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铁屠汗

“老板,你今天脸色很奇怪。”

景区供人休息的地方,拉哈尔对着涂庸说道。按理说涂庸睡了个好觉,但是今天表现仍旧心事重重。

涂庸翘着二郎腿,双手抱着膝盖,目视远方:“拉哈尔,有时候我总在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拉哈尔摇了摇头:“一切知,具于黎明苏醒。你应该在清早想这个问题。”

涂庸笑道:“之前我总以为是使命,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哦?你曾想通了?”

“对!”

“说说。”

“我的祖上是商人,义士,他们为国家奔波,当时国家危难,他们活着为小家,也为大家。所以他们活的很明白,到了我这一代,我一直以为是使命驱使我延续涂家的光荣精神。但是几年前我觉得,自己是为世界活着的……”

那么宽泛的话题的感悟,拉哈尔理解不了:“为世界?”

“对,我们应该扮演好在世界上的角色。其实有人说过,世界上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但是世界上如果许多人都这么想,那么假设一下子少了很多人,世界就不精彩了。”

拉哈尔一笑:“世界不因我们而改变。”

“不!世界因我们而改变!”涂庸着重强调,“哪怕我们是无足轻重的角色。”

拉哈尔若有所思。

涂庸继续道:“然后除了世界,我也会为了我身边的人活着,让仇恨我的人继续仇恨,爱我的人继续爱我,我依旧扮演着一个角色,他们组成了世界,我则成了他们中的一环。”

“老板,你今天有些莫名其妙了。”

“拉哈尔,你曾想过要主宰这里的生意吗?”

涂庸转头,拉哈尔明显一愣,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弄了半天,涂庸铺垫了这么多,是为了问这句话啊……

涂庸道:“我虽然是你老板,但我把你当成兄弟。可是你欠我一个解释,关于车队的。你知道吗,我们运输队的路线由你调配,人员、路线、时间、交货地点除了你和我,没第三个人知道。而且都是临时安排的。连续四次出事,你告诉我,这到底是谁搞的鬼?”

拉哈尔此刻最不想面临的事情发生了。

猜忌。

他张着嘴,几次想说什么,又闭上。

涂庸望着他张口结舌,苦笑道:“你应该懂我的,你如果要这里的话语权,要这里的生意,我能全部白送给你的!”

“老板!我为什么要这些东西!”拉哈尔吃惊过后,有些生气。

他很少在涂庸面前生气,但是今天,涂庸说了这些话,分明是侮辱自己。

他以为涂庸完全信任他的,但是……涂庸没有!

“我帮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事,甚至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拉哈尔,我知道你想在你家人面前证明自己……”

“涂庸,你够了!”

拉哈尔瞪大眼睛,他不想继续听了,涂庸到底受到了谁的蛊惑,竟然怀疑到自己的头上,他刚想开口申辩,忽然发现旁边走廊里,两个墨镜男靠近涂庸。

墨镜男一边靠近,一边不动声色地活动着手,这动作看似稀松平常,但是他们的手位置很微妙,如果怀里有凶器,可以一秒的时间掏出凶器杀人。

拉哈尔瞳孔一缩……杀手吗?!

他不确定,也不敢大意,虽然不知道为何杀手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红堡,但拉哈尔当机立断,将涂庸衣领拽起,两个墨镜男扑了个空!

那个动作,似乎不小心撞在涂庸身上一样,只是没能把涂庸围在其中。

嗯?!

此刻,两个墨镜男非常惊愕,惊愕的并不是自己扑空了,而是……刀呢?

为了通过安检,二人怀里各藏着一把象牙刀,比起普通刀具分量轻了太多,几乎感受不到一样,却也足够致命。

可是临近涂庸的时候,他们在怀里却摸了个空,只剩刀鞘了!

涂庸被拉哈尔拎起衣领,以为对方终于露出真面目,准备动粗了,他一把打开拉哈尔的手,背后却有人撞了自己一下。

涂庸愤怒回头:“没长眼吗?!”

