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虎痴殒命!【求月票】

聊城位于漯水河以南,宇文成都率领大军搭设浮桥渡河时,高顺率领一支人马,和周瑜一道向西南方向进发,与董昭以两面包夹之势横扫黄河以北的县城。

接着他们会攻打濮阳,再一路南下,直扑高顺的老家陈留。

原著中,陈留高氏出身的高顺,跟东郡陈氏出身的陈宫不对付,从占领兖州开始,双方就一直相互拆台。

汉末各方势力,同阵营相互拆台例子有不少。

袁绍的解决办法是加一把火,让双方势均力敌,然后像斗蛐蛐一样搞制衡术。

曹操是推心置腹的交谈,再晓以大义,让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孙权喜欢各打五十大板,你们私下里怎么闹都没问题,但别影响我当吴王。

只有吕布最特别,这老哥脑仁里满是肌肉,根本盖特不到手下内讧……当然,吕布也有大智慧,郝萌叛乱时,高顺已经指出是陈宫在搞鬼,结果吕布非但没怪罪,反而装作若无其事,倒是把陈宫整得不好意思了。

如今吕布没来,来的是心计、智谋都几乎满级的宇文成都,整个兖州之战,不会再出现原著中,兖州重新被夺走的情况了。

漯水河畔,新加入军中的田豫看着迅速搭建好的钢铁浮桥,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居然如此之快?有了此物,天堑变坦途,真好!”

荀攸抚须说道:

“这是临时过大军用的,如今关中一带,已经开始修筑永久性桥梁了,能并排过六辆马车,历经百年而不腐。”

说完,他掏出手机,给田豫看了一段打桩机修桥的画面:

“这些桥桩全部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国让觉得如何?”

国让是田豫的表字,他今年刚满二十岁,还未出仕,见军中的周瑜、司马朗、宇文成都都是年轻人,便也加入军中,准备历练一番。

这一历练不当紧,直接见到了朝廷军中的大杀器——快装浮桥。

三国其实也有浮桥,但搭建速度慢,效率低,每次搭建都要四处拆房子找木头,搞得民不聊生不说,还容易贻误战机。

这次来到漯水河畔,田豫听到搭建浮桥两个字,以为要在河边驻扎十天半月才能过去,谁知两个时辰不到,浮桥就搭建妥当。

骑兵首先冲到河对岸,建立防线,并放出斥候,对聊城周围的地形、农田等地进行全方位侦查。

骑兵过去后,第二条浮桥也搭建完成。

步兵开始渡河,并将防线直接推到三十里外的聊城城下,跟城内的守军遥遥相对。

宇文成都渡河后,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麦田,如今快到麦子的抽穗期了,等养花授粉之后,就是收获的季节。

看完之后,他冲斥候队长问道:

“聊城的守将是谁?居然能让许褚从东阿渡黄河前来接应。”

“禀将军,数月前,曹操封许褚之兄许定为聊城令,今番许褚来救援,应该是担心他兄长的安危。”

真是令人感叹的兄弟情啊……宇文成都听到这里,不由想到了民宿里那个拽拽的、喜欢酸辣口味的小屁孩儿。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最近过得如何了,等参加二郎的婚礼时,得督促他多吃青菜,要是不听话就趁机揍他一顿……打唐王屁股的机会比较难得,可千万不能错过。

曹性一听聊城的县令居然是许褚的哥哥,当即撺掇道:

“将军,既然他们兄弟凑在一起,那要不干脆全送走算了,黄泉路漫长又孤单,两兄弟正好可以做个伴儿。”

宇文成都擦拭着自己的七曲凤翅镗说道:

“我杀许褚是因为他骂人在先,乃私仇也,若许定是个明事理之人,就放他一马,我们代表的是朝廷,不能一味弑杀。”

听到私仇两个字,在场所有人都为许褚掬了一把同情泪。

真是嘴贱一时爽,全家火葬场,你说你好端端的,没事骂吕布干啥呢,还一而再再而三不停的骂。

吕布可能哈哈一笑不当回事,但现在有个把他当兄长的宇文成都,这就难办了。

宇文成都之所以说杀许褚是私仇,就是在杜绝任何求情说好话的可能……除非李裕放话,否则不管谁帮忙说情,他都不会饶过许褚。

曹性的炮营渡河后,刚要去前面建立阵地,荀攸突然喊住了他:

“许褚死后,留意许定的动向,若是有歹心,就放冷箭或冷炮杀了他,以绝后患。”

“好的公达先生,包在我身上了。”

曹性答应一声,扭头发现漯水北岸,突然来了许多百姓,马上拿起对讲机问道:

“伯达,后面是怎么回事?”

