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血腥之气

童青秋整饬了一下衣衫,回头望向衾被间的两位夫人。

“此番如何?”童青秋语气淡然问道。

嫂夫人和庞佳芬,语声低沉,气息微弱,齐声答道:“夫君骁勇!”

童青秋冷笑一声,对着两人道:“这家里,终究还是我做主!”

两位夫人全力点头:“以后都听夫君的。”

“歇息去吧!”

“谢夫君怜惜!”

看着童青秋迈着大步,昂首挺胸,走出了卧房,陈顺才已经猜出了此役的战果。

“恭贺童兄,大获全胜!”

童青秋摆摆手,收敛气机,神色平和道:“区区一役,何足挂齿,全仗陈兄妙方,却让小弟所向披靡,

陈兄,此番恩情不知以何为报,小弟已经备下薄酒……”

陈顺才搓搓手道:“酒先不忙着喝,童兄,你这厢有药材吧,我先买两副药……”

童青秋皱眉道:“陈兄若说买药,真真折煞人,药我已经配好,足够陈兄服用半年,

半年后,陈兄若还是当下修为,童某还按这方子给陈兄配药,陈兄若修为长了,童某还得改一改这药方。”

“这药与修为有关?”陈顺才甚是诧异。

“有关,而且关联不小,这药方并非出自凡人之手,凡人若是吃了这原本的药方,只能骁勇一时,数十日间,势必阳力枯竭,

我知陈兄修为已在凡尘之上,可若是按照原方配药,三年五载过后,也会因耗损过甚,难振雄风,

我因而将药方略作修改,于猛力处稍作削弱,于持久处加倍延长,于耗损处多加填补,方得长久之计和永固之道。”

“妙哉,妙哉,童兄真乃药门奇才!”

童青秋能看出药方不是出自凡间,还能对真神开出来的药方进行修改,就凭这手段,陈顺才从心底里由衷的敬佩。

接过童青秋配好的药剂,陈顺才这就要回星宫找曲乔。

童青秋道:“陈兄莫急,我适才让仆役煎药,再过半个时辰就煎好了,陈兄先与我吃上两种酒,垫补些饮食,把药喝了,方有气力征战!”

“童兄考虑的周全!”陈顺才甚是欢喜,少顷,酒菜上齐,陈顺才刚要举杯,耳畔响起了残柔星宿的声音:“还在这耍,快去苍龙殿!”

就当没听见。

陈顺才举杯,和童青秋对饮一盏。

耳畔又来催促:“你还不去!好大胆子!”

还是没听见。

陈顺才吃了两口菜,耳畔又来催促:“你若不去,我便把曲乔关起来!”

要了亲命!

陈顺才起身道:“童兄,我有些琐碎之事亟待处置,恕某失陪,先行告退。”

童青秋一怔:“陈兄这就要走?这药就快煎好了。”

陈顺才咬咬牙道:“药且留下,陈某去去就回!”

童青秋提醒一句:“药若是冷了,效力可要减半。”

陈顺才犹豫良久,他是真舍不下这好药。

“童兄少待,我尽快赶回来!”

陈顺才去了青龙殿,一路之上,怨愤难平。

护着皇宫也就罢了,苍龙殿出事也要找我?

且等着我有一品修为,日后再也不受你辖制!

……

梵霄国,苍鸮郡。

徐志穹收到了来自长乐帝的消息,他搓出一团烛火,将书信烧了,沉默片刻,长叹一声道:“鲁莽!”

长乐帝的鲁莽出乎了徐志穹的意料,这一方面原因来自于徐志穹自身。

徐志穹救下了长乐帝的母亲,长乐帝心怀感激,担心徐志穹出事,而梁玉申一再挑衅,彻底激怒了长乐帝。

另一方面,徐志穹怀疑长乐帝受了某种技法的蛊惑。

能在昭兴帝的刀口之下活下来,长乐帝不是不懂隐忍之道,可面对梁玉申明晃晃的挑衅,长乐帝还是上当了,这背后肯定有技法作祟。

长乐帝上当,为什么身边没人提醒?

