的行人。

“它已经走了”恒远和尚沉声道:“我留在这里等待诸位。”

六号很笃定我们会来?对,金莲道长能感应到地书碎片,所以他在等许七安恍然。

“和尚,你想说什么?”南宫倩柔单手按刀,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他并没有放弃复仇,只是把担子交给了我。”恒远低声说:

“我想给诸位讲一个故事,发生在一年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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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0章 故事(二)

一年前的故事.许七安的情绪从失落转为振奋,毫无疑问,恒远所谓的故事,多半是恒慧与平阳郡主的故事。

两人身上发生的事,是解开桑泊案的关键。至今为止,妖族没有现身,只有一个恒慧凭借封印物兴风作浪,这不得不让人沉思,万妖国余孽到底想做什么?

搞破坏?目前为止,只有一桩平远伯府灭门案,影响很大,但实质性的伤害却不大。而恒慧完全可以做到不顾一切的大杀四方,给京城带来重大伤亡。可他没有这么做。

封印物?如果目标只是封印物,那恒慧早就该离开京城了。

“恒慧和尚与平阳郡主的案子,到此刻,已经喧宾夺主,压过了桑泊案.总感觉背后的人在故意让恒慧暴露在阳光下.”

杨砚枪尖轻点,气机绞碎恒远和尚的袖管,一双肌肉虬结的手臂,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但绝非妖物。这下就排除断手在他身上的可能性。

“恒慧确实已经死了,一年前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行尸走肉,他已经解脱。这并非是什么阴谋。”恒远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弟,他的眼中仿佛有乌云凝聚。

俄顷,恒远眼中的云团坍塌了,往事如暴雨,倾注而下。

恒慧六岁被父母送进青龙寺,他是个眼睛里透着灵气的孩子,一眼便被方丈盘树僧人相中,收为徒弟。

恒慧的启蒙是在师兄恒远座下完成的,这个魁梧的、外表苦大仇深的师兄,教他读书识字,教导打坐念经,同时也教他做人的道理。

他对这个师兄,有着如父亲般的敬爱。

转眼多年过去,聪慧的小和尚长成了眉清目秀的俊和尚。他原以为自己将和师父、师兄一样,古佛青灯度流年。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位姑娘.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春天,他在溪水里洗衣,看见一块手帕沿着溪水而下,他下意识的捞起,于是耳边传来清脆如黄鹂的声音:

“大师,那是我的手帕,能还给我吗。”

恒慧抬高视线,看见上游的青石边,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她穿着荷色的长裙,梳着未出阁少女的长发,素面朝天,阳光下脸庞俏丽,有一双爱笑的眼睛。

“女施主是寺里的香客?”

“怎么,我说不是香客,你就不打算还我手帕么。”她掐着腰,故作娇嗔。

“不是不是,小僧只是觉得女施主面生。”他一边解释,一边双手奉上手帕。

“哼,你每天只知道低头做事、诵经,眼里哪有香客。”

“女施主怎么知道。”

“因为我关注你很久啦。”

春光明媚的午后,潺潺溪水流淌,是他们第一次初遇。

两人的相识,相知,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

恒慧打坐时,少女陪在身边,看着她私藏的闺中禁书打发时间,或者轻轻扑扇着扇子,托着腮,看着恒慧专注的脸发呆。

偶尔会用狗尾巴草逗他,让他不能专心打坐,这让俊和尚很烦恼。生气的说:你再这样,小僧就闭关了。

她总是吐着舌尖,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有时候也会一起去游山,白凤山景色秀美,春天来时,漫山遍野的山花烂漫,她在丛中微笑,分不清是花美,还是人更美。

渐渐的,关于两人的传言在青龙寺的僧人之间流传,说他六根未净,破了色戒,是个淫僧。

师父盘树在佛陀雕塑前,问了他三个问题:是否还对佛虔诚;是否对那女子有意;是否想还俗。

他坚定的说,自己对佛依旧虔诚;对女子无意;愿常伴佛陀,不还俗。

对此,方丈只有一个要求:不再与她说话。

至于为什么是不再见她,不让她进寺,恒慧后来才知道,方丈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她是平阳郡主,誉王的嫡女。

自那日起,恒慧果然不再理她,逢着她来,便闭眼打坐,对她的逗弄、恶作剧,无动于衷。

她每天满怀期待的来,失望孤单的离开。

“和尚,这朵花好看吗,它跟我很配哦。”

“.”

