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268:蛊王成型,七霞之变,花氏宿命

血纹蛊王啃噬罗战尸骸的声响,在壶天空间内窸窣回荡。

赵无羁凝视着逐渐消失的森森白骨。

这具武胆圆满的躯体即便死去多时,骨骼仍泛着灵光。

“咔嚓!”

一只蛊王突然甲壳表面血纹骤亮,发生了再次的变异进化。

紧接着,更多蛊虫都开始剧烈震颤,背甲接连迸发裂帛之声。

新生的外壳泛着灵光,口器边缘竟长出细密锯齿,显然利齿锋锐程度提升了很多。

“力量竟然也增加了?”

赵无羁眼瞳一缩。

只见诸多蜕变后的蛊虫突然暴起,竟互相厮打得‘砰砰’作响,力量大增。

赵无羁骤然将罗战的法宝长枪抛了过去。

重逾千斤的法宝长枪竟在虫群协作下如草芥般抬起,耍成了枪花,似很是轻巧。

随后一阵金属扭曲般的刺耳声音响起,法宝长枪也被血纹蛊王迅速蚕食。

“利害.”

赵无羁见之欣然,这批血纹蛊王他培养了很久。

已培育出了三百多头。

此前只变异过两次,如今这第三次变异后,单只都能啃噬法宝,聚集起来威力很惊人。

这时,一缕淡到几乎透明的残魂从血池中的残骨裂缝中飘出。

“罗战的神魂竟还未彻底消散?”

赵无羁讶然,“正好.”

他骈指掐诀,通幽术青光如网兜般将罗战的残魂笼罩。

这残魂中充斥满不甘和困惑的怨念。

似在不解为何他堂堂仙武门凝神圆满的天骄修士,霸主级势力中除了金丹真人外数一数二的存在,竟会就这么被人干掉。

甚至到死,都不清楚杀他的人究竟是谁。

除了这浓重的怨念,其模糊的意识中,尽是流走而过的残缺记忆画面。

赵无羁迅速浏览记忆,才更为了解这仙武门。

原来此门乃是由昔日一位极其厉害的化婴武修所建。

化婴即对应修士的元婴期。

仙武门初建之时,吸引八方武道人仙来投。

起初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武修抱团共同对抗末法之世,共谋修行大道所建。

后来却逐渐变质,成了一帮四处劫掠武修传承的恶棍。

他们将不少非同道之人排挤或杀害,甚至掏了不少武修坟墓。

传闻,很多三国时期不少武道人仙尸骸坟墓,都被此门掏走,因此底蕴深厚。

罗战最后的记忆残念中,赫然显现出仙武宗秘阁深处的景象。

三册玉简悬浮在禁制中,分别标注《血煞真形图》、《武仙九劫录》以及《武道仙术神通篇》等

却见罗战伸出手,抓住了那《血煞真形图》,翻开参悟。

顿时,这部分参悟的记忆也如走马观花般,迅速浮现在赵无羁的脑海中。

“血煞真形图是仙武门核心武仙功法之一,专修“血煞真形”,以武修气血为根基,凝练妖兽精血煞气化形,最终修成“血煞真形法身”.”

“法身一出,化作龙、虎、凶兽等真形,攻防一体。

可化作护体罡甲,硬接法宝轰击而不损,可撕裂同阶修士的护体灵罡

煞气凝形,可短暂抗衡末法之世的灵气枯竭.”

种种有关功法的记忆感悟。

迅速在赵无羁脑海浮现,助他快速领悟。

甚至,这诸多讯息,还引动了第三枚阳珠开始躁动起来。

“竟然能引动一门新的地煞术?”

赵无羁登时有些惊喜。

不过很快,罗战这道残魂便彻底消散。

“还好,《血煞真形图》,我都已记下!”