负责后军的司马朗回复道:

“清河崔氏听闻大军即将拿下进攻兖州,特送来五千斛粮食,预祝大军旗开得胜。”

崔氏不仅是清河第一大族,同时也是一支绵延千年的大世家,从两汉到两晋,再到隋唐,清河崔氏都很活跃。

荀攸听到司马朗的回答,轻轻一笑:

“怪不得能绵延千年呢,这些小心思,真是细致入微啊。”

朝中的老臣崔烈一家就是出自清河崔氏,不过大家族嘛,喜欢多方下注,比如崔氏另一个名士崔琰,曾经是袁绍手下的谋士。

围攻邺城时,崔烈写信让所有崔氏子弟离开袁绍返回老家闭门思过,崔琰就是那会儿离开了袁绍,一直在家读书,谢绝见任何客人。

大军追击袁绍路过清河时,崔氏上下极为配合,还有一些崔氏子弟加入军中,要为家族戴罪立功。

当时刘协已经赦免了崔氏的罪过,没想到现在大军南下,崔氏又跳出来刷好感。

宇文成都听到五千斛这个数字,觉得低估了大家族的存粮,他直接在对讲机中说道:

“伯达,转告崔氏族人,我要征辟崔琰为随军文书,另从崔氏族人中选三十位优秀子弟,送到长安大学进行深造,成为天子门生。”

崔氏很鸡贼,大军南下时来送粮食,还是整整五千斛,主帅不回应说不过去,他们就等着夸奖,然后摇身一变,再次成为一等世家呢。

但宇文成都的回应跟贾诩有异曲同工之妙,直接送长安大学的名额。

学校是个大染缸,不管你是谁家的孩子,经过一系列思想教育之后,毕业时全都会变得又红又专。

而且就司马微和庞德公看人的本事,你思想不纯粹的话,他俩也不会批准毕业,再蹲两年吧你。

听到征辟崔琰为随军文书,曹性一拍大腿:

“可惜宋宪那个瘪犊子不在,否则可以跟崔琰比一比,到底谁更帅。”

虽然不愿承认,但宋宪的颜值在并州男子天团中,确实是比较能打的那个。

也就跟我不相上下吧……面对颜值方面的差距,曹性致以了男人之间最大的敬意——五五开。

聊城县衙,许久没碰面的许家兄弟正在吃午饭。

许褚吃饭还不忘骂吕布:

“还以为多厉害呢,听到我骂他,居然吓得躲到了益州,不敢来兖州了,等以后见到他,定将此贼的脑袋斩下来,让曹公看看我和他到底谁更厉害!”

许定今年三十来岁,听到弟弟的话,放下碗筷说道:

“仲康,诋毁他人并不会让你变得更强大,温侯没来兖州,也不是因为怕了你,他是当朝骠骑将军,你身为大汉子民,理应尊重。”

许褚扒拉一口碗中的汤饼:

“我就是不服气,一个边关来的莽夫,连孝廉都不是,居然成了骠骑将军,看得懂疏文吗他?”

许定无语的叹了口气:

“温侯文采斐然,那首《观沧海》被曹公摘抄下来挂在卧室,日读夜诵,别的诗句,也都被士族交口称赞,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听到这话,许褚重重的将手中的碗往桌上一放:

“在曹公身边当差时,曹公日夜不停夸那个并州莽夫,没想到来到聊城,你也像被灌了迷魂药一样,我就是看不惯他,我就是要杀了他,不仅杀他,还要杀他全家!”

许定揉揉太阳穴,耐着性子说道:

“你这样诋毁他,并不会伤温侯分毫,只会让大家觉得你是个跳梁小丑……若再执迷不悟下去,以后早晚会在这上面吃亏。”

许褚不信:

“先打得过我再说吧,当初在虎牢关,若我在的话,定然轮不到并州莽夫耀武扬威。”

许定觉得自己弟弟在老家生活那几年,被一声声夸奖给迷住了,认为自己当世无敌,看谁都不顺眼。

照此下去,必惹大祸!