两个墨镜男更是愤怒,他们想起刚刚那个东方男子给他们擦拭水渍的情况,大骂道:“这个混蛋!”

涂庸眼睛圆睁,他是听得懂当地话的,这两个家伙撞了自己非但不道歉,居然还骂他,今天所有倒霉事赶到一起了,涂庸反手一耳光抽在那墨镜男脸上,指着鼻子警告道:“再说一次!”

墨镜男被抽懵了。

头一次去做掉目标,还被目标抽耳光,这是要传回铁屠汗,那可丢死人了啊。

“你敢打我?”

墨镜男上前扼住涂庸脖子,涂庸也不示弱,掐住对方脖子:“你算老几!”

拉哈尔急忙捏住那人手腕:“冷静,朋友!”

“库耶,杀了他!”

墨镜男大声呼唤同伴,他的同伴上前锁住涂庸脖子,用力一扭,咔——

旁边,一个佛头被扭断,倒在地上。

佛头?

库耶揉着眼睛,觉得自己眼花了。

周围景色出现变化,刚刚还在走廊里,现在却空无一人,地上那佛头滚了几圈停下,一双眼睛盯着他,淡淡笑着。

“怎么回事?!加罕!你在哪?”

空旷的红堡,库耶大声呼唤道。

没人应答。

然后,一排粗制滥造的佛像走了过来。

“你是谁?”

库耶看见那些佛头五颜六色,非常诡异,排成队来到自己面前,他一拳一个放倒,扭断他们的脖子,将脑袋踢的很远,这还不解气,举起身子朝着其他佛像砸了过去。

“你们是谁!!!”

“佛陀。”

库耶愤怒无比,笑话,佛陀?谁会信!

“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没人回答库耶,但是有更多的佛像从四面八方涌来。

每个佛像都会问一句‘你是谁’

空荡的环境,诡异的画面,库耶起初因为愤怒而不惧,但不知道放倒了多少佛像后,他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这里是莫卧儿王朝的皇宫,但信仰绝对不是佛教。

在信仰虔诚的地方,佛像的出现,就代表着异端。

见鬼了……

库耶心中一凉。

他疯狂往出跑,但不论跑了多久,还是会回到原地,那些佛像仍旧会排队过来,问他是谁。

从白天,一直到傍晚,一声皆一声的询问,让库耶几乎疯掉了。

“我是布尔吉尔·库耶!”

回答了佛像的问题后,佛像的问话又变成了‘你来做什么’

无休止的发问,让库耶有些恍惚,他张着嘴,呼吸沉重,哇地吐了出来。

红堡内,加罕掐着涂庸脖子,手腕却被拉哈尔捏住,他能发力,但真要弄死涂庸,势必没法全身而退了,周围有游客已经注意到了这边,加罕呼唤着库耶,可是库耶像是着了魔一样,锁住涂庸的脖子后,一动不动了。

“库耶!还等什么!”

这一声,让涂庸立即意识到一些问题。

这两个家伙,难道就是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两人?

“你们是黑伞佣兵?”

涂庸质问。

拉哈尔自然也听过黑伞佣兵的名字,他惊愕看着对方:“铁屠汗的人?”

铁屠汗只是黑伞佣兵在这里的叫法,加罕发现已经没了机会,冷笑道:“涂庸,下次你没那么好运了。库耶,走!”

刚想走,忽然旁边又出现一个人。

“别急,库耶是中了法术。”

那是个白胡子老头,相貌除了枯瘦就是普通,稀松平常的样子,像是无关紧要的人,却在此刻来到了他们面前。

“迷幻!”

白胡子老头忽然举起法螺吹响。

螺声扩散,周围围观的游客,意识中突然就不在乎这里发生的事了,直接走开。

再没人关心这里,白胡子老头咧嘴一笑:“加罕,你可以继续你的任务。”

拉哈尔见状,拽开加罕的手,迅速将涂庸护在身后,加罕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白胡子老头,疑惑道:“你是谁?”

