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晋升:有知者

第29章 晋升:有知者

范宁坐在床上,看着亮堂堂的睡房,一时间愣住了。

直到他察觉到房间的亮度其实在逐渐变暗,才开始到处转头观察。

他很容易地就看向了枕头边,那里有一大摊光质的液体,色泽介于淡金和白炽之间。

液体在凹凸不平的被单上蜿蜒流淌,还有更多地顺着床沿滴落在地,让地面上也聚集了一片近乎刺眼的白,甚至隐约有类似燃烧的焰影。

那是自己睡前,顺手摘下钥匙后放置的地方!

“这是.耀质灵液?‘烛’之相位的耀质灵液?这得有多少?超过100毫升了吧?”范宁惊呆了。

粘稠的液体像光一样流动,大量的耀质蒸腾到空气里,形成闪耀的光团,最后变成普通的灵感逸散到世界表象的各处。

在这样的房间中,范宁觉得自己的灵无比舒适。

他把手伸进了枕边的白炽里,捞出了那条项链,灵液的温度接近人的体温,除了有稍微的水波感,没有任何异样。

钥匙没有任何沾染,仍旧是原来的样子。

“它把那个梦里聚集的灵感析了出来?”范宁不是很确定,因为他刚刚主要的心思放在了与俩人对话上。

“不对,还想这些做什么!快来不及了!”看着房间的光线逐渐变暗,范宁如梦初醒。

他飞一般地下床,在床头柜的外裤兜里手忙脚乱地找出“四折线”移涌路标,一只手捧着路标,在稍低于床沿处接着,另一只手从枕边把所剩不多的耀质灵液划拨了下来。

符号凹槽被填满后,范宁重新躺好,把路标置于小腹之上。

辉煌的白炽光幕亮起,“四折线”的符号虚影浮现在上方,外圈的坐标弧线开始急速地旋转。

范宁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的灵穿过它们。

他对睡眠的控制能力已经很强,很快意识就归于宁静。

……

“嗯?我在自己家公寓里醒来啦?”

范宁从床上坐起,不甚明亮的煤气灯光下,视野所见是青黑的木质地板,墙角的横木桌和书堆,以及老式的立式钢琴。

但当他看向钢琴前挂的画时,发现自己找不到音乐家吉尔列斯、卡休尼契的两幅肖像。

而是一些画着乱七八糟的色彩和线条的画,彷佛前世的那些抽象艺术作品。

于是他成功地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

范宁轻飘飘地从床上弹了起来,飞出窗外又折回来,四处观察几个呼吸后,目光对准了钢琴前那幅最大的抽象画。

他想象着手里有一根不存在的软棍,整个人一个撑杆跳加后空翻——

以一个现实世界中自己根本做不到的姿势,直接跌进了画里!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灵已彻底地独立开来,在一个折叠了诸多风景的,如万花筒般的通道里急速地坠下。

“舞台?”

范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教堂的礼台?”

脚下是浅褐色的木质台面,四周墙壁上开有彩绘玻璃窗,被植物纹样的厚重垂帘半遮,里边深处有向上延伸的台阶虚影。

范宁顺着台阶往上方望去,看到了高处的金色氤氲雾气里,由三排手键盘和一排脚键盘组成的管风琴演奏台,以及无数根排布在贮气风箱后方的哨管和簧管。

管风琴闪耀着黄金般的色泽,整体看起来像一台与教堂建筑墙体共生的巨大机械装置。

他又转身看向礼台下方,数排长条红木椅、排满蜡烛架的廊台、饰有弧形石膏线的廊柱、透出微光的穹顶天窗。

“这是已经到移涌层了吗?”范宁有些疑惑,“怎么是个教堂?”

在昨天一窥的记忆里,移涌是无数悬在虚空的荒原,再远处是环山和核心处高耸入天的辉塔。

虽然维亚德林说过,移涌中的情况千奇百怪,逻辑跳跃断裂,而且在不断地发生变化。

但眼前是个室内场景,让人不免怀疑。

范宁试着在意识中具现钥匙的形象,成功地让其挂于自己胸口,但并未有耀质汇聚其上。

他之前在清梦里都有耀质汇聚的现象。

“难道这里不是移涌?我还是在星界层的边缘徘徊?”

