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三人行,必赴巫山也

万无涯没想到这公主如此不挑食,老脸都红了几分,急忙又躲到陆斩身后,也顾不得给对方颜面,摆着袖子道:

“公主殿下,我说你别太痴心妄想啊,我对我家娘子忠贞不贰,你休想乱老夫道心!”

陆斩眼角抽抽,生怕剧情超出控制,连忙看向蛇蛟尊者:

“尊者,公主这是……?”

蛇蛟尊者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将青樱拉到旁边,低声说了几句,才笑着道:

“青樱这孩子自小调皮捣蛋,说话没有分寸,方才只是开个玩笑,两位恩公请不要介意。陆斩尊者,您说有事情想问青樱,如今青樱已醒,有什么话就尽管问吧。”

若是再不转移话题,蛇蛟尊者生怕青樱再说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到时候丢脸都丢到人族了,怪尴尬的。

陆斩望了眼青樱,确信对方情绪冷静下来后,这才问道:

“陆某想问,公主中毒时可曾有所察觉?”

陆斩仔细看过青樱境界,确实是纯种白蛟,修为不俗,估摸着是造化境的妖魔。就算被南海妖毒侵体,也会有所察觉,否则这境界算是白修了。

“我不敢确定,只知道此行唯一的变数,是在青丘的九层妖塔里!”

青樱提到正事,便收起花痴嘴脸,严肃道:“九层妖塔本是平平无奇的佛塔,是妖族佛陀飞升前点化而成,堪称世间神迹。我修炼遇到瓶颈,想在世界神迹中寻找突破的灵感,这才去青丘一探究竟。到青丘后,我设巧计佯装被抓入妖塔。可却不知,妖塔底层竟是那种光景!”

“公主还请细讲。”

“当日我被关在妖塔底层后,才发觉此神迹早就被妖魔污染,身上佛性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大失所望,便想破塔离开。”青樱微微皱眉,谨慎道:“可是妖塔阵法特殊,想离开不易,但就在我苦恼时,却意外发觉妖塔底部有个黑点。黑点像是污染,将妖塔戳了一个小洞。我当时脱困心切,便没有多想,索性顺着黑洞离开。谁料顺着小洞离开时,那黑点却化作一缕黑气侵袭了我的身躯。”

“……”

陆斩微微皱眉,脸上多了几丝寒意,但没有打断青樱的话。

万无涯小心翼翼看着陆斩的神色变化,心底下意识‘咯噔’一声。

自从跟这位陆执刃见面以来,陆执刃的神色鲜少有波澜,不管碰到什么事情,似乎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如今露出这种神态,说明事情很严重。

万无涯不知道事情严重在哪,但不太敢拥有自己的想法,就急忙摆出惊讶严肃的表情,等待青樱的下文。

只听青樱继续说道:“当时我曾运功将这缕黑气逼出,原以为没什么事。可没想到,自回到北海后,身体便开始出问题,甚至控制不住意识。如今想来,或许便跟那缕黑气有关。陆斩尊者,请问这是什么毒?”

“……”

陆斩没有回答,神色却愈发凝重,没想到青樱真是在青丘出的事,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浮现。

根据大司主而言,九层妖塔就像他的天玑长枪,冥冥之中都是有定数的。

天玑长枪留在世间,是帝宿为了镇压邪魔。当长枪重新现世时,便意味着邪魔脱困。他将邪魔诛杀,天玑认他为主。

九层妖塔本是平平无奇的佛塔,是妖族佛陀飞升前点化。当时只以为,这是佛陀留给青丘的神器。

可现在看来…佛陀点化九层妖塔,让九层妖塔屹立万万年不倒,或许也是在镇压什么……

现如今九层妖塔被毁,天降神雷示警……

陆斩越想越觉得事情非同小可,绝不能耽搁,便道:“此事说来话长,等日后再细聊,我有要事需要传信,还请尊者打开海中结界。”