他随手一招,将特意与尸身分离的储物袋凌空摄来。

袋口一开,六块上古灵石莹莹生辉,数百源晶堆积如小山。最多的却是各式丹瓶与散发着凶煞之气的妖兽精血,显然都是辅助武修突破的珍稀资源。

“倒是意外之喜”赵无羁嘴角微扬,“这些血煞灵气与炼体资源,足够支撑一段时日的修炼了。”

清点完罗战的遗物,他将袋中法器法宝尽数取出,毫不犹豫地抛给蛊群吞噬。

此举虽显浪费

但若将这些沾染仙武门罗战气息和身份的物件拿去销赃,难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赵无羁深谙见好就收之理,宁可暴殄天物,也不愿因小失大。

目光转向禹紫山等人的尸骸,他略作沉吟,大袖一挥将众人遗体收入储物袋中。

“待回归天南,便让你们入土为安吧。”

对待敌人,他可狠辣无情,毁尸灭迹。

但对昔日部属,却始终保留着一份底线。

修行之人,终究要守住心中那杆秤。

处理完尸骸安葬之事,赵无羁没有立即查看传承地所得的药炉。

而是状若寻常的离开壶天空间,取出传讯玉符,传令正在玄明王都游玩的小玥与小丫速归。

他褪下武修装束,换上王家客卿的法袍,将黄铜面具与灵甲尽数喂了蛊虫。

这凶名赫赫的武修身份,暂且封存。

待仙武门风波平息,若需再用,换副行头便是。

“半年后,该以天南老祖的身份赴那三年之约了”

赵无羁负手而立,眸中精光闪动,“七霞门的三级灵脉若到手,壶天空间必能蜕变,届时突破金丹,凝聚第二金丹便水到渠成。”

推门出院,天色已明。

他仰观云卷云舒,神色恬淡,与昨夜斩杀仙武门天骄的煞星判若两人。

此刻,他不过是个低调的王家阵法师,顶多在剑道上小有造诣。

正欲唤来侍奉女官王雨棠继续修缮阵法,怀中一枚梅花状玉符却突然震动。

“峰主?”

赵无羁讶然取出玉符,未料竟是花青霜主动传讯。

难道花峰主已从王家霸龙山的秘地出关了?

与此同时,淮海夷州,七霞门洞天之外。

一道青色遁光自天际破空而来,落在山门前的青石阶上。

遁光散去,显出一名身着海蓝法袍的中年修士,其面容肃穆,周身灵压凝而不散,赫然是凝神后期之境。

“海仙山莫无涯,前来拜见霞光真人。”

他抬手一挥,一道玉简自袖中飞出,悬于山门禁制之前。

玉简表面水纹流转,隐隐透出一缕金丹威压,正是海仙山老祖的神识印记。

守山弟子见状,不敢怠慢,连忙传讯洞天深处。

不多时,山门禁制微微波动,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自内传出:“海仙山莫道友此来何事?”

莫无涯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强硬:“听闻真人欲将七霞门三级灵脉让与那名不见经传的天南老祖?老祖特命晚辈前来,劝真人三思。”

他指尖一点,玉简光华大放,海仙山老祖的神识之音如潮水般荡开

“霞光兄,何至于此?那天南老祖不过从天南贫瘠的小地方走出,算得了什么人物?

我海仙山与七霞门两百年前便同气连枝,如今兄台大限将至,门中弟子与灵脉,我海仙山愿接手,提供庇护,保你七霞门道统,何须假手外人?”

神识传音回荡山间,守山弟子皆面色微变。

洞天内,霞光真人盘坐灵脉核心,枯槁面容浮现一丝冷笑。

“同气连枝?呵.”

他浑浊双目中闪过一丝讥讽。

两百年前,海仙山与七霞门确有交情,可末法之世后,为争夺淮海夷州残存的资源,两派早已貌合神离,没成死敌已是不错。

如今他寿元将尽,海仙山却假惺惺跳出来,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趁火打劫!

“看来,门内也是有海仙山的眼线.竟将此事传出。”

他正欲回绝,忽见一道熟悉身影自洞天侧殿走出,竟是玄霄洞主柴威。

柴威面色复杂,上前低声道:“门主,海仙山势大,那天南老祖来历不明,与其将灵脉交予外人,不如.答应海仙山的要求?”

“柴威!?”

霞光真人眸光骤冷,如刀锋般扫向柴威:“你竟敢勾结海仙山,谋夺七霞门资产?”

柴威额头沁出冷汗,却咬牙道:“弟子不敢!只是那天南老祖手段狠辣,若他日后反悔,要赶尽杀绝,门中弟子岂有活路?

海仙山至少看在往日情分上

且海仙真人已保证,可将七霞门交由弟子管理,保持原貌不变!”