“可是我灵感消耗的速度比在清梦要快很多。”

范宁不敢耽误时间,他轻飘飘地从礼台上跳了下去,穿过一排排长条的红木椅,走向远处的教堂大门。

门的材质是整块的大理石,巨大螺旋状的凹槽凿刻其上,由里向外一共绕了很多圈。

“嗯?中间有一块浮雕。”

他看向了螺旋中央的起点处,正是那四段起伏交汇的折线符号。

范宁习惯性地做了一个验梦的动作:伸手尝试能否穿过物体。

掌心贴在大理石浮雕,和真实的物体一样,触感冰凉而通透。

他觉得有灵感被摄入了进去。

仔细分辨灵感的来源,准确地来说.有一、二、三、四四个部分。

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肖邦的《幻想即兴曲》和《第二钢琴奏鸣曲第三乐章“葬礼进行曲”》,柴可夫斯基的《船歌》。

异变突起,自己眼前的淡金色光幕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变成近乎白炽的颜色!

[395/100]的数字,如开闸放水般降低。

[300/100]、[200/100]、[100/100]…

在数字回到[0/100]的那一刻,整个字幕的光芒最后闪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而范宁手上的浮雕起点处,开始溢出金色的流光,像“充能”一般,沿着螺旋状的凹槽从里向外填充,约接近第一小圈的一半时停止。

所以这个教堂就是那条神秘短信和字幕,最终指引自己到达的地方?

对于记忆中音乐的重现进度,以后就转移到这里了?

如果自己未来把整个螺旋纹路全部填满,会发生什么?

不等范宁细想,他突然觉得手上的冰冷触感消失了,而整个大理石门如同水波纹一样荡漾起来,逐渐模糊。

范宁心中一动,跨步向前。

这回,他没有感到任何阻碍,径直穿了过去,来到了教堂门外!

此处空间似乎没有重力,他漂浮了起来。

在更深沉的睡眠中,他的意识比清梦朦胧得多,勉强可以维持半清醒的状态。

这是这是!!

夜色之中,眼前陡峭的环山覆盖着奇异的植物,巨大的瀑布如闪电般从山巅劈下,将山体一分为二,然后裂分成无数的支流,在地势稍缓的山脚处蜿蜒如小溪。

更远处是澄澈的辉塔,下沿被环山遮挡,上端高耸入天。

范宁的位置是环山山脚的河流之中,虽然漂浮,但下身仍旧浸没在冰凉的河水里。

但他无暇顾及。

因为此刻,他正凝视着辉塔穹顶之上的那个存在。

千万重光与暗的帷幕背后,辉光折射出的某道不完全的侧影,映照着他的灵。

范宁觉得自己难以呼吸。

这种窒息感与崇高感,就像要压倒人的陡峭的悬崖、密布在天空中迸射出迅雷疾电的黑云、带着毁灭威力的火山,势要扫空一切的狂风、惊涛骇浪中的汪洋大海以及从巨大河流投下来的悬瀑之景.(*注1)

这道“初识之光”似声又非声,似景又非景,甚至不似以语言为载体的信息。

它超越了五官所能感知的范畴。

如果非要形容——

这道“初识之光”是类似于教堂管风琴般的音响齐鸣,是一个渺小之人在巨大天体的运转间被碰撞和碾压,是眼花缭乱的光,是极端狂喜、迷离、眩晕的情绪,是顿悟般的流泪与超脱!

在这样的状态下,范宁脑海中似乎被植入了某段隐知或密传:

「“烛”是希望,

是启明,

是辉光最真实的侧影,

是世界最神圣的火焰。

“无终赋格”指引攀升艺术之顶,

祂栖居于居屋花园的圣临中,

那上方正是你的灵所诞之处,

祂劈裂己身,洞开的创口璀璨如星辰,

祂播洒燃料,喷涌的血流辉煌如炽火。

灵感与洞察的王座因此被高举,高举,高举!

祂将你的名号与祂的服侍者分开,

那颂念你们中一位的灵乃是迸烧的烛火,环聚的烛火,

聚风的煤,炽燃的煤,涌出光芒的煤,

皆为可怖者,所爱者,受宠者,沉思者,至高所选者,接受密传者,

在狂喜中述说,唱诵,抬眼,喧闹高歌,

向那与至高居屋之下的苍穹致敬,并被祂垂听,

于每一日,灵感奔腾,

满心欢喜,昼夜不停,

正如此言所说:

圣哉,圣哉,圣哉,见证之主。」

这种感觉,唯有范宁两世在现场聆听某些交响曲片段时有所体验——

“颅内高潮。”

无数“烛”的隐知或密传涌入范宁的脑海。

“这道四折线符号所指向的见证之主,祂的名叫做‘无终赋格’?”

