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下一个

众目睽睽之下,有一个嵌着浮夸耳环的金发男人走过去,站在她的椅子前面,跳了一段机械舞,动作娴熟又利落,引起不少人吹口哨的声音。

还有人拿起手机拍摄起来。

干脆利落的跳完,他捋了捋头发,向着灰裙的少女微笑:“你好,是要拉琴么,小姐?我们可以一起玩。”

原缘低头,看了一眼他似是友善的笑容,还有袖口下面,手腕上那几个小小的针孔,收回视线。

“抱歉,我在等人,没有时间。”

“我可以陪你一起等。”男人像是牛皮糖一样黏上来,凑近了,热情的告诉他:“多久都可以。”

“用不着多久。”

原缘轻声说,“他们就要到了。”

在她身后,有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

有一辆巨大的货车急刹在街道上,怀纸商事的LOGO后面,车门开启,几个工人模样的男人跳下来。

他们拿着路障,拦在路口的前方。

在街道的另一头,有另一辆车同样停下来,挡在交通枢纽的前方,将这一段最繁华的通路彻底封闭起来。

实际上,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放了两个路障,停了一辆车,然后就抛下了东西转身离去。

还有诺大的空隙供人进出。

留下了供人逃走的捷径……

像狗洞一样。

令人不安的氛围悄无声息的扩散,让金发男人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紧接着,就听见身旁的声音。

“不好意思,让一让。”

原缘瞥了他一眼,“我的表演要开始了。”

琴箱在她脚边自行开启,山君巨剑自其中迸发铿锵鸣叫,那尖锐且细碎的啸声如此刺耳,带着琴声一般的穿透力,瞬间,扩散向四面八方。

就好像寒风一样,令所有人的皮肤不由自主的紧绷,颤栗,鼓起鸡皮。

刺骨的戾气泛起幻觉一样的潮声,几乎要将每个人都吞没了。

金发的男人脚下一软,下意识的,踉跄后退。

终于察觉到那一份美好外表之下所隐藏的凶戾本质。那不是他所预想的玩物,而是超出他想象的……猎食者!

现在,就在原缘的身旁,沉重的巨剑展露出狰狞的寒光。

山君咆哮,昭示自己的存在。

无需三人去言说,自有猛虎行走在闹市的街道之上,毫不留情的向着自己猎场中的对手发出挑衅。

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就在这宽阔的长街之上,毫不温柔和优雅的表演,即将到来。

“啧……”

抽烟的男人愕然一瞬,然后就变得遗憾又不快。

旁边的警卫顿时幸灾乐祸:“我早说过,你应该管管。”

“这管不了。”抽烟的男人掐了烟,“也不想管……我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再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姑娘来做模特了。”

男人无奈,已经预见到了未来:“希望不要闹的太大吧,否则路面清洗起来会很麻烦。”

就在那一瞬间,被搅扰的野兽们抬起了眼瞳。

在商场的温馨音乐、夜店的激昂节奏、夜总会的沙哑歌声中,被酒精、美色乃至奢华所装饰的武士们不约而同的抬起眼眸。

感受到了来自远方的挑衅。

拇指下意识推出了腰间的剑柄……

预感到了斗争的到来。

大门后,天桥下,窗户里,那些冰冷的目光看向此处。

比起他们,反应更快的是这里的管理者们。

已经不抽烟的男人在远处袖手旁观,可披着长袍的老人却无法坐视不管,撑着拐杖发问:“小姑娘,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找谁,但突然封路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点?”

“封路?”

原缘不解,指了指身后,“没有啊,你看,人行道上不是挺宽敞么?”

就好像什么都不懂一样。

在发起挑衅之后,还体贴的为对手们留下了逃跑的狗洞。

可但凡还有力气握刀的武士,都不会想这么选。

从这一瞬间开始,就注定了:想要堂堂正正的从这里走出去,却只有刀兵相见这一个办法……

“不知死活。”

老人失望的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旁边瘫软的金发男人:“琉斗,你认识她?”

