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秦高检下战书?庭审开始

周三,晚间。

张氏武馆,楼顶最高处。

张心舞立于屋檐上,紧闭双眼,气守灵台。

一阵风吹过,风声之中夹杂着其他的声音。

她猛然睁眼,寻声辩位之下,十指连弹,将手中的石子丢向四面八方。

啪嗒!

啪嗒!

啪嗒!

石子打在附近的一些建筑上,隐约有一些人影浮现,悄然退走。

这些人,显然都是附近来监视的,被发现了位置后,只能离开。

不过等会他们还会不会再回来,那就另说了。

按照某律所的推测,这帮人也都是听令行事。

而他们收到的命令,显然是在案件结束之前,监视辩方等人的一举一动。

那么在案件结束前,他们自然要做好被人全天候监控的准备

驱散了一部分监视者后,张心舞单足一点,身形轻飘飘降落。

武馆前院内。

张伟等人都等候在这里。

张心炎见自己姐姐归队后,第一个爆粗:“tnnd,玩阴的是吧!”

“就是,就是,我们又不是什么穷凶恶极的人,需要这么监视我们吗,还有没有自由了!”

朱二旦第二个忍不住,一脸的悲痛。

原本他还有大好日子过,现在不仅惹了官司,而且还要面临坐牢。

哪怕是现在没有被定罪,也同样要被人监视着,完全没了自由。

“幸好这里没有禁快递!”

一旁的刘大顺拿着美工刀,开始拆快递中。

这快递里头的物件,基本都是他和朱二旦的生活必需品。

他们已经做好了,在案件没有结束之前,常住张氏武馆的准备。

“都小心一点,按照那个章狼的尿性,你们的快递肯定会被做手脚!”

张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张律师,您放心,我早有准备!”

刘大顺从身边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台检测仪器,看着像是电工表,但表面的参数却十分精密。

他拿着仪器,在快递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探了一遍。

“滴滴滴!”

当听到一阵急促的声响后,他忍不住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没错,这帮家伙果然玩阴的!”

刘大顺顺着仪器探测到的方位,从一台笔记本的驱动器接口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监听仪器。

随后,他继续拆开其他的包裹,并且又利用仪器找到了十多个类似的监控设备。

“tnnd,玩阴的是吧!”

看到这一幕,朱二旦和刘大顺,甚至是张心炎都忍不住了。

“张伟,他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连二闺女赵潇潇都忍不住了,插着腰噘着嘴,一脸的愤怒。

“过分是过分,但你得证明是他们做的!”

张伟呵呵一笑,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虽然赵潇潇三人还不是罪犯,使用监听设备的话,确实属于违法行为。

但伱得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些监听设备的来历,证明它们来自CSB部门,甚至是章狼亲自下令安装的。

可这要怎么证明?

人家到时候来一句,这些监听设备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你们自己的,反过来污蔑我们,我们也冤枉啦?

那找谁说理去啊,要怎么证明呢?

所以说,章狼是吃准了张伟奈他不何。

这也是张心炎等人原地爆粗的原因。

“行了行了,你们原地收拾一下,这几天就住在武馆里头吧!”

张伟挥了挥手,朱二旦和刘大顺就开始收拾东西。

“老婆,想死你了!”

尤其是朱二旦,电脑和设备一到手,高兴的就像是一个200斤的胖子。

“二次元真恶心!”

看着他电脑上的网红照片,cos贴纸,一旁的赵潇潇那可是满脸嫌弃。

刘大顺看到这一幕,也同样有些无语。

这朱二旦还这是拉低了他们黑客的水平,就不能像我一样,稳重点?

他嘀咕着,从快递中拆开了一个女仆装的硅胶娃娃。

“老婆,我也想死你了!”

嘶——

张心舞,赵潇潇二女,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下子,就连张伟都绷不住了。

好家伙!

当真是好家伙!

“小舞姐,你多理解一点吧,他们都被限制了自由……”

张伟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为二人开解了一句。

张心舞强忍着抓起硅胶娃娃丢出去的冲动,最后无奈忍了下来。

不过她发誓,一旦发现那硅胶娃娃上多出一点东西,她一定会将这玩意丢出武馆!