许定分析得倒是没错,原著中,许褚的骄傲是被典韦打醒的,两个莽汉打了两次都不相上下,许褚的傲气降了不少。

后来追随曹操,在濮阳遇到吕布,两人打了二十回合。

虽然还没分出胜负,但情况应该很不乐观,因为曹操当场下令让手下大将齐出,合力进攻吕布。

要是许褚占据优势的话,曹操肯定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让大家群殴。

打那之后,许褚就不再挑衅吕布了,气焰也没那么嚣张了。

不过他最终认清自己,还是跟张飞三次交手……翼德堪称许褚的命中克星。

第一次在火烧新野时,两人在乱军中相遇打了数合,天天吵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许褚,居然“不敢恋战,夺路走脱”。

第二次,是败走华容道时,张飞奉命拦截曹操,许褚身为贴身保镖,骑无鞍马迎战,随后张辽徐晃也跟进,三人合力战张飞,掩护大军撤离后便落荒而逃。

第三次在阳平关,许褚护粮,自己先喝了个大醉,然后被张飞一矛捅到肩膀上,虽然没死,但从此基本上告别了战场,不再上阵了。

“仲康,朝廷大军来势汹汹,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许定吃完饭,忙着整训城墙防务,匆匆离开了县衙。

许褚跟嫂子侄子打了个招呼,也返回军营,准备挑一些大嗓门的士卒,专门来骂吕布,每战必骂。

同样都是二十多岁,同样都是勇武过人,我许褚好歹还是豪门家族,他一个边关莽夫凭什么成为骠骑将军,凭什么被那么多人吹捧?

下午三点,宇文成都率领大军来到了聊城城下,许定要求城内将士闭门防守,暂避锋芒。

但许褚不听,执意要出城迎敌,还打算展示一下自己组织的大嗓门骂人队。

许定气得火冒三丈:

“早知你如此不听号令,今日就不该放你进城!”

许褚则是有自己的理由:

“敌军初来乍到,立兵未稳,正是挫其锐气的好时机,兄长稍等,我现在就将敌军主帅的脑袋提过来,为曹公贺礼!”

许定劝说不住,只得放弟弟出城。

许褚一马当先冲到城外,越过护城河,在朝廷大军前面列好阵势。

他观察一下对方的将领,发现除了一个个头比较高的将领之外,剩下的没一个能打的,觉得自己扬名的机会到了。

“哪来的贼寇,无故犯曹公的疆界,速速下马受死!”

宇文成都听到这声叫阵,顿时气乐了。

汉末的诸侯们虽然打出了狗脑子,但都以汉臣自居,从不敢说某地是某人的疆界,因为天下都是大汉的。

结果这个许褚张口就来一句曹公的疆界,真是变着法子给阿瞒招黑啊!

他还没说话,胯下的浑红兽先生气了,不停的发出嘶鸣,前蹄还不停的在地上扒拉,明显想冲过去,给对面那匹马一点教训。

宇文成都夹了一下马肚,浑红兽立马迈着矫健的步伐向前走。

“吾乃陛下亲封的骑都尉,汝等占据兖州,居然妄图自立,实乃蚍蜉撼树耳!”

他出列,迎着许褚走了过去。

许褚一听是骑都尉,这个官职已经不低了,赶紧打马向前,准备杀一个骑都尉,给曹公长长脸。

两人相距五十步时,宇文成都突然问道:

“听说你屡次辱骂温侯?”

许褚一脸倨傲的说道:

“对,并州来的莽夫,不配当大汉的骠骑将军,总有一天我会剁了他的脑袋喂狗,什么温侯暖侯的,在我这里全是死侯!”

宇文成都拎起自己的七曲凤翅镗,淡淡说道:

“温侯乃我兄长也,希望你的脖子,跟你的嘴巴一样硬!”

说完,他一抓缰绳,浑红兽立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然后像闪电一样,猛地向许褚冲了过去。

“来得好!”

许褚抡起手中的大刀,同样打马向前,准备好好会一会眼前的年轻小子。

后方,曹性用角度仪调整着大炮,田豫蹲在一旁,像欣赏美女一样,认真看着这些无缝钢管改成的火炮。

听到场中开打了,曹性拿起对讲机,对司马朗说道:

“伯达,别光顾着看,多拍一些镜头……这鳖孙三番五次骂温侯,得拍下来好好宣传一番,大汉骠骑将军,可不是他这种村炮能羞辱的。”

“拍着呢,好几个机位,保证让你全方位欣赏到许褚之死。”

两人结束聊天,田豫问道:

“曹校尉,村炮是啥玩意儿?”