“住口!”

霞光真人怒斥一声,枯瘦手掌猛地拍在玉蒲团上,灵威震荡:“叛徒!你可知那天南老祖背后站着的又是何人?岂是海仙山能比!”

柴威浑身一颤,面露茫然:“天南老祖背后还有人.难道是黄裳?”

他曾在传讯阵中亲耳听闻霞光真人对那神秘存在的敬畏,此刻闻言,心中顿时也是不禁有些动摇。

霞光真人碍于誓咒,不再多言,袖袍一挥,山门外的玉简“咔嚓”碎裂,海仙老祖的神识被强行震散。

“回去告诉海仙真人.”

他苍老声音如寒风刮过山涧:“老夫宁愿将灵脉赠予天南老祖,也绝不便宜落井下石之辈!

他若要我七霞门的资产,日后若有本事,就自己找那天南老祖取!”

莫无涯面色一沉,还想再劝,却见山门禁制骤然闭合。

一道霞光如利刃斩落,逼得他不得不退后百丈。

“好!好一个霞光真人!”

他咬牙收起残余玉简,转身化作遁光离去,阴冷传音却回荡在山间:“但愿真人.莫要后悔!”

洞天内,霞光真人闭目调息,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

“后悔?呵.天南老祖若真如星河道人所言,海仙山算什么东西!”

他指尖掐诀,一道霞光没入地脉,加固灵脉禁制。

“柴威,你给老夫滚!”

既已决断,便再无回头之路。

明龙山,雪雨楼。

楼檐下风铃‘叮铃’。

花青霜一袭月白长裙立于廊下,腰间冰魄剑泛着淡淡寒芒,发间玉簪随着她抬眸的动作微微晃动。

“峰主。”

赵无羁御风而至,衣袂翻飞间,余光扫过百步外松树下那道佝偻的黑袍身影。

正是上次遭遇的那位族老!

老者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识如蛛网般密布整座楼阁,将每一寸空间都纳入监视之中。

“无羁,你来王家这么久,还是头回见你。”

花青霜霜眸微抬,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一道神识传音悄然送入赵无羁耳中:

“这族老是家主安插的眼线,明为护卫,暗则监视。莫要理会。”

赵无羁会意浅笑,从容步入楼内与花青霜对坐。袖中手指却已掐出玄妙法诀,嫁梦术的灵光如游鱼般悄然游出,瞬息锁定那族老心神。

以他堪比金丹真人的神识强度,拿捏一个凝神境后期的修士,简直易如反掌!

“这是.?”

在花青霜讶异的目光中,赵无羁指诀再变,移景术的灵力波纹如涟漪般漫过梁柱。

“嗯?”

松树下,黑袍老者枯瘦的手指突然一颤。

恍惚间似见人影闪动,定睛再看时,却见楼内二人正悠然品茗,隐约传来“拍卖会”、“灵材”等只言片语,这才放下心来。

实则此刻,赵无羁早已在移景术后暗掐隐形诀,指尖轻触花青霜的袖角。

“峰主,将手给我。”

花青霜眸光微动,下意识望向松树下的黑袍老者。

见那族老竟浑然不觉,又回首对上赵无羁温润如玉的目光。

“你”

“不过是遂了我意,也遂了峰主之意。”

赵无羁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峰主出去散散心。”

花青霜一怔,霜雪般的面容浮现一丝涟漪。

“可还记得当年我是如何带你逃出乾国的?”

赵无羁笑意更深,“今日,如出一辙。”

素手轻颤,缓缓落入他修长的掌心。

久违的暖意自指尖蔓延,令花青霜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走。”

隐形术灵光流转间,二人身影如水墨般在虚空中淡去。

御风诀起,他们如游鱼穿梭于气流缝隙,转瞬已在百丈之外。

花青霜垂眸,见那族老仍如泥胎木偶般枯坐原地,对二人离去毫无所觉,不禁瞳孔微张。

“两炷香内,他察觉不到异样。”

赵无羁的传音透着沉稳,“足够我们.好好叙旧了。”

“无羁,你现在的手段,已比昔日高明了太多。”