接下来,她也懒得看这两货了。

简直是伤风败俗!

刘大顺和朱二旦,则是开始组装自己的设备,不多时宿舍里头就传来了音乐声。

“张律师,今天那个检察官,他上电视啦!”

过了片刻,就听到里头传来了朱二旦的声音。

“什么节目?”

“丽莎访谈!”

听到这个熟悉的节目,张伟有点意外。

怎么这丽莎访谈,专门采访自己的对手呢?

他赶忙掏出手机,链接网络,同样打开了直播。

同一时间。

东方都电视天,丽莎访谈现场。

王丽莎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正在采访今天的嘉宾。

秦阳同样是一身正装,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今天我们丽莎访谈,有幸采访到了龙都地检总部的高级检察官秦高检,欢迎你的到来!”

“主持人客气了,你们的丽莎访谈节目,哪怕是在龙都也同样很有名气,我有好几个同事都喜欢看这个节目。”

秦阳说着,面带一丝疑惑,“不过,他们喜欢的主持人好像叫程丽莎,可没想到现在主持人居然换了人。”

王丽莎听到秦阳提起自己的前辈,面色有一丝尴尬,以及一丝隐晦异样。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过来,“程姐是一个好人,对我也很照顾,可惜她在和张伟的交手中,犯了一些错误,所以最后承受不住压力,这才……”

“张伟吗?”

秦阳嘀咕了一遍,表情淡定:“我也早有耳闻,东方都有一位‘杀人律师’,没想到这才到东方都没多久,第一个案子就是和他交手。”

“是啊,秦高检,没想到你来东方都,居然是和这位实力恐怖的人物交手,这实在是……”

“这倒是还好吧,反正我没觉得这小子有多少本事。”秦阳说着,语气带有一丝不屑。

“秦高检,你是认为张伟不过如此?”

“差不多吧,反正我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棘手的地方,他也就只是运气好而已。”

秦阳表情严肃,一脸淡漠:“相比较于我在龙都遇到的对手,这个张伟的实力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很大进步空间,说明二人相差甚远,中间才有空间给对方进步。

高情商说法就是如此,换成低情商的话,那就是你太弱了!

“秦高检,看起来你对于这个案子十分自信?”

“当然,起码面对这个张律师,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会输!”

秦阳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太过了,补充了一句:“在我看来,面对一个只知道耍花招的对手,我还是非常有自信能赢的。”

“我也很难想象,在严肃的法庭现场,居然会有人和陪审团聊电影的事情!”

所谓的耍花招,自然是指张伟在预审时,经常使用的那些提问小手段。

白天的预审,张伟居然连电影都聊了起来。

天地良心!

那可是严肃的法庭上,他们居然在聊电影。

他居然还敢问陪审员,到底喜欢哪个主角,这简直是……

反正张伟的招式,让秦阳十分不屑。

“秦高检说得很好,不过我要提醒一点的是,虽然在你口中,这位张律师不算厉害,但他也是多次打败地检总部的人……”

“东方都是一座年轻的城市,地检总部的气质,也很符合这座城市给人的印象。”

秦阳又一次高情商发言,但这句话怎么听着总感觉不对味。

“秦高检,你是想说东方都的地检总部,输在太年轻,没经验?”

“主持人,我可没有这么说哦。秦阳摇头否认。

不过随后,他话风一转:“相比于这座年轻的城市,龙都无论是在底蕴还是实力上,都要更甚几筹!”

“同样的,我秦阳在检察官这一职责上深耕多年,经历过的大小案件无数,我就不信区区一个刚毕业的刑辩律师,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不愧是秦高检,还真是自信满满!”王丽莎忍不住点头。

这秦阳的话,无疑是对张伟下战书了。

“对了,秦高检,听说你在龙都司法界,被人称为‘百胜将军’,最近的战绩更是无限接近于100连胜,看起来一旦你赢了张律师,那么你就会带着100胜的战绩凯旋龙都……”

“哪里哪里,主持人说笑了,哪有什么百胜将军,不过都是虚名罢了。”

秦阳摆了摆手,故作谦虚。

不过他却在嘀咕完后,好似不经意间开口:“其实吧,拿那个小子当百胜的踏脚石,其实没什么用,最多算是给我侄儿报仇了!”