吕运喜不是个慎重的人,梁玉瑶更不用说,钟参只管听命行事,姜飞莉也是如此。

严安清处事慎重,但对此举并不知情。

桃儿若没有陷入昏迷,她绝对能看清梁玉申的手段,也能想办法阻止梁玉阳。

可纵使桃儿帮不上忙,倩娘总该有所防备。

这妮子心思根本不在朝廷,早就飞到大乾旧土了。

事已至此,且想想对策。

白隼次席武君灵正则,杀了梁季雄。

长乐帝又派人杀了白隼三席武君喻士赞。

白隼一部怎么出了这么多事情?

是不是一开始就该去白隼郡?

徐志穹始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梁子结下了,怕是再难解开,两国随时有可能开战,而自己在梵霄国的处境也越发不妙。

好在梵霄国是个能讲理的地方,偶尔遇到不讲理的也能应对。

可长乐帝那厢能应对么?

他自以为杀了梁玉申,结果变成了喻士赞。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认错了,姜飞莉和吕运喜都认错了。

徐志穹想起了李沙白的一句话。

“想杀了这人并不容易,纵使得手了,也难说杀得是谁,这类事情我曾经历过。”

这是李沙白对梁玉申的评价。

梁玉申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李代桃僵?

这招能不能直接杀了长乐帝?

徐志穹必须重新审视京城的局面,也许梁玉阳的处境没他预想的那么安全。

叫李沙白回来帮忙?

李沙白若能帮得上忙,肯定会出手,若是帮不上忙,必然有他的苦衷,徐志穹不该强人所难。

陈顺才还在京城,应该能护住长乐帝,但宦官擅长搏杀,不擅长术法,得找个擅长术法,颇有心计的帮手留在长乐帝身边。

符合条件的,只有韩宸。

徐志穹拿出三枚银针,试着联系韩宸,结果没有收到回音。

韩大哥出事了?

这也是个不省心的。

皇帝那厢好歹有陈顺才护着,韩大哥且在路上慢慢联系。

喻士赞的罪业,且拜托京城的同道代为处置。

对方肯定知道徐志穹是判官,喻士赞的魂魄肯定经过加工,估计从罪业上也查不出什么端倪。

消息已经走漏,徐志穹不能在苍鸮郡久留,否则前来“迎接”他的新朋旧故会越来越多。

拾掇了行李,到了客栈门前,几名力工正在结算房钱。

“少掌柜,我们这趟活没要来工钱,身上就这点盘缠,都给你,这两天的房钱差了十几个铜板,劳烦你通融下。”

郭贵成皱眉道:“房钱却好说,你们没要来工钱,又没有盘缠,却要往哪里去?”

一名力工叹口气道:“且到东家那再央求几天。”

“这几天你们住在何处?”

“我们是苦惯了的人,找个房檐底下睡着就是了。”

“这两日雨大,房檐下哪能睡人,就住我这里,还住你们那间房,等要来工钱再说。”

“工钱能不能要来还两说,我们也当真给不起房钱,谢掌柜一片好意。”

“你们放心住着,这几日就算我请了,要来工钱你们多少贴补我些,要不来就算了。”

几个力工看着郭贵成,他们真不想露宿街头,可也不敢在这白住。

郭贵成笑道:“快回屋歇着吧,天要下雨了,等雨停了再去要工钱。”

几个力工千恩万谢,回房住下了。

伙计在旁哼一声道:“掌柜的,这几个穷苦力,工钱铁定要不到了,他们要是赖着不走,咱们可是亏大了。”

郭贵成摇头道:“他们不是那样的人,让他们多住几天,能亏着什么?”

