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青州故人?

每个人的际遇都是不同的,错过便错过了,再怎么后悔都无法挽回。

错失一炮而红的红袖娘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概要好些天才能领悟这个道理,然后在很长时间的忧闷中自我调节。

红袖花魁哭成这样,只能退出打茶围,魏公子等人不愧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非但没有抱怨责怪,反而安慰红袖好生歇息。

送走红袖之后,魏公子等人继续喝酒,教坊司这种地方,本就是社交、应酬场所。

美人在侧是锦上添花,不在也无妨。男人之间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

“刚才,不是说有打更人来打茶围吗?”魏公子心里一动,想起这个细节,问身边陪酒的丫鬟:

“方才红袖娘子说,其中有人自称,浮香是他相好?”

“好像是的。”丫鬟说。

魏公子内心隐约有了猜测,不再喝酒,郑重其事的盯着丫鬟:“那铜锣叫什么?”

“公子,奴家不知道。”丫鬟摇摇头,心说这我就没在意了。

其他公子哥都是聪明人,联想到红袖娘子方才的异常,吃了一惊:“那,那许宁宴来禹州了?”

纲运使的案子今天才发生,还没在禹州传开,这群学子里,只有魏公子有官场背景,但要知道这些事,也得一两天之后。

“明日可以去驿站看看,若是那位打更人住在驿站,少不得要拜访一番。”

驿站!

马车减速,停靠在驿站外。

张巡抚从马车下来,脸色严肃,与随行的姜律中一起返回驿站。此时已经是圆月高悬的夜晚。

张巡抚看了眼稍远处的马棚,只有零星几匹马拴在那里,进了驿站,问过驿卒,才知道打更人几乎都在外面鬼混,没有回驿站来。

本就心情沉重的张巡抚怒道:“荒唐,我等皇命在身,岂可如此懈怠,贪图享乐。”

姜律中笑道:“他们在船上憋了这么多天,放松放松也是人之常情。巡抚大人无恙,其他人怎么着都无所谓。”

两人上了楼,黑漆漆的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位穿裤衩的家伙,大冷天的抱着肩,瑟瑟发抖。

姜律中拥有夜视能力,盯着来人,纳闷道:“你整什么幺蛾子。”

“我刚洗完澡,冷水澡。”

没有夜宿教坊司的许七安回答。

“然后?”

“这里是南方。”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忽然叹息道:“找一找以前的感觉姜金锣张巡抚你们回来啦。其他人留宿教坊司去了。”

张巡抚点点头,自顾自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没留宿教坊司?”姜律中审视着许七安,据他所知,这小子也是个花场老手。

“任何与银子挂钩的交易都是低俗的,是罪恶的。坚决抵制这种行为。”许七安脸色严肃的说完,径直走远了。

姜律中望着他的背影,心说,这小子是喝高了吧。尽说些糊涂话,而且,炼精境的武者早已寒暑不侵,却装出一副饥寒交迫的模样。

许七安进了房间,关上门,自娱自乐的发抖,快速奔上床,把被子一卷,假装自己生活在阴冷潮湿的南方。

按照地理位置来说,禹州虽然不是沿海,但也是南方了。与京城的刮骨寒风不同,禹州的冷是贴着肌肤,钻入毛孔的。

这让许七安想起上辈子生活的南方,大冬天的洗澡,关热水抹香皂,一边抹一边发抖。

洗完澡穿衣服,穿着穿着,鼻涕就流出来了。

可惜练气境武者体魄强悍,等闲是不会觉得冷了。即使泡在冰水里,顶多也是感觉冰凉。

裹着被子,许七安安心进入梦乡。

烛光如豆,摇曳着昏黄的光晕。

张巡抚坐在案前,提笔,书写折子:

“臣路过禹州,无意中察觉到一起贪污案,禹州漕运衙门纲运使严楷,指使当地帮派黄旗帮杀害护船卫队,贪墨铁矿,偷偷运往云州

“臣查阅禹州漕运衙门沉船卷宗,发现十年内,沉船次数总共四十三起,丢失铁矿两百万斤,数额之巨,令人发指。国贼无声无息间,榨取大奉国祚,敲骨吸髓,叫人不寒而栗。

“禹州一州之地,十年内便丢失两百万斤铁矿,大奉十六州累积的话,又将是何其庞大的数额?臣请陛下彻查大奉各州漕运衙门的趸船倾覆事件。

“前工部尚书勾结巫神教,暗中扶持云州匪患,恐有谋逆之举。

“此外,铜锣许七安机敏过人,能力出众,乃国之栋梁。此番破获趸船案,此人当居首功。

“云州之行凶险莫测,微臣必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次日黄昏,一行人离开禹州,继续乘船赶赴云州。

白天许七安带着虎贲卫和打更人同僚,在城里采购了一些时令蔬菜、酒水、米粮等物资。

走的是漕运衙门的账,相当于白嫖了。

当天夜里,船上伙夫给钦差队伍做了一顿丰盛的晚宴,酒足饭饱后,许七安盘坐在房间里吐纳。

“宁宴啊,你昨儿没睡禹州教坊司的花魁,真是太可惜了。”宋廷风都替同僚感觉可惜。

“嘿,那红袖娘子看不起咱们这种粗俗的武夫。”许七安说。

“那是你没表露身份,你要告诉她你就是写出“暗香浮动月黄昏”的大才子,她还不急着自荐枕席。”宋廷风回答。

许七安就有些纳闷:“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帮我说?”