范宁的灵感急剧增长,以夸张的速度壮大。

同时,灵被辉光的这道侧影赋予了某份馈赠。

他久久凝视着千万重帷幕后的那个存在。

直至数十个呼吸之后,移涌中事物的一切色彩在自己眼中都化为白炽。

他仰面倒下,灵的形体穿透身后教堂的大门,坠入地表。

睡房依旧黑暗,内外寂静无声,范宁睁开眼睛。

用手摸开床头的煤气灯,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路标在使用后符号凭空地消失了。

墙上的时针指向凌晨1点40分。

他走到窗户跟前,将其轻轻推开。

冬夜寂寥无声。

他看着玻璃外高大的板栗树枝上的积雪,以及间隙中院内的风景。

“一切跟往常一样,一切又跟往常不一样了。”

淡金色的流光从范宁的眼眸中一闪而过,随即回归正常。

—————

*注1:改编自康德《判断力批判》中对于“崇高感”的论述。

第二章到,3.2K~嗯,说着6K走起,成7K了。

主角终于升级啦,大家觉得需不需要撒花(手动狗头)~

(本章完)

第30章 “烛”的馈赠

范宁久久站立于睡房的窗前。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穿越之初,看这个世界总有一种莫名的促狭感了。”

“因为,这只是世界的表象,它只是移涌无限向下漂流后,最底端淤积的沉渣而已。”

他觉得这一刻,自己的灵感比任何时候都要丰富,思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对周边事物的感知比任何时候都要敏锐。

直觉来看,前几次重现前世音乐的累积效应,终于随着此次瓶颈的突破而释放出来。

实际上,范宁的灵感强度已直接到了三阶有知者,甚至是接近三阶后期的阶段,离中位阶只有一步之遥了!

美术馆钥匙的这一机制,对灵的提升实在有点逆天。

院内板栗树伸于窗前的树枝,有一根由于被积雪压得过重,弯折程度已快超出极限;院子墙角某道较深的裂缝里有冬眠的蛇或昆虫;温室花园部分的植物已在初冬凋零,东北角栽培的应是适应这个季节的作物;对面一户别墅的二楼,有人深夜还在书桌前飞速运转大脑.

还有,隔壁的小姑娘是侧向自己这边入睡的,她的呼吸总体均匀,但偶尔有几处起伏,睡眠状态不算太安稳。

“咔嚓!”

窗口板栗树的一根树枝不堪积雪重压,终于断裂坠落。

“不是感官的变化”范宁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又抚摸了一下窗台,再回头扫视房内的各处物件。

“我的视力没有增强,听觉没有更敏锐,手指的触觉也没有更细腻,鼻子从空气中嗅到的味道也和之前一样.”

按照维亚德林传授的隐知,感官应该是“池”之相位所属范畴。

而自己的这种变化

“是对生灵的以太体、情绪体、星灵体,还有周边环境灵感变化的感知,以及对一些超验的、隐秘的、神秘学范畴的波动有了更敏锐的直觉.”

他又感受到了,离自己肉体最近的以太体层,包裹着一层波纹状的光质,温暖又有韧性。

“这个倒像是暂时的状态,可能在24小时之内就会消失”

范宁细细地感受着这层光质,它们像是从移涌层带回的某种“烛”的“共鸣”或“回响”。

一种刚体验过超验事物后,暂时“上头”的感觉。

这种“回响”如灰尘般沉降,从自己最外层的星灵体,到情绪体,最后是到了离肉体最近的以太体,又似快要被风给拂走。

“那馈赠呢?”

辉光折射出的‘烛’之相位,带给自己的一份馈赠是

范宁从窗台前的抽屉里拿出一盒安全红磷火柴。

“咔嚓!”一缕刺鼻的含硫烟气飘出。

划燃的火柴持续发出亮光。

无形的灵感丝线从范宁的意识中探出,其中一束感知着所持火柴燃烧区域的高温。

另外一束灵感,则探向了旁边半米多高的华丽镀金烛台。

未燃的半截牛油蜡烛顶端,烛芯附近那一小块不到一立方厘米的空间,被这束灵感作出划定和确认。

然后范宁控制着自己的灵,将这两块区域模拟出某种“互相连接”的感觉。

将这种意识维持了半秒左右后,再想象轻轻地将它们互相一拉——

手里的火柴熄灭,青烟飘散。

一边的蜡烛倏地一下燃起。

“火焰的控制和传输?”范宁体会着这种奇妙的操纵感。

“不,没那么简单.”

范宁的眼眸凝视着玻璃窗前板栗树树枝上的大块积雪,灵感探知着冰雪的冷意。

接着他的瞳孔又聚焦在近处的玻璃窗本身——在壁炉燃烧后整个建筑夹层的保暖作用下,它的温度多少要高出外界。

探知温度、划定区域、相互连接.

彼此轻轻拉扯——

积雪迅速消融成冷水滴落,树枝倏地回弹。

“卡滋卡滋卡滋.”

