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逐渐登场的

远坂家会客厅。

气氛凝重而压抑。

远坂时臣看着那坐在上首位置的身影,有一种时空穿梭感,再看看自己两个女儿,不知做何表情。

他并不知道十年前言峰绮礼的行动有金闪闪在主导,吉尔伽美什在他心里还是那个如无意外几乎象征着必胜的强大英雄王。

但这次圣杯7vs7的机制太过特殊,时钟塔态度暧昧,他打从心底不太希望自己的女儿介入进去,更不希望召唤出英雄王这样的从者!

现在怎么办?把时钟塔七骑都杀了?远坂时臣觉得那很疯狂。

假赛?远坂时臣看着上首似乎保存了记忆、此刻满脸阴沉的金闪闪,觉得那大概更加疯狂!

我又把事情搞砸了。远坂凛偷瞄樱、父亲、英雄王,知道自己又一次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为什么会这样啊?她始终想不明白童渊的圣遗物为何会召唤出英雄王,哪怕不召唤童渊,也该是和童渊相关的人啊……英雄王和童渊是什么关系?被杀过一次?

而且这个7vs7……要命,这好像不是挨顿骂就能了事的了。

吉尔伽美什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召唤,并对此感到极端的愤怒。

普通的从者并不能拥有曾经被召唤过的记忆,但金闪闪从哪个方面看都不普通。EX等级的宝具‘全知全能之星’是英雄王精神升华而来的宝具,且为时常发动型。

其能看穿万物本质,导致事情变得无趣,平时金闪闪会对它进行一定的限制,但当然不吝惜去看看自己……结果一看吓一跳。

参加了上一次圣杯战争并被打得那么惨的人……真的是本王?!

但一个若隐若现的‘熟睡中被揪着衣领提起来’的耻辱记忆,让他知道那恐怕都是真实的。

那名叫童渊的中国英灵,不单在圣杯战争中以卑劣的手段击败了本王,还在英灵座上对本王做了些什么,甚至占据了本王的王座!

这也是通过童渊的斗笠召唤到了他的原因,而让他感觉极端愤怒的正是这一点——拿着对本王极端不敬的人的圣遗物召唤了本王,这相当于在同时羞辱了他两次!

绝对不会轻易饶过那混蛋。

刚刚已从远坂时臣口中得知了后续发展、童渊英灵本体袭击时钟塔被净化的事,金闪闪在心中说。

英灵座上已经没那家伙了,但一定不会这么结束。童渊?不,不会是什么童渊,那是一个能在英灵座上行走、游离于人类史外的奇特生命,只是顶了童渊的名字罢了。

想再召唤他?恐怕做不到了。

但他一定会再出现!

金闪闪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么接下来……

神色逐渐归于平静,金闪闪抬头哼笑了一声:“时臣,与本王久别重逢,你似乎不那么喜悦?哦对了,这次召唤本王的是你的女儿,不是你了,这可真是有趣。”

远坂时臣强挤出欣喜:“伟大的英雄王,很高兴再见到您。小女年龄尚幼,请您多多包涵。”

“无关紧要,伱的女儿与你并无区别。上次与你的‘合作’还算愉悦,这一次7骑vs7骑的圣杯大战似乎更加有趣了,你还是会全力配合本王的吧,时臣。”

金闪闪道:“这次本王会稍微认真一些,扫平对方的杂种们,拿到两度召唤了本王的圣杯品鉴。”

时臣强挤出来的欣喜有些维持不下去了——坏了,他还要认真!

说对远坂家执着了两百多年的圣杯断了念想,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凛有机会完成所有魔术师的理想,抵达根源,而我、樱、葵则大概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从这方面想,倒也是值得的,但这中途需要承担的风险难以预计。

就在他陷入纠结之时,一直垂着头降低存在感的远坂凛稍稍抬头暗中观察了一下,道:“那个……吉尔伽美什王,这次我才是你的御主,要合作也应该是和我吧。”

“嗯?”吉尔伽美什扫去。

“凛!别乱说话!”远坂时臣则连忙阻止。

远坂凛顿了下,看向樱。

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就破罐子破摔,让父亲责备我而别责备樱?

