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不愧是‘青鸟’啊

“帆哥,这是谁干的?”李浩来到书房,立刻问道。

他刚才经过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了放在客厅的轮椅了。

看到帆哥拿烟盒,他赶紧上前帮助点上。

“估摸着是红匪八路军。”程千帆轻轻抽了一口烟卷,说道。

“我不在上海这些天,情况怎么样?”他问道。

“一切都还算正常,没有什么大事情。”李浩说道,“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向帆哥汇报。”

“什么事?”程千帆问道。

“胡四水最近做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李浩说道。

“他的手下到处抓人,尤其是那些家里有钱的富商。”李浩说道,“胡四水会让人抓进极司菲尔路,然后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口供,说那些人是抗日分子,最后逼得那些人倾家荡产花钱买命放人。”

“他这么搞,我那位学长没有管一管?”程千帆微微皱眉,问道。

“没有。”李浩摇摇头。

程千帆弹了弹烟灰,这就有点奇怪了。

此前的‘杉田三四郎事件’,胡四水的所为必然是令李萃群很不满的,只是出于种种考虑,李萃群才不得不保住了胡四水。

现在,胡四水这般肆无忌惮,李萃群就不怕胡四水再给他惹来什么大麻烦?

……

“我叫你盯着的那件事,可有什么动静?”程千帆问道。

“暂时还没有动静。”李浩说道,他想了想,问道,“帆哥,要不要我们这边弄出点动静,引蛇出洞?”

“不必。”程千帆摆摆手,“等!”

他对李浩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暗中盯着,在关键时刻推一把,多余的动作不能有。”

“明白了。”李浩点点头,说道。

“帆哥,还有一件事。”李浩继续说道,“你不在这些天,阿尔弗雷德做事情越来越不讲究了,前些天三号仓库附近有着火,查缉班就上门强行检查,以我们的仓库没有做好放火训练为借口,开出了两千块的罚款。”

“给他。”程千帆说道。

“帆哥。”

“我说,给他。”程千帆看了李浩一眼,“我倒要看看,这钱这个法国瘪三拿的烫不烫手。”

“是。”李浩说道,“还有就是,我们有一批货被东区巡捕房扣下了,有人看到彭豪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吃酒。”

“彭豪?”程千帆露出惊讶之色,然后他怒极反笑,“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炸毛了。”

彭豪只是东区巡捕房的一个巡长,巡长对于普通市民来说可能是大过天,但是,在程千帆面前,巡长想要上‘小程总’桌前敬酒,都要看他的心情。

“去个人。”程千帆说道,“不,明天你亲自去,见一见这个彭豪。”

他冷哼一声,“警告一下。”

“如果彭豪铁了心跟着阿尔弗雷德走呢,帆哥。”李浩问道。

“你急什么?”程千帆瞪了李浩一眼,说道,“不管这个瘪三是不是服软,你见了他之后,对外都要放出风声,彭豪很有种,丝毫不给我面子,我很生气。”

“明白了。”李浩笑了,点点头,“收拾不了法国佬,还收拾不了他彭豪!”

“谁说法国佬就不收拾了?”程千帆瞥了李浩一眼,“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

……

巴黎投降后,法租界当局惊恐不安,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然后,维希政权正式投降德国,或者直白的说,维希政权有了德国人当靠山,顿时,法租界当局似乎也腰杆子硬了起来。

这似乎也是受到坦德背后支持的阿尔弗雷德的查缉班,胆子越来越大的原因。

“不早了,你也回家吧,那是我从济南带回来的糕点,你带回去。”程千帆说道,“明天带周茹回家吃饭,一家人聚一聚。”

“好嘞,帆哥。”李浩说道,“帆哥,要不要我扶你回卧室?”