此言一出,王丽莎满面笑容。

这不屑的语气,简直就是……

挑衅!

宣战!

现场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

她看向台下的工作人员,他们全都竖起了大拇指。

直播间的热度,也随着秦阳的发言而空前拔高。

另一边。

张氏武馆内。

张伟×掉了收集直播画面,又深吸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这秦阳来东方都之后,会选择低调一点呢,怎么上了直播就敢这么狂?”

他仔细想了想。

这秦阳说白了就是五大家找来的帮手,章狼作为五大家的人,现在要为自己的案子造势。

但他是特殊部门的负责人,不可能随随便便上直播。

反倒是秦阳,作为公众司法人物,倒是可以上直播说明态度。

一些大案重案,检察官甚至会召开新闻发布会,上个直播反倒是无伤大雅的事。

这秦阳,是章狼故意请来恶心自己的!

张伟懂了,并且给刘大顺和朱二旦叮嘱几句,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上。

随后他领着赵潇潇,返回林府之内。

走过赵府门口时,张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潇潇,你先去洗漱吧,我给我家憨憨报个平安!”

“噢~”

赵潇潇先一步走进林府,张伟则是在门口停顿了片刻,这才走到赵府门口。

大门大开,赵青岩探出半个脑袋。

“张伟,我女儿她……”

“赵叔,你要是真关心潇潇,明天就来现场看看啊。”

张伟看着赵青岩,一脸无语。

你丫的不是都请假了,明天就是自己女儿的庭审了,直接来现场不就好了?

“小张,你也知道,自从我和她妈离婚之后,和女儿的关系就这样了。”

“潇潇真挺惨的啊,幼年丧母,从小到大你这个当爹的又不在身边,她……”

“小张你误会了,潇潇她妈还活得好好的呢。”

“哈?”

张伟楞了一下。

赵潇潇爹妈原来都健在,可她母亲怎么一次都不来看她呢?

“总而言之,小张啊,我闺女就拜托你了!”

赵青岩又叮嘱了一句,然后朝张伟点了点头,就关上了赵府的大门。

“赵叔啊,明天你不如打扮打扮再过去,反正法庭现场这么多人,潇潇又在前排,你找个角落的位置来旁听也好啊,总比你在家干等着揪心好吧?”

“我明白!”

听到门里头的声音,张伟微微一笑。

赵青岩还是担心女儿啊,虽然内心犹豫,但他明天一定会出现。

“好嘞,得和憨憨通个信。”

张伟又想到了和赵潇潇说得借口,当即打开V信,编辑了一条信息,就要发送。

“对了,还有杰西卡,她也可能在担心我。”

一想到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这个女人,张伟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编辑信息,然后设置了两个收信人,点击发送。

一夜无事。

……

周四,开庭日。

下午时分,市法院。

刑事庭大法庭内,哪怕是还没到点,这里已经挤满了不少人。

而在法庭之外,也有不少媒体记者等候在这里,他们想要第一时间采访到控辩双方的主要人物,所以没有进去抢位置。

“快看,秦高检来了!”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所有人闻风而动,冲向不远处走来的秦阳。

“秦高检,今天就是开庭了,不知道你为辩方准备了什么策略?”

“秦高检,和杀人律师张伟的第一次正式交手,请问你有什么想法要说的吗?”

“秦阳检察官,昨天你在丽莎访谈节目中说出的那些话,现在很多人都说是对东方都司法界的挑衅,请问是否有这么回事?”

“秦高检,你认为东方都的检察官,和龙都检察官是两个级别,不知道你是以什么为依据做出的判断?”

秦阳被一众记者唯独,眉头隐约有些不悦。

昨天他虽然在直播上说了不少话,但那都是告诉别人,我秦阳不怕张伟,仅此而已。

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我的话就衍生出这么多意思来了?

怎么我自己说过的话,我自己都听不懂了呢?

果然,媒体都是喜欢随意解读、断章取义的,这一点在龙都或者东方都,都是一个样。

“都让开,不要打扰我二叔!”