“铁屠汗里,有几个人恐怕连你们头儿都不知道名字。我就是其中之一!”

白胡子老头自信说道,加罕一愣,然后一喜。

摩罗法师!

如果这人是头儿派来的,恐怕头儿还是给他们留了后路的。

得到这个消息,比被刚刚在混乱中被忘掉还要开心。

“好的法师,我这就做掉他们二人!”

加罕此刻面露凶光,白胡子老头则伸出一指,点在库耶眉心,库耶猛然醒来,然后吐了一地。

“你怎么了?”

加罕动手前,关心问向同伴,库耶眼球快速转动,使劲甩着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但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又干呕起来,擦着嘴道:“好多佛像……”

佛像?

加罕不理解:“你先歇会,我解决完这两个人再说!”

现在,没人关注这里,加罕就不需要隐藏了,他咀嚼着口香糖,浑身肌肉爆豆一样在响。

“涂庸,你临死前还想说点什么吗?”

“你们不是要告诉我运输队的事吗?”

“哈哈哈哈……你死了以后,会告诉你的。”

涂庸站在拉哈尔身后,刚刚拉哈尔的保护和关照不似做戏,他上前一步大声道:“那你就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拉哈尔做的,让我死个明白!”

涂庸几乎是把自己送到了加罕手里,加罕意外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吧,那我就告诉你……这件事……是我们做的!”

啪——

话音刚落,加罕脑部遭到重击,鲜血直接流下!

他太阳穴流出血,恍惚地看着四周,发现是一个相机镜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会被其他人偷袭?

“法师,不是所有人都不会注意这里吗?”

白胡子老头也莫名其妙,忽然警惕起来:“是刚刚对付库耶的那个人!他恐怕也是个法师!”

二人寻找着周围可疑人物,却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正当还要动手时,在不远处的城墙上,秦昆开口招呼道:“这呢!”

是他?

加罕睚眦欲裂:“我解决完涂庸,再来解决你!”

秦昆才不会等他先动手,直接从窦林包里又摸出一个镜头。

“秦哥!!!痰盂头你扔了也就扔了,别扔我的大炮啊!”窦林撕心裂肺喊道。

秦昆才不管那么多:“要不是抠砖会破坏文物,我也不会拿这东西应急,到时候双倍赔你!”

说罢,嗖地一声甩了出去。

几乎是瞬间,镜头立即飞了过去,破空之声加上空气阻力,让它打着旋划出一个捉摸不透的弧度。

加罕嘴角一挑:蠢货,偏了这么远,装什么高手!

然后,白胡子老头后脑勺被砸,两管鼻血震出,闷声倒下。

法螺没有继续的致幻效果后,周围人又注意了过来,加罕错愕无比。

“你们在干什么?”

“好像是打架了……”

“快叫安保人员!”

加罕拳头捏了捏,很想对涂庸下手,但是旁边的法师和库耶都倒在地上,让他进退维艰。

“可恶!”

加罕大叫一声,瞪着秦昆,然后抄起地上的二人就离开了这里。

加罕走了,涂庸和拉哈尔呆立原地。

刚刚的一切,看似没什么大碍,但他们似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拉哈尔……我,不该信他们。”

涂庸捏了捏鼻子,中年人道歉时,也不好开口。

拉哈尔一笑:“没事。”

二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论这次怀疑是有心还是无意,但还是出现裂痕了。秦昆走过来时搂住二人脖子:“你们不去追?”

拉哈尔苦笑:“秦老板,那是铁屠汗的人。”

“问你们话呢,去不去追?”

涂庸低声道:“秦昆,铁屠汗比黑伞佣兵还要神秘一些,脱胎于黑伞,但已经自成一派了。”

“我问你们,追不追。或许能解决掉运输队的问题,你们两个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负责人,总得给白死的兄弟们出口气吧?”