“在村里横惯了,觉得在整个天下也是无敌的……简单的说就是没见识、没文化,偏偏还自我感觉良好那种人。”

田豫眨了眨眼,觉得这个词汇倒是挺确切的。

曹性见他对这种词汇感兴趣,接着说道:

“要是再多几分鲁莽和执拗,就不是村炮了,而是山炮……反正都不是啥好话,以后你可以骂人用。”

嗯,可得事先声明,不能再出现把碧池当夸人话的尴尬场面了。

场中,许褚对着宇文成都挥刀便砍,他原本打算以自己的天生神力轻松拿下眼前的小子,结果宇文成都一个格挡,他顿时被刀身上传来的巨大力道给惊住了。

世上居然有比我力气还大的人?

许褚第一次有了不自信,不过他思路调整的很快。

力气大,技巧就差,比拼不过力气,那就用丰富的战斗技巧赢过眼前这个小子。

居然穿一身金甲,如此张扬,必然是个绣花枕头。

然而许褚刚想要用出绝妙的刀法,发现对方一个劈砍居然变了三次招数,这已经不是比斗了,完全就是在炫技。

宇文成都在现实世界住了几个月,虽然不长,但也学到一些让人难受的技巧,比如最经典的——杀人诛心。

杀人之前,先破掉对方的道心。

你力气大,我就比你力气更大;你招式多,我就比你还多。

许褚不是老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吗?那就先让他看到差距,然后再一招带走,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打斗起来,宇文成都越战越勇,而原本叫嚣的许褚则越打越胆战心惊。

城墙上,许定看着这一幕,知道弟弟遇到高手了:

“鸣金收兵,赶紧让仲康回来!”

结果收兵的信号发出去,许褚却回不来了,宇文成都缠着他,杀招像海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许褚只有招架之力,根本无力挣脱。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知道过去太自大了,但却没有机会反思和后悔了。

宇文成都挥动凤翅镗,一个横切,小枝直接划开了许褚的肩膀,他惨叫一声,刚要转身逃走,宇文成都又在他后背上来了一下。

城墙上,许定高喊:

“还请将军饶他一命,我们投降!”

宇文成都不为所动:

“我杀他乃是私仇,与聊城无关!”

说完,他挥动七曲凤翅镗,直接砍掉了许褚的脑袋。

虎痴仲康,就此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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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一更了兄弟们,我整理一下后续的剧情,这本书最多到春节完本,后面的节奏得弄好,不能出错。

(本章完)

第749章 复活武大郎!【求月票】

“仲康!”

许定眼睁睁看着弟弟的脑袋被斩下来,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哭喊一声,昏死了过去。

宇文成都甩掉凤翅镗上的血液,看都没看许褚的尸体一眼,打马回了本阵。

曹性凑过来问道:

“将军,要不要往城里来几炮?”

宇文成都摆了摆手:

“明天再攻城吧,给他们一些缓和情绪的时间。”

田豫看得热血沸腾的,心情难以平复:

“将军,那个许褚的脑袋可是军功,要不要我帮您提回来?”

身为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他本就对独领一军的宇文成都钦佩至极,刚刚又围观了一场高质量打斗,对宇文成都的崇拜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见偶像遗忘了军功,田豫本能的就想把许褚的人头提回来,再用石灰细细腌制起来,等此战结束,就可以换取军功了。

宇文成都说道:

“我杀他是私仇,不需要军功,而且陛下已经下旨,以后不需要用人头换取军功,这既不卫生,也容易吓到百姓。”

有神仙在,不需要靠人头评判功劳了,直接烧香问神仙,所有数据都分毫不差,有战术方面的疑惑,甚至还可以让神仙们来个多角度回放。

文明之师嘛,就得按文明的方式来。

听到这话,田豫略略有些失望,因为他去捡人头的话,就能营造出跟偶像联手杀死了猛将许褚的错觉。

现在不要人头,这个联手杀敌的名头也没了啊。

几人说话时,荀攸和司马朗正在无人机小队那边监控全城。

司马朗拿着一个记事本写写画画,头也不抬的说道:

“城内有三千守军,今日许褚又带来五千人,共计八千人……城内一共两个校场,北大营是聊城原本的守军,南大营那些正在披甲的是援军,他们没挨过炮击,营寨扎得比较密集,可以用炮群攻击。”

荀攸的目光扫过一个个监视器,然后指着城墙上空的说道:

“放大一下,看看许定在做什么。”

操控无人机的士卒赶紧调整一下焦距,又下降几十米,城墙上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的。

许定此时已经被县尉救醒,正在哭泣。

自打出仕后,就没见到过弟弟,今天好不容易碰到,兄弟俩却天人两隔。

“早就给仲康说祸从口出,他偏偏不听,如今……”

许定重重的一拍大腿,对亲兵挥了挥手:

“去城外,看能否把仲康的尸体讨回来,需要什么条件,我全都答应……无论如何,我得让仲康入土为安。”

一个军中小校往外看了一眼说道:

“对方留下仲康将军的尸体回去了,首级也在。”

许定有些难以置信,他爬起来,扒着城墙一看,弟弟的尸体确实就在地上躺着,赶紧让人抢到城里。

他找人将许褚的脑袋和躯体缝在一起,又盛到棺材里。

就在全城将士以为他要跟朝廷大军决一死战时,许定却下了一个命令:

“开城门,迎朝廷大军入城!”

所有人都傻眼了,完全没想到许定会选择投降:

“使君,对面的统帅刚刚杀了仲康将军,您……不是伤心过度了吧?”

“对啊,咱们应该组织大军对抗,耗他们个一年半载,等曹公率军回援,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仲康将军的仇不报了吗?”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许定摆了摆手:

“朝廷如今蒸蒸日上,诸位若是想追求功名,尽早投身过去,那人说杀仲康是为私仇,既是私仇,某自然不能裹挟着全城军民的性命为仲康报仇……开门吧,百姓是无辜的,莫要让他们沾染战火。”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

“某的家人,还请大家送到谯县,拜托拜托。”

说完,他开始整理自己的铠甲,然后拿起许褚的战刀,骑着许褚的战马,跟一队士卒一起往城门口走去。

不过士卒们去城门口是开门献城,而许定,则是要跟那个杀了弟弟的人决一死战。

他知道此战的结果,但人要有所为有所不为,明知道是怎样的结果,为了家人,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迎上去。

很快,城门大开,士卒们鱼贯而出,做出了迎接大军进城的姿态。

宇文成都通过无人机看到了这一幕,让大军整理好铠甲列好队,以最好的风貌,接收这座兖州重镇。

“将军,那个许定……”

司马朗的无人机悬停在聊城上空,能够清晰的看到,聊城北门附近的一个小广场上,许定骑在马上,提着大刀,静静的等着大军入城。

宇文成都说道: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兄长,可惜摊上了个不着调的弟弟。”

司马朗一看这架势,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他小声问道:

“能饶过他吗?”

宇文成都翻身上马:

“我会给他机会的,若执迷不悟,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看在这个感人的兄弟情上,饶一命是没问题的,但毕竟是仇敌,宇文成都可不会圣母心泛滥,一再的放过对方。

大军排队进城,刚过城门,就像潮水一样开始接管城防、军营、校场、街道、坊市、县衙……大家南征北战打了挺长时间,早已熟悉了接管城池的流程。

宇文成都入城后,径自打马来到许定所在的小广场上。

许定拱了拱手:

“敢问将军高姓大名?”

“在下姓宇文,名成都。”

“我弟与你有何私仇?”

“温侯乃我兄长。”

他只说了六个字,许定这下全明白了。

天天骂人家,虽然没吸引到吕布,但却把吕布的弟弟招了过来。

许定再次拱手,歉意道:

“我弟缺乏管教,对温侯的冒犯,在下一并道歉,不过你杀害我至亲,我自是要报仇的……向你投降是公,为弟报仇是私,请将军赐教!”

他双手擎起长刀,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宇文成都问道:

“你若死了,你孩子怎么办?”

“自有谯县老家的人照拂,将军意欲赶尽杀绝吗?”

