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与麦穗的亲密,余老师原来等在这

上半夜张志勇和阳成陪着李恒守夜,下半夜这两货终于熬不住了,换成刚醒的麦穗来陪他。

麦穗稍微整理一下头发,坐在他旁边关心问:“你困不困?要不去躺会,我替你。”

李恒摇头:“白天睡那么久,不困。”

换成谁守夜,他都会放心不少,却唯独麦穗不行。

现在是夏天,衣服布料薄,身材曲线再怎么遮掩都无法遮住她内媚属性爆棚带来的巨大诱惑力。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极品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李恒阅美无数,且都是极美的女人,自认为定力比一般男人强太多,可只要和麦穗呆久了,身体无形中产生反应不说,脑海中也会渐渐生出涟漪。

你说说,这样一个绝世尤物,让她单独守夜谁他妈放心啊。

麦穗彷佛读懂了他的心思,低头查看一番自身,随后柔声问:“我衣服是不是穿得太过单薄了些?”

李恒听得哑然失笑,“这是夏天,马上进入三伏,你难道还穿棉袄不成?和学校其她女生比,你这已经十分保守了。”

可能是知晓自己对异性的吸引力太大,她平素穿衣服确实显得比较保守,不穿紧身衣,不露肚脐,不穿低胸装,甚至短袖和短裙都跟她无缘。

除了脖子以上的部位,除了一双手腕,其它地方基本常年累月藏在衣服中,有几个女生能这样?不过她就算再低调,也挡不住她的自身魅力,走哪里都是被人关注的对象。

见他定定地瞧着自己,麦穗脸上悄悄爬了一层红晕,不过她没像往常那样娇羞躲闪,也没矜持起身走开,就那样静静地同他四目相视。

今晚一句“你是我的逆鳞”让她彻底没了抵抗力,哪怕现在为眼前这个男人去死,只要死得有价值,她也是愿意的。

过去一会,李恒伸手牵住她的手,站起来往过道角落走去。

麦穗怔了怔,却没有任何挣扎,低个头,亦步亦趋跟着。

此时是下半夜,卧铺车厢中的人几乎全在睡觉休息,走廊上一眼望过去没人,很是安静。

来到拐角处,李恒站稳身子,稍稍一个用力,就把她拉到怀里,抱了个满怀。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异样,麦穗没做声,也是悄悄伸出双手,反抱住他腰身。

一个低头俯瞰,一个贴着他胸口微抬头,彼此看着看着,最终吻在了一起。

红唇微张,里边的枫叶吞吐,不断交织与缠绵。

四五分钟过去,受环境限制的两人终是抽离开来,莹莹玉丝在昏黄中透出光亮,尔后应声而断。

李恒右手轻轻抚摸她右脸,“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麦穗摇了摇头,额头抵着额头,闭上双眼,享受难得的静谧,享受难能可贵的独处时间。

良久,她才低声说,“李恒,答应我一件事。”

李恒问:“不许打架?”

麦穗睁开眼睛,冲他柔媚一笑:“打不过就不要强撑,一定记得跑,这辈子你必须比我活得久。”

李恒问:“为什么必须比你活得久?这是哪门子说辞?”

麦穗沉默片刻,低眉顺眼说:“哪天要是看不到你,我会伤心的。”

内心柔软被狠狠击中,李恒瞬间意动,热血上头,再次含住了她的嘴。

感受到他的热情和迫不及待,麦穗微偏头对准他,双手抓住他腰腹衣摆,与他亲昵在了一起。

一吻情深。

两人恨不得把自己身体揉进对方骨子里,非常热烈,非常投入,直到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两人才闪电般松开。

“嗯哼,嗯哼!”

不一会儿,孙曼宁绕过拐角处,出现在两人面前,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几趟,背着小手喜笑颜开说:“没打扰到你们吧?”

李恒指指窗外夜色:“我们在这里透气。”

“切!你把老娘当三岁小孩骗咧,透气要跑这角落里来?透气能把麦穗脸蛋透得比桃花还红?”孙曼宁猛翻白眼。

麦穗脸色本来就晕红一片,这么一说更红了。

李恒怕麦穗太过窘迫,适时转移话题:“才4点出头,你怎么就起来了?”