就在此时,秦少聪也来了,并且帮秦阳结尾。

一帮黑衣保镖驱散记者,然后护着秦阳走进法庭现场。

记者们看到秦少聪来了,也知道对方是龙腾的少东家,身份背景不简单,他们得罪不起。

自然是该让路的让路,该退走的退走。

“快看,是张伟!”突然间,又有人眼尖,发现了张伟一行人来了。

记者们闻风而动,就要行动。

“谁敢上来,今天我在法庭上受了气,晚上就拿谁家来撒气!”

但他们刚准备冲过去,迎头而来的一句话,是打断了他们的行动。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这个威胁,还出自某“杀人律师”之口。

张伟是什么人物,那可是能“逼死”两个对手的狠人。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记者,需不需要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人身安全搏一搏?

答案当然是怂啦。

张伟不能惹。

记者们自觉让开一条路,让张伟一方走进法庭。

“哇塞,你好厉害啊,我记得你以前和震不住这帮记者?”

赵潇潇看到这一幕,有些讶然。

“今时不同往日咯!”

张伟呵呵一笑。

如果自己还是一个小律师,那自然是震慑不住这帮人,但谁让自己现在有了名气和实力。

地位对调,这帮记者可怕着自己呢。

虽然“杀人律师”的名头不好,但对付一帮不良媒体,还是非常有用的。

众人进入法庭,各自落位。

张伟和赵潇潇走上辩方席,朱二旦和刘大顺则是证人席。

不过这一次,骇客三人组却清一色的皱其了眉头,因为隔壁的证人席上,坐着一个瘦高男人。

毒液!

他们之中的叛徒!

同样的,对方的真名叫做柳小涛,是本案的控方污点证人!

张伟也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扫视后方听证席。

前排的地检总部一众人都被他略过,他扫向后方。

律师同行,媒体记者,来吃瓜的群众,角落处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就是他!

看到这个大热天还戴着帽子和墨镜,套着口罩,将自己的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张伟朝对方点头示意一二。

这就是赵青岩了。

同样的,辩方席上的秦阳也没有闲着。

他朝地检总部的赵春明点了点头,后者朝身侧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后看中一人。

赵春明直接点了对方的名,后者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诶,小谭怎么上来了?”

这被点名之人,正是谭莹莹。

她一脸的生无可恋,但却只能慢吞吞走下听证席,来到了秦阳身边。

谭莹莹内心绝望。

自己今天应该是在听证席当观众的,怎么还是逃不掉当工具人的命运!

“正好手边缺个帮手,既然赵春明点了你的名,那案子结束之前,你就给我随便打打下手吧!”

秦阳倒是不在意是谁,对着谭莹莹如此吩咐一句。

谭莹莹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生无可恋。

(本章完)

第403章 特殊保密协议,问题不大?

“全体起立!”

听到这熟悉的发言,原本还有些议论声的法庭,也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朝前方看齐。

就见老李披着漆黑的法袍,戴着副厚厚黑框眼镜,嘴角打着哈欠,快步走进法庭现场。

看精神状态,就知道老李昨天没睡好。

张伟略表同情。

为了防止利益冲突,也未了避嫌,这几天老李都没有回家见老婆见闺女,难为他了啊。

老李落座,扫视全场。

“呵呵,既然你们控辩双方都来齐了,那么本庭宣布,关于赵潇潇,刘大顺和朱二旦的间谍罪公诉案,现在开始第一次聆讯!”

法槌敲下,这也代表着第一天的庭审开始了。

“控方?”

“好的,李法官!”

秦阳被点名,直接起身,走到法庭之上。

“控方传唤第一位证人,远丰造船厂厂长上庭!”

听到第一位控方证人,张伟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本以为,秦阳会让证人席的柳小涛上庭作证,可没想到第一个主场的居然是这位。

远丰造船厂的厂长姓海,是一个头发花白,年约六十岁,但身子骨还算硬朗的老人,秦阳也称呼他为海厂长。

“你好,海厂长!”

“你好,检察官!”

面对高检,海厂长的表情还算平静,清澈的双目扫过全场后,不悲不喜。

“这老人一看就是有战部的背景!”

张伟也在第一时间打量了老人一眼,结果看出了对方的不平凡。

这老人手有厚茧,臂上留疤,无论是入场是的站姿还是现在的坐姿,都吐出一个干净利落,就和自己家大舅哥夏千军几乎一样。

战部的人!

