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3章 第一一〇五章 重任在肩

刘大夏如今在军中通常只是规定一个大方向,具体涉及行军打仗之事,他都没办法进行安排,毕竟他对自己手头这十万大军还比较陌生,派哪些兵马前往宁夏镇,哪些人马驻守榆林卫以及周边城塞,都没有头绪……

刘大夏感觉头大无比,这主要是身边缺少帮手,以前王琼和朱晖还能帮到他,可现在这二人不在,他只能是独自承担,甚至连兵马粮草供给都需要他自行筹措,各路人马打乱编制后缺少体系,这些事他只能交给固原镇总兵张凌城。

克复榆林卫城后,刘大夏只用一天时间进行休整,此时他还得防止鞑靼人去而复返,不得不抽调人马出塞,在榆溪河与外长城之间布下一张斥候网。

刘大夏不敢有丝毫麻痹大意,时刻关注榆林卫周边鞑靼军队的动向,此时的榆林卫城基本不具备一个重要军镇的要素,若是鞑靼大军杀来的话,榆林卫城不能凭墙而守,即便用砖木临时进行加固,也很可能在战事进行不久就进入残酷的巷战。

“刘尚书,如今三边和宣大一线均风声鹤唳,各处均有鞑靼人出没的消息,但许多都证实是子虚乌有。之前听闻宣府镇周围有少量鞑靼人出没,一度阻绝往来通讯,现在宣府再度失去联系,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们是否有必要大举西进?若鞑靼突然袭击宣府镇怎么办?”

张凌城虽然是武将,但早年曾过乡试考取举人,可惜两次赴京参加会试均名落孙山,这才继承父亲卫指挥使的职务,多年行伍下来终于挂上总兵衔。他统军出了名的小心谨慎,属于做事处处留有后手的那种,这种人可能在战争中不会太出彩,但通常在大败后能保全己身。

张凌城提出鞑靼人可能在宣府发起进攻一事,也是出于对战局的担忧,但这显然不是刘大夏希望听到的。

刘大夏道:“按理说,宣府镇之前,尚且有大同和太原两大军镇,近来太原镇和大同镇均无鞑靼兵马活动的战报,鞑靼如何能绕过两大边防重地,深入宣府腹地?”

“如此……”

张凌城有些不确定地说,“若鞑靼中军从沙城、兴和南下,自张家口堡等地寻求突破,是否有此可能?”

刘大夏继续摇头:“宣府兵马齐整,即便鞑靼大举南下,也可驻守百日以上,足以令大同、太原等地派出兵马驰援,你多心了!”

张凌城听到这里,即便心中还有疑虑,也不敢再多言。

刘大夏不管怎么说都是中军主帅,而他只是一个总兵官,历来文官掌兵,而他只是个武将,只需做到听令行事便可!

“刘尚书,这里有延绥巡抚沈溪沈军门的一份军报,请您过目!”张凌城将一份军报呈递刘大夏手中。

刘大夏看过后,眉头皱成一团。

这正是沈溪在宣府镇遭到鞑靼袭击前撰写的一份陈述战略的军报,其中提到鞑靼人绕过三边、太原镇和大同镇,从内线攻打宣府和张家口堡,并且跟达延部汗部的人马内外夹击的可能。

沈溪在军报中陈述极为详细,包括鞑靼人行军的大概时间都做出推理,只是沈溪还是低估了鞑靼人进兵的速度,以至于沈溪自己都遇到大麻烦。

而且沈溪没算到刘大夏会轻信鞑靼人主力出现在宁夏卫的战报,居然领兵西进,等于是南辕北辙,中了鞑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张凌城见刘大夏在思考,紧张地说道:“尚书大人,沈军门在军报中提到之事,有很多得到印证,在之前的一个月时间里,宁武关以北地区的确经常遇到劫掠的鞑靼人,导致我们一度与京城失去联系。”

“虽然此后一段时间,消息恢复畅通,但半个月前又再度与宣府失去联系,如今京师的讯息大多是从紫荆关和固关传递。如果这些阻隔讯息的人马真如沈军门所言乃是鞑靼斥候,此时恐怕鞑靼兵锋已近宣府,此时再向西进兵……恐怕我等回援时间上来不及!”