“睡不着了啊,爬起来没看到你们俩,以为你们被人报复了,吓得赶紧来找人。”孙曼宁絮叨絮叨讲。

虽说现在才4点出头,可天际却慢慢起了变化,露出了鱼肚白。

随着时间越往后,下床起夜的乘客越来越多,三人只得返回车厢,麦穗说:“现在外面逐渐热闹了,曼宁也起来了,你睡会。”

李恒没瞎矫情,嘱咐:“不要单独走远。”

“好,我知道。”

麦穗哪都没去,就坐在他床边,陪同孙曼宁细细聊天。

等到李恒睡熟,孙曼宁这才靠过来,附耳嘀咕:“穗穗,和这样一个大帅哥接吻,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过瘾?”

麦穗第一反应就是被闺蜜看到了。

她第二反应,才后知后觉明白,这妮子在诈自己。

麦穗没吭声,而是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包糖塞对方嘴里,连外皮纸都没剥。

“啧!纸包糖?怎么降级了?不是巧克力了?”孙曼宁问。

麦穗说:“没有了。”

孙曼宁不满问:“我记得你带有的,你全给他吃了?”

麦穗笑,算是默认。

孙曼宁泄气:“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就因为她是你男人?”

麦穗脸皮薄,接不住这话,于是干脆偏过头,眼神飘到了车窗外,目之所及全是一片黄橙橙的稻田,乌泱乌泱没有尽头。

孙曼宁跟着看向外边,道:“熟这么快,这是早稻品种?”

麦穗说:“应该是。”

眺望一会水稻田,孙曼宁冷不丁开口:“麦穗,既然这么喜欢他,就彻底拿下他吧,咱们女人要学会自私一点,不要有顾虑。”

麦穗双手扒着窗户,眼眸涌动,没有任何回应。

经过黑夜白天交替的漫长旅行,火车终于是到站了,长沙火车站。

在列车员地提醒下,一行5人提着行李往出口走去。

“喂!李恒,那是你们余老师。”

忽地,走在最前面的孙曼宁指着出闸口左侧的高挑身影说。

“嗯,我看到了。”李恒同样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瞧见对方。

净身高168的麦穗在人群中显得出挑,也早就看到了,只是没有孙曼宁那般大惊小怪,内心在思量:专门在等候他吗?

她不怀疑余老师的信息收集能力。但有一事没弄懂,为什么没从庐山村跟着一起过来?为什么出现在这?

跟随人流出走闸口,李恒眼神同余淑恒相视片刻后,主动喊:“老师。”

其他人跟着喊声老师。

“嗯。”

余淑恒嗯一声,微笑着看看手表说:“还以为你们会晚点,走吧,车停在外面。”

余淑恒依然是一身黑,气质高贵典雅,书香气浓郁,气场全开,给人一种非礼勿视的强烈既视感。跟她在一块容易让人自卑。

饶是和她相熟的李恒,如若不是贴身挑逗,对这位老师也生不出任何杂念,实在是对方太过端庄了些!

这不,性格大大咧咧的孙曼宁偃旗息鼓了,变得前所未有的温驯。

之前还勾肩搭背的缺心眼和阳成顿时不敢造次了,像个打手小弟一般,规规矩矩跟在队伍后方。

李恒和麦穗稍微好一点,但余老师不开口说话的情况下,两人一样没有张嘴的欲望。

这就是余老师正常冰山状态下的震慑力。

穿过站前广场,余淑恒指着后面那辆车对张志勇和阳成说:“你们坐后面那辆,车子会直接送你们到前镇。”

闻言,张志勇和阳成不敢有任何异议,破天荒地说谢谢后,心里高呼“我滴个妈妈呀!要吃人呀!”,然后一溜烟钻了进去。

余淑恒接着对李恒、麦穗和孙曼宁说:“我们也上车吧。”

“好。”麦穗应声,率先坐到了车里,坐到了后排。

孙曼宁很有眼力见,也去了后排。

得咧,就剩一个副驾驶了,李恒没得选,拉开车门弯腰坐好。

没一会,奔驰车开动了,调头往邵市开去。

开了大约十来分钟后,余淑恒打破沉寂问:“前面有一家饭店,你们饿不饿?”

李恒摸摸肚皮,扭头看向后座的两女。

麦穗说:“我还好。”

孙曼宁本来饿了,可眼见今天的余老师恢复到了往昔冰山模样,硬是压下了饥饿感,“我也还好。”

得到答案,李恒道:“要不我们回邵市吃算了。”

余淑恒点了下头,继续开车。

受不了这种窒息感,李恒没话找话,“老师,你怎么突然来湘南了?”