或者说,这老人曾经也是战部的一员好手。

张伟的目光再次集中在秦阳身上。

他要看看,这位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

“海厂长,请问去年3月,贵公司是否遭遇了黑客袭击?”

“是的,大概是3月上旬的事情,那段时间我们厂的生产设备和仪器,一直都出现问题。但我们造船厂已经开业快30年,我们每年都会进行定期的设备维护,工厂检修,理论上来说我们的设备是不可能出现故障的!”

“所以我们就推断,这出现问题的设备,本身并没有问题,而所谓的问题其实来自外部!”

听到证人的回答,秦阳点了点头。

“那伱们是怎么发现问题的?”

“我们造船厂在那段时间,订单信息和生产数据都出现了丢失的情况,我们自然不敢怠慢,立即联系了负责此事的相关人士进行排查。”

“但第一次排查,居然找不到问题所在,甚至于第二次相关方派出了专业的团队检测,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问题的源头。”

海厂长说到此,面露无奈,“直到后来,有一个专家带着全套的数据监控设备来我们厂进行排查,从一个我放在办公室的金属工艺品上,搜索到了一点信号源。”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工艺品内部居然安装了所谓的数据采集设备,是一个监控仪器。”

秦阳听后,也装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海厂长,这个送你工艺品的人,他……”

“对方没有问题,有相关人士对他进行了背景调查,那工艺品从他手中脱手时,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艺品。”

“那问题出在哪儿?”

“问题出在工艺品进入邮递系统,并且到达我这儿的这段时间内,工艺品在这期间被人做了手脚!”

海厂长的解释,倒是没有引起法庭上太多人的疑惑。

他们都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位,这个经营民营造船厂的老人要上庭作证。

“那也就是说,有人对工艺品做了手脚,然后暗中通过安装在工艺品内部的监控设备和数据盗取仪器,对你经营的工厂进行非法信息采集和数据监控了?”

“是的。”

“那么……”

秦阳停顿了一下,随后双手合掌,一边揉搓,一边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道海厂长,可否告诉大家,你们造船厂的真正订单都来自哪里,毕竟法庭上有很多人疑惑着呢。”

“他们想来都十分好奇,为什么明明是间谍罪的公诉现场,却出现了像是海厂长这样的证人?”

海厂长叹了一口气:“自从出了那档子事之后,我们与甲方的合作也只能被迫中止,而我们厂从开工第一天到去年为止,全都是为了甲方一家服务,既然收不到甲方的订单,那我们只能无奈解散工厂,遣返员工了。”

“至于大家都好奇的这件事,我也可以选择性的告诉你们,我们工厂服务的对象,一直都是战部下属某机构,我们厂生产的一些设备,也都是直供给那机构去组装的。”

他说着,却面露无奈:“谁能想到,就那么一个小玩意,害得我厂接近300名员工丢了工作,甚至相关方还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专门调查信息泄露事件!”

“当然了,上面就算有消息,最后能给出报告,我都是看不到的,毕竟我只负责造船厂的生产,我们厂也没有经营相关的问题,原本我以为我们厂会一直这样运营下去呢!”

海厂长说着,看了辩方席一眼,目光定格在赵潇潇三人身上。

他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愕然,因为他实在是难以想象,造成这些局面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几个半大不大的小屁孩。

“感谢证人的回答,没想到海厂长所经营的企业,居然是直供战部,那可就是辛苦了啊……”

秦阳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听明白了。

所谓的战部直供,自然是只为战部提供和生产各项器械。

那么就是说,远丰造船厂是顶着民营企业的名头,但却一直都有战部机构的背景。

12人陪审团看向海厂长的目光,带有了一丝敬意。

“秦高检,你要结束质询了吗?”老李见秦阳停顿了一下,当即问道。

“李法官,别急,我还有问题要问证人呢!”

秦阳却摆了摆手,接着提问:“海厂长,据你所知,除开你们远丰造船厂之外,是否还有类似的企业遭受到了黑客攻击?”