“……不,我不认识,和我无关!”琉斗疯狂摇头,脸色惨白。

“那还躺着干什么?留下来给人试刀么?”老者怒斥,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熟人下属的份儿上,早就放着不管了:“滚!”

地上的男人踉跄起身,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走,可是很快,便冻结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来自前方那个神情阴冷的年轻人。

“神免流,陬坊弥生——”

年轻的武士掀开卫衣的兜帽,身后摘下的布袋里展露出坚实的刀柄,抬眼凝视着挑衅者。

“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吗,狂悖之徒。”他说,“我可没有不斩女人的说法……”

“那万一被女人斩了的话,岂不是更加丢人?”

原缘反问,撑着手里的山君,“客套话不必多说,后面排队的人不是还在等着么?”

就在诹坊弥生的身后,人群中,数十道狰狞的杀意升起,武士们抬起猩红的眼瞳,早已经迫不及待。

那一瞬间,雷鸣迸发。

飓风在破空的轰鸣中扩散。

甚至不等原缘从椅子上起身,撕裂的布袋之中便升起了凄冷的铁光,伴随着诹坊弥生的冲刺,向前横扫。

从那一柄打刀都嫌难以容纳布袋里所跳出的,竟然是一把尺度夸张的大太刀,萦绕着流水的荧光,呼应雷鸣,便有丝丝缕缕的电芒浮现。

映衬的那一张阴冷的面孔宛如鬼神。

瞬息间,便近在咫尺。

缩地!

可紧接着,劈斩戛然而止,僵持在了原地。

只有高亢的金铁碰撞声扩散,一瞬间,所有人的眼前一花,只看到两道火花从空气中迸射而出。

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着,双方已然交错而过。

诹坊弥生的动作僵硬在原地。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看清楚……他手中的武器,是两柄!

除了大太刀之外,卫衣的后腰处竟然还藏有一柄肋差。

——所谓的神免流,本来是双刀流!

可现在,大太刀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缺口,而肋差已经拦腰而断,当啷坠地。

随之落地的,还有卫衣兜帽上的半截抽绳……

有一道裂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卫衣之上,就在他喉咙的正前方,残存的寒意渗入骨髓,带来如有实质的割喉之痛。

诹坊弥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刚刚只要椅子上那个女人的动作有毫厘之差,自己便会身首异处,只差一点点……

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从椅子上起身。

“刀留下,人可以走了。”

原缘回头道别,然后,看向前方:“下一个!”

如此轻慢的姿态令武士们的怒意像是海啸那样扩散,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刀剑出鞘的铿锵铮鸣。

倘若原本是看戏一样的态度的话,如今在惨烈的覆辙之前,都已经无法回避的认真了起来。

而在高脚椅上,原缘依旧按着膝盖上的山君,凝视着对手们。

等待。

下一个人上前来……

而就在她身后的货车里,林中小屋带着墨镜,惬意的仰躺在放平的驾驶席上,翘起腿,吹了声口哨。

“一开场就有两本,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崩!

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他的口哨停顿了一下。

现在,是三本了!

就在原缘面前,那个拔刀的男人脸色铁青,死死的撑着手中的长刀,可在山君的压制之下,刀身依旧一寸寸的压下。

剑刃,已经近在咫尺。

难以撑起,也喘不过气。

随着原缘握剑的手掌微震,手腕拧转,那细碎的震荡在瞬间扩散,传递在剑身之上,迸发出猛虎咆哮的雷鸣!

这是,揉弦!

突如其来的震荡顺着剑刃和刀锋的接触,扩散,将引而不发的鼓手劲力瞬间贯入了对手的躯壳,令他顿时眼前一黑。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飞在了空中,向后坠落。

砸在大地之上。

长刀脱手而出。

“下一个!”