“不必了,我今晚就在书房了,太晚了,免得把小芝麻吵醒了。”程千帆说道。

他看了李浩一眼,“路上小心。”

“嗯。”李浩点点头。

……

金神父路。

周茹听得开门的声音,警惕的问了句,听到是丈夫回来了,这才放心。

“这是什么?”周茹问道。

“帆哥从济南带回来的糕点。”李浩说道。

周茹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打开糕点的铁盒盖子,取出中间的糕点,轻轻掰开,从里面取出来一张纸。

“我要向重庆戴老板处发报,你盯着点外面。”周茹说道。

“交给我了。”李浩表情严肃的点点头。

……

重庆。

戴公馆。

夜色已深,戴公馆的书房却依然亮着灯。

“炳炎,‘乞巧花’的电报你也看了,说说你的看法。”戴春风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乞巧花’的电报,虽然情报多是推测,并无实际证据。”余平安思忖着说道,“但是,我仔细琢磨了电报。”

余平安摸出烟盒,又看了戴春风一眼,戴春风摆摆手,示意余平安自便。

他了解余平安,遇到棘手的问题,需要动脑子,就会想着要抽一根烟。

余平安点燃了烟卷,轻轻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乞巧花’的分析是颇有道理的,如果是我处在她的位置,从那些情报中基本上也会得出日军不会对苏俄动手的判断。”

他对戴春风说道,“所谓的关东军特别大演习,确实可能是日本人迷惑苏俄人的幌子,实际上日本人并没有打算,也没有能力对苏俄动手,他们在诺门坎被苏俄打怕了。”

“但是,问题是,这些都只是推测。”戴春风微微摇头,说道,“客观来说,我是认可‘乞巧花’的分析情报的,只是,事关重大,并无更多的佐证,实在是……”

“局座。”余平安想了想,说道,“‘乞巧花’的电报里提到了程千帆,并且说日方的答复正是程千帆私下里从今村兵太郎处获悉的,所以,我觉得有人应该更清楚,或者是有更确切的情报。”

“我们不妨稍待,结合后续的情报综合考虑。”余平安说道。

戴春风自然明白余平安这话的意思,事实上,他也在着急等待‘青鸟’的密电。

……

“那小子这次险些栽在了红党八路的手里。”戴春风说道,“实在是太过惊险了。”

从‘乞巧花’的紧急汇报密电中,他间接获悉了汪伪政权的外交出访团遭遇袭击,程千帆虽大难不死,却也是受了伤,这把戴春风吓了一大跳。

要是‘青鸟’就这般殁于红党之手,可真的是太冤枉了,要心疼死他。

“他这个时候应该还滞留济南。”戴春风说道,“这样的话,且不说‘青鸟’想要脱身都很困难,他也没有发报的条件。”

“以‘青鸟’的聪明,应该会想办法离开济南的。”余平安推测说道。

‘乞巧花’的电报中,只是间接提及了程千帆与今村兵太郎之间的秘密拜访,并未有关于程千帆的其他情况的汇报,因此,对于程千帆现在的情况,重庆这边是不清楚的。

“局座。”余平安思索着,忽而问道,“‘乞巧花’和‘青鸟’互相不知,是不是考虑……”

“绝对不可!”戴春风断然打断了余平安的话,“不可。”

鸡蛋绝对不可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何况是两个战略级别的特工,以安全计,是万万不可发生横向联系的。

余平安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是在心里摇摇头了。

这么重要的两个战略级特工,发生横向联系是大忌,是万万不可的!

这个时候,可以看到楼下马路上的汽车灯光,随后,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戴春风精神为之一振。

“齐秘书来了。”余平安顺着戴春风掀起了窗帘的一角,看了一眼楼下,说道。

“希望是好消息。”戴春风说道。

事关重大,他安排齐伍二十四小时守在电讯处,就为了等待程千帆可能来的密电。

……

“好,好,好。”戴春风迫不及待的从齐伍的手中接过电报纸,仔细看,高兴说道。

“不愧是‘青鸟’。”戴春风说道。

这份电报与‘乞巧花’的电报大部分相似,都是得出了日方的关东军特别大演习,更多是出于威慑苏俄的目的,对苏俄动手的可能性并不大。

不过,在程千帆的电报中,更加详实。

他汇报说,从表面来看,这是日方的阳谋,是针对苏俄的。

但是,相比较‘乞巧花’的电报,‘青鸟’更是更为明确的指出来,日方所谓的阳谋,更像是对苏俄的战术欺骗,日本统帅部极可能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北进’,选择了‘南进’策略,并且已经开始为‘南进’的方略做准备了。