刘大夏到底不是昏聩的老臣,虽然他认为沈溪在后方有些畏缩不前,但至少没失去最基本的判断。

刘大夏看到沈溪的军报后,认为沈溪提到的事情还是有可能会发生的,而且真如沈溪所言的话,那鞑靼人的阴谋远不止掠夺大明边塞人畜和财物那么简单,更有可能会染指居庸关乃至京师。

到个那时,大明主力都在西北,京畿防备空虚,或许会再次经历当初英宗时土木堡之变后的京师保卫战一幕,情况危殆。

“尚书大人?”

张凌城一直没得到刘大夏的答复,不由紧张地问道。

刘大夏这才回过神来,将沈溪的军报合上,道:“此事不得掉以轻心,沈溪有勇有谋,之前朝廷的来往公函中,说明他曾预料鞑靼人南下犯边,若此番再如他所料,京师周边或许会有危难。”

“如此也恰能解释沈溪为何在居庸关停滞不前,或许是在防备鞑靼绕我背后之情况发生!”

张凌城听到这里,顿时放下心来。

张凌城别的好处没有,为人中庸这点很好,他虽然不至于怯懦,但生性谨慎,看到沈溪所提颇有道理,心里就担心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现在刘大夏赞同他的观点,意味着即使后方真的出了问题,他张凌城也不用背负太大责任。

刘大夏说出这番话后,突然后悔了。此时他想的是:“沈溪所提是有一些道理,但鞑靼人的消息封锁不可能那么严密,大同镇和太原镇至今尚未有任何讯息传来……反倒是宁夏镇周边遭遇敌情更为确切,我若停留榆林卫城不进,岂不是也成了畏缩胆怯之人?”

“这要探查到后方宣府镇的确切消息,没有十天半月做不到,难道这段时间就一直停留延绥镇?”

就在刘大夏迟疑不定时,突然门口有传令兵进来,奏禀:“大人,有宁夏后卫最新战报传来!”

“报!”刘大夏喝道。

“是。”

那传令兵拿出一份由竹筒所盛放的战报,打开来,读道,“宁夏后卫卫城花马池,于九月二十四日失陷,北寇兵马约莫在三万余,此外,胡杨堡遭遇袭击,安定堡失陷……”

一连串战报,都是宁夏镇周边一些要隘遭到围攻和失守的消息,噩耗来得太过猛烈,而且对于鞑靼人的具体数字描述得很详细,一次就有三万多人马,还有各路杂兵,刘大夏在心中估算一下,这些兵马合起来至少有六七万的数目,甚至比他在榆林卫遭遇的鞑靼兵马还要多,还要来得凶猛。

传令兵宣读结束,将战报呈递给刘大夏。

刘大夏拿在手中仔细看过,再到大幅三边地图前,详细比对这些要隘的地理位置,虽然大明在地图编撰上有一定局限,但大致方向和距离还是能推算出来的,刘大夏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刘大夏厉声道:“事关紧急,容不得再思量,一旦宁夏后卫失守,宁夏卫沿关一代必将受到冲击,宁夏镇危殆,此时若再不进兵,恐会令三边之地再有城塞生灵涂炭,必须马上西进!”

张凌城迟疑一下,问道:“那尚书大人,宣府和沈军门……”

刘大夏谨慎地说道:“鞑靼主力如今确实出现在了宁夏镇,即便宣府周遭有鞑子骑兵出没,必然也是小股流寇,不必理会,现如今最重要是保障宁夏卫的安危。当前我军的主要任务是快速西进,收复宁夏后卫!”