海底宫殿都有结界,隔绝海水侵袭的同时,也会隔断某些信号。

蛇蛟尊者虽不知陆斩在着急什么,但也不敢大意,急忙撤去结界。

“多谢。”陆斩拿出传音法器,迅速将此消息告诉大司主跟涂山世玉。

不管青樱说的真假,青丘都需严格排查。

这事绝不能含糊。

“……”

万无涯等人看着陆斩神色凝重,就知道事情比想象中更糟糕,大家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生怕打乱陆斩思绪。

待陆斩将消息传出后,殿外忽然跑来一名虾兵,进门便拜道:

“尊者,魔君使者来了。”

蛇蛟尊者看向陆斩,解释道:

“魔君尊者前几日便来过,当时他们拿走青樱一枚鳞片,希望能查明病情,治疗青樱病痛。今日前来,怕是为了此事。”

陆斩稍作思索:“我们暂且避一避,先不要告诉他青樱公主康复的事情,看看他们有何意图。”

蛇蛟尊者投来感激神色,连忙让虾兵请使者进来。

……

不多时,一道身披灰色长袍的身影,跟着虾兵而来。

灰色长袍裹住对方身躯,其脸上带着狰狞鬼面,周身缭绕着一团灰雾,瞧着像是没有实体,但又能看清形态,这便是魔君派来的使者。

魔君使者甫一进殿,便朗声道:“青樱公主如何了?”

蛇蛟尊者按照陆斩吩咐,苦着脸道:“暂时不见好转。”

“桀桀桀……”魔君使者发出一声怪笑,阴森森道:“那日取走公主鳞片,便是为了解决此事,现如今魔君已经查明病因。只要蛇蛟族愿意将一族当作嫁妆,魔君自然愿意帮公主解毒,尊者意下如何?”

“?”

蛇蛟尊者眨了眨眼,不明白此话的意思:“魔君这是……”

海魔兽乃目前的北海霸主,对于蛇蛟族这类的弱势群体,魔君使者耐心不多,连寒暄都没有,冷声道:

“魔君乃是海中霸主,能做魔君的坐骑,是你们蛇蛟族的荣幸。当然,只有尊贵的纯血白蛟,才有资格做魔君的坐骑,你们其他人…嘿嘿嘿……”

“……”

蛇蛟尊者面色铁青,眼底涌出愤怒。

蛇蛟族是上古混血血脉,虽比不上真蛟龙,但却也是尊贵存在。

魔君想让他们成为坐骑,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更重要的是……

蛇蛟尊者一直以为,魔君是垂涎青樱美色,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让青樱当坐骑!

“魔君未免欺人太甚!”蛇蛟尊者血气翻涌,双瞳赤红。魔君以前好歹还愿意遮掩几分,现如今竟然直接上门羞辱。

魔君使者嘴角掀起一抹嘲弄,对于蛇蛟尊者的愤怒,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尊者何必如此?做魔君大人的坐骑,可比做你们蛇蛟族公主尊贵得多。这些年来,魔君想方设法将公主养得油光水滑,你们不会以为真是因为爱慕公主吧?”

蛇蛟尊者早就有所猜测,可如今猜测成真,还是难以接受,不由目眦欲裂,咬紧牙关:

“魔君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这份羞辱,我们蛇蛟族誓不能受!”

魔君使者哈哈大笑,言语间皆是不屑:

“尊者好骨气,愿意用一族性命换取尊严。你们死不足惜,可公主殿下是蛇蛟族最纯粹的血脉,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跟随魔君,日后资源无数,进化成龙都有可能。难道尊者想看着她香消玉殒不成?实话告诉你,这天下间只有魔君能解此毒,若是你们不识好歹,那从此北海将再也没有蛇蛟族。”

言罢,魔君使者根本不等蛇蛟尊者开口,直接大摇大摆离开了宫殿。

“砰!!”

蛇蛟尊者竖瞳轻颤,恨不得将使者硬生生撕碎,可想想海魔兽的势力,最终只能打碎牙齿肚里吞,咽下这口怨气。

“尊者无须动怒。”陆斩自殿后走出,望着使者的背影,淡声道:“其实,他的建议有些道理。”

蛇蛟尊者攥着拳头回身,犹豫着问道:

“您、您的意思是?”