从心底,她也觉得不能接受像十年前一般父亲对英雄王的恭敬态度,现在我们是无所求的才对?

于是她更抬高头:“父亲,既然是我惹出的麻烦,那么就交由我来解决吧!反正我知道现在远坂家因为我而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处境,没关系,实在不行就直接退出圣杯大战,让吉尔伽美什王回去吧!”

她举起右手,将手背的令咒对准金闪闪:“吉尔伽美什王!要么你就别摆出这副主人对待仆从的样子,不说听从我的指挥,但至少要听我的意见!要么我就直接把三道令咒耗光,结束这个乱局!”

“凛……”远坂时臣讶然,不管是一直听话的樱偷偷在筹备召唤童渊,还是眼前凛的‘反抗’,对他来说都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女儿都长大了啊,凛已经完全接受了远坂家的刻印,再过两年大概就可以接过家主的位置了。

吉尔伽美什则眯起眼睛:“你在挑战本王的权威吗?杂种!”

“我是你的Master!”远坂凛不甘示弱地回顶。

于是火热的气息展开,吉尔伽美什身后浮现出一柄宝具,对准了远坂凛,远坂时臣神色惊变:“英雄王大人,请不要……”

“父亲,没事!以红之第一令咒之命!”远坂凛却铿锵打断,身体紧绷,紧张地盯着吉尔伽美什。

气氛僵硬几秒,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宝具调转方向,唰得一声射出,击破玻璃,轰在花坛里!

咔——

在那爆鸣之中,有异样的机械破碎声音,不算明显,但在远坂时臣等人耳中却都很清晰。

什么东西?难道远坂家已经被时钟塔七骑的从者盯上了?!

“人偶?”吉尔伽美什迈步走到窗口,冷声道:“做工倒精美,杂种的小把戏。连有魔术师在偷听我们的对话都没发现,你这小丫头也想让本王听你的?哼——”

……

“敏锐的感知,凌厉的攻击,不愧是英灵,不愧是英雄王,现代魔术师不可能有对抗的机会。”

远方,某施加了魔术结界的僻静处,御姐风范十足的苍崎橙子斜靠在墙壁上,悠悠地抽了口烟。

“当然,比十年前那个家伙还是差得远了,那可是‘本体’。”

香烟按灭,点点火光下手背纹身样的令咒从明到灭,她低头看向眼前已经布置好的召唤法阵。

这个时间出现在冬木,自然不是巧合,她并非对传说中能连接根源的大圣杯感兴趣,而是对十年前那一战中的英灵童渊感兴趣。

许多人认为十年前的异常是来自于圣杯和它的污染,但亲身经历那一战的她觉得特异或许只是来自于那个英灵,为此她是抱着和远坂樱一模一样的目的来此的。

“那个小丫头用童渊的斗笠都失败了,我大概更难成功吧。”

来都来了,令咒都得到了,为此当年还索要了那个作为报酬。虽然圣杯战争变成了圣杯大战,但对于苍崎橙子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试试看吧。”

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召唤法阵的中心,打开,里面露出了像蓝色毛发又像蓝色丝带一般的东西,那是‘枪缨’。

这东西得自埃尔梅罗一系,正是肯尼斯上次使用的圣遗物,召唤出了‘童渊’的东西!