“和尚,我抚琴给你听可好?特意从家里带来的。”

“.”

“和尚,我头晕,身子不舒服,你不关心我吗?”

“.”

“和尚,你非要把自己塞进孤独里吗。”

“.”

她终于不来了,连续一个月没有再踏足青龙寺,彻底从他的生活中退出,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我可以继续陪伴佛陀,再没有人打扰.他松了口气,觉得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佛陀。

有一天,她又来了,失魂落魄的模样,脸蛋瘦削了一圈,神容憔悴。

“和尚,我要嫁人了。”

不知为何,佛珠散了一地。

当时的誉王正处在关键时刻,任职兵部尚书,在勋贵们的支持下,有望进入内阁。

勋贵、宗室任职首辅的例子,在本朝不算罕见,纵观六百年历史,以勋贵之身担任首辅的足有五位。

对于日渐衰弱的勋贵集团而言,誉王的崛起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裹挟着他不断前进。

身处风口浪尖的誉王为平阳郡主定了一门亲事,既是为女儿找一个好归宿,也试图通过联姻,得到更多的支持。

“和尚,你可愿与我私奔?”

“.好。”

恒慧答应了,他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选择面对真实的自己。

她们开始为私奔谋划,平阳郡主出入都有护卫陪同,她失踪超过半个时辰,侍卫就会搜山,再过不久,消息就会传回誉亲王府。

所以,想成功私奔,他们需要一件可以屏蔽气息的法器,来瞒过司天监术士的搜捕。

最后,还需要一个能为他们准备新的户籍,以及帮助他们离开京城地界的渠道。

为此,平阳郡主找了值得信任的朋友,希望他能帮助自己。

“是平远伯嫡子,那个朋友是平远伯嫡子?!”许七安沉声道,打断了恒远的故事。

这一切豁然开朗,平远伯手底下掌握着一个牙子组织,最擅长身份造假、偷渡,平阳郡主即便不知道牙子组织的存在,但两家作为来玩还算密切的世交,知道一些平远伯府的手段也是合情合理的。

誉王曾经说过,平远伯与文臣眉来眼去,与勋贵集团渐行渐远。平远伯绝对有暗害平阳的动机。

这也就有了后来的平远伯府灭门案.只是不知道兵部尚书府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许七安看着六号恒远,心说,你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曾与牙子组织接触过,才认定他们是被拐骗的吗?

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敢问出口。

几位金锣听了许七安的话,用质询的目光看向恒远。

“是的,”恒远轻轻点头:“心思单纯的平阳郡主根本不知朝堂局势的复杂,更不懂人心之歹毒。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一个诵经念佛的和尚,在他们决定私奔的那一刻起,悲剧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彼时的平远伯与勋贵集团早已貌合神离,他通过儿子得知这件事后,当即与彼时的兵部侍郎张奉、户部都给事中孙鸣钟商议,制定出将平阳郡主送出京城,从而打击誉王的计策。”

“平阳郡主如今身在何处?”姜律中沉声道。

恒远似乎没有听到,继续说着:“人心如蛇蝎,将人送出京城后,平远伯的那位嫡子,伙同都给事中孙鸣钟和兵部侍郎张奉两人的公子,欲在途中对平阳郡主施暴。

“两人拼死抵抗,最后一人被杀,一人吞钗自尽。为了掩盖罪行,他们将恒慧和平阳郡主的尸体葬在荒山里,连同那件屏蔽气息的法器,一起埋葬。

“外界只知道平阳郡主无故失踪,即使查到青龙寺,也只会认为两人私奔了。谁能想到他们早在一年前便死了。”

平阳郡主死了金锣们无声对视,脸色严肃的可怕。

平阳郡主是誉王的嫡女,元景帝的亲侄女,杀害郡主是灭三族的大罪。

南宫倩柔握住刀柄,眯着眼:“既然恒慧已经死了,为何一年后会出现在此?”