陆斩摩挲着手腕,面上露出几分笑意:“让青樱公主按时出嫁即可,其他的事情,尊者无须担心。”

……

……

陆斩又嘱咐几句,便离开了北海。

明月已经西斜,映照北海如银,更显得海面波澜壮阔。

夜色渐深,雁云城内万籁俱寂,长街已经看不见人影。陆斩一路回到客栈,见小楚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便闪身回了自己房间。

结果还未走到门前,便察觉到一层无形结界。

待破开结界后,一股酒气迎面而来。

陆斩微微挑眉,推门就被里面的场景震了震。

房间里面燃着红烛,桌上摆着几盆精美的灵食,小楚脸色坨红,软绵绵地靠在凌皎月身上。而凌皎月则是趴在姜凝霜怀中,清冷如霜月的脸颊,枕着沉甸甸的大团团,双颊霞红一片。姜凝霜半倒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抓着不省人事的雀雀。

“?”

陆斩见状都愣了愣,急忙将门关上,拿起桌上酒葫芦闻了闻,只觉一股馥郁异香直冲天灵,隐约间似乎置身于江河湖海之中。

“秀音坊的灵酒……”

公孙玄音身为武者,其爱好不多,酒算其一。以至于秀音坊的灵酿,在修仙界都赫赫有名,十分的烈。

陆斩不知道这三人怎么凑到一起的,但喝了秀音坊的灵酿,晕成这样也不足为奇。

陆斩伸手将雀雀接了过来,用手指弹了弹毛茸茸的脑袋。

“嗝儿……”雀雀打了个酒嗝,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发现陆斩回来了,就嘟囔道:“小陆,你三个女人聚众喝酒便罢,还强迫我喝…嗝儿…头好晕,想吃人……”

“……”

陆斩见雀雀告状,也是哭笑不得,将其送回隔壁房间后,又重新回来,却见刚刚还睡的深沉的姜姜,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眸。

姜凝霜出身秀音坊,酒量稍微好些,抬了抬眼皮,就见陆斩站在门前,下意识张开双臂:

“观棋,我的头好痛。”

陆斩看姜姜撒娇,就想去抱一抱,结果刚走两步,凌皎月却幽幽转醒,伸手拉住陆斩腰带,含糊不清道:

“她的头痛,我的头就不痛?”

“……”

陆斩难得见清冷如月的仙子,露出撒娇吃醋的神态,思来想去,只能先将醉醺醺的小楚送走:

“那我先将岚岚送去休息……”

楚晚棠酒量一般,但遇事又爱争口气,估计没少喝,至今还没醒酒,察觉到陆斩动作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眼,就倒在了陆斩怀里:

“你回来啦……”

“刚回来,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嗯……”

楚晚棠抱着陆斩脖颈,双腿盘在其腰间,牢牢地抱住陆斩。

酒香混合着女子体香扑面而来,陆斩心神一荡,只能双手托住小楚的臀儿,以这种面对面抱着的姿势,朝着隔壁房间走。

楚晚棠身体轻盈,身段柔软,两人如此相贴,陆斩甚至能感知到某些温热弧度,只能尽量绷紧身体,减少两人过多接触。

倒是楚晚棠桃花眸半醉,双手勾着陆斩脖颈,红唇凑到耳畔,醉醺醺地提醒道:

“那两个妖女,哪里像仙门弟子,活脱脱的妖精,你小心被榨干精血……”

陆斩见小楚喝醉还不忘担心他的身体,无奈笑道:“好好好…放心吧,指定不耽误咱俩洞房……”

“谁要跟你洞房?你不怕那俩妖女生气?”