“是的,不止是我,我的好几个朋友和合伙伙伴,也都在去年3月份开始,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黑客攻击,他们企业的生产资料,订单信息等等重要数据,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丢失。”

“你也知道,我们企业虽然都是民营,但我们的订单和生产数据都来自战部下属机构,绝对不能出一丝差错的,结果出了这档子事,我们所有的企业都要自查,然后和甲方的所有合作也只能全部中断。”

“那你们的损失是?”秦阳赶忙追问。

“损失不好说,因为具体的统计不是我们来做的,后面给出的损失报告我也看不到。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因为法庭上那几个小年轻的任性,我们几家企业总计有超过上万人丢了工作。一想到这些无奈被遣散的员工,我的心就痛啊!”

“那他们现在如何了,你是否知道一些人的情况?”

“一些有一技之长的还好,起码还能赵格昌混混日子。要是没个一技之长,又过了40岁的老员工,他们只能无奈去跑快递,去送外卖,甚至去工地搬砖。这么大年纪却要为了生活辛苦忙碌,以前我们厂还有保障,可现在他们每天拼死拼活就为了养个家,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此言一出,不少人流露出同情之色。

确实啊。

临近中年,丢了工作,又没有一技之长,这个年纪早就不是职场香饽饽了。

这样一番说明,更是让法庭上不少人感同身受。

同时,他们也对造成这样局面的罪人,更加厌恶。

“还需要添一把火!”

秦阳察觉到了法庭风向,心中已然有数。

“再次感谢海厂长的回答!”

他说着,随后朝准备发言的李法官摆了摆手,示意你先别站起来,我还有话要说。

你够了啊!

这是不是没完没了了啊?

老李无奈,但也只能将刚刚起身的动作停下,屁股再次坐回到审判席。

“咳咳,各位陪审员,还有法庭上的诸位,你们一定好奇,为什么我要让海厂长上庭作证,说出他自己和员工的经历。”

“你们一定更加好奇,到底是谁做了这件事,为什么小小一件被人做过手脚的工艺品,却能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

秦阳说着,抬手一指辩方席后的证人席。

“我可以告诉你们,坐在证人席上的刘大顺,就是在工艺品内部做手脚的人。就是他在工艺品内安放了监控设备,就是他在……”

“反对,不实指控!”

面对秦阳的突然指控,张伟当即打断。

“公诉人在无证控的情况下自行揣测!”

“反对有效!”

老李点头,随后眼神警告:“秦高检,你传唤的证人是这一位,而不是辩方证人席上那一位,你对他的指控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对不起法官,我在这里道歉了!”

秦阳虽然像是在道歉,但表情却一点没变。

“同时我要结束对这位证人的提问,将发言权交给辩方!”

随后,他直接走回控方席,将舞台让了出来。

“辩方!”

老李朝张伟点头示意,终于开始交叉质询了。

张伟起身,迎着全场所有人的注视,走到海厂长面前。

“你好,证人!”

“你好,辩护律师。”

相比于以往那些不合作的控方证人,海厂长的态度还算正常。

“请问海厂长,我想问你们造船厂具体的订单和制造产品情况,比如说订单数目,设备型号,这些你方便告诉我吗?”

“抱歉了,律师,受限于特殊保密协议,这些我都不能告诉你!”

海厂长说着,朝陪审席解释道:“请大家理解一下,我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有些内容真不便透露!”

“不错,海厂长签署的保密协议,具有永久法律约束力,除开一些甲方的来历资质必须要在法庭上说明之外,其他信息他一改不方便透露。”

“因为事关间谍罪,这是我控方与战部争取来的妥协让步,但除开这些信息之外,其他信息海厂长是绝对不能透露的,也请陪审团和旁听席都理解一下。”

海厂长发言后,秦阳也补充了两句,算是堵住了张伟接下来的提问。

因为特殊保密协议,不能透露太多信息。

陪审团和听证席的不少人,全都纷纷露出理解的表情。

毕竟是为了上面的订单,保密都是应该的。

但这个保密协议,却也限制了某人的发挥。

“海厂长,关于黑客时间的内部调查报告,你看了吗?”

“抱歉,我权限不够,看不到报告内容。”

“那你有打听过这件事,或者甲方那边有给过反馈吗?”