花青霜唇角难得逸出一丝笑意,有些欣慰,霜雪般的面容似被春风拂过,袖中掐诀,在二人身侧又添了层隔音屏障。

他们掠过如镜的湖面,惊起数只白鹭。

又穿云而上,远离明龙山范围,俯瞰远处玄明王都的万家灯火。

这般久违的自在,让花青霜恍若回到当年寒月峰的时光。

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似也正在对面温暖的掌心中,悄然融化。

然而想到王家处境,她眸光微黯,垂首望向脚下翻涌的云海。

暮色中,王都的灯火如星辰闪烁。

“无羁,或许当初邀你来王家是个错误。”

花青霜轻声道,“家主王无疆倾力助我突破金丹,恐怕酝酿着一场阴谋。”

“我早有所料。”

赵无羁的回答令她蓦然抬首,“否则,峰主以为我为何非要在你体内种下梦引蛊?”

他摇头叹息:“可惜.王家秘地的阵法禁制太过玄妙,竟连梦引蛊的波动都能隐约察觉”

“无羁,你.”

花青霜转过欺霜赛雪的侧颜,眸光如水般凝视着赵无羁,“明知王家暗藏凶险,为何还要来?”

赵无羁眨了眨眼,笑意温润:“因为峰主在此。当然.”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更因王家那条四级灵脉,或许能助我突破金丹。”

“这”

花青霜唇角泛起一丝苦涩:“太冒险了。况且.”

她轻轻摇头,“王家倾力助我结丹,不过是王无疆另有所图。至于灵脉,绝不可能让外人染指。”

“不试过,怎知不行?”

赵无羁负手而立,语气平淡中却透着一股凌云之志。

花青霜微微一怔,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位昔日小太医身上,感受到如此锋芒毕露的野心。

“峰主或许不知,我与严师伯这些年的际遇.”

赵无羁话锋一转,将东海剑冢之行娓娓道来,更将如何从黄裳手中谋得内景小金丹之法的惊险历程,尽数告知。

“原来你们已历经这般风雨”

花青霜轻叹,眸中泛起涟漪:“难怪无羁你如今成长了这么多。”

赵无羁忽然想起麒麟剑宗交代的第二项任务,以及花氏一族的立场,当即正色道:

“峰主可知,花氏主母花凤与令尊霸剑花冷云,如今对主家是何态度?”

赵无羁目光如炬,沉声道:“连你都察觉王无疆的阴谋,他们岂会毫无所觉?”

花青霜神色一黯,想到玄明王朝关于银发老魔的传闻,轻声道:“主母她恐怕也遭了王无疆的暗算。表面顺从,实则身不由己。”

她突然抬眸,眼中寒芒乍现:“项王当年兵解前,曾将一缕真灵托付我花氏先祖!我族世代背负着为项王复仇的使命。”

“可惜.”

她素手紧握,指节发白:“如今大势已去,纵有复仇之心,也难有回天之力。明知家主王无疆包藏祸心,我却不得不借他之力提升修为”

顿了顿,她看向赵无羁:“我爹他或许早有布局。

只是不知这步暗棋,能否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赵无羁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花冷云果然暗中筹谋,而花氏一族竟与项王有这般气运和使命的渊源!

更妙的是,花氏的立场,竟与麒麟剑宗的期待不谋而合!

当真是天助也!

花青霜能将如此隐秘相告,足见对他信任之深。

赵无羁当即微笑看向花青霜道,“既然令尊都有准备,峰主你更不应该担忧才是,何况我也会帮峰主你。”

“无羁,你.”花青霜朱唇轻启,本想劝阻其莫要卷入这场漩涡。

可转念间,想到赵无羁早已身在局中,更忆起当年在项王重瞳中窥见的那一幕.两位家主竟对眼前之人俯首称臣!

到嘴边的话语,终究化作一声轻叹。

“峰主宽心,纵使事有不济,我亦能全身而退。”

赵无羁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尽显从容自信。

花青霜凝视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好似结冰的心湖泛起些许涟漪。

莫非

那项王重瞳预示的天机,当真暗合天命?

花氏一族世代守护的气运与使命,冥冥中竟是在指引着眼前之人?