“……”

陆斩当场语塞,但也知道小楚纯粹是喝多了,说话迷迷瞪瞪的,估计第二天都不记得今晚说了什么,也就没在意,直接将她跟雀雀放在了一起。

在房间外面布置结界后,陆斩才折回自己房间。

刚进门就看到姜凝霜跟凌皎月躺在贵妃榻上,正在醉醺醺地盯着对方,看那架势似乎是准备论道。

陆斩急忙将门关好,挡在两人中间,温柔问道:

“都喝了不少酒,还闹腾什么?有什么话等明天早晨再说吧。”

此行北海收获颇多,陆斩本想回来跟小楚做一下总结,可现在这种情况,除了爱,做啥都意义不大。

姜凝霜抱着陆斩胳膊,来回蹭来蹭去:

“观棋,凌皎月刚刚告诉我,跟你双修比吃丹药进度都快,我怎么没感觉到啊?”

“……”

陆斩眼角抽抽,也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就转身去看凌仙子。

凌仙子平时端着架子时,当真是超凡脱俗、冷如霜雪的仙子,哪怕站在眼前,也好似隔着千山万水,自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可此时因为醉酒,那张冷面坨红,雾眸含醉,身上白裙稍显凌乱,高挑柔软的身段儿倒在床上,跟以往冰肌玉骨的神女模样截然不同,更像是坠入凡尘的妖女。

陆斩近日事情良多,本身都没啥想法,可现在倒是心猿意马,半晌才压住枪道:

“这种事非一日之功,短时间双修效果,肯定是不明显的……”

姜凝霜微微歪着脑袋,衣襟随之半敞,半信半疑道:

“在南疆明明双修的一样多,我甚至比她还多,但得到的效果却远不如她。哼…明明就是妖女,采阳补阴不是妖女是什么……”

凌皎月今日来此,本是因为思念陆斩,才想来偷偷相会。结果没想到姜凝霜跟楚晚棠都在,三人一言不合便激起了斗志,喝了不少酒。

云水宗清规戒律森严,凌皎月头次喝这么多灵酿,觉得自己都要飘起来了,眼下听到这话,半眯着眼睛嘲讽:

“嗯哼?吃得比我都多,没用怪谁?”

姜凝霜挺了挺高耸胸襟,水汪汪的杏仁眼又气又不服,酸里酸气地撇着嘴巴:

“凭什么呀?凭什么凌皎月只需要躺着爽爽就能进步?”

“……”

陆斩被姜姜言论震了震,眼神儿不由自主朝着那宽大胸襟瞄。

本就霸道高耸的胸怀,此时衣衫半解,隐约能看到被红纱包裹着的大团儿,但因为纱衣层层叠叠,只能看到大半,犹如玉碗倒扣,在红裙衬托下愈发白皙诱人……

“咳……”

陆斩喉咙滚动,下意识干咳一声,贴心地帮姜凝霜拉了拉衣襟,安抚道:“好啦,你们体质不同,效果自然也是不一样的,不要计较这些小节。”

凌皎月掀了掀红唇,嗤笑道:

“就算计较又怎样?根本没用呀…全都给你,你就能修为猛进吗?”

“?”

姜凝霜本就是炮仗脾气,现在又喝了点酒,正处于上头时候,听到这话胸都气鼓了几分,小手顺着陆斩腰带就朝着下面摸索,便昂着下巴道:

“采阳补阴的妖女,还有脸得意?今晚你只管看着,我的修为定然有所增长。”

凌皎月看着姜凝霜跃跃欲试的模样,雾眸露出几分挑衅之色:“那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姜凝霜本就虎里虎气,喝多了被激将两句,估计连姓什么都忘了,直接将陆斩按在软榻上,借着酒劲儿就想翻身上马,还一边去扯自己裙子……

除了大司主外,陆斩很少见这种阵仗,冷不丁还有些惊诧,刚想让姜姜冷静一点,就见她裙摆已经落地,露出白色满月跟红色系带小裤……

“嘶……”

陆斩眨了眨眼,觉得被酒香侵袭,也有些晕晕乎乎,索性就将主动权交给姜凝霜……

凌皎月没想到姜凝霜如此生猛,也不敢直视这幅场面,就闭上眼睛装醉…但装了片刻,就觉得心口一凉,衣裳被撕扯下来大半,只能咬了咬唇,继续装醉…

(本章完)

第585章 天生鼎炉圣体

翌日,雁云城下起了雨。

本该日出东方的时辰,天光阴沉沉的。薄雾笼罩城池,豆大的雨滴冲刷积雪,远远望去天地间自成灰色,一派雪残花坠之景。

春宵苦短,转瞬即逝,房间内春光无限,隐约传来低语声:

“凌皎月怎么又有领悟?真是妖孽,我如此努力,为何不如她显著?”