当然,如果说遗憾的话,那就是‘青鸟’的电报,也是以分析为主,并未有明确的情报证据。

当然了,戴春风也知道,他所期待的明确的情报证据,暨白纸黑字的战略情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这就如同派人去日方统帅部办公室,或者是去东洋矮子的添皇的御桌上盗取情报文件一般。

程千帆能够主动暗中试探今村兵太郎,从今村兵太郎的言语和反应中得出了日方放弃‘北进’,选择‘南进’的结论,这几乎等同于是从今村兵太郎这个日本外务省著名的少壮派外交官的口中,直接套取了情报了,这已经是殊为不易了。

“局座。”齐伍说道,“这已经是他们两个人所能够做到的最极致了。”

他说道,“我觉得,情报是可信的,最起码是可以作为重要的参考作用,呈送校长的。”

“我赞同齐秘书的意见。”余平安在一旁说道,“对于他们而言,能够获取这样的情报,已经可称得上是齐天之功了。”

他对戴春风说道,“尤其是‘乞巧花’,她更加不易,值得褒奖。”

……

“‘青鸟’是你在雄镇楼的好学生,可以说是你一手培养的,他若是知道你在他们两个之间,只夸‘乞巧花’,说不得会难过呦。”戴春风看了余平安一眼,轻笑一声说道。

“且不说局座才是‘青鸟’的老师,属下不过是就事论事。”余平安说道,“‘青鸟’身份不同,可以接触到今村兵太郎,自然有更确切的情报判断,说起来,‘乞巧花’能够想到利用程千帆去拜访今村兵太郎,以兹获取情报,这一点就很不错。”

他笑着对戴春风说道,“‘青鸟’可是被‘乞巧花’利用了一回呢。”

“这俩,谁也别说谁利用谁。”戴春风说道,语气中带着得意之色,嘴角也下意识的扬起了一抹弧度。

“备车,我要去见校长。”戴春风说道。

“局座,这么晚了,是不是明天再去?”余平安说道,“毕竟情报虽然是顶顶重要的战略情报,不过,并非十万火急需要即刻处理的。”

“炳炎你啊,不懂。”戴春风看了余平安一眼,笑了说道。

“属下确实是榆木脑袋,只会闷头做事。”余平安苦笑一声,说道。

“闷头做事好啊,现在党国就需要闷头做事的人啊。”戴春风感慨说道。

齐伍站在一旁,安静的站立,面带微笑,并未有插嘴说话的意思。

直到此时,他才说道,“那我去备车了。”

“去吧。”戴春风微微颔首。

待齐伍离开后,戴春风问余平安,“炳炎,我左思右想,觉得有必要安排人去一趟上海。”

“局座的意思是,让我去走一趟?”余平安思索着,问道。

“别人去,我不放心。”戴春风说道,他看着余平安,“只是上海当前局势诡秘严峻,我担心……”

“我去。”余平安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戴春风微微颔首,拍了拍余平安的肩膀,并未多说话。

……

上海。

特高课。

电讯特别研究室。

野原拳儿面色潮红,眼珠子都是泛红的,他振奋的握紧了拳头。

“终于,终于啊!”野原拳儿兴奋不已,他猛抽了两口烟卷,却是被呛到了,连连咳嗽。

野原拳儿从椅子上豁然起身,将手中的几页纸收好,对中村正太郎说道,“中村,备车,我要即刻去见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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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54章 抓肖勉!