两柱香后。

赵无羁将早已留好的两枚剑果赠予花青霜,随后将其再度送回雪雨楼。

那黑袍族老自始至终都没察觉,花青霜竟是在眼皮子底下与新晋的赵客卿厮混了出去,还道一切都正常。

从雪雨楼离开后,赵无羁返回自己洞府,正欲再度观察王狰那边的状况。

却不料远在天南的另一仆人柏成觞,竟是阴魂主动联系了过来。

“主上,七霞门有变.”

(本章完)

第222章 269:妖王内丹大药,武胆突破,周天

剑雨楼内,赵无羁通过梦境,听完柏成觞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霞光真人倒是谨慎且守约。

竟主动派人联络知夏在淮海夷州布置的无尚洞天弟子,传递来消息……”

他略一沉吟,嘴角浮现一抹轻笑:“还有柴威这条狗,吃里扒外,勾结海仙山,想谋夺灵脉?

难怪霞光真人如此气急。”

他负手来到窗边,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心中盘算:“海仙真人此刻按兵不动,无非是忌惮霞光真人的临死反扑。

一旦霞光真人坐化,他必定会亲自出手,强夺灵脉。”

“不过……”

他眸光微闪,“霞光真人既已通过无上洞天传讯,想来也是忌惮我和星河道人。

他这般安排,既是为保全门下弟子,也是想借我之手除掉柴威,清理门户。

“看来七霞门与海仙山积怨已深,否则他未尝不会顺水推舟.又或者.”

“这老狐狸,怕是巴不得我与海仙真人斗个两败俱伤,好给他门下弟子谋条生路。”

赵无羁袖袍一振,通过梦境传令柏成觞:“继续盯着七霞门。

转告霞光真人,天南老祖必如期赴约。至于柴威.”

他眼中寒光一闪,“顺手料理便是。”

“不过.”

“为保万全,还需在七霞门内埋下暗子。待霞光老鬼坐化之时,方能第一时间赶到”

想到此处,赵无羁眼眸眯起:“届时以壶天术收走灵脉,任那海仙真人赶来,也只能望洋兴叹。

至于与金丹修士硬碰?大可不必。”

七霞门的三级灵脉,他志在必得!

但智者当谋而后动。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上之策。

处理完诸多琐事,赵无羁御风飞往云龙峰,照例完成阵法修缮任务。

云龙山云雾缭绕,他操控阵旗如游龙穿梭,精准修复诸多古阵的破损节点。

待最后一缕阵纹稳固,夕阳已染红半边天穹。

返回剑雨楼时,药童小玥和酒童小丫恰好已从玄明王朝的王都归来。

小玥怀中抱着油纸包裹的桃花酥,酥皮金黄微焦,隐约透出蜜糖与桃花的甜香。

“大人!”

小玥眉眼弯弯,献宝似的递上点心,“王都新开的酥铺,掌柜说是祖传手艺。

虽说感觉比不上玄国皇都城东的梅花糕,但胜在馅料清甜,您尝尝?”

“玄国城东那家梅花糕”

赵无羁微微颔首,想起那家钦天监对面的糕点铺。

拈起一块轻咬,酥皮簌簌落落,内里桃花馅果然甜而不腻,还掺了一丝青梅的微酸。

他颔首赞许:“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一旁小丫从腰间解下葫芦晃了晃,笑道道:“大人,我还买了王都最烈的‘火烧云’,掌柜吹嘘能醉倒武道大宗师结果”

她吐了吐舌头,“还不如咱家酿废的浊酒呢!”

赵无羁失笑,“反正也是不坑穷人,看来我给你们的那些凡尘黄白之物都用完了。”

俩丫头闻言皆是吐舌。

“走吧,你们这阵子也玩开心了,回山谷了。”

他指尖轻点二女眉心,嫁梦术如春风拂过,将她们轻柔引入壶天山谷之内。

壶天内灵雾氤氲,小玥刚落地便惊呼出声:“大人,灵稻抽穗了!”

却见不远处的稻田金浪翻涌。

稻穗沉甸甸压弯了茎秆,显然受新灵脉滋养后长势惊人。

“得了这么多资源培养,壶天内的这些灵植自然也是生长迅猛.”