原缘冷淡的开口,像是坐在窗口后面的售票员一样,提醒着对手们有序排队,文明对决。

但其实不有序也没有关系,野蛮一点也无所谓。

就这样,势如破竹的解决了第一个,第二个,和第三个,谨慎思考之后战胜了第四个,第五个,和第六个,一直到第七个和第八个开始围攻,才终于令她从长椅之上起身。

可当她站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的时候,就在等待第九个人登场了。

等待第九个对手站在她的面前……

遍地狼藉之中,只有一把高脚椅孤独的伫立在红绿灯的下方。

热身运动终于结束。

可不知为何,明明在对决当前,却难以提起精神。

面对于己十倍以上的敌人时,她竟然有些走神了。

莫名的回忆起不久之前的场景。

“小鬼,这是你的病……”

曾经,那个怪物一样的老人对自己这么说:“倘若不解决的话,恐怕你一生都难以获得真正的成就吧?”

这样说的时候,他的笑容惋惜又嘲弄,好像在俯瞰着事不关己的悲剧,冷漠的下达了不负责任的论断。

毫无温情。

只是,幸灾乐祸的欣赏着她狼狈的样子,残忍的将她击溃,打垮,直到她就连握住剑的力气都不剩下。

“今天到此为止。”老人扛起狼牙棒,冷淡的挥手:“休息时间到。”

“请等一下……”

在昏沉中,她下意识的撑起身体,看向那个背影,“刚刚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812章 红叶

“字面上的意思啊。”

罗老回眸,疑惑的反问:“听不懂么?”

在短暂的沉默后,原缘回答:“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那也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谁还没点小毛病呢,对吧?”罗老无所谓的说:“充其量只是活的不痛快而已。”

拿起剑的时候感觉不到快乐,放下剑的时候也无法享受平和。

每当独处,便会感受到难以言喻的茫然和惶恐。

好像迷路的人那样,反复徘徊,举棋不定。

“让我猜猜看……”

老人捏着下巴思索,笑容越发的恶劣起来:“该不会,连你都把自己当成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了吧?”

原缘没有说话。

“你是原家的人,对吧?”罗老问,“我曾经见过你的叔叔,为何你和他一点都不像呢?”

“女人和男人总是不一样的。”

“是么?”罗老不解,“可我为什么总是听说……原家的女人要比男人更疯狂?”

这是属于原家的斗争之血。

从几千年前的战争、厮杀和优胜劣汰的残酷遴选中所传承下来的血脉,简直是最完美的暴力机器。

哪怕从小学,从幼儿园……从断奶的那一天开始起,就会开始体会到无法克制的暴戾冲动。

这是铭刻在本性中的斗争。

原氏所采用的对应方法不是压制,而是尝试将这一份力量用之于正道。倘若斗争是卑鄙的,那么就寻求更加高尚的斗争方式,能够两全的处理方法。

但不论如何炫目的光环和荣耀,都无法抹除它的残酷本质。

男人如此。

女人同样也应该如此。

父亲是这样,叔叔是这样,伯父是这样,姑姑也是这样,包括原照在内,大家所有人都一样。

唯独原缘截然不同。

从小安静的不像话,冷静又成熟,就像是别人家的小孩子那样。落落大方,正直又端庄,从来不给家里添麻烦,乖巧的不像话。

“但这样是不对的吧?”

罗老嘲弄的说,“你只是在克制而已,克制你自己……克制未尝不好,可唯独你心里清楚,你并没有成功。

你只是过分的沉迷与好孩子的形象,将它和自己混淆了而已。”

“你和你的老师不同,你的老师只是单纯的将暴力当做达成目的的手段,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和自己一样都具备着不合理到极点的自制,因此对你的痛苦无所察觉。

但你应该清楚,你和他不同……”

那个老人一眼洞彻了眼前少女最软弱的地方,冷酷的告诉她:“你的心里并没有那么强大的支柱和力量,也无法压制这一份相对理智而言过于庞大和凶暴的本性。”

“——你成为不了他。”

“你甚至没有做过真正的自己。”

沉默里,原缘握紧武器,却无力反驳。

只有剑刃震怒铮鸣。

“小姑娘,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的家人送给你的这把剑代表什么意义。”

在离去之前,老人最后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长剑——被冠以’山君’称谓的凶兽之刃。

再怎么凶暴的猛兽,被关进笼子之后,也只不过是用来赏玩的装饰品而已。

“总要,放虎归山……”

解脱它。

也解脱你。

那一瞬间,在短暂的失神中,原缘忍不住抬头,凝视着头顶漆黑的夜空。

看不到群星,一片昏暗。

可在嘈杂和嘶吼中,却听见了幻觉一样的巨响。

来自远方的浩荡回音响起,唯有她一人知晓的隐秘呼唤。

大山鸣动!