余淑恒目视前方,“润文遇到了点事,老师过来帮忙。”

李恒问:“王老师现在怎么样?”

余淑恒说:“前天早上,王老师母亲去世了。”

“啊?这么突然?”

始终没开口的孙曼宁啊一声,惊愕出声,“正月份还好好的,我还看到了,怎么说去世就去世了?”

余淑恒说:“尸检是服毒身亡,至于是被动还是主动?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

原来如此,李恒三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余老师这两天不在庐山村,难怪会提前来湘南。

李恒一直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导致她对自己忽然冷淡下来。

这两天她左思右想,他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和大青衣的事情被她知晓了,然后

不过现在看来,显然是自己多虑了。老子就说嘛,天下之事哪有件件那么巧的?真当是写小说嘿,无巧不成书呢?

麦穗关心问:“老师,是不是有怀疑对象?”

余淑恒通过内视镜瞄眼后排的俩女,回答:“有,死者丈夫。”

王润文母亲是二婚,有过两个男人,前夫和现任丈夫。

孙曼宁问:“是现任丈夫吗,那个纺织厂副厂长?”

余淑恒淡淡点头:“对。”

这件事对麦穗和孙曼宁冲击比较大,谈着这个话题,刚还无比窒息的车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长市离邵市并不算特别远,只有200多公里路,一行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邵市。

李恒、麦穗和孙曼宁三人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合伙买个花圈、又买了些金山银山和蜡烛鞭炮钱纸去吊唁。

放完鞭炮,站在棺材面前行了三鞠躬礼仪后,李恒甚是唏嘘,犹记得去年王老师母亲还撮合自己和英语老师来着,没想到才过去一年,就已经躺到棺材里了。真是人生无常诶。

李恒扶起带孝的英语老师:“老师,节哀顺变。”

王润文眼睛有些红,看来母女俩虽然平素关系有些僵硬,但到底是至亲唉,血浓于水,她对李恒4人说:“淑恒讲,你们还没吃晚餐的,跟我来。”

四人跟她去厨房,各自拿个碗挑一些菜,随意吃了起来。

见麦穗和孙曼宁担忧地看着自己,王润文坐下说:“不用担心老师,我没你们想的那么悲伤。”

几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过去半晌,李恒问:“哪天出山?”

王润文说:“明天早上。”

孙曼宁大呼出声:“这么早?不是才3天多吗?”

王润文点头:“天气太热,不能久摆,得早点下葬。”

听闻,李恒等人尽皆释然。

也确实,大夏天的尸体摆久了容易臭,甚至化脓变水,一般是能快入土就尽快入土。

这个晚上,李恒等人一直在法场旁边看王老师做孝子,直到凌晨时分吃完哨子面才散。

坐了这么久的车,又熬了大半夜,一伙人都很困,吃完面四人就马不停蹄回了一中。

上到教师家属楼三楼,麦穗跟着孙曼宁去了孙校长家。

李恒则和余老师去英语老师家过夜。

打开门,前头的余淑恒忽地问:“你明天是回老家?”

李恒说对。

换好凉鞋,余淑恒说:“老师跟你回去。”

李恒神情错愕,一时间摸不准她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目光在他面上打几个转,余淑恒悠悠提醒:“去年冬天和今年正月在白鹿村,你是不是忘了?”

李恒回忆回忆,中间右手一拍脑壳,登时想了起来:她说向往农村生活,自己曾两次许诺过她,有空带她回自己老家看看。

他不是一个食言之人。

可也没想过这么早带她回去啊。

本来还想这次回家好好陪陪腹黑媳妇儿,老师这一去,自己的计划不全都打乱了么?

再说了,孤男寡女的,你现在跟着我回家算哪门子事嘛?老子该怎么向李建国同志和田润娥同志解释呢?

近距离对望,他甚至有理由怀疑,眼前这老师故意的。

故意挑这个时间点跟自己回家,目的就是打乱自己的一系列计划。

犹记得前两天在庐山村巷子里的场景,她蹙眉问:你是打算暑假挨个到她们那里走一遍?