宋廷风冷笑:“狗屎,老子嫉妒都来不及,替你扬名,然后眼睁睁看着你又睡花魁?”

“你不也天天风流快活。”

“能一样吗。”

“关了灯全都一个样。”

“是吹了灯吧。”宋廷风纠正道。

油灯是用来吹的,关灯是几个意思?

朱广孝同样在吐纳,听到这里,暂停了一下,睁开眼说:“除了教坊司的花魁,我看府衙那位吕捕头也很中意宁宴。”

宋廷风一下子更酸了,“你怎么做到的?撩拨良家的本事太强了,教哥哥几手?”

“哥哥?”

“教弟弟几手。”

“你得叫声爹。”

“滚!”宋廷风一口拒绝,他以前被许宁宴用同样的套路给骗过一次。

“叫不叫?”

“爹。”

许七安笑了。

“什么意思?”宋廷风和朱广孝没听懂。

“要走心啊,不要走肾。”许七安道。

“好像有点道理,但你真的有资格这么说吗。”宋廷风说完,忽然怒道:“你又骗老子一个爹,赶紧喊回来,不然我宰了你。”

他说着就扑过去,准备强人锁男。

这时,三人耳廓一动,听见外头传来呼救声。

“出事了”许七安一脚蹬开宋廷风,顾不得穿靴子,冲出了房间。

两个同僚紧随其后。

几乎在同时,修为高深的银锣们也冲了出来,随后是铜锣。

夜里没有行船,停泊在一处水流平缓的地带,漆黑的水面,一个虎贲卫的汉子使劲的扑腾,时而沉入水中,时而用力钻出来。

他看起来是会游泳的,但水底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死命的把他往水里拖。

“哼!”

船舱里,传来姜律中的冷哼声。

那落水的虎贲卫一下子像是解除了束缚,浮上水面,没有继续往下沉。

甲板上的打更人丢下绳索,把他拉了上来。

这个时候,又有许多虎贲卫从舱底冲了上来,披坚执锐,神情紧绷。

“没事了,只是有人落水。”许七安扭头安抚了一句,接着,转头审视着落水的汉子,看见了他脚踝处,有一个青紫色的手印。

“怎么回事?”一位银锣问道,他是姜律中麾下的银锣。

本次带队的是金锣姜律中,除了许七安这个被魏渊指派历练的,其余打更人都是姜律中麾下。

至于宋廷风和朱广孝,则是许七安拉着一起来的,因为出差的补贴太诱人了。而且又有立功的机会。

那汉子吐了几口水,很快就恢复了,只是脸色有些惨白,估计是被吓的。

“卑职喝多了酒,刚才跑到上面来放水.突然听见水里有人叫我,低头一看,是已故的老母。

“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老母亲抚养我长大的点点滴滴,悲恸万分,就跳了下去。

“落水后卑职就清醒了,即使老母亲化作了鬼,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可那东西死死抓住我的脚,把我往水底拖.”

“是水魅,”一位经验丰富的船工,有些惊恐的说道:“人死后尸体化作的阴物,经常诱拐路人落水。这运河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阴气日积月累,催生出水魅在所难免。

“大人们夜里还是不要出来了,水魅从不上岸,只要不到甲板上,就不会有事儿。我们出船时,每到夜里,吃喝拉撒都在舱里。这是行规。”

众人不由的扭头,看向了漆黑的水面,大晚上遇到这种事儿,怪渗人的。

有了这个插曲,虎贲卫的甲士夜里便不再出来解决新陈代谢问题,打更人该怎样还是怎样。

就说许七安,每次夜里都故意跑到甲板上一泻千里,但没遇到传说中的水魅。

并不是许七安胆子大,想让水魅放产假,他只是想看看水猴子长什么模样。前世就是听着水猴子的故事吓大的。

这天,钦差队伍终于抵达了青州码头。

到青州之后,就要改走旱路,走旱路就得有马车、马匹,这些东西钦差队伍是没有的。

需要找青州官府帮忙调度。

下了船,张巡抚笑呵呵的走到许七安身边,道:“青州布政使是云鹿书院的大儒,杨恭杨子谦。”