面前的玻璃窗疾速结出一层绵密结实的薄冰!

“准确地说,是温度的交换。”

范宁接下来反复做了一些尝试和练习,看看这份馈赠的能力究竟有哪些特点。

能确定的是,自己并没有能力凭空点燃或者冻结物体。

而是将两个地方的温度在极短时间内互相交换。

这种改变比直接用火去点要剧烈得多。

因为时间太短,升温太快,近乎爆燃。

还有,可操控的范围目前以自己为球心,约在十米范围内,可绕过障碍物感知。

不是很确定的是——

似乎不能直接作用于活物的表皮或内部。

似乎两处的温差越大,能实现交换的区域越小,但和材质无关。

“如果我把同等质量的一杯水和一块烫铁的温度进行交换,水的比热容更大,岂不是整体的热能增加了?这并不守恒。”范宁试图用理工男的思维分析。

“神秘的世界果然不一样,在这里灵感真可以用来发电。”

他感觉这项能力,可能在很多场景,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用法。

不过有一点范宁还没搞清楚:温度的交换主体,到底是空间区域,还是物体本身。

比如他尝试过,能不能只锁定火柴火焰的一半空间区域,和熄灭的蜡烛烛芯交换。

但自己好像做不到如此的精细,最后的结果还是火柴熄灭,蜡烛燃起。

以上所有的局限,不知道随着灵感的提升,能不能逐渐改善。

“不知道我以后的晋升能不能带来更多的变化,如果不受限制地发挥想象,交换温度,效果恐怖得没有上限。”

对了,灵感的提升

之前维亚德林说自己的灵感强度大约在普通人的十倍,现在自己的灵已被辉光侧影照射,不知道提升到了多少倍。

自己感觉是至少翻了一番。

他又想起了自己面对那扇教堂的大理石门。

当时伸手触碰门上代表见证之主“无终赋格”的浮雕,然后螺纹凹槽被流光充能,只有一点点后停止了,今后还需要持续地再现记忆中的音乐。

“可那处地方路标已经没了,我还能回去吗?”

范宁眉头皱了皱。

维亚德林之前说,有知者可以回忆起自己到过的移涌地点的气息,从而再次从清梦中找到入口。

虽然存在混淆和遗忘,但同时记忆几处还是可以的。

可是自己现在好像并不记得有什么关于移涌坐标的信息或气息.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见证之主“无终赋格”的指向符。

那四根折线的各种细节,倒是牢牢地被自己的灵记住了。

“按照之前维亚德林爵士所说细节,有知者每进入一次移涌后,约48小时内睡眠无梦,可以过两天后再去清梦中试试能不能找到教堂的入口。”

“还有那把美术馆钥匙,曾经觉得是父亲之前随便在哪配的普通物件,穿越之后,感受到了它在演奏音乐时伴随着灵感共鸣的异样,今天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这样想着,他重新拿起美术馆钥匙,正准备仔细研究一下——

突然范宁动作停住,眼眸中的淡金色流光再次一闪而逝。

成为有知者后,他对神秘学范畴的超验事物,有十分敏锐的直觉感知。

在床前约站了两三秒后,他快步走出客房,径直来到希兰的闺房门口。

先是敲了几下门,但并未等希兰醒来回应自己,就拧动了门把手。

希兰并未把门反锁,范宁轻轻地就推开了。

房间内淡淡的幽香萦绕在范宁鼻尖。

“啊”漆黑一片中,少女的嗓音有些惊惶。

“希兰,是我。”范宁轻声说道。

几秒后煤气灯被希兰拉开。

这个范宁从未见过的房间,铺着金黄色的蕨类植物纹饰毯,墙上挂着很多玩偶和木质版画,各式小家具包裹着艳丽的织物装饰,桌上是整齐的书堆和棕色小提琴盒,旁边是谱架。梳妆台上放着发簪、梳子、银框镜、蜡烛架、水仙花瓶和一堆小玩偶,另一边是女孩子换衣服用的四折木质刺绣屏风和一面落地镜。

希兰倚着靠枕坐了起来,她穿着一件白色丝绸质地的宽松薄睡衣,胸口的雪白肌肤之下,裹着粉色的天鹅绒睡毯。

“卡洛恩?”看着站在门口,披着灰色睡衣的范宁,少女眼眸中的惊惶倒是消失了。

但下意识地把自己睡衣领口的蕾丝边往上拉了拉。

范宁轻声问道:“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有,有什么事吗?”希兰白皙的脸颊上飞快地染上了几片晕红,“可以,你先进来吧。”

范宁边走近,边压低声音说道:

“我感觉家里有点不对劲。”

感谢陈章、Ashyx、梅花1、酷行画者的打赏。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