思及此,他的怀疑更深了。说不好余老师就是因为得知自己的安排后,才临时起意、才临时想要跟自己回家。

奶奶个熊的!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啊,当时嘴边怎么就没个把门呢,会把暑假的规划漏给她呢?

见他脸色明灭不定,余淑恒问:“不方便?”

不方便!当然不方便2!李恒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嘴上却遵守承诺:“没有,我就是怕老师可能住不惯农村。”

余淑恒注视一会他,临了开口:“那就这样决定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是早点休息,她却找出换衣服去了淋浴间。

李恒只能在外面干等,最不能忍的是等了快半小时,等得花儿都谢了,她才磨磨蹭蹭出来。

望着他急不可耐地冲进去洗澡,余淑恒用干发毛巾擦拭擦拭头发,嘴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恒洗澡很快,连洗头一起前后不到8分钟,推开门走出来,他问:“老师,不是说7号同诗禾汇合吗?”

正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余淑恒不咸不淡嗯一声,头也未回:“去你家待3天就走。”

3天么?

李恒一边进卧室,一边想着3天时间该怎么打发?

一夜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四人就起床了,坐进车里往市郊区的灵棚赶。

7点开饭,8点棺材起轿,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到才山里,然后送行的人直接打道回府,只留一些“龙上人”掩土。

所谓龙上人,就是抬棺材的那批人。

李恒全程都没发现英语老师父亲的身影,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好多问,等到下了山,他对英语老师说:“老师,我们等会就走了。”

“好,谢谢你们。”送完生母最后一程,王润文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凝重,反而一身轻松,似乎有种解脱之意。

回到家,扫眼后面不远处的李恒、麦穗和孙曼宁三人,余淑恒说:“我打算去他家里待几天,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王润文用右手尖尖扶下眼镜,“你去他家里做什么?刷存在感?”

余淑恒说:“保密。”

“呵呵.!”

王润文呵呵冷笑几声:“你又放不下架子脱衣服,去了也是白去。”

余淑恒扫她眼,饶有意味地说:“女人衣服不是给自己脱的,而是他脱才有价值。”

王润文嘲讽:“他要是脱你衣服,你敢受?”

余淑恒伸个懒腰,糯糯地开口:“我会给你发喜糖,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见到他。”

王润文听得莫名烦躁:“滚吧,我没时间陪你疯,还有些事要处理。”

余淑恒默然,好一会说:“后面的事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不用有顾忌,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王润文难得说一声谢谢。

从郊区回到市区,李恒带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对麦穗说:“11号我来邵市找你,大概中午12半左右到邵水桥。”

“好。”麦穗默默记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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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403章 ,智慧

中饭是在一中孙校长家吃的,李恒特意买了一些礼品去看望当初教自己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

饭后,麦穗走了,她说先去外婆家,在城南公园那边。孙曼宁亲自帮她拎行李,送她回家。

目送两女离开,余淑恒瞥眼李恒,稍后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李恒想了想,坐到了副驾驶。

当车子发动时,他忽地开口,“出校门,往右边开。”

余淑恒不认识去前镇的路,以为他在指路,于是按着他的方向走。

只是才开出没多久,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老师,靠边停一下。”

余淑恒面露疑惑,但还是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李恒一个冲刺跑了20多个石板阶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宋家的大门是关着的,上面还有一把铜锁。

余淑恒也跟了上来,打量一番两层小楼,冷不丁问:“宋妤家?”

就知道瞒不过她,李恒没否认:“是。”

听闻,余淑恒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然后不紧不慢围绕宋家走一圈,屋前是花草,屋后是菜地。

菜地里种了好些蔬菜,显然前段时间这里还有人居住。

李恒不死心,向左右邻居打探才得知,宋适和江悦两口子已经回了洞庭湖。

余淑恒右手伸进木栅栏,摘了一朵红红的月季,放鼻尖闻一闻说:“宋妤母亲是一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江悦确实很有品味,在前世三个岳母娘中,她性格算是最温和的,事情也是最少的,对李恒态度也算最好的。

见他沉默没做声,余淑恒转了转手中月季,“很漂亮?”

李恒知道余老师问的是宋妤妈妈,回答道:“宋妤主要是继承了她的美貌。”

余淑恒点点头,往台阶行去,“走吧,不然到你家天又要黑了。”

“这个老师不用愁,百分百天黑。”李恒在后面说叨。

余淑恒笑,没转头,没回话。

车子再次启动,这回在李恒的指认下,两人抄小路出的城。

余淑恒问:“你在邵市呆了几年?”