许七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张巡抚补充道:“号紫阳居士。”

(本章完)

第190章 这位小大人是

是他啊.许七安恍然大悟,想起了那个白嫖自己诗词的大儒。

杨恭是谁不认识,但说起紫阳居士,那就如雷贯耳了。这货趁着自己忘记那首送别诗的名字,在二郎吟诵诗词后,强行安排了诗名。

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许七安后来用诗词吊着书院三位大儒,然后心安理得的白嫖他们,就是受到了紫阳居士的启发,并且一点点愧疚心理都没有。

人在江湖飘,不是你白嫖,就是我白嫖。

在码头附近雇了一辆马车,张巡抚坐进去之后,掀开车窗帘子,继续说道:“紫阳居士是元景14年的状元,次年致仕,在书院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

许七安心里一动:“次年致仕?”

状元能进翰林院,而翰林院的庶吉士又被称为储相。也就是说,状元是能角逐首辅之位的。

次年致仕,血亏!

“是受到了朝堂党争的倾轧,别看如今各党派争斗激烈,但面对云鹿书院读书人时,矛头一致对外。”张巡抚叹息一声:

“紫阳居士中状元后,便被丢到了犄角旮旯,无人理会。他因此消沉了一年,日日流连教坊司,次年便辞官而去,回云鹿书院教学。”

这个我听说过,白嫖了近一年。许七安由衷的羡慕。

对于紫阳居士遭受朝堂各党派倾轧这件事,张巡抚除了叹息,没有多余的解释。

因为有一个云鹿书院小老弟的许七安,心里门儿清。

两百年前的争国本事件,让皇室对云鹿书院的读书人又忌惮又厌恶,于是程姓亚圣崛起,创立国子监,取代云鹿书院为朝廷输送人才。

可以说双方之间既有利益冲突,又有道统之争,若非元景帝是个平衡狂魔,紫阳居士恐怕至今还在书院里教书育人。

“紫阳居士才华与手腕可谓当世一流,他初到青州,以雷霆之势清扫了布政使司衙门,而后一月之内,共罢黜、入狱贪官污吏一百七十八位,让整个青州官场震动。”张巡抚语气里透着钦佩。

这么鲁莽的吗?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一个京城外放的大员,即使想肃清青州官场,也应该徐徐图之紫阳居士接受朝廷委任,成为青州布政使才多久?

许七安心里疑惑,皱眉道:“朝堂各党容他这般大动作?”

张巡抚笑着说道:“京察期间,朝堂各党斗争激烈,无法再合作,又有魏公的牵制.”

他给了许七安一个“自己意会”的眼神,接着说:“况且,紫阳居士莽中有细啊,该拿到的罪证都拿到的,该说的话也让一干犯官吐出来了.嗯,云鹿书院的读书人最擅长讲理,不是吗。”

大人口中的这个“理”是物理的理吧.许七安心领神会,与张巡抚相视一笑。

抵达青州官办驿站后,张巡抚特意带上许七安,前往布政使司衙门,拜访紫阳居士。

许七安此时已经意会张巡抚主动攀谈的原因,这位老辣干练的巡抚害怕紫阳居士不买账,因此拉上他一起。

毕竟这个巡抚,巡的是云州,而非青州。

有了许七安跟着,紫阳居士绝对会给面子,有求必应。

进了布政使司,吏员引着一干人进了内厅,看茶入座。

“布政使大人去各大衙门视察戒碑之事。”

接待他们的是布政使司里的左参政,从四品官员。

张巡抚沉吟道:“是前院立着的那块石碑?”

左参政笑着点头:“布政使大人欲立戒碑,告诫青州百官,为官当廉正,当造福一方。”

张巡抚点点头,这是清扫官场风气之后的余波,“布政使此举用心良苦,只是戒碑上为何空无一字?”

左参政无奈道:“布政使大人还没想好刻什么,近日苦恼此事。并要求我们集思广益,提供灵感,连带着我们都劳神受累。”

紫阳居士很秀嘛,懂得搞征文活动.许七安心说。

大奉版图划分为十六州,许七安把州理解为省,但不是每个州都是省,也有很多小州。

比如青州下辖有十几个州,此外还有府、县等。

此时的布政使杨恭,领着青州一众官员进入了青州府衙,府衙的知府大人谦恭的陪在一侧。

一身绯袍的杨恭,站在石碑前,满意的点点头:“众位大人,对于碑文可有提议?”