呃……

“可以吗?”涂庸缩着脑袋。

秦昆一笑:“去把那个人的损失结了,拉哈尔先开车带我追上去,你自己随后跟过来。”

秦昆指了指苦着脸的窦林。

“哦哦,好的。”

秦昆和拉哈尔走了,涂庸找上了窦林:“先生,请问您的损失是……”

“我的镜头!两个!!!”

涂庸算了一下账,好像没多钱。

“这样吧,我倒是没镜头,等回华夏了我送你一套好不好?”

“一套?你知道一套多少钱吗?!”

涂庸缩着脖子:“200万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去原厂给你订,那边渠道便宜。”

窦林一愣,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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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86章 ,勒克瑙,瑜伽

开车,追逐。

其实并不像追逐。

拉哈尔一路上听着副驾秦昆在指挥方向,非常诧异。

车开了一个小时后,拉哈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秦老板,已经出德里了……”

秦昆点点头:“继续追。”

“他们到底在哪?”

这是拉哈尔莫名其妙的地方,一条公路,前面没车,后面没车,秦昆在追空气吗?

“他们还在前面。”

听见秦昆回答,拉哈尔索性不理对方了,对方的话太过荒谬。

放出音乐,拉哈尔不再多问,汽车疾驰在郊外,一骑绝尘。

有山,有路,有火车,有村庄。

秦昆看着沿途的风景,感受着这个国度的氛围。

怎么说呢……

比自己想象中的乱了些,而且乱而无序。

似乎宗教氛围太浓厚而且多样,导致民众穿着、精神面貌各不一样,沿途寺庙林立,信众繁多,却没有整体感。

车开了6个小时,已经到了晚上。

涂庸给秦昆发来消息,问他们追到人了吗,秦昆回复正在尾随,让他别急。

天黑,路也不好走了,拉哈尔加了油后,他们来到一处镇上。

“在这里歇一晚上吧。”

秦昆提议。

六个小时,拉哈尔开车莫名其妙,心中也压着火。今天被涂庸误解不说,还被秦昆瞎指挥来到这里,他什么都没搞清楚,秦昆也不说,让拉哈尔火气上升,似要爆发。

“秦老板,我们到底要去哪,你如果不说的话,那我晚上就回去了!”

“追人啊,你们不想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吗?”

“他们?”拉哈尔轻笑,“呵,他们又在哪?”

秦昆在镇上的商店买了瓶汽水,瓶盖开启闷了一口,朝着马路对面的餐馆努了努嘴。

“哈哈哈哈……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拉哈尔揪住秦昆衣领,往对面餐馆拽去,“你想告诉我,他们在里面吃饭对吗?嗯?!……嗯???……”

拉哈尔想戳破秦昆的谎言,但笑容忽然僵住。因为他瞅见饭店里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是那位掐住涂庸脖子的墨镜男!

墨镜男在店里狼吞虎咽,旁边是一个揉着后脑勺的白胡子老头,对面是另一个正在干呕的墨镜男。

拉哈尔瞪大眼睛:“这……你……他们……怎么可能……”

秦昆指了指拉哈尔的手:“我好歹在帮你们,你这样对我很不礼貌啊。”

“抱歉……”

拉哈尔急忙松手,感觉到秦昆神了,刚刚的躁郁一扫而空,变得毕恭毕敬。

“没事,你开了一下午车,有脾气是正常的。刚刚那瓶汽水你请了!”

“噢噢,没问题。”

拉哈尔急忙付了汽水钱。

这一路,秦昆都用天眼盯着他们,自然不会失去他们的动向,墨镜男吃完饭,和伙伴去了一家旅馆,秦昆也在旁边不远处的旅馆住了进去。

现在,秦昆无论洗澡还是看电视,拉哈尔再不会打扰他了。

拉哈尔开始猜测秦昆的身份,这人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晚上躲在被窝,顾不得跟涂庸闹了别扭,死缠烂打问涂庸秦昆到底是什么来头,涂庸也没松口,最后还是拉哈尔用了苦肉计,告诉涂庸自己不仅被误解,还被隐瞒孤立,根本算不上是涂庸的朋友。涂庸软肋被击中,才松了口,告诉了拉哈尔一点点秦昆的消息。

歇了一晚上,翌日凌晨5点,拉哈尔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

“秦老板?”