“抱歉,受限于特殊保密协议,我不能告诉你结果。”

“那你工厂的订单,数据丢失的那部分,你……”

“抱歉,受限于特殊保密协议,我不能告诉你结果。”

接连几个提问,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特殊保密协议,张伟自然是没有看过的。

他也不是相关方,更加不可能得到协议的原本。

显然,秦阳是看过一部分协议的,否则也不会对证人发起提问。

“信息差吗?”

张伟看了控方席一眼,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这才第一个证人,自己就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控方席上,秦阳面色平静,但嘴角却上扬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同样坐在控方席的章狼,却直接不掩饰了,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小子,无计可施了吧?

你也不可能找破局的方法,因为那些协议,都是你无法接触到的。

你连信息都掌握不到,还怎么可能赢!

章狼很嘚瑟,非常的嘚瑟,因为他知道张伟无计可施。

庭上,张伟又试探性的问了几个问题,但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

“抱歉,受限于特殊保密协议,我不能……”

张伟眼珠子转动,突然笑着问道:“海厂长,你结婚了吗?”

“抱歉,受限于……”

“嗯?”

看到张伟脸上的笑容,海厂长也发觉刚才那个问题好像不属于保密协议限制的内容。

自己说顺口了,下意识就……

“那个,说来惭愧,为了管理远丰造船厂,我牺牲了很多。”

“哦,那就是没有结婚咯?”

“反对,无关提问,骚扰证人!”

就在张伟调侃之下,秦阳终于忍不住了。

“反对有效!”

老李也立即表态。

“抱歉,李法官,还有秦高检,我只是看证人不方便回答问题,感觉法庭有些沉闷,就顺便调节一下气氛而已啦。”

“油腔滑调!”见张伟这么解释,秦阳冷哼一声,倒也坐下了。

对于在严肃的法庭上乱开玩笑的行为,秦阳内心十分不满。

张伟却不管秦阳,再次转头看向证人。

“海厂长,咱们继续!”

他走到证人席前,立即提问道:“海厂长,既然你受限于保密协议,那我就问点你能回答的。”

“请问你口中提到的那个工艺品,是不是你放在你们工厂的?”

“是啊。”

“刚才秦高检提到,相关人士进行了两次以上的检测,最后才发现工艺品之内藏着监控设备,是不是这样?”

“是的。”

“那些相关人士,有没有明确告诉你,就是坐在辩方证人席上的刘大顺安装了数据盗取仪器?”

“这……”

海厂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证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问得是你,你知道告诉我实情就可以了,这个不难回答吧?”

张伟却冷声追问,态度同样平淡的很。

“我权限不够,自然是不知道事情结果的,那时候调查结束,他们找到了仪器就离开了,我也不清楚是谁放了这些玩意。”

“那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对!”

“那之前秦高检直接指控我当事人之一是安置仪器的人,这推断是不是有些武断了呢?”

“反对!”

张伟的话,是让秦阳再次起身打断。

“反对无效!”

但这一次,老李可没有惯着他,而是直接否决了。

秦阳面色不变,只是看了老李一眼,缓缓又坐下。

“证人,请你回答我,秦高检对我当事人的怀疑,以及他的推断是否略显武断?”

“可能吧……”

“证人,那你作为当年案件的直接相关方,你是否根本就不认识我当事人刘大顺,也没有从任何渠道听到过这个名字?”

张伟又指着辩方证人席上,再次提问。

海厂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没有。”

“感谢你的回答!”

张伟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又朝书记员的方向说道:“请书记员记录,证人对于检方指控我当事人刘大顺的武断推测并不赞同,并持有怀疑和反对意见!”

书记员自然是如实记录,而张伟的发言也让秦阳忍不住微微侧目。

“这小子不简单啊,居然轻松化解了我的第一波攻势!”

秦阳感觉到了,张伟还是有些本事了。

“李法官,针对这位证人,我方也没有要提问的了!”

第一轮交叉质询算是结束了。

“控方?”老李连忙看向秦阳。

“检方传唤远丰铸造机械负责人上庭作证!”

听到这个证人,老李倒也不意外。

甚至于就连张伟都清楚,这不过是又一个和海厂长相似的证人。

不过对于这样的证人,张伟心中已然有数。

问题不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