短短数月,他身上那股教书育人的儒雅之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为政一方的官威。

“下官觉得,可以将布政使大人肃清贪官,匡扶正风的事迹刻在碑上,警戒后来者。”青州知府作揖道。

杨恭有些意动,如此一来,碑文必定会被载入青州地方志,供后人传唱。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提议:“碑文不宜过多,否则便是繁杂亢长,不够醒目。”

“那就刻诗词吧。”一位官员下意识的说。

然后,他就发现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目光平静

这位官员干笑几声,不说话了。

对于饱读诗书的读书人而言,写诗倒是不难,谁年轻时没有几首作品,能不能登大雅之堂就是另一回事。

像这种铭刻碑文之上的诗词,不但要写的好,还得有警世作用,岂是说写就写。

商谈之中,布政使司的一位吏员骑马来到府衙,小跑着进来,站在不远处,抱拳道:

“布政使大人,京城来了一位巡抚,已经到布政使司衙门了。”

巡抚?今年的巡抚来的这么快吗?庚子年是京察之年,按照惯例,应该是等京城那边的京察出了结果,京中再派巡抚下来。

这里面涉及到官场的潜规则,京城那边结束了京察,也意味着各党派争斗有了结果,谁赢谁输已成定局。

之后才会派下巡抚,将败者阵营的官员拔除。

提前几日便收到传书的杨恭解释道:“非是为青州而来,是去云州的,途中路过我们青州罢了。”

云州啊.众官员一脸意会的表情。

杨恭看向吏员,道:“转告巡抚,本官有要务在身,便不见了。有什么需求,叫他找左右参政。”

杨恭是云鹿书院的大儒,与朝堂诸公尿不到一壶,更别说什么交情。自己还为碑文的事苦恼呢,懒得搭理不熟悉的巡抚。

“是!”吏员先应了一声,随后补充道:“巡抚大人还托小人带句话给您。”

杨恭和众官员望来。

吏员道:“铜锣许七安随行。”

铜锣许七安,谁啊?众官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杨恭反应过来了,因为他始终有关注京城动向,始终与云鹿书院的大儒们保持书信往来。

“起轿,速回布政使司。”杨恭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语气里透着急迫和欣喜:

“快快起轿。”

说罢,撇下众官,径直往府衙外行去。

这.青州众官面面相觑,茫然的望着杨恭的背影。

“铜锣许七安是何人?名字听着颇为耳熟。”青州知府皱眉道。

“不如一起去布政使司看看,接待一下京城来的巡抚。”

“有理,走走走。”

官员们结伴出了府衙,一架架轿子出动,前往布政使司。

许七安在布政使司没等多久,便等来了一位穿绯袍的大人,此人面容古拙,蓄着中老年人流行的山羊胡,眸子灿灿有神,神态不怒自威。

是个极有气势的大人。

胸口绣着锦鸡是二品大员,布政使似乎是从二品。

许七安只认衣冠不认人,猜测出这位气势十足的绯袍,应该就是青州布政使,云鹿书院大儒,白嫖了他送别诗的紫阳居士。

与张巡抚作揖示意后,紫阳居士将目光转向玄色差服,胸口绑法器铜锣的许七安,无声的审视。

这个时候,他反而不激动了,温和中透着威严。

只有他一位铜锣,想来便是许辞旧的堂兄了.单看外表,兄弟俩毫无相似之处与辞旧相比,差距有些大.杨恭笑道:

“你便是许宁宴?”

许七安连忙抱拳:“正是卑职。”

“在我面前不必拘谨,可以学生自居。”杨恭脸上笑容扩大,道:“果然是一表人才,不输辞旧。”

紫阳居士眼光真好许七安欣喜道:“大人谬赞。”

一番客套之后,杨恭问起了京城的近况,尽管他通过书院传书,了解到不少内幕。

带着许宁宴拜访,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否则布政使大人就不是这般态度张巡抚叹息道:“京城局势混乱,党争依旧激烈.”

当下,从桑泊案一直说到工部尚书的云州案。

紫阳居士听的冷笑不断,却没有过多的评价朝堂局势,主要是张巡抚不是自己人,如果仅是许七安在此,他就有话直说了。

黄昏后,紫阳居士在雅致的小院里宴请张巡抚,姜律中也受邀参加,此外还有青州知府等一众高官。

小院内灯火通明,帷幔低垂,官员们列案而坐,把酒言欢。

从教坊司请来的乐队、舞姬在寒冷的庭院里翩翩起舞,为大人们助兴。

其实最初的教坊司就是纯粹的文娱部,专在官场酒席上歌舞助兴,后来才渐渐演变成官办妓院。

小姐姐们从卖艺到卖身,被迫营业。

宴席的中心人物是布政使杨恭,以及巡抚张行英。至于姜律中,虽说金锣本领高强,但打更人和文官天生敌对,没什么人爱搭理他。

许七安本来觉得,自己也是如此,乐得悠闲,不用理会官场上的应酬。

谁知,一位穿绯袍秀云雁的官员,朝着许七安举杯示意,试探道:“这位小大人,可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作诗人?”

PS:上章写错了,紫阳居士是布政使,不是知府,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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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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