“还不显著?都肿了。”

“讨厌~谁跟你说这个?”

姜凝霜躺在床边,锤了锤陆斩胸膛后,就撑起身子,薄被顺着弧度下滑,风景无限。她稍微护住雪樱,侧眸打量着凌皎月。

凌皎月侧躺在床榻里边儿,修长的双腿微微蜷起,凸显出曼妙腰肢跟丰盈满月。似乎是有些疲惫,双眸微闭,腰间搭着件白纱,盖住白皙丰润的满月,但隐约能看到花丛中一线天之景,早已霜雪密布。

此时,凌皎月周身缭绕水雾,寒凉之气悄悄蔓延,红唇闭合间,这些寒气便被吞入丹田,化作养分,更显得别有风情。

表面瞧着像世外高人似的,实则就是烧狐狸,随便一躺都这么勾人…姜凝霜在心底嘀咕,下意识学着凌皎月的姿态。

凌皎月虽然闭着双眸,但也察觉到了姜凝霜视线,本想出言嘲讽几句,可实在没有力气,索性装晕,吸收周身灵韵。

这些灵韵是双修的产物,她本就是冰寒体,天生鼎炉,每每双修时都能获得裨益。

姜凝霜看了半晌,不见凌皎月有反应,也觉得无趣,便重新躺了下来,水汪汪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甘,小声嘟囔着:

“昨夜我那般操劳,合着好处都给凌皎月了。”

陆斩不忍姜姜辛苦,就贴心地用手掌接住两处沉重,边把玩着雪峰红樱,边在耳畔低声道:

“嗯?你昨夜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挺舒服嘛?诶诶?”

姜凝霜小手在陆斩腰间拧了一圈儿,硬生生打断陆斩的话,凶巴巴道:

“说什么呢?不许胡言乱语!”

“是胡言乱语吗?”

“反正、反正就是不能提。”

姜凝霜语气渐弱,脸色都红了几分,直接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不愿意看陆斩戏谑的眼神,但脑海里却都是昨夜的种种画面。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昨晚比以前勇敢许多,直接翻身做主,按着陆斩撒野。

本以为会扳回一局,没想到就算她自己掌握主动权,依旧被折腾地叫苦不迭。

偏偏她是夜医,陆斩也是夜医,两人双修时有些奇效。

她明显感觉到,陆斩跟她双修非但不会疲惫,甚至精力越来越旺盛,而她虽然从中获得了好处,但却不能跟凌皎月相比。

以至于,昨晚的场面相当混乱。

每当被凌皎月榨取后,陆斩就会折腾她。折腾她后,再去精神奕奕的折腾凌皎月,如此来回反复,她双腿打战腰发软,骨头都几乎要散架,陆斩却跟没事人一样。

凌皎月虽然一副娇花模样,但因为冰寒体的特性,明显比较耐操抗造,并且采阳补阴,获得不少好处。

思至此,姜凝霜尚且有些不服:

“人家修炼多么简单,都不需要自己努力,躺着就行,哼。”

“好啦,你干嘛非要跟月月比?”陆斩见姜姜还在念叨,手掌移动,耐心安抚着滚滚:“她是天生鼎炉,在双修中占据优势,但在其他地方未必有你厉害。”

姜凝霜被摸的脸似火烧,但明白了言外之意,不由得掀开被子,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得意道:

“哼~昨晚她看我的眼神,感觉都要气死了。”

陆斩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如此丰盈的玉碗,仅仅是形状便已经领先许多人。再加上皮肤白皙,腰肢纤细,确实能气死凌仙子跟小楚。

陆斩手掌用力,边夸赞道:

“所以你没必要跟她比其他的,在这方面你独占鳌头。”

“嘶~!”