荒尾知洋穿着睡衣,来到客厅。

他看了一眼野原拳儿和中村正太郎。

“野原,看来是有好消息要报告与我啊。”荒尾知洋打了个哈欠,脸上挂着笑意说道。

“是的。”野原拳儿语气振奋,“课长,我们的老朋友又出现了。”

“是‘特’电台?”荒尾知洋问道。

“是的。”野原拳儿点点头,说道。

“说说看,这次又有什么发现?”荒尾知洋问道。

这部电台信号的命名,源自当初菊部宽夫怀疑此电台与军统上海特情处有关联,一直都是特别电讯研究室的重点追踪和监视对象。

此前野原拳儿多次兴奋的来报告,说是针对‘特’电台的追查有了进展,不过,每次荒尾知洋颇为期待的听了野原拳儿的汇报后,却发现所谓的进展都不足以带来惊喜。

不过,荒尾知洋并未生气,更没有批评和责罚野原拳儿,反而对野原拳儿勉励有加。

因为他很清楚一点,他对电波讯号的侦测技术的了解连皮毛都算不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野原拳儿是标准的技术军官,做事认真,更不会吹嘘什么。

因而,野原拳儿兴匆匆的汇报说有进展,定然是真的有进展的,只不过,在非专业人士眼中可能无法完全理解野原拳儿对于取得的进展的重视和效果。

不过,荒尾知洋相信,只要给予野原拳儿时间,他一定能积小进展为大突破,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

……

“中村,你来向课长汇报。”野原拳儿对身边的中村正太郎说道。

“哈衣。”中村正太郎赶紧上前一步。

荒尾知洋满意的看了野原拳儿一眼。

野原拳儿是一个秉性正直的人,从不会贪墨手下功劳,更是坚持为帝国培养人才,这是一个纯粹的技术军官,他很欣赏。

……

“课长。”中村正太郎说道,“经过一直以来的侦查,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特’电台是藏匿在法租界的。”

荒尾知洋微微颔首。

“这部‘特’电台很狡猾,会更换发报地点,并且我们一直都怀疑这部电台有利用移动发报的方式,来躲避我们的电波侦测的行为。”中村正太郎说道。

“这种‘移动发报’的方式,最可能的是利用交通工具,且最大可能就是敌人使用了汽车这种交通工具。”中村正太郎说道。

“此前我们也请情报室方面暗中搜查,甄别敌人采取移动发报的时间段,可疑区域可能出现的车辆,打算以此来作为侦查方向。”中村正太郎说道,“不过,结果并不如人意。”

“敌人很狡猾,使用的是最常见的小汽车,并且车牌也是假的,很难进一步确定车辆。”中村正太郎说道。

荒尾知洋微微皱眉,他觉得中村正太郎的汇报太过繁琐了,没有直接进入正题。

不过,他并未催促,而是耐住性子继续聆听中村正太郎的汇报。

“通过查找车辆,来锁定移动发报的敌人的方式被证明是不可取,最起码现阶段是没有收到成效的。”中村正太郎说道,“所以,属下就琢磨着,既然移动发报不能作为突破口,那就只能锁定固定发报。”

“中村。”野原拳儿在一旁说道。

“室长。”

“简明扼要。”野原拳儿说道。

“哈衣。”中村正太郎明白室长的意思了,赶紧说道,“敌人采取移动发报的方式,就是为了避开我们的侦测,这也是他们现在越来越少采用固定发报的方式的原因。”

“但是,敌人不可能每次都有条件采取移动发报的方式,譬如说有紧急情报要发报等情况,他们就不得不在藏身之地紧急发报。”中村正太郎说道。

……

“所以,你们就广撒网,守株待兔?”听到这里,荒尾知洋有点明白了,立刻问道。

这是一个笨办法。

不过,有时候,笨办法却反而最有效。

“是的。”中村正太郎说道,“我们根据此前划分的敌人可能出没的重点区域,安排人手重点监测,等待敌人的出现。”

“野原,你来说。”荒尾知洋看了野原拳儿一眼。

这个中村正太郎还是汇报的太拖沓,他忍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忍不了了。

“哈衣。”野原拳儿瞪了中村正太郎一眼,说道,“属下推断,敌人需要紧急发报的情况,更多应该是深夜,同时为了节省人力,所以,我安排了人手只在夜间驻守侦测。”

“直接说结果。”荒尾知洋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冷哼一声对野原拳儿说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中村正太郎的汇报拖沓,这根子还是在野原拳儿这个电讯特别研究室室长这里。