这也是众人心中的疑惑。

人死如灯灭,是不可能复生的。

“他已经死了。”恒远说了句众人听不懂的话。

“他一年前就死了,被人用秘法将元神封在肉身中,成了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这一年里,支撑着他的,是复仇。是平阳郡主的血海深仇。

“你们若不信,带回衙门让仵作检验便知。”

“谁救了他?”一位金锣质问道。

恒远摇摇头。

那位金锣与杨砚等人相视一眼,又道:“平阳郡主的尸体在哪里?带我们去。”

顿了顿,他吩咐周围的银锣:“将恒慧的尸体送回衙门。”

几位金锣押着恒远离开小院,给了他一匹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城。

许七安骑在马背上,心情有些沉重,他半晌无言,许久后低声道:“那是恒远?有没有可能被夺舍或者被控制?”

趴在他肩膀的灰猫懒洋洋道:“是恒远没错,呵,我虽然不能望气,但也有自己的手段分辨真假。”

“恒慧真的死了吗?”许七安不太相信。

“他的死活不是案情的关键,”灰猫低声说:“他本身就是傀儡,魔手不见了,对于幕后的人来说,他的死活便不再重要。你应该感到高兴,案子破的比你想象的要轻松。”

“实在无法高兴起来,恒慧和平阳郡主都是可怜人。”许七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有笑意的笑容。

他叹息着转移话题:“恒慧的案子有问题,就像是幕后之人故意推到台前的。”

太康县和长乐县交界处,某处荒山,恒远一边跋涉,一边顾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过程低效而缓慢,他告诉金锣们,恒慧只告诉他大致的方位,告诉他平阳郡主被埋在一颗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根部。

金锣银锣们以恒远为中心散开,将他拱卫在中央,防止他逃走。

半个时辰后,他们找到了那颗老槐树,三名银锣砍去槐树下的灌木和杂草,用佩刀充当铁锹,刨了片刻,黑色的泥土隐约露出了白骨。

“大人,找到了。”银锣振奋的回头喊了一声。

“挖出来!”南宫倩柔沉声道。

平阳郡主的尸骨一点点的暴露在众人眼中,时隔一年多,她终于重现天日。

血肉已经腐朽,只剩一具白骨,黏连着破烂的布条,应该是死前所穿的衣物。此外,尸骨的喉道和胸腹之间,发现一枚色泽暗淡的金钗。

正如恒远所说,她是吞钗自尽的。

“阿弥陀佛。”恒远不忍再看,闭上眼睛,沉痛的念诵佛号。

“没有其他东西,无法证明这具尸骨一定是平阳郡主的。”姜律中皱眉。

“这很正常。”在金锣们的沉吟中,许七安走到槐树下,道:“平阳郡主和情郎私奔,肯定需要乔装,身上不会带贵重的物品招惹旁人注意。

“先把尸骨殓了吧,带回衙门,然后派人通知誉亲王府,誉王或许会认得这枚金钗。”

殓好尸骨,众人朝着山外走路,姜律中拍了拍许七安的肩膀:“做的不错。”

不爱说话的杨砚微微颔首,破天荒的说道:“此案你是首功,即使桑泊案最后没有查出究竟,陛下多半也会免你的罪。”

许七安正要说话,感觉后背像是被刀子划过。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道锐利的视线来自朱金锣。

PS:今天能把桑泊案完结了,呼,如释重负。

大佬们,记得帮我找错字呀。我继续爆肝码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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