姜凝霜被捏的倒吸了口凉气,连忙抬手阻止陆斩动作,没好气道:“都磨红了,把手拿开。”

“别紧张,我给你按按。”

“唔…”

房门紧闭,破碎的声音被结界隔绝,床榻幔帐被撩起,但很快又被放下,房间内暖香弥漫,犹如春暖花开。

……

“嗯?”

相较此间的春意融融,隔壁房间要安静得多。

青色幔帐遮住窗子缝隙洒落的天光,房间里暗沉沉的,依稀可见桌椅板凳跟妆镜。床榻拉着帘幔,白裙散落在地,遮住一双绣鞋。

楚晚棠躺在床上,并没有盖被子,仅穿着件吊带裹胸,下身是贴身的柔软内裙,因为醉酒睡不踏实的缘故,睡姿并不算优雅,内裙裙摆上移,露出交叠的玉腿。

雀雀露着圆滚滚的肚皮,双翅摊开,躺在楚晚棠的胸前,正睡得香甜,呼吸间有气泡浮现。

经过一夜休息,灵酿的酒劲儿早就退去,楚晚棠意识亦逐渐清醒,只觉心口如压千钧重石,朦胧间将雀雀扫落在地,才彻底睁开双眸。

楚晚棠先是看了看左右,待看清是在自己房间后,眼底迷茫更甚,抬手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就见自己衣衫不整,裙摆凌乱,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

“嗯?”

楚晚棠惺忪尽退,整个人都清醒起来,脑海中杂乱的记忆亦逐渐回笼。

昨夜陆斩前去北海拜月崖,去跟万无涯谈媚魂草的事情。她则带着雀雀去了当地镇妖司,打探了一下海妖作祟的事。

在镇妖司了解情况后,楚晚棠便回了客栈,本打算跟陆斩聊聊,结果陆斩还没回来,倒是等来了姜凝霜跟凌皎月。

楚晚棠知道两人跟陆斩的关系,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进门,但早就是自家姐妹,心底虽然隐约不喜,可也端出了大妇风范,准备跟两位妹妹好好聊聊。

针锋相对间,姜凝霜拿出灵酿助兴…说是小酌几杯,实则就是暗暗较劲。三人你来我往,最后意识昏沉,逐渐就喝多了。

但在喝多了后,好像迷迷糊糊看到了陆斩,然后她不顾形象的盘在陆斩身上,死乞白赖的让人家抱着她回房间……

那自己的衣服是陆斩脱的?

楚晚棠看了看散落在地的白裙,又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心底大概猜出几分可能…

指定是陆斩抱她回来后,趁机占她便宜…但因为没征得她同意,便没有继续做坏事…

这家伙总是这样。

楚晚棠轻咬红唇,唇角不由自主上扬,刚准备穿戴整齐,出去跟陆斩聊聊,就见雀雀迷迷瞪瞪醒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跳起来,揉着眼睛道:

“小陆自己跟女人潇洒,将我俩丢到这里,昨晚睡你身上,嗝的我颈椎疼。”

“?!”

楚晚棠低头看了看,脸色便黑了黑,她规模确实不大,跟姜凝霜没办法比,但硌的颈椎疼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楚晚棠冷哼两声,思绪却逐渐清晰,雀雀说的没错,昨晚她跟姜凝霜、凌皎月喝酒,喝多后被陆斩送回来,那陆斩昨晚在干什么?

陆斩本就定力不好,身旁还有两个大美人,又是喝多的大美人,他能忍得住?

奇奇怪怪的想法涌入脑海,楚晚棠下意识动了动耳朵,周围安静无比,除了她跟雀雀的呼吸声,几乎没有其他的动静。

“结界?”