赵无羁心中暗道,却并未多言。

壶天山谷得到资源培养后,面积便会持续变大,其中的诸多灵植也会随之快速成长。

这些变化,他自是无法直接与小玥和小丫言明,毕竟涉及到七十二地煞术以及阴阳珠。

暂时只能以嫁梦术配合幻阵来处理,日后待时机成熟,他才会揭开这部分的秘密。

他径直走向阁楼前摆放的药炉。

“大人,这药炉何时搬进山谷的?竟然还在冒着灵气”

小玥好奇打量九条螭龙盘绕的药炉。

龙口吞吐着灵气,在炉顶旋转,甚是玄妙。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多问,一旁去耍!”

赵无羁挥挥手,这传承涉及到与仙武门的恩怨,知道太多有害无益。

挥手遣退二女后。

赵无羁一拍储物袋,家传金针已跃入掌心。

针尖触及炉身螭龙逆鳞的刹那,炉盖突然“咔”地旋开半寸。

皇甫谧的玉简从药炉缝隙中飘出。

玉简表面密布针孔状凹点,三百六十五处孔穴暗合周天星辰。

“看来是要以针为钥.”

他手腕轻抖,金针化作流光刺入玉简要穴。

当第七十二针点中“璇玑”位时。

玉简“嗡”地展开成三尺长的光影,无数西晋古篆如星河垂落:

“后世子弟须知:医武之道,以针通玄。

刺血点穴,可开人体小天地。

药炉内九转阴阳丹,乃诸多凝神阴阳妖兽以及一头金丹妖王的内丹所炼而成,药性极烈.”

文字突然扭曲,浮现出一道身穿古朴西晋医官服饰的老者虚影。

“此人.应当就是皇甫谧.没想到,他竟是以金丹妖王的内丹炼制出了一炉九转阴阳丹?”

赵无羁目光轻闪,眼神浮现震撼。

以金丹妖王的内丹为基,辅以诸多阴阳妖兽精血炼丹已属惊人。

更令人称奇的是——此丹竟能以秘法封存多年,需特殊针法方能解禁。

若强行开启,必将丹毁炉炸!

这绝对是末法之世的武仙道修士,梦寐以求的绝世大药!

此时,便见这位西晋名医广袖飘飘,手持金针在虚空划出经络图:“后世小子,无论你是我皇甫一脉的后裔,还是赵家一脉的后裔,能见此影.说明你已得《金匮刺脉录》真传。

当年吾与赵家先祖共研此医武之道时,曾参阅诸多古籍”

赵无羁浏览了不过片刻,眼瞳收缩。

“这针法”

光影中演示的“周天刺穴针法”,竟与《内景炼神术》中的一些法门讲究有六分相似。

当皇甫谧虚影演示到“百会灌顶”手法时。

他灵光一闪,蓦地抬手效仿。

一针扎于百会穴,随后以特殊手法催动灵力,轻轻捻动。

下一刻,丹田内陡生微妙感应。

内景金丹突然自发旋转,玄牝之门的轮廓在识海若隐若现。

“原来如此!看来先祖和皇甫谧昔日参悟的诸多古籍中,或许就有黄庭经的内景炼神术”

赵无羁猛然抬手,道道金针飞起,在指尖震颤。

传承中记载的“金针渡厄”最高境界,正是以三百六十五针同时刺激周身大穴,短暂开辟人体小天地,打开体内秘境。

这秘境便是指的内景地。

却是与内景炼神术开启玄牝之门,而后开辟内景地的手段,互为表里!

就在这时,药炉内部突然剧烈震动。

赵无羁知晓,这是药炉内那散发灵气的九转阴阳丹在躁动。

他按传承所示,以“十龙戏凤”手法刺向炉身螭龙双目。

隆!

少顷过后。

炉盖轰然洞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伴随药香悬浮而出。

丹丸表面阴阳二气流转,隐约可见迷你蛟龙在丹内游动。

“金丹级妖丹为引炼制的宝丹.”

他目光一闪,迅速掐诀以弄丸术凝造虚丹,托起这颗宝丹,封锁药香。

只见此丹丸竟重若千钧。

仅仅是逸散出的阴阳药香被他吸入,就在在体内丹田形成微型漩涡。

内景秘地内的金丹,如饥似渴地吞噬着这股力量,表面道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

而血煞晶核更是躁动,开始增长血煞灵气。

“好宝丹”

赵无羁迅速以弄丸术加固虚丹封锁药香,目光凝重。

仅是丹气外泄那么一丝,竟就有如此效果。

无愧他不远万里传送去南楚州,得罪仙武门取这传承。

他凝视着身前悬浮的丹药,脑海中浮现玉简中的警示:

后世弟子,当在武胆后期服用此丹最为稳妥,否则恐有爆体之危。

若能成功炼化这枚九转阴阳丹,不仅可迅速臻至武胆圆满,更能为凝聚金丹血煞、冲击武修金丹真形境打下坚实基础。

若在武胆圆满时服用,更可直指金丹真形境!