徐志穹来到柜台钱,掏出些碎银给了掌柜:“我没有你们这的银币,劳烦你称量一下。”

楚禾一愣,没有银币不是有金币么,那么一大箱子呢。

掌柜称过银子,称量过后,将一大半碎银还给了徐志穹:“这些足够了。”

徐志穹将那一大半银子又给了郭贵成:“适才那几个力工的房钱,我替他们付了。”

郭贵成连连摆手道:“我请那几个力工住店,这和客官哪有相干?这钱我不能要。”

徐志穹见郭贵成不肯收,且笑道:“那便算我把银子存在这,下回来时,且省得结账。”

“使不得……”

“什么使不得,你会不会做生意,不懂留下回头客么?”银子推来推去,徐志穹趁机在郭贵成手上留了个记号。

这就是他不用金币结账的原因,他更习惯用银子做法阵,倘若郭贵成遇到了危险,这枚记号能给徐志穹送去消息。

徐志穹很想让这年轻人做个判官,但梵霄国的判官道风气不是太好,等救活了二哥,下一步再整饬一下梵霄国的道门。

一行人离开了苍鸮郡,徐志穹靠着从霍米顿身上搜集到的气息,继续追踪着梁季雄的踪迹。

因为时间仓促,徐志穹不知梁季雄下一站去了何处,只知他一路往西边去。

出城走了不到三里,牛玉贤突然停下了脚步,对徐志穹道:“这路,是新修的。”

楚禾前后看了看,脚下是官道上的石子路,前后没有什么分别,颜色也一致,也不知牛玉贤怎么就能看出来是新修的。

杨武也觉得诧异:“新修的能怎地?许是这里路坏了,修葺一下不也应当么?”

牛玉贤摇头道:“这块新修的路很薄,不是为了填坑,也不是为了填缝,好像是为了遮盖什么东西,而且还故意做了旧。”

“是呀,”杨武眨眨眼睛,意识到了关键问题,“修路就修路,做旧作甚?”

徐志穹下马,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有气息,梁季雄的气息,适才心里正想事情,若不是牛玉贤提醒,自己还真未曾留意。

他走到路旁一簇乱草从中,从乱草之下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脸色骤变。

泥土里有血腥味!

血腥味里有霸气!

梁季雄曾在此地与人交过手,而且还是一场恶战。

回望苍鸮郡,城池清晰,就在眼前。

不到三里。

谁在这里打伤了二哥?

视线果真被对方带偏了。

事情的起因不在白隼一部,在苍鸮郡。

各位读者大人,我们一起庆祝童大哥的胜利!

第945章 事情简单了

苍鸮郡,首席武君宅邸。

霍米顿拿起葡萄酒,抿了一口,神色凝重的看着头发黑中泛红的男子:“你觉得那个人,就是大宣的运侯,徐志穹?”

霍米顿刚刚收到消息,大宣运侯,为调查苍龙殿圣威长老去向,来到了梵霄国。

对面那男子,是梵霄国的独断冢宰董俊生。

董俊生点点头道:“我觉得就是他,不然的话,一个宣国的判官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苍鸮郡?”

霍米顿放下酒杯道:“可据我所知,宣国的运侯不是判官,是杀道五品的修者。”

董俊生摇头道:“在宣国,判官是邪道,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道门,而且我推测他修为不止五品,应该在四品上下。”

霍米顿依然表示怀疑:“董冢宰,这只是你的推测,我们不应该为了一个推测,去冒犯一个原本不相干的人。”

“怎么会不相干?他已经走到咱们地盘上来了,你儿子还被他打了个半死,事情到这一步,你还不觉得他是冲你来的?”

霍米顿沉默半响,给董俊生添了杯酒:“我觉得,他只是你道门的一个闲人,这样的人,你处置了就好。”

董俊生闻言一笑,把酒杯推到了一旁:“我处置?这事情难道和你没关系?”

“你道门的事情本就和我没关系。”

董俊生皱眉道:“若不是你儿子招惹了他,他在苍鸮郡待一天或许就走了,也不会生出这么多罗乱。”

霍米顿神色淡然:“我儿子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是在执行我的命令,苍鸮郡本来就不该再出现外邦人,这是我们征服王国的开始,

米格兰是个优秀的年轻人,是他这一辈少年之中最出众的英才,他是整个梵霄国最耀眼的宝石,我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

董俊生点点头道:“我能记住,我从未质疑过米格兰的优秀,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别忘了我们还没有征服王国,

别忘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些事情我们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包括宣国的苍龙长老,也包括你的无根之军。”

霍米顿垂下眼角道:“苍龙长老的事情本来就不该牵扯到我!”