“安排在法租界中央区的监测员确定了电台位置。”野原拳儿说道。

“在哪里?”荒尾知洋立刻问道。

“金神父路。”野原拳儿说道。

“确切吗?”荒尾知洋又问。

“检测员采取的是交叉监测的方式,两个监测员共同确定了电波信号就在金神父路。”野原拳儿说道。

“可有确定在金神父路的具体位置?”荒尾知洋立刻问道。

“没有。”野原拳儿说道,“不过,本来可以进一步确定位置的,因为对方此次发报的时间较长,是有足够的时间留给我们去进一步锁定位置的。”

……

“不要卖关子,直接说。”荒尾知洋没好气说道。

“不是卖关子。”野原拳儿解释说道,然后看到课长瞪过来,他才继续说道,“课长,是我们的人被巡捕抓了。”

“纳尼?”荒尾知洋瞪大了眼睛。

“是的,课长。”野原拳儿说道,“北田信大和竹内大智在金神父路试图进一步锁定位置的时候,遇到巡捕巡查,竹内大智被巡捕逮捕,北田信大跑回来汇报。”

“巡捕为什么抓他们?”荒尾知洋怒气冲冲问道,然后他自己则是闭嘴了。

电讯特别研究室的电波侦测仪,他是见过的,体型较大,只能使用交通工具,譬如说是黄包车拉着去侦测。

这大晚上的,两个黄包车在金神父路慢悠悠的,鬼鬼祟祟的,不引来巡捕盘查才怪呢。

“竹内大智是吧。”荒尾知洋说道,“天亮以后我会让我孙子慎太去向法租界巡捕房要人的。”

“是中央巡捕房吗?”忽而,荒尾知洋又问道。

“应该是的。”野原拳儿说道,“金神父路是中央巡捕房的辖区。”

“这么说,只能确定‘特’电台在金神父路,不能进一步确定什么了。”荒尾知洋问道。

“我仔细询问过北田信大。”野原拳儿说道,“我们目前有一定的把握,‘特’电台应该在金神父路二十九号到五十一号之间。”

“当然,也不排除‘特’电台可能在这个区间之外。”野原拳儿又补充了一句。

……

荒尾知洋略略思索,他按动了响铃。

“课长。”吉村真八进来了。

“你现在开车去把‘幄’室长接来。”荒尾知洋说道。

“哈衣。”吉村真八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

三刻钟后。

我孙子慎太急匆匆赶来了。

“情况就是这样子的。”荒尾知洋将情况讲给我孙子慎太听,“说说你的看法。”

“巡查的巡捕抓捕北田信大两人的时候,动静大不大?”我孙子慎太问野原拳儿。

看到野原拳儿发愣,我孙子慎太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又问道,“北田信大呢?”

“北田信大在摆脱巡捕抓捕的时候扭到了脚踝,他是忍着疼痛坚持回来的。”野原拳儿说道,“并且他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在金神父路监测敌台,高度疲惫……”

“我仔细询问了北田信大相关情况,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然后安排北田信大去治疗休息了。”野原拳儿说道。

我孙子慎太看着野原拳儿摇摇头,技术军官就是技术军官,根本不是做特务工作的料子。

“课长,是我的错,我没有询问更仔细,下次我一定改进。”野原拳儿说道。

荒尾知洋也是摇摇头,野原拳儿并没有明白他错在哪里。

野原拳儿还以为他错在自己没有询问更仔细。

“真八。”荒尾知洋对吉村真八说道,“去把北田信大带来。”

就在吉村真八要离开的时候,荒尾知洋又喊住了吉村真八,“算了,我们去特高课。”

他现在就有些懊悔,方才就应该直接去特高课驻地,同时通知我孙子慎太去特高课驻地汇合的,不然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野原拳儿和他的电讯特别研究室,搞技术侦测确实是不错,但是,特工工作能力则明显是欠缺的。

他觉得有必要给这些技术人员也搞一次培训,不求让他们都成为优秀的帝国特工,最起码要基本合格。

……

“没有。”北田信大说道,“是我让竹内大智留在原地,不要逃跑,以拖住巡捕,给我创造逃离的时间的。”

他向荒尾知洋汇报说道,“也许是因为巡捕顺利抓住了竹内大智,他们没有开枪,也没有制造出更大的动静。”