剑刃之中,凶暴的魂灵在怒吼,回荡在她的耳边。

那一瞬间,有高亢的金铁碰撞声迸发,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灰裙的少女踏前,斩破了那些宛如浮萍一般可笑的防御,随着山君的剑刃劈斩,飓风自咫尺间迸发,暴虐的扩散。

顷刻之间,胜负已分。

宛如琴弦鸣叫的婉转颤音自她的手中升起,为这满地狼藉的惨烈场景平添一缕说不出的温柔韵味。

属于原家的斗争之血在这旋律之中渐渐沸腾,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

就在平滑的剑身映照中,她看到了那一张如此陌生的面孔。

倒影之中,那个女孩儿也在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上,浮现残忍的微笑,眸中的色彩渐渐猩红,不复端庄。

那是她自己。

“既然是本性,又何必忌惮呢?”

她轻声呢喃着,闭上眼睛,吐出肺腑中焦热的温度。

可当那一双眼瞳再度抬起,就变得冷酷又残忍,再无任何温情。

囚笼中的山君无声咆哮,挣脱了最后的枷锁!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原缘抬起眼睛,向眼前的敌人们勾动手指,发起了邀约:“所以,你们一起上也没有关系……”

向着那些震怒的面孔如是微笑。

好像在开场之前要向观众们鞠躬一样。

这便是最后的礼仪。

不论观众有多少都无所谓,有多么热情都没有关系。

——属于猎食者的演奏,才刚刚开始!

那一瞬间,剑刃斩落,森冷的寒意随着无声的旋律扩散,掠夺气温,令这一份冰冷在瞬间渗入所有人的骨髓。

宛如暴风雪随之降临那样,在渐渐狂暴的节奏之下,万物都在急促的走向哀凉的灭亡。

令人不由自主的,自漫天风雪的幻象之中颤栗。

四季协奏曲——冬!

打破藩篱,再度升华的’演奏法’与少女的剑刃之下于此再现,自近乎屠杀那样的场景中扩散。

一步步向前。

不论敌人有多少。

那暴虐而庄严的场景几乎震慑了所有窥伺的魂灵,粗暴而直白的将这一份属于力量和艺术的美传递到每一颗颤栗的内心中去。

摧枯拉朽将所有对手击溃,

一步步将拦路的人击垮。

那些刀刃劈斩所留下的创伤无法阻拦她,反而寒冬之中的猎食者越发的凶暴,越发的残酷。

血色泼洒在灰裙之上,就像是雾气中燃烧的火焰一样。

嘶吼和咆哮的声音不断响起,紧接着很快又消失不见,只有高亢的金属碰撞声和低沉的倒地声不断的响起。

无法再用眼睛扑捉那个迅捷如电光的身影,可当闭上眼睛不再被那纷乱的景象所迷惑时,才能够感受到隐藏在厮杀中的韵律和美感。

“简直就好像演奏一样啊,实在美妙。”

远方,大楼顶层,苍老的武士遥遥俯瞰,忍不住轻声感慨:“如此身手,真是罕见……查清楚来历了么?”

“应该是混种同盟的人,看样子的话,似乎是那位丹波之王的学生。”

另一位来自道场的监察者回答:“能教导出如此良才,那位丹波之王不容小觑啊。”

谁又不知道那位同盟之主从来不是省油的灯呢?

此刻的感慨顿时令所有人露出苦笑,“现在看来,刚刚重建的丹波也想要插手黄泉比良坂的事物了么?”