“拉哈尔,出发了。”

拉哈尔立刻穿好衣服,秦昆示意不急:“去洗漱一下。”

洗漱完,天还是黑的,早餐摊也没摆,二人继续驱车前进。

今天,拉哈尔精神满满,一路上似有似无地向秦昆透露自己的身份,他隐晦地告诉秦昆自己是印度教的教徒之类之类的,秦昆怀疑对方看他资质不错,要度他入教,根本没敢接话。

地图上,现在的位置在德里的东南方,从早上到中午,拉哈尔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勒克瑙。

汽车穿行在这座城市,比起沿途的城市更让人眼前一亮,这座城市,有种让人见了觉得腐朽、又觉得诗意盎然的错觉。

“这是哪?”从没有一座城能让秦昆觉得这么复杂。

“勒克瑙。”

拉哈尔告诉秦昆,这是个朝歌暮宴、纸醉金迷的城市,它是北方邦的首府,相当于省会城市。18世纪的王公贵族曾在这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寻欢作乐,沉浸其中,这里是恒河平原的中心,以诗文多、园林多、花卉多、香水多和娼妓多著称。

这里马路宽阔,建筑宏伟,甚至比红堡更要华丽恢宏!可想当时贵族的奢靡程度。

“往那边,然后停车!”

一处集市区域,秦昆叫停了拉哈尔。

周围摊位上的货物流光溢彩,手工艺品和丝绸制品,俘获了很多女人和游客的芳心,秦昆和拉哈尔下车,穿梭其中,拉哈尔开口道:“这是阿密纳巴德区,印度的购物天堂。如果想买货物,请去孟买,如果想买印度货,请来阿密纳巴德。”

银器,香料,当地工艺品,宗教纪念品,这里的集市应有尽有。

‘文化之都’勒克瑙,在不同角度彰显着独有的繁荣,街上的女人也很漂亮。

沿途香风四溢,那些打着鼻环、浑身香气扑鼻的女人,成了香料最佳的活广告。

“秦老板,秦老板?”

“啊?”秦昆转过头。

发现秦昆刚刚一直盯着一个最漂亮的女人,拉哈尔不禁动了心思,尝试问道:“这里的娼妓很多,你要不要体验一下异国风情?”

秦昆伸胳膊锁住拉哈尔脖子,拳头钻在他的脑袋上骂道:“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拉哈尔感觉被铁臂箍住,无法挣脱,只好求饶:“我错了……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秦昆将他衣领拽起:“不过你既然盛情邀请了,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那边走过去的女人挺不错的,你能搞定吗?”

拉哈尔本来想跟秦昆道歉,结果发现秦昆和自己想的一样龌龊,露出奸笑:“我试试。”

如果一个女人走路时姿态端庄,但是扭胯幅度很大,那么在勒克瑙这个城市里八成会被人搭讪,大胆点的会直接问价。

面对女人,拉哈尔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宗教中,他也接触过庙妓,所以拦在那个女人面前时,拉哈尔开门见山告诉她自己的来意。

然后挨了一耳光。

拉哈尔捂着脸,看见女人要走,连忙拦住她,同时不知说了什么话后,那个女人向着秦昆这边往来。

女人的眼里似乎亮了一下。

秦昆捏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女人,女人看了秦昆几眼后,对着拉哈尔一笑。

集市外,拉哈尔看见女人主动挽着秦昆胳膊,美目碧波流转,他对秦昆道:“秦老板,那我先等你一会?”