楚晚棠咬了咬牙,急忙换上干净衣裳,来到隔壁房间前,果然看到陆斩设置的结界。

现如今结界未开,说明里面的人还未出来,估摸着三人都在里面。至于三人在里面做什么,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猜到。

楚晚棠本想闯进去看看,可转念想想,她就算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兴师问罪吗…

人家三人在南疆时,估计就这么睡觉的,她现在还没跟陆斩成亲,连捉奸都谈不上,搞不好还会被强行拉进去开团…

“嘶。”

楚晚棠思来想去,觉得贸然闯进去不太妥当,只能硬生生克制住闯进去的心,就站在门前栏杆处等。

……

房间里。

陆斩折腾半晌,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停了手。

姜凝霜软绵绵地趴在枕头上,臀儿还保持着翘起的姿态,直到陆斩轻轻拍了两下,她才后知后觉地翻过身,老老实实地躺在了床上,玉面绯红,像是滴水似的:

“还要换啊?”

“不换了,收拾收拾起床了。”

“哦。”

陆斩见姜滚滚还在沉浸中,便回头看了眼凌仙子。

凌仙子已经将双修获得的裨益吸收干净,现如今,身体周围环绕的灵韵,明显要比昨晚浓厚许多。

而且,相较于又菜又爱玩的姜姜,凌皎月状态明显好很多。她躺在被子里,眼神儿瞟了眼姜凝霜,带着几分鄙夷之色,显然是觉得姜凝霜看着厉害,实则弱不禁风。

不过鄙夷归鄙夷,凌皎月也不想再继续被折腾。

主要是她昨晚出来,本是知道陆斩在此,想见面一解相思之情,但也没想过彻夜不归,甚至日上三竿…

就算她是冰寒体,也是需要时间休整的。

以至于,当察觉到陆斩的目光时,凌皎月面不改色地坐起身,又拉起被子遮住小巧的雪团儿,尽量冷静道: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否则师门姐妹会担心的。”

陆斩操练仙子一晚,也知道心疼人,抬手就凑了过来:

“好,我来帮你穿衣服。”

凌皎月想高冷拒绝,但她了解陆斩的喜好,若是拒绝,只怕这家伙更兴奋了…便镇定地取出灵戒,从里面拿出来叠得整齐的衣衫。

实则修者都会净衣咒、净体咒,出门在外无需刻意准备衣衫。但每次跟陆斩见面后,石楠花味儿实在太重,就算用净衣咒清理干净,心底也会觉得怪怪的,凌皎月不得不备着许多衣裙。

衣裙倒是没什么特殊,可是小衣裳却有点花样…

陆斩翻了几下,从里面挑出一套镂空绣青鹤的肚兜,在凌仙子面前晃了晃,眼底有些诧异:

“这是你准备的?昨晚怎么不穿上看看?”

以前陆斩也给凌仙子穿过类似的衣裳,但每次都是他主动求来的,凌仙子每次都是宁死不屈、一副被迫营业的模样。

陆斩没想到她会主动购买,不由来了几分兴致。

凌皎月看陆斩用手指挑着肚兜跟小裤,一副轻佻模样,脸色都红了几分,解释道:

“你别误会,你是男子,不太了解女子的市场。现如今行情不好,商家会做些活动,衣服若是买得多,是会额外赠送一套的,这便是赠送的那套。我看布料还不错,想着可以给姜凝霜穿,所以才没有丢掉。”

姜凝霜也没想到,凌皎月表面高洁出尘,背地里穿这么烧,这么烧就算了,居然还想让她背锅,不由冷笑道:

“咱俩都不是一个型号,你少拿我当挡箭牌。”

陆斩左右看了看,认真道:“姜姜确实穿不下去,凌仙子正好,买都买了,试试看吧。”

“说了是送的。”

“送都送了,试试看吧,顺手的事。”

凌皎月见气氛烘托到这里,也不好再强装贞节烈女,半推半就就穿了上去。衣裳布料轻盈柔软,款式做得非常服帖,若说唯一的缺点,就是穿上跟没穿一样。

看着是件衣裳,但该遮的根本没遮。

凌皎月本想誓死不从,可这种情况下,就算誓死不从的意义也不大…咬牙穿上后,就迅速穿上衣裙,生怕陆斩不老实。

陆斩也想不老实,但已经察觉到门外动静,如果他在继续折腾,估计小楚就炸毛了,便没有继续动手动脚。

……

“嘎吱~”