张凌城对于刘大夏用兵一变再变有些无语,他其实宁愿相信沈溪所说,因为如果是他,也觉得鞑靼人进军宣府,比攻打什么宁夏镇收益更高。

鞑靼人攻打宁夏镇显得非常拙劣,放着大明九边粮仓宣府不打,却盯上贫瘠偏远的宁夏镇,鞑靼人对明朝三边的堡垒是有多愤恨,非要打上一圈全部攻克瓦解才能解心头之恨?

但这是刘大夏的军令,让张凌城无法辩驳,他作为总兵官,绝对不能顶撞刘大夏,而且他也缺少适当的帮手来说服刘大夏考虑沈溪的建议。

“尚书大人是否三思而后行?”张凌城最后用试探的语气道。

刘大夏正因为西北之战的连续失败而懊恼和不甘,此时他得知鞑靼“主力”的存在,岂能放过这扬大明国威的机会?

刘大夏道:“本官之命便是最后的军令,张将军只管将本官军令传达三军,任何人不得有违!”

自从军中效命以来,张凌城早已习惯听这种不讲道理的军令。

文官素来都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不通军务,看过几本兵书就以为什么都会,在军中耀武扬威,对不听命的手下只有一个字:除之而后快。所以张凌城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恭敬地说道:“遵命!”

随后,张凌城便收起自己的质疑和牢骚,出了官衙前去安排行军往宁夏后卫方向事宜。

张凌城离开后,刘大夏望着沈溪的战况分析,心中也满腹忧虑,生怕沈溪所提到的事被印证,京畿遇到危险。

“沈溪啊沈溪,你虽然处处料敌先机,但也有可能会出错。即便你预料属实,但目前的鞑靼主力分明在宁夏后卫,你当面遭遇的鞑靼兵马应该不多,朝廷派给你五万大军,还有大同镇、太原镇和京营人马,总算不会让鞑靼人趁势东进。镇守居庸关的任务,就落在你身上了!”刘大夏喃喃自语。

(本章完)

第1104章 第一一〇六章 求和?

十月初一,黎明时分。

土木堡内,沈溪已经做好出击准备。

四千五百余兵马以及两千民夫已经准备完毕,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必须要将面前的两千鞑靼兵马击败,才能避免在撤回居庸关的途中被两千骑兵骚扰,无法快速行军,进而被敌人中军追上,带来全军覆没的命运。

跟之前与火绫兵马交战时的境况一样,沈溪没在城中留下多少人马,充其量也就两百名步卒、几十名炮手和装弹手以及五百多伤兵,带着剩下的两千民夫,看守火绫跟那些鞑靼战俘。

沈溪从未打算杀俘,但他也知道如果这一战失败,这些战俘很可能落回鞑靼人手上,重新装备起来攻击大明边塞。

所以沈溪下了一道军令,如果这一战出击兵马在城外溃败,城内战俘必须就地格杀,不能留给鞑靼人。

但沈溪知道这条军令执行难度很高。

城里的步卒、伤兵和民夫如果知道前方大败,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走,而不是杀俘耽误时间。

留下战俘一条命,或许就能保全自己一条命……如果将战俘悉数杀掉,那愤怒的鞑靼人绝对不会罢手,即便追到居庸关下也会不死不休,在骑兵追击下生存的几率实在太小。

身处封建王朝,又属于抗击侵略的战争,本来不应该存在某种仁慈,只是沈溪来自后世,具有开明的思想,怎么也不愿意做出滥杀战俘的举动。

随着东方天空越来越明亮,沈溪小寐后立在城头,用望远镜打望远处。

沈溪仔细观察城外鞑靼人的营寨,刚开始还好好的,但不知道为何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双方距离五里,鞑靼人警惕性很高,营寨又建在高地上,想靠夜袭取胜不太现实,反倒是以之前的军阵出击最合适。可惜如今鞑靼人已经有了防备,再难打出之前跟火绫所部一战酣畅淋漓的大捷来。