李恒回答:“3年。”

余淑恒说:“老师在沪市呆了26年,很多地方都不熟。”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花了一个小时才到隆回。

李恒这时说:“老师,我要买些东西。”

余淑恒没二话,陪着他去了一趟县城,等到再次上路时,已然是下午2点半了。

路过花门,她问:“大概还要开多久?”

李恒对这条路线门清,“按现在这个速度,快的话160分钟左右,慢的话4个小时也有可能,上面路弯,山多,一直要爬坡。”

他口里的160分钟指的是专走这条路的老司机。至于余老师,嚯,4个小时候能到就不错喽。

结果同他预料的差不多,过了六都寨后,车子速度瞬间降了一半有多,路的左边是高山,右边要么是河流要么是悬崖,开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啊。

他好多次想抢过方向盘自己开,可一想到重生过来自己还没摸过车,如果骤然会开了,他娘的很多东西根本解释不清好伐。

权衡一番,最后只得偃旗息鼓。

等到过了七江,李恒央求道:“老师,有空教我开车。”

余淑恒说:“等回沪市教你。”

这种地形她不敢教,生怕李恒一个不稳就冲沟里去了。

下午6点11分,奔驰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前镇。

现在太阳刚刚落山,西边的天际布满了晚霞,红红地映照半个天空,煞是好看。

余淑恒降下车窗玻璃,一边慢慢开车,一边观察四周,末了问:“这就是生养你和肖涵的小镇?”

李恒听懂了她的意思:这小镇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会孕育出肖涵那么精致的女生?

怎么会培养出李恒这样的大作家?

李恒指指前边岔路口,“沿着左边那条路下去,就能到肖涵老家。哦,对了,撰写《海国图志》的魏源故居也在那个方向。”

有些话一听就懂,这小男生是用历史上的名人反驳她的质疑呢,余淑恒难得地笑了笑,“第一次看到你睚眦必报的一面。”

“不,我从小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李恒这样回答。

余淑恒好奇:“怎么说?”

李恒回忆讲:“我们这里流传报仇不隔夜,我小时候打架就是奉行的这条宗旨。”

余淑恒以前详细询问过他打架一事,里面有一些不好的回忆,她识趣地转移话题,“你跟麦穗说过的钱跃进馄饨店在哪?”

“老师你饿了?”

“嗯,有一些。”

“就在前面,在那石门站旁边。”

余淑恒依言朝前开,没多会就到了馄饨店门口。

李恒探头望了望,高兴道:“运气不错,店里还有顾客,还没关门。”

余淑恒打开车门,“我们下去吃点。”

“诶,好。”

一前一后踏进店里,李恒熟练吆喝:“老板娘,来两碗馄饨,一个大碗,算了,来两个大碗,一份要辣椒,加辣,另一份.”

余淑恒接话:“微辣。”

风情万种的老板娘见到余淑恒时,莫名地有些拘束,她暗道见鬼了,活了40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老板娘对余淑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问李恒:“大作家,你这是今天刚放暑假回来?”

“可不是么,我一到镇上就惦记老板娘你的手艺,赶忙得来吃一碗才行。”李恒笑呵呵道。

听闻,老板娘下馄饨时特意多下了10来个,主打一个让他吃饱。

都说人的名树的影,当老板娘喊出“大作家”三个字时,闹闹哄哄的店里顿时安静下来,里面七八个顾客不约而同扭头望向两人。

一开始,这些人全在看李恒。

没多久,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余淑恒身上。

余淑恒回望一眼。这些人的目光同她一接触,登时四散开来,好像遇到了克星一般。

把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李恒小声揶揄:“余老师,你的气场太大了,把我们这些乡里人吓到咯。”

肖涵漂亮归漂亮,但笑容十分甜美,且是土生土长的小镇上人,大家没有多少畏惧感。

而余淑恒不一样哇,长相貌美就算了,关键是这一身浓郁的书香气质对于山疙瘩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好吧。尤其是门口停着的那辆奔驰,让余老师的身份再次攀登一个高度,变得颇为神秘。

馄饨店老板娘的女儿回来了,在旁边仔细打量一番余淑恒后,又出去了,感觉这位大作家愈发了不得,带回来的女人品味越来越高。当初亲妈还希望自己和人家搭上关系,现在光想想就觉得可笑咧。

李恒悄摸问:“味道怎么样?”