秦昆道:“好,告诉涂庸,让他也过来吧。我去去就来。”

印度女人,眼睛是最传神的,她们基本上都爱画一圈眼线,凸显眼睛的灵动。鼻环是传统,额饰也是出门必备,然后一层绸缎为裹,身材和气质就出来了。

秦昆旁边的女人叫‘阿丽亚’,就是那种美女。

手上有手镯、戒指,脚上似乎挂着铃铛之类的视频,脚趾更是一层一层染着黑色的颜料。

她的手指脚趾指甲是红的,但没有嘴唇的颜色鲜艳,如果眉毛没那么粗、体毛少点的话,秦昆觉得放在华夏,也是拿得出手的美女了。

“阿丽亚,我们要去哪?”秦昆不介意占占便宜,搂着阿丽亚香肩问道。

“秦,你远道而来,我自然要带你去最神圣的地方。”

“最神圣?那还真是期待啊。”

秦昆的当地话说的不错,阿丽亚觉得这似乎是瓦拉纳西的口音,于是问道:“秦,你是从恒河而来吗?”

秦昆想了想,不语茶是拉哈尔沏的,他的家乡瓦拉纳西就是传说中观赏恒河最佳的城市,于是彬彬有礼回道:“是的,我沐浴了恒河之水,来这里为了找灵魂的归宿。”

阿丽亚掩嘴一笑,明眸皓齿,更加动人。

她火热的目光看着秦昆,妖魅勾人:“这里可没有归宿,这里只会让你的灵魂更加沉沦。”

秦昆眉头一挑:“怎么个沉沦法?”

阿丽亚附耳:“一会你就知道了。”

一座庙宇,教徒在祷告。

庙宇有露天的庭院,青砖风蚀,长着青苔,流水不腐,穿堂而过。两边墙壁上都是雕塑。

有神的,更多的是交媾的。

中庭,这样的雕塑还有更多,来往的祭司目光瞟在阿丽亚身上,目光玩味。

阿丽亚说道:“他们都是婆罗门。”

婆罗门,也就是祭司。秦昆赶路时听拉哈尔提起过。在当地的宗教中,这种神官地位无比尊崇。

“这种庙宇很奇怪,祭司也不管吗?”

秦昆指着墙上的雕塑。

走过中庭后,越往里,雕塑愈发逼真,上面两个人交媾的姿态也愈发大胆。

阿丽亚轻笑:“许多庙宇都刻画着瑜尼、林伽的雕塑,奇怪吗?再说,这些雕塑原本就出自于婆罗门之手。”

“瑜尼、林伽?那是什么?”秦昆倒是没听过这种词。

“女性、男性的私处。”阿丽亚回道。

饶是秦昆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震了一下。

“所以瑜伽就是……”

“那些雕塑,都是瑜伽。”

秦昆三观,稍稍崩塌了一刹那。

阿丽亚说着,来到后庭神庙门口,里面还有几个婆罗门在做祷告,但秦昆看见阿丽亚直接脱了衣服,步入其中。

没有羞怯,没有害怕,甚至脱衣服的动作都非常自然。

脚上挂饰在响,手中镯子也在响,包括额饰、耳环、颈饰,悦耳清脆,伴随着曼妙的身材,香风吹过,四五个婆罗门深吸一口气,露出微笑,似乎进入了贤者时间。

这一刻,他们离神最近!

供奉神的石台前,一处卧石已经被磨的光滑如镜,阿丽亚玉体横陈,一只手撑着脑袋,朝着秦昆招了招手。

“你不是想知道……灵魂怎么沉沦吗?过来,我告诉你。”