即便是跟火绫所部一战,也有侥幸的成分,现在要战胜这路两千骑鞑靼兵马,沈溪推算了一下,胜机其实只有不到三成,全依赖对方统兵大将犯傻,再次集结与自己进行面对面的较量。

“大人,兵马已准备妥当,如今天刚破晓,估计鞑靼人还在睡懒觉,若日出后,鞑靼人有了防备,就达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西城墙临时搭建的城垛后方,胡嵩跃来到沈溪身边奏禀。

在胡嵩跃眼中,沈溪是个性情古怪的主帅,每天都喜欢拿个小圆筒站到城头打量远处的鞑靼营地,具体看到什么却不说,但他猜想沈溪看到的不会比他多。此时天刚蒙蒙亮,连几十丈外都看不清楚,远处营地只能见到微弱的灯火,他不知道沈溪是怎么通过那小圆筒确定鞑靼人动向的。

“不用了,看来今天这一仗没法打了!”沈溪突然说了一句。

胡嵩跃先是一怔,随即问道:“大人,你在说什么?卑职不太明白,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么,为何……突然又不打了?”

沈溪转过头瞪了胡嵩跃一眼,道:“如果我说鞑靼人的援军来了,我们出城纯属送死,你怎么看?”

“援……援军?”

胡嵩跃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儿从城头摔下去,好在后面有人扶着他,等他回过神来,目光就没离开远处的鞑靼军营,“大人,这黑灯瞎火的,您莫不是长了千里眼吧?您怎知……鞑靼人的援军到了?”

沈溪正准备将望远镜递给胡嵩跃,却又怕胡嵩跃吃惊之下不小心把望远镜跌地上摔坏,当下道:“本官拿着,你自己看吧!”随后将望远镜递到胡嵩跃眼前。

胡嵩跃从那小圆孔看出去,半晌都没看明白,等最后视野变得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好像开了天眼,居然能看到远处营地里士兵走动的情况,还有前方天与地交接处,正源源不断开来的鞑靼骑兵。

胡嵩跃指着西方,脸上一片惶恐:“大人,我看到了鞑靼人的营地,还有援军……数量不少,仅仅视野里的恐怕就有六七百骑,或许整支援军有几千骑!”

“看清楚了?”

沈溪将望远镜收回,胡嵩跃没有再大惊小怪,只是好奇地打量沈溪,他忽然明白沈溪之所以能看得那么远,完全是得益于那小玩意儿。

“大人,这可是好东西,不知您从何处得来?”胡嵩跃咋咋呼呼地看向沈溪。

沈溪心说粗人就是粗人,不问这东西的原理是什么,张口就是问从哪儿来的,以便回头好搞一套。当下没好气地回道:“临出征前,皇上御赐的宝物不行吗?”

“御赐?陛下给的?”

胡嵩跃咽了口唾沫,眼馋不已,但他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而应该把注意力放到鞑靼营帐中源源不断开来的鞑靼援军上面,“大人,情况不妙,鞑靼人援军突然杀至,是否预示宣府和张家口堡已经……”

“没那么快,鞑靼人即便要攻克这两座城塞,恐怕还得需要几日……如今鞑靼援军到来后,土木堡外的鞑靼骑兵数量预计有五六千之数,加上之前的四千骑,那就是一万大军……我们果然成功吸引鞑靼人分兵,为宣府和张家口堡的固守赢得宝贵的时间,但若我大明没有援军到来,一切都是徒劳!”

沈溪一脸忧愤地说道。

“那……大……大大人,下一步该如何?”此时胡嵩跃受到惊吓,舌头都不好使了。

沈溪道:“传令三军,继续在城内驻扎,趁鞑靼援军刚刚抵达,尚未安排好防御阵型,派出骑兵前去城南运水,能运回多少是多少!”

“是,是!”