“刀狩不拘与一地,只要佩剑而来,不论善恶男女老少,皆可一试……这是道场的规定。”

老者垂眸,凝视着长街之上染血的少女:“我们要做的只要关注刀狩就够了,其他的事情,现在无需在意。”

专注的欣赏着那样的美景,赞叹着步法与招数的变化。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在道场中浸淫不知多少岁月的高手与逸才,此刻才更能够体会到这一份技艺的难能可贵。

“连对手的反击都纳入了自己的策略中,将一切纷繁变化以一贯之,如此精妙的掌控能力,实属惊人。”

身旁的人感慨道:“虽然见识过不少更加惨烈的场景,但如此严酷的对决和迅疾的胜负,哪怕是当年的弁庆也不过如此了吧?”

弁庆?

“这又哪里是怪僧呢?”

苍老的武士摇头,失笑,“要我说,分明是红叶才对!”

有那么一瞬间,仿若在瞬间置身于信州户隐的深邃魔境之中。

遍地猩红。

分不清究竟是飘落的枫叶还是鲜血。

就在枫叶与血的映衬之下,那一张端庄肃冷的面孔也变得妖艳起来,如此妩媚,宛如魔染……

只不过,这一份足以刺痛双眼的艳丽却是以惨烈的伤亡和哀鸣为代价。

有人叹息,“要叫预备的急救人员上场么?”

“不必。”

老武士漠然的说道:“连群殴都打不赢人的废物,自己爬去医院就好了,还能长点记性,况且……这不是一个人都没死么?”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难以置信。

可当他们瞪大眼睛去仔细探看时,却发现就如同师范代所说的那样:看起来那么惨烈,可实际上,剑刃之下依旧未曾有过任何的死亡。

哪怕面对如此庞大的敌我差距,在如此混乱的对决中,也依旧给对手们留有了余地。

那不是放虎归山,充其量,只不过是只是纵虎伤人而已,掌控着斗争本性的枷锁依旧握在她的手中。

收放自如。

未曾有过任何的失控。

“后生可畏啊……”

老武士长叹一声,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去。

已经预见了结果。

不会有丝毫的悬念……

早在她搬着椅子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开始,就注定,今晚在中央大道之上,只会有一个胜者。

十分钟之后,原缘平静的挥手,震去了剑刃之上最后一丝粘稠的鲜血。

山君再度回到了囚笼之中。

如此温驯。

一片死寂里,在她身后,怀纸组的人扛着担架,将最后一个晕厥昏死过去的武者装进救护车里带走。

只留下一片蔓延的血红,还有无数凄厉的铁光。

“刀剑总数,三百七十一本。”

林中小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拍手赞叹:

“恭喜你,原缘,一战成名。”

不到一个小时,中央大街之上所上演的刀狩事件如炸弹那样在黄泉比良坂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超过十六名以上踏上刀狩之路的武士于此惨遭折戟,总计九十二名挑战者在一人的面前迎来最彻底的败北。

‘红叶姬’的称呼不胫而走,流传在每个人的耳边。

不知多少人在惊醒之中愕然的望向丹波,惊叹着那位同盟之主的手笔,不知这究竟是否预示这新一轮风暴的到来。

而就在石髓馆地下的治疗室里,槐诗咬着线剪,手里的镊子牵引着缝合线漂亮的打了个蝴蝶结。

最后,再用剪子将多余的部分剪断。

“搞定了,休养两天就好,不会留疤。”

槐诗放下工具,伸手,揉了揉原缘的头发:“辛苦你啦……要吃夜宵吗?”

原缘想了想,点头。

“好。”

跟在老师身后的时候,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因为悄悄做了坏事没有让老师知道。

而另一片夜空之下,林中小屋挂断了电话,忍不住搓了搓手。

充满期待。

要开始做坏事了……

两更完毕,这一段在酒店写了一整天ORZ

顺带推荐一下《生活在漫威的那些事》,很罕见,直接跳过了电影的时间线和大事件,不论是台词和叙事风格都更偏向于美漫。喜欢漫威漫画的朋友不容错过,像我这种不怎么爱看漫威漫画的也看得很爽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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