待收拾整齐后,姜凝霜率先迈步出来,刚出门就看到楚晚棠凭栏而站,不由挺直了自己胸膛,雄赳赳气昂昂走出来,还不忘挑衅地看了眼楚晚棠。

楚晚棠知道姜凝霜脸皮厚,都没想搭理她,眼神朝着后面看。

就见凌皎月自房间走出,玉面绯红,身姿虽然挺拔,但姿态似乎有些扭捏,走路甚至还有些别扭。

“…”

楚晚棠虽然没吃过猪肉,可话本子不知道看了多少,一眼就看出这是被操练的狠了,连走路都不正常了。

关键陆斩平时斯斯文文,没想到还有这种战斗力…楚晚棠的思维有些发散,直到陆斩走出来,才收敛了思绪。

“咳咳。”

陆斩最后走出,看着小楚意味不明的眼神,解释道:“昨晚喝多了,就没离开。正好我有点线索,今天大家一起聊聊北海的事情。”

“…”

喝多了,没离开?就睡一起了?

楚晚棠心知肚明三人在干啥,但站在她的立场,也不好直接拆穿,毕竟按照先来后到,她属于后者,只能冷哼两声,道:

“昨晚我们聊得投缘,没忍住多喝了两口。没耽误正事吧?”

陆斩坐在旁边的茶桌前,严肃道:“我去北海确实有点收获,但这件事情急不来,倒也谈不上耽搁不耽搁。”

三人原本针锋相对,见陆斩神色严肃,便收起斗嘴的心,问道:“在北海发现了什么?”

陆斩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窥视后,才将在北海得知的事情告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不管是青丘的妖毒,还是海妖异动,这两件事都不简单。而且,魔君自称能解妖毒,我不得不多想一步。”

楚晚棠思维敏捷,几乎瞬间就明白陆斩的意思,低声问道:

“魔君遍邀雁云城大能相聚,你怀疑魔君想在婚礼时作乱,所以让青樱将计就计?而且,魔君说自己能解毒,真假虽不可知,但若是真有办法,或许他跟南海妖族有联系?若真是如此,北海这事必须慎重处理。”

陆斩其实并不确定,也许魔君的话,只是为了迷惑蛇蛟族,但事关南海妖毒,他不得不谨慎对待,道:

“其实仔细想想,这事逻辑对不上,但不能不防。我已经告知世玉跟大司主,着重调查青丘九层妖塔旧址。其次,到时我们一起参加魔君婚礼,若他真想做什么,我们也能第一时间解决。”

凌皎月皱眉道:“当初南海妖族是从地缝钻出,现如今大司主已经封印南海。可修仙界广袤无际,其他地方未必没有地缝。再者,当初胡不俗为了凝聚水之精华,将地脉掏空不少。若是青丘地脉出现问题,也许真会给南海妖族可乘之机。”

“…”

姜凝霜也想学着两位姐姐动脑子,但思索半天,才发现自己想说的话,都已经被说完了,就给陆斩倒了杯茶:

“我们秀音坊的消息,就是海魔兽一族有阴谋,云水宗的呢?”

凌皎月知道这事严重,并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是魔君。据说是魔君得到海中贤者扶持,觉得自己具有了统治陆地的能力,这才野心勃勃。”

“海中贤者?”

“暂且不知身份,想必婚礼时会露面。”

楚晚棠没有继续追问,稍微沉吟,坐在陆斩对面,淡淡道:

“青丘的事情既然有师尊出手,我们无须担心。师尊是最了解南海妖毒的人,若她都没办法解决,我们只能迎战。现如今既然在雁云城,就要优先解决雁云城的事情,我昨晚去过镇妖司,得到的消息是,魔君也邀请了雁云镇妖司的司长,若他真想趁着婚礼作祟,我们出手阻止即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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