胡嵩跃这会儿也不想出击和逃走的问题了。

鞑靼人的援军一来,意味着逃走的希望彻底断绝,眼下只有一条路,就是跟鞑靼人死磕到底,而且必须据险而守,如果连起码的城墙防护都没有,跟鞑靼人面对面打仗,本身战力就不强,兵马数量还不如对方,士兵战意也不浓,怎么想都没有胜算。

原本城内官兵已经做好出击准备,很多人抱了必死之心……他们知道现在当逃兵也是九死一生,还不如上战场拼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

随着沈溪军令下达,士兵们不但不失望,反而暗暗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暂时脑袋又能在脖子上多安放几天。

“大人命令继续坚守不出!”

“大人命令派人前去运水!”

……

土木堡内外一片混乱,鞑靼人因为援军刚到,必须要扩大营地规模,同时准备完善包围圈,防止沈溪兵马逃窜。

沈溪一直站在西门城头观察敌人的动向。

鞑靼兵马进入营地后不久,陆续有骑队向土木堡两翼挺进,实施对城塞的合围,同时之前火绫派人埋设的陷阱和绊马索,此时重新架设起来。

唯有城南方向被刻意留了出来,好似鞑靼人有意让城内守军把水补充齐全。

看似对方统帅下了一招昏棋,但沈溪却能感觉到背后安排这计谋之人的高明:围三阕一,一直是兵家围城的不二法门,既要完成对城池的包围,又不能让城中士兵以为没有逃路,做殊死之战,干脆围住三面,给城中士兵一种可以继续防守或者逃跑的假象,懈怠战斗意志。

而空缺的方向自然以南方最好,因为土木堡城南十五里就是水源地,逃兵往南去,既可以补充水源,又错误地以为过了河便可以万事大吉。

殊不知,如今永定河南岸已经有四个鞑子的百人队日夜巡察,只要发现明人,不管是军人还是难民,一律杀死。

现在鞑靼人虽然加大了对土木堡的包围力度,但其实采取的依然是“拖”字诀,鞑靼即便派来五千骑兵围城,还是不敢贸然发起对土木堡的进攻,因为鞑靼人吃过苦头,知道沈溪的厉害。

沈溪能在野外作战中让鞑靼人吃瘪,更别说是明军本就擅长防守战,佛郎机炮在守城中的作用更大。

“让运水的人先不急,看敌人这架势,这一两天应该不会干扰城内取水,再找人去城塞周围寻找一些大一点的岩石和巨木回来,做好守城战的准备!”沈溪下令。

受诏而来的刘序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奏禀:“大人,干脆趁着鞑靼人尚未完成合围,突围吧!”

沈溪怒道:“再言退却者,斩!”

“大人?”

刘序急了,面红耳赤地就要跟沈溪争辩,被手下几个指挥七手八脚地给拉了下去。

沈溪这会儿无比的窝火,鞑靼人援军已至,这下子退路没了,再想复制之前与鞑靼人交战的辉煌战果,沈溪实在是力不从心,城内官兵数量比之前又少了一千多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胜算。

沈溪想了想,下得城楼,叫来正在组织官兵和民夫在城内挖掘战壕的朱烈,让他从之前于难民中挑选的两千青壮里挑选出一千三百人,补充进军队,恢复出征时的六千之额。

为了提高朱烈的士气,沈溪承诺回京后将向朝廷举荐其担任京营的都指挥,朱烈高兴地去了。

“大人,城塞外有人求见,好像是鞑靼使节!”

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给大地带来温暖和光明,土木堡城西突然出现一支马队,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往西城门而来。

“咦!?这是何意?”

沈溪赶紧回到城楼上,仔细打量远处,心中默默揣测鞑靼人有何用意,可是不管怎么想,鞑靼人也不会在这节骨眼儿上求和,要知道鞑靼人目前占据绝对的优势,怎么可能会主动上门来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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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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