“此丹.”

他眸光深邃,“还是留待武胆后期或圆满时服用,方能物尽其用。”

强压下此刻服丹的冲动,赵无羁暗自盘算:

眼下他已临近武胆中期,凭借从罗战储物袋中所得资源,再加上新得的医武传承,修炼至武胆后期并非难事。

暂时,还不到动用这九转阴阳丹的时机。

念及此,他并指掐诀。

道道灵光流转间,将九转阴阳丹重新封入药炉,以保药性不失。

待收好药炉。

赵无羁转身步入壶天山谷内的阁楼。

袖袍一卷,十二个赤红玉瓶飞出,凌空飞至案几上摆放。

皆是从罗战储物袋中缴获的各类丹药玉瓶。

瓶身烙印着仙武门特有的血焰纹章。

赵无羁手指引出一瓶,揭开瓶塞的刹那,浓郁血气如狼烟升腾,隐约凝成虎豹虚影。

这正是仙武门秘传的“百兽血煞丹”。

以各类妖兽精血混合灵药炼制而成,在如今妖兽近乎灭绝的末法之世尤其珍贵。

因为这些妖兽,几乎都是仙武门自身以隐秘手段培养的,耗费诸多资源。

寻常武修,吞服一粒此丹,便需调息三日,否则经脉便如遭火焚。

“如今这些丹药,倒是便宜了我”

赵无羁轻笑一声,指间法诀变幻,一缕昏黄烈焰自掌心升腾,转瞬化作漩涡流转。

第一瓶丹药倾倒而出,十枚龙眼大小的血丹甫一接触火漩,便化作猩红雾霭,被他张口一吸,尽数纳入体内。

服食术运转间,药力如江河奔涌,被迅速炼化吸收。

若是罗战复生见此情形,怕是要骇得魂飞魄散。

这根本已不是服药,简直是鲸吞糖丸!

“轰!”

血雾入腹的瞬间,丹田的血煞晶核剧烈震颤。

十二条主经脉同时亮起血色纹路,如同被烧红的铁索般灼灼生辉。

寻常武修此刻早已痛昏过去。

但赵无羁所施的服食术化作玄妙灵力,包裹着每寸血肉,将狂暴的药力驯服得如臂使指。

三日后。

案几上的玉瓶已空了大半,赵无羁周身缭绕的血雾渐渐凝成实质。

随着最后一股药力被炼化,血煞晶核突然“咔”地裂开细纹。

却不是崩溃,而是如破茧般蜕去外层暗红晶壳,露出内里更璀璨的赤玉内核。

“武胆中期!”

他猛然睁眼,瞳孔中闪过血色戟影。

随手一挥拳,空气竟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阁楼窗棂“哗啦啦”震颤不休。

“力量和身体强度都提升了”

赵无羁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如今这副经过多次改造的肉身,已足以硬撼凝神后期修士的法宝。

“若是再施展大力术.”

他眼中精光一闪,如今的战力,又更上一层楼!

目光扫过剩余的六瓶丹药,他眉头却微微蹙起。

罗战的积蓄,竟是三日就耗去小半。

但体内奔涌的血煞灵罡,又让他嘴角不自觉泛起笑意。

这般奢侈的修炼方式,怕是连仙武门真传弟子都望尘莫及。

阴阳珠上,此时武仙道修为清晰显现:

武胆中期(571/6000)

“将罗战剩余的丹药用完,估计能修炼到中后段.”

他沉吟片刻,“还是得配合医武传承或许可与内景炼神术同修。“

心念一动,二十八根家传金针已是飞出储物袋,凌空浮现。

“起!”