秦昆面带微笑,步入神庙。

一步,雾气涌出,如同神仙下凡。

五步,涟漪激荡,倒梳脑后的长发散开,带着狂野。

十步,衣衫褪去,匀称结实的肌肉在射入神庙的光线下闪烁着古铜色的光芒。肌肉上的汗渍让这具躯体更显野性。

二十步,已经到了卧石前,面前就是一位尤物,此时此刻,阿丽亚蘸着蜡油,在自己胸口写着这个城市的名字。

勒克瑙。

Lucknow。

Luck,好运。

Now,从现在开始。

诵经,祷告,然后沉沦。

阿丽亚从未有过今天这般欢愉。她施展浑身解数,因为她想把秦昆留在这里。

瑜伽,古印度教探索‘梵我合一’的修炼方法,现在都用来修身养性,但在古代,最顶级的瑜伽方式都掌握在庙妓手中。

不知过了多久,阿丽亚感觉自己已经达到‘梵我合一’了,但是对方却还没停下来的迹象。

太阳高悬,太阳落下。

余晖洒入神庙,婆罗门都已经离开了,阿丽亚终于感觉到消停了,她浑身疲惫,然后微笑,接着板起面孔。

男人,不过如此。

她推开身上的男人时,忽然间,发现不对劲。

面前是一个俊秀的东方男子,但……并不是秦昆!

那个男子浑身大汗淋漓,额前剃光,咬着辫子,上身衣衫敞开,肌肉也没秦昆那么发达,眼神更带着酒色过度的虚浮。

阿丽亚有些恍惚。

什么情况?他是谁?

那男子被推开后喘气如牛,哀求着看向旁边:“主子……我错了……能停下了吗?”

旁边,原本是婆罗门祷告的地方,站着一个青年,他翻着经文,随口道:“之前你不是主动请缨出战吗?还没到天黑呢。”

“不是……我攒点鬼气也不容易,大白天的……消耗大啊……求您了,再继续我得掉到厉鬼了……”

徐桃此刻从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产生戒色的想法。

这妖女,太可怕了!幸亏老子今天帮主子挡了一灾!也算是功臣了啊!

秦昆挥了挥手,徐桃终于松了口气,躺在旁边吃着贡品。

卧石上,阿丽亚猛然起来,瞪着秦昆道:“你是谁?!居然会魔罗幻术!”

秦昆轻轻一笑:“有吗?”

阿丽亚忽然意识到,这个青年进入神庙的异状。

有雾气喷涌,涟漪激荡,她当时竟然全都没在乎,更没质疑。

难不成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就中术了?

阿丽亚忽然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桃,落日的余晖下,徐桃没有影子!

“养鬼……”阿丽亚眯起眼睛,“秦,你是东方秘门中人?!”

阿丽亚浑身首饰叮当作响,那些衣物瞬间飞回身上。

“还不算笨。”秦昆凑过来,如朋友一般问道,“在集市上那个白胡子老头呢?为什么他和两个墨镜男一见到你后,我就找不到他们了。”

阿丽亚此刻,总算明白了秦昆的来意。

“你居然是追婆罗门来的……呵呵,看你本事不小,难怪古什塔都受伤了。”

秦昆捏起阿丽亚的下巴:“你的灵力波动还不错,几乎是一流捉鬼师的程度了,但对我而言还是弱了点。所以我非常好奇,你凭什么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让三个大活人消失。”

阿丽亚扬起下巴,她刚刚中术到结束,连一丝一毫都没察觉,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秦昆的对手,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不过她并没直接回答。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刚刚的事,要跟我再来一次。哪怕你找外援!”

秦昆没想到阿丽亚口味这么重,难不成刚刚她得到了某些好处?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叫道:“徐桃!”

“主子,我死了。”

“……”

我去你大爷,我扶余地师麾下头号色鬼,这就不行了?平时的威风呢?

阿丽亚碧波荡漾,秦昆也不甘示弱:“这种程度的鬼差,我还有二十多个,你要不嫌弃的话,我叫他们排队出战。”

感谢‘冬天雪水’‘尸神小金刚’‘单挑吕布刘三刀’‘西湖不借伞’‘秋风引人思’‘公孙飞矛’的打赏~~~

最近发现小说同人书友挺多啊~什么秦昆、百里行僵顾飞袍、五巍山人,现在公孙飞矛都出来了,还有没有这样的书友冒个泡,够热闹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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