宇文成都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孩子没了爹照顾,在家族是很容易受排挤的,虽然当长辈的都说一视同仁,但终归还是有区别的……万一他们嫌你娘子不事生产,逼她改嫁,从此你的孩子没了父母,应该会非常凄惨。”

许定怔了怔,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过此时可考虑不了那么多,他狠狠抽打一下马屁股,然后举起长刀,猛地向宇文成都奔袭而去。

宇文成都不慌不忙的拎起手中的七曲凤翅镗,在许定靠近时,握着长柄猛地一转,镗头一个横拍,就将许定从马上给拍飞了。

许定像个不死小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就翻身上马,继续拎着刀冲锋,然后再次被宇文成都拍飞。

他冲锋了九次,宇文成都也把他拍飞九次。

最后一次时,许定已经举不起长刀了,嘴里哇哇吐血,浑身摔得没几处好地方。

宇文成都将他打飞后说道:

“带着你的家人回谯县吧,等大军打到谯县,我允许你再挑战一次。”

说完,他打马离开,开始筹划接下来的进攻计划。

许定的仆从将他搀扶起来,一家人带着许褚的棺材,连夜离开了聊城,一路向正南方向的谯县而去。

曹性拿着望远镜看着许定一家远去的背影,赞叹道:

“真是英雄惜英雄啊,若我有一天能遇到这样的对手,也会用弓箭,想办法放水的。”

司马朗嘴角一抽:

“弓箭放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描边大师吗?”

曹性无语道:

“多好的意境,被你一句话毁完了。”

他拿起对讲机,联系上周瑜,刚要装个逼,谁知周瑜先开口了:

“我们已经拿下乐平和发干两城,乐平令是高将军的旧相识,他吃了一瓶黄桃罐头,举城投降了,发干令听闻此事,提出必须要两个黄桃罐头才行……连投降也要争一争,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魔怔了都。”

曹性嘿嘿一笑:

“三个黄桃罐头换两个城池,这买卖划算啊,回头先生直接送一挂车过来,这不就全剧终了嘛。”

景区神像前,李裕听到曹性的话,忍不住嘟囔道:

“要是黄桃罐头能平定战乱,我情愿买一百车……妈,您要不要吃罐头?等会儿让桂英给您抱两箱过去吧。”

娘娘说道:

“所有口味都来一些,种类越多越好。”

“行,给您送一三轮,各种口味的水果罐头全都给您尝尝。”

告别老母亲,李裕刚要离开景区,正好遇到武松开着交通车在景区巡逻,他穿着一套黑色飞鱼服,修长的身材和俊朗的面庞,吸引了不少小姐姐合影留念。

见到李裕,武松让其他保安继续巡逻,他小跑着过来,说起了婚礼的安排:

“办婚礼那个酒店,楼上的房间被我包了下来,那天所有宾客都可以住进去,要是住不下,就安排到温泉度假村那边咋样?”

“没问题,正好度假村装修好了,可以让客人们体验体验。”

即将步入婚礼的殿堂,武松很感慨:

“一年时间,我从茫然无措,到如今幸福生活,全赖兄长照拂,等成亲那天,小弟能敬你一杯酒吗?”

李裕笑着说道:

“十杯也没问题,对了二郎,马上成亲了,还有啥心愿不?”

武松刚要说话,过来几个汉服女孩儿求合影,他只得恢复锦衣卫千户的冷酷造型,等这几个女孩儿心满意足的离开,这才回答起了李裕的问题:

“我的心愿就是大家都好好的,每个人都能幸福快乐,家庭和睦,也希望咱爸妈身体健康……上周我和珍珍去省城,劝爸妈早点办退休享清福,他们不干……兄长,咱们要隐瞒到何时?”

李裕说道:

“等你婚礼结束,我就开诚布公的跟两位老人聊聊,我爸妈应该早有预感,只是没追究而已,这事儿不急,反正早晚会说的……二郎,我问你,你想念武大郎吗?”

提到这个名字,武松的眼圈瞬间红了。

周围的游客熙熙攘攘,李裕拉着武松走到赵大虎的龙王寨,正开着直播秀步人甲的赵大虎一看这情况,赶紧来到院里:

“打虎英雄咋哭了?被母老虎收拾了?”

李裕冲他挥了挥手:

“先去直播吧,再问东问西,当心墩墩把你的直播间封掉。”

赵大虎一听,一溜烟回房间继续做直播去了,顺便预约一下人数,下午要是人多,就直播锻打绣春刀。

李裕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武松:

“若现在给你说,武大郎能复活,你希望他从多少岁开始?”

武松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急切的问道:

“真的吗兄长?他的魂魄……不是不在地府吗?”