赵无羁指诀变幻,施展驭针术。

金针随神识精准刺入周身大穴。

针身震颤,体内气血灵力顿时如江河奔涌,在周天循环中愈发精纯。

更奇妙的是,各处穴窍似被激发潜能,神识与灵力都异常活跃起来。

冥冥之中,玄机自现。

赵无羁只觉周身金针震颤。

竟在肉身与天地间架起一道玄妙桥梁,恍若天人交感,循环往复。

他福至心灵,察觉时机已到,当即运转内景炼神术。

“嗡!”

识海深处,四道神念核心如皓月当空,熠熠生辉。

丹田内,内景地后方,那道玄牝之门的轮廓若隐若现。

“开!”

赵无羁一声低喝,涅槃剑意化虹为引,武戟虚影擎天作柱。

四道神念齐震,门户应声而开。

往昔他需竭尽全力,方能撬开玄牝之门一线。

但如今在针法与内景术共鸣下,竟洞开了此门三寸有余。

门后那玄妙地内的远古灵气登时涌出七八缕,奔涌入内景秘境。

赵无羁内视丹田,但见:

内景金丹在灵气滋养下徐徐轮转,吞吐间渐有壮大之势。

最妙的是,往昔强开玄牝之门必然要损耗大量的神识。

而今配合周天刺穴的针法运转如织,竟将神识损耗化整为零,分摊至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

一炷香过后。

赵无羁神完气足,收功敛息,眸中精芒渐敛,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周天刺穴针法配合内景炼神术,果然事半功倍.”

他细细感受着体内玄牝之门开启后的余韵。

此次开门,神识损耗较之从前减少了六成有余,经脉亦无过往那种灵力过载的胀痛感。

三百六十五道金针如星辰列宿,在周身大穴布下周天星斗之阵。

体内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交感共鸣,竟与那远古玄牝之门遥相呼应,气机相连。

“照此进度,每两日开启一次玄牝之门,已非难事”

他内视丹田,内景金丹悬于秘境虚影中,表面灵光流转,较之从前凝实了几分,壮大了些许。

照如此发展,即便日后离开四级灵脉,也能维持金丹不溃。

若在王家四级灵脉的核心区域修炼,非但能稳固金丹,更可借浓郁灵气滋养壮大。

“大道可期.”

赵无羁长身而起,袖袍轻振间,将金针尽数收回。

如今医武之道与仙道法门相辅相成,修行效率倍增。

假以时日,这内景金丹未尝不能壮大成真正的金丹那般,化作鸽子蛋的大小。

“且看看王狰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心念一动,赵无羁身影飞出壶天空间,随后掐诀施展嫁梦术。

神识如丝线穿透虚空,循着王狰的气息延伸而去。

随着梦境视角展开。

只见王狰已身处南楚州吕家的势力范围,正与几名杨家子弟在雅阁内对饮,言笑晏晏,似苦中作乐。

“王兄已很久没有踏足南楚州了,如今能来我杨家做客,实乃幸事。

可惜最近不知哪位狂徒斩杀了仙武门的铁臂仙罗战。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多精彩玩乐之地都关门大吉了,否则必要好好招待你。”

一名杨家子弟举杯笑道。

王狰微微颔首,神色如常,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他虽已离开仙武门的地界,可仙武门焚寂剑的追踪印记,虽被重瞳秘术压制掩盖,却仍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显然仍在追踪。

赵无羁在梦境中观察片刻,对王狰如今的状况略感满意。

南楚州的杨家,也是南楚州的四大霸主之一,不虚仙武门,曾经他在千机坊市,就遇到过吕家和杨家的子弟。

杨家子弟能去北狄云州王家的坊市,显然还是保持往来关系的。

但很快他眉头微皱。

“王狰虽已脱身,但仙武门的金丹真人神识敏锐,若他身上的气息未彻底清除,即便有杨家掩护,也未必能安然返回北云狄州……”

他略一沉吟,当即通过嫁梦术传音:“王狰,你身上的气息尚未完全处理干净,仙武门的那金丹宗主或许仍能感应到一丝痕迹。”

王狰闻言,神色不变,但神识却在梦境中回应:“主上,属下已尽力以重瞳秘术遮掩,但焚寂剑的追踪印记极难抹除,恐怕还需主上相助。”

赵无羁微微点头,道:“你先借助杨家的力量作掩护,去往边境,我会在北狄云州边境接应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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