董俊生笑道:“从他来到苍鸮郡,就已经牵扯到你了,现在说这些没用的话,还能把你自己洗脱出来么?”

霍米顿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又抿了一口:“我去叫无根之军,半路伏击他们,不会让那些人活着离开苍鸮郡的地界。”

苍鸮郡的地界,指的是苍鸮城外方圆百里的范围。

董俊生对霍米顿的态度表示赞赏:“这才是做正经事的样子,徐志穹既然是我道门的人,就交给我来处置,他的那些帮手,却还要劳烦武君大人,

别忘了让无根之军多贡献祭礼,否则一旦失去兵主的庇佑,我们的计划就全都暴露了。”

霍米顿点了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董俊生也把酒喝干了:“再提醒一句,让你儿子这些日子安分一些。”

霍米顿竖起眉毛道:“我说过,米格兰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一个开客栈的商人都敢违抗我儿子的命令,我们还哪有征服王国的力量!”

董俊生微微笑道:“没说米格兰错了,我是怕徐志穹一行会有漏网之鱼,万一有人回来报复,伤了你儿子,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你。”

……

客栈里,掌柜郭贵成坐在柜台后边,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新书。

自从大宣将造纸术传到梵霄,梵霄国的书籍普及率陡然上升。

梵霄对各个学科都不限制,对民间修者也不限制,在书籍之中,杀道修行之法最受青睐,一些算法、匠法、文法之书也颇有销路。

除此之外,坊间流传的奇闻怪谈也很热卖,郭贵成刚买了一本《判官传》,此书出自梵霄名笔白笑生之手,郭贵成买下了全卷,还附赠一副判官面具。

郭贵成把玩着面具,读着《判官传》,脑海里浮现着判官的伟岸身影。

看的正当入神,伙计在旁笑道:“掌柜的,你说这世上真有判官么?”

“与你这人却说不清楚,有天理的地方,自然就有判官!”郭贵成不想理会伙计,转过身去,聚精会神的看书。

一人忽然走进店里,对着郭贵成道:“把你店里人都赶出去,我就说这一次。”

郭贵成一惊,盯着那人看了半响。

那人脸上满是绷带,一时间却没认出来。

在他身后还站着不少人,这回郭贵成认出来了,这是首席武君之子米格兰和他的部下。

他们又来作甚?

“米格兰少爷,此前的事情,我已经和武君大人说明了,你这又是……”

“别说什么此前的事情,我跟你说说眼下的事情!”米格兰冲着身后勾了勾手指,一名部下拿出了白虎真神像,摆在了柜台之上。

另一名部下拿出佩刀,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獠牙血斗!

米格兰被叶安生痛打了一顿,一直想着报仇,可徐志穹在苍鸮郡的时候,他不敢出手。

而今得知徐志穹走了,米格兰再也按捺不住,带上一众部下来到了郭贵成的客栈。

“白虎真神作证,咱们来一场公平的较量,你若是赢了,我让你做苍鸮郡的三席武君,你若是输了,我当即烧了你这鸟店!”

郭贵成起身道:“苍鸮郡的三席武君是凭本事打上来的,不是你想让谁当,谁就能当,

你现在是武君儿子,将来首席武君若是换了别人,你还敢这么猖狂么?”

米格兰嗤笑一声道:“我告诉你,我是苍鸮郡的少主人,苍鸮郡的事情,我能做得了主,

我还告诉你,从现在起,我家世世代代都是苍鸮郡的主人,我让你死,你在苍鸮郡就活不到明天!”

郭贵成咬牙不语,他以为米格兰说的是气话。

米格兰狰狞笑道:“怎么,不敢打?你之前那份胆量哪去了?没有外邦人撑腰你就怂了么?

你不应战也行,我这就烧了你的客栈,你去找我父亲哭诉去吧,他会再赔给你十个金币,这也不算少了!”