“对得起你的评价,不错。”余淑恒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口味的馄饨,十分新鲜,味蕾大开。

见他碗里飘着火辣辣的红汤,余淑恒问:“这么辣,你吃得下?”

李恒道:“咱们湘南人普遍喜辣,无辣不欢,越辣越好。”

说着,他问:“老师要不要试一口?”

余淑恒迟疑,但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内心涌动,伸筷子到他碗里夹了一个馄饨过来,接着送到嘴边,吃了进去。

一下,两下,当嚼第三下时,余淑恒用右手捂住嘴,面色稍稍拧巴,但尽量不让自己失态。

李恒赶忙起身给她买了一瓶汽水过来,“给,喝几口汽水漱漱口。”

余老师抓着汽水就连喝了好几口,临了说:“好辣,整个嘴腔都在冒火,你们是怎么吃得下的。”

旁边的老板娘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开玩笑说:“我们这个地方的辣,好多人都吃不得,外面媳妇都不敢轻易嫁进来。”

馄饨尽管口味不错,但一大碗余淑恒还是没吃完,离开门店回到车上时,她猛地问:“你家里人也喜欢吃这么辣?”

李恒道:“在京城的时候,余老师不是和我爸妈吃过饭么?”

余淑恒说:“不一样,那两餐饭,你爸妈特意在迁就我,没放多少辣椒。”

李恒道:“我妈喜欢咸香辣。我爸还好,什么口味都可以,不怎么挑,不过一定程度上还是更喜欢辣的食物。”

闻言,余淑恒似笑非笑问:“这么说,你爸妈将来更偏爱能吃辣的儿媳妇?”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李恒直接傻掉了,好半晌才开口,“其实能不能吃辣,在我这里不是那么重要。”

他这说的是真心话,前生他在羊城工作那么多年,都是粤菜、湘菜和川菜换着吃,哪餐吃什么全看心情和图方便。

“哦?”余老师偏头盯着他,一脸意味深长。

四目相对,李恒有点受不住,尔后挪开视线催促道:“老师,快要天黑了,进村的山路比较陡,我们得出发了。”

余淑恒收回视线,重新启动车子,在他的指引下岔开主路,沿着一条通往远方高山坳的小路走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远,当拐过一个盘山大弯时,余淑恒抽冷子问:“小男生,你在别人那里也是这么胆小?”

李恒:“.”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可他又不是傻子,从离开邵市起,身侧的女人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沉思一阵,李恒开口询问:“老师,你说一只狮子闯入羊群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

余淑恒回答:“吃掉一些羊,赶走一些,留下一些。”

李恒追问:“留下的羊是不是随时进食的口粮?”

余淑恒清雅一笑,心情莫名开阔不少,没就这个问题回答他。

小镇到上湾村十字路口大概10里路,由于余淑恒开得比较谨慎,足足花了17分钟才进到村里。

“咦?”刚过村口,她咦一声。

李恒问:“怎么了?”

余淑恒反问:“这个点马路上站这么多人,比我想象的热闹,你们村里多少人?”

李恒告诉她:“3000多。现在不是农忙季节,晚饭过后大家没事做,一般都在马路边或晒谷坪扎堆闲聊。”

奔驰车很扎眼,开奔驰的漂亮女人更扎眼,没一会儿,大作家带女人回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上湾村。

一时间好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好事者跑来十字路口凑热闹,弄得李恒苦不堪言。

真他娘的咧,照这样下去哦得了,不出意外,三天内肖涵就会知道自己带余老师回来了。

也许,也许这就是余老师想要的效果吧。

看到余淑恒双手提着大袋小袋礼品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在正屋门口,闻讯从后院赶过来的田润娥呆住了。

稍后李建国也从邻居家跑回来,在门口同样呆住了。

两口子以为是儿子回来了,没想到儿子给他们老两口带来一个天大“惊喜”。

虽说在京城时,两口子就见过余淑恒,但京城和老家意义不一样啊,都是过来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至于不对劲在哪?