定居现实世界后,武松虽然没提过这一茬,但也偷偷烧香问过太白金星和罗真人,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武大郎的魂魄不在地府。

他很担心是在玄女手中,所以最近一直不怎么进书中世界,就是担心玄女以此为要挟,逼他做一些违心的事。

如今听到亲哥的消息,这位天人一样的壮汉,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他在哪?我能见见他吗?哪怕听兄长说句话也行。”

“就在你身上。”

武松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上下摸着自己的身体:

“我身上?他跟我的魂魄合为一体了?”

“没,他在我妈给你的黑色珠子里……当初玄女确实去地府要走了你哥的魂魄,但正好碰到桂英在天上闲逛,阴差阳错打劫走了,杨家府演义世界开启后,我妈推演出了牵绊,就一直留在身边,后来让桂英送给你了。”

李裕话还没说完,武松就将那颗黑色珠子从怀中翻了出来。

他轻轻抚摸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往下滴落……日思夜想,没想到兄长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等会儿见到三嫂,一定要磕头致谢,感谢她将兄长劫了过来。

等武松哭够了,李裕说道:

“这本是给你的新婚惊喜,但那天惊喜有点多,而且我觉得让你哥来参加你的婚礼更有意义……你打算让他自哪个节点复活?”

武松抓着头发思索好半天,抬头问道:

“能……能从他小时候复活吗?兄长照顾了我一辈子,如今重活一世,该我当哥哥照顾他了……到时候带他来现实世界定居,从小接受教育,给他充足的营养,再也不用东家讨米西家求汤的生活了。”

想到小时候兄弟俩受的委屈,武松的眼泪再次滴落了下来。

果然要反过来照顾了……李裕说道:

“这没问题,大郎确实该好好享受享受了,你准备让他从几岁复活?”

“六岁吧,春节前我先带他学习一些基础知识,来年直接上小学一年级,户籍什么的,又得麻烦大嫂了。”

李裕摆了摆手:

“自家人,不要说麻烦,你现在挖一百斤黄土提到邯郸城女娲庙,供奉一下,再把珠子放到供桌上,很快就能等到你哥……不,应该是你弟弟了。”

武松一听,抹了一下眼泪,从龙王寨院子里找了个编织袋,然后扛着赵大虎用冲击钢打造的铁锹,匆匆来到民宿那边,开始挖掘黄土。

担心一百斤不够,他又找了个编织袋,足足挖了四百多斤。

挖掘好黄土,他刚要离开,李裕提醒道:

“给珍姐说一声,有个心理准备,别回头吓到她。”

武松答应一声,拿起手机打给郝珍珍,两人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很快,郝珍珍就开车来到民宿,急匆匆的推门下车:

“松哥,你说的是真的?”

武松指着李裕说道:

“兄长是这么说的,珍珍,若你不同意,我……”

他还没说完,郝珍珍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我同意……你准备取个啥名字啊?”

武松说道:

“我这棵松树是他培植起来的,还叫武植吧,这是他的本名。”

“行,你去吧松哥,我在民宿等你们回来。”

武松拎着两袋土去了书中世界,李裕指着景区的方向对郝珍珍说道:

“你要是想看全过程,可以去我妈神像前,正好让我妈给你的孩子做个胎教。”

“好,那我去了,中午多做点饭,我在民宿吃。”

说完,郝珍珍大步向景区走去。

李裕来到楼上,对书房里正在玩游戏的穆桂英说道:

“二郎选择了六岁的武大郎,等会儿回到民宿,应该会带着武大郎向你道谢,你有啥想说的吗?”

我想认个干儿子……穆桂英搓搓手,感觉这么说会被武松暴揍,赶紧打消聊这个念头:

“举手之劳,谢什么谢,更何况我对现实世界的现金和书中世界的黄金都不感兴趣,只要武大郎好好的……六岁的小孩儿大概五十斤重哈,那五十斤黄金,我是一丁点儿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好家伙,张口就是五十斤黄金,你这要价怪狠啊。

不过想想宋朝淘弄黄金没啥难度,尤其是各大土匪窝,黄金都比较多,像梁山、田虎、王庆、方腊等匪寇手中,都有无数财宝。

哪怕武松弄点现实世界的打火机之物去换钱呢,很快也能凑够五十斤黄金。

水浒说岳世界,邯郸城女娲庙内。

武松跪在供桌前,哐哐哐磕了几个头:

“求娘娘复活我兄长武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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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恢复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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