米格兰的部下准备好了火把,真就要放火。

伙计们不敢阻拦,全都躲到了客栈外边。

不少客人听到动静,赶紧拾掇行囊,离开了客栈。

只有那几个力工没走。

他们是乡下来的,没见过武君的公子,性子也有些耿直,冲着米格兰喊道:“凭什么烧人家店铺,有理咱们讲理!”

“滚远些!这和你们没相干!”米格兰怒斥一声,部下上前连踢带打,把几个力工推到了一旁。

“你别动我家客人!”郭贵成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我应战!”

“好,今天让你尝尝少主人的惩戒!”米格兰抬起一脚,踹中了郭贵成的胸口。

郭贵成想躲,可他躲不开,杀道九品和杀道七品速度差距太大。

这一脚下去,郭贵成当即倒地,半响站不起身子。

“认输么?”米格兰一脚踩在郭贵成受伤的胸口上,踩得郭贵成连声咳嗽。

米格兰顺手拿起了柜台上的《判官传》,放声笑道:“判官?你还信这个?你信这世上有判官?像你这种蠢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他随手把《判官传》丢在炭炉里烧了,郭贵成躺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

“这又是什么?”米格兰拿起了判官面具,随即咬了咬牙,“那天,你找来那个帮手,就戴着这样的面具,对么?

你还敢说那不是你同伙?你找了不知死活的狗贼来偷袭我,却以为我看不出……”

话没说完,米格兰一个趔趄丢了面具,自己也险些栽倒。

郭贵成拼上全身力气,把他的脚搬开了。

等米格兰站稳了身子,郭贵成也爬了起来。

郭贵成从地上捡起了面具,戴在了脸上,喘息片刻道:“咱们再打!”

看到戴着面具的郭贵成,米格兰有些害怕。

他后退两步,转而又攥紧了拳头。

不用怕,这不是那个狠人,这就是苍鸮城里的寻常人,比野草还卑贱的寻常人。

……

徐志穹在星宿廊里待了许久。

他抱着梁季雄的人头,反复构想着激战的画面。

有人物,有背景,连血腥气都被徐志穹找到了,有这么多线索,按理说镜子上早就该呈现出了对应的画面。

可徐志穹试了几十次,一无所获。

难道有人洗去了那段画面?

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被洗去?

杨武这厢倒是有了收获,等徐志穹回到官道之上,杨武把傀儡的见闻告诉给了徐志穹:

“有一伙人,埋伏在二十里外,可能是冲着咱们来的。”

“多少人?”

“几百号,许是上千了。”

上千了?

徐志穹眼珠一转,又问:“这些人从哪来?”

“不知道从哪来,好像是在野地里突然冒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无根之贼?”徐志穹回头看了看苍鸮城,“难道无根之贼是出自他手?”

杨武低声道:“他们人多,而且有不少带着修为,咱们提前下手肯定有胜算,但也不能轻敌。”

徐志穹看向杨武道:“你是要找伏击咱们的那些人?”

杨武点点头:“从他们当中抓几个活的,事情的原委就问出来了。”

徐志穹摇摇头道:“也不一定非得那么复杂,或许……”

说话间,徐志穹突然觉得掌心温热,斑斑血迹渗了出来。

徐志穹眼角一颤,许久没有动用过的意象之力,轻轻翻滚了一下。

杨武打了个寒颤:“怎地了?你受伤了。”

徐志穹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血,这血,来自我留下的一处记号。”

“什么记号?”

徐志穹没回答,默然片刻,布置起一道幻阵。

幻阵之外,在旁人看来,四人正在吃喝歇息。

幻阵之内,徐志穹告诉杨武:“做几个纸人,做像一些,让他们继续往西走。”

杨武一愣:“那咱们不往西了?”

徐志穹摇头道:“我先回城里,你布置好了纸人,便去客栈找我。”

杨武思索片刻道:“你直接找那首席武君去?这不是打草惊蛇么?”

徐志穹笑一声道:“兄弟,他派人来伏击咱们,证明这蛇早就惊了,他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身份,

惊了也好,这事情倒简单了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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