两口子互相望望,果断掐灭熊熊燃起的念头,默契地不往深处想。毕竟对方身份是大学老师,毕竟儿子早有一身还不完的情债,何德何能啊,哪敢再贪婪啊。

夫妻间通过眼神摆正好态度后,田润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帮着接过一串串礼品说:“余老师来了,快!快进来坐,赶这么远的路,累了吧。建国,快给老师倒凉茶。”

“诶。”李建国诶一声,人却已经在张罗凉茶事宜了。

余淑恒右脚迈过门槛,走进屋,微笑讲:“李恒说夏天的雪峰山脉最是凉快,我一时好奇就跟他来避避暑,你们不要见怪才好。”

凉快是凉快,但老子有说过这话么?李恒腹诽一句,却也不拆穿,任由余老师自由发挥。

余淑恒看似无关紧要的一句话,其实是在消除“误会”,以免夫妻俩多想。

说到凉快,这是上湾村为数不多的优点了。整个夏天,一般只有三伏天会热半个月左右。其余时间就算白天温度高,但晚上气温会降下来,睡觉不用开风扇、更不用劳什子空调,有时候还要盖薄被。

这套说辞挑不出任何毛病,田润娥和李建国还真信了几分。实在是他们不敢胡思乱想,不敢想象人家这样身份的人会看上自家小子。

等到余淑恒喝完半杯茶,田润娥热情问:“余老师,你吃晚餐了没?”

余淑恒说:“我们在镇上吃过馄饨。”

田润娥吩咐丈夫:“馄饨咋行,这东西晚上不顶饱。建国你去烧火,我给他们做几个菜。”

说着,两口子一唱一和进了后院厨房。

余淑恒本想说不用麻烦,却被李恒拦住了,他道:“这是我们本地待客习俗,贵客上门第一餐肯定是要做饭招待的,吃多吃少没关系,老师我带你先去楼上卧室,等会洗个澡,晚上咱们喝点米酒解解乏。”

听闻,余淑恒意会,带着行李箱跟他去了二楼。

上到二楼,李恒指着最右边的房间,介绍道:“这是我住的房间,隔壁是我二姐住的房间,这是”

见余老师没听自己讲话,而是一眨不眨瞅着对面的棺材,他哑火了,好一会说:“我们这边的老人寿棺基本放在二楼,主要是防潮避虫,老师你要是怕,我现在就去喊人搬到后院去。”

余淑恒轻启朱唇,“不用,据说寿棺轻易不挪窝,我就住几天,不要大动干戈。”

确实有寿棺轻易不挪窝的说辞,因为挪窝只有人死了才挪动,接着就是入殓和下葬嘛。

不过凡事都有特例,就比如去年,老李家建新房就不得已挪过棺材,当时根据习俗放一挂喜炮了事。

呃,喜炮就是鞭炮,只是为了避讳,换一个说法而已。

还有不信迷信的,不讲究的,棺材想移就移,也照样活到七老八十,有时候很多东西显得玄乎。而有时候么,又什么狗屁都冒有。

按老人的话说,这叫乱做乱好!

余淑恒问:“刚才没太听清,你住哪间?”

李恒伸手指向最右边的房间。

余淑恒径直走过去,推开门查看一番,然后说:“老师住这间。”

李恒提醒:“这里我住过。”

余淑恒说:“这间房离棺材最远。”

李恒回头瞄一眼,无话可说。

看他无言以对,余淑恒笑了下,说:“你去门外等我,我找下换洗衣服。”

李恒不二话,走了出去,顺带还关上房门。

分把两分钟后,余淑恒提一个袋子出来了,越过他率先往楼道口走去,走路的同时,眼睛还时不时瞟眼棺材,显然内心极其不适应农村这种习俗。

李恒知道她曾被鬼压身困扰了小半年,当即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免得她受惊。

下到一楼时,他提建议:“老师,要不你住一楼吧。”

余淑恒问:“一楼还有空房?”

“没有,不过我奶奶没在家。”奶奶如今在冷水江小姑那,李恒还是亲妈给他写信知晓的。

余淑恒不喜欢住老人房间,总感觉暮气沉沉,同时她有小洁癖,无法接受别人用过的东西。不过某人例外。

她轻摇头,走向洗澡间,并嘱咐:“你在门外,不要跑远。”

“成,有什么事你就吱一声。”李恒回应一声,随后抓来一张小矮凳,坐了下去。

Ps: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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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凌晨那章,今天已更180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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