“你的选择是对的。”荒尾知洋满意的点点头。

“课长。”我孙子慎太说道,“既然巡捕抓捕的时候没有闹出动静,那么,我们现在最期待的情况就是,金神父路的‘特’电台并不清楚我们已经大概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继续说。”荒尾知洋微微颔首,说道。

“既然敌人暂不知情,那么,也就意味着电台和人员都还在金神父路,并没有转移和撤离。”我孙子慎太说道。

“是的。”野原拳儿说道,“对于我们电台人员来说,除非发现有危险,一般不会轻易撤离的,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发报点,并不容易。”

我孙子慎太瞥了野原拳儿一眼,一旦涉及到关于电台的一些情况,野原拳儿的智商又回来了。

……

“说说你的计划。”荒尾知洋说道。

“我的想法是,对金神父路进行封锁,挨家挨户的搜查。”我孙子慎太说道,“只要电台和人员还在金神父路,这次他们就是瓮中之鳖,跑不掉的。”

“想法不错,不现实。”荒尾知洋瞥了我孙子慎太一眼,“法国人是不会同意我们派兵进入,并且封锁金神父路展开搜索的。”

我孙子慎太看了野原拳儿一眼,欲言又止。

“野原,你们电讯特别研究室这次做的不错。”荒尾知洋说道,“你们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也许天亮以后还需要你们的辛勤工作。”

“哈衣。”野原拳儿说道。

他不傻,自然猜到我孙子慎太有话要对课长说,又不愿意让他听。

他对此虽然有些生气,却又不是那么生气,只要课长一直重视和支持电讯特别研究室的工作,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的。

……

“课长,宫崎健太郎回来了。”我孙子慎太对荒尾知洋说道,“我们可以暗中派人进入法租界中央区,然后请这位‘小程总’协助,实现对金神父路的封锁和搜捕。”

“宫崎健太郎回上海了?”荒尾知洋惊讶问道。

“是的,今天晚上回来的,总领事馆的今村参赞回来了,有人看到程千帆同机返回的。”我孙子慎太说道,“我本来打算明天向课长汇报此事的。”

……

“法租界巡捕房政治处最近态度趋于强硬,恐怕不会同意。”荒尾知洋说道。

“不通过政治处发函,就私下里联系宫崎健太郎,以中央区巡捕房的名义。”我孙子慎太说道,“相信就是法国人知道了我们私下里派人进入法租界封锁街道、搜查,他们即便是愤怒,也不会声张的。”

他冷笑一声说道,“法国人以为有德国人做靠山,最近态度有些反复,法租界的法国人也不识好歹的以为他们又有资格强横,这种情况下,这种事闹开了,只会直接而戳破法国人那强撑着的虚无的尊严泡沫,丢面子的只会是法国人,他们不敢得罪帝国的。”

“可是,如果宫崎健太郎同意我们这么做,等于是他私下里与我们达成合作,并且严重违背了法租界当局的要求。”荒尾知洋微微皱眉说道,“这极可能严重影响宫崎健太郎在法租界的地位。”

“课长,以程千帆目前在法租界的能力地位和影响力,即便是法租界当局非常不满。”我孙子慎太说道,“他们也不一定敢将程千帆即刻解职的。”

荒尾知洋眉头紧锁。

“更何况,即便是需要宫崎健太郎付出代价,只要能抓住‘特’电台,也是值得的。”我孙子慎太说道。

荒尾知洋眉头舒展,微微颔首,示意我孙子慎太继续说。

“封锁、抓捕行动必须迅速。”我孙子慎太说道,“倘若这部‘特’电台果然如我们所猜测的是上海特情处的电台。”

“‘特’电台如果真的是上海特情处的电台。”我孙子慎太又重复了一遍,并且他的声音因为兴奋不已而陡然提高,他语气振奋说道。

“课长!”我孙子慎太的脸上露出振奋之色,“那么,起获电台,抓捕电报员,以最快的时间撬开电报员的嘴巴,这将是我们将上海特情处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啊,课长。”

“抓肖勉!抓肖勉!”我孙子慎太的眼眸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破获上海特情处,属下一定亲自将那可恶的肖勉抓到课长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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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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