接下来的仪式对她一名冠位魔术师来说很轻松,甚至不会像狮子劫界离那样感到内脏灼痛。

明亮的光辉中,一道身影浮现在魔法阵上,苍崎橙子却失望地叹了口气:“果然啊,那家伙是公认的‘错误召唤’,再使用同样的圣遗物,也只能召唤出正主了,怪不得时钟塔轻易地把它给了我。”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凛然的眉毛和精悍的面部轮廓,眼神迷人的温和又忧郁,左眼下方的泪痣为他更添几分魅惑的气息。

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凯尔特神话的著名英雄,费奥纳骑士团最受欢迎的骑士。

“Master,红之Servant(从者) Lancer,迪卢木多·奥迪那应召唤而来,遵从您的命令。”

说话的声音充满磁性,那颗泪痣还有与我魔眼同样的魅惑能力。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苍崎橙子兴致索然地挥了挥手臂:“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参加圣杯大战也好,自由闲逛也罢,把我当成你的魔力供应机器就好,随便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走出不远,又蹙眉回头,看向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枪兵,道:“怎么?没有听懂吗?别跟着我了。既然响应圣杯召唤而来,你就该是有愿望的吧,遇到我这样随你行动、还魔力供应充足的御主难道不好吗?”

迪卢木多·奥迪那沉默片刻,低头道:“Master,我的愿望是认真的对你尽忠到最后。”

“……”

苍崎橙子摸出香烟,点燃了一根,悠悠地抽上一口,抬头望天。

片刻后低头,叹了口气。

“要来一根么?”

……

“韦伯,夜深了,天凉,该下来进屋暖暖了。”

“我知道,很快。”

齐颈的头发垂超双肩,比十年前成熟几十倍的韦伯身披一道深色的风衣,坐在古兰夫妇家的房顶。

这十年来发生了很多的事。

在第四次圣杯大战后,他承认了自己的无能,心中对于没有敞开心扉和征服王好好聊一场而感到耿耿于怀,于是重走了征服王的征服路,深切地体会到了那份伟大。

他有了一股冲动,一股想要再见征服王一面的冲动。

但在那之前要先提升自己。

他把圣遗物、征服王的披风碎片藏了起来,决定回时钟塔继续学习,当时也有些担心肯尼斯和埃尔梅罗君主一系,没想到回到时钟塔才发现,时钟塔发生了剧变。

童渊真的攻击了时钟塔,并致使时钟塔整体倒塌,损伤无数。

而紧随其后发生的事情说来可笑——时钟塔都还没有追究肯尼斯这个御主和参战者,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首先站了出来。

她指责肯尼斯在圣杯战争中与英灵童渊‘狼狈为奸’,甚至无视童渊对于自己的恫吓行为。

这次时钟塔遇袭事件更完全由肯尼斯错误的操作所起,与自己毫无关系,或者说自己还阻止未遂。

肯尼斯认罪了。

他完全承认了索拉的指责,并承诺为此次事件负责,由埃尔梅罗家族赔偿大家的损失。

埃尔梅罗一系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直到几个月后,在法政科的调查下,才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童渊袭击时钟塔时御主早已不是肯尼斯,反而和那个‘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有未知的关联,肯尼斯除‘无能’外,全是被冤枉的。

这件事最后的结局就是索拉的名声臭了,肯尼斯和他的恩师、索拉父亲降灵科主任的关系僵了,埃尔梅罗家从第四衰颓到了十一,这些年才缓过来,提升回了第九。

韦伯不知道肯尼斯‘认罪’时有多么的心灰意冷,这些年也几乎没见到过这位曾经讨厌的讲师了。

有人说他为情所困、整天酗酒度日,也有人说他完全沉浸于魔术的研究,说不定已经研究出足以成为冠位魔术师的成果了。

韦伯没有深入了解,但埃尔梅罗一系的‘复苏’倒和他有关。

说来可笑,他这个偷过肯尼斯圣遗物的家伙,反倒是肯尼斯所有学生中最有出息的一个。虽然在魔术的使用方面还是不值一提,但魔术理论方面却成为了佼佼者。

他在矿石科有了一间教室,现在也是时钟塔的一级讲师了。

而除此之外,在这十年间,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冬木一次,来看望古兰夫妇,真地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都年过七十了,虽然身子还算硬朗,但古兰爷爷也已不太敢爬上屋顶和他一起看星星了。

韦伯仰望漫天星辰。

“今天的星星好清楚啊。”

在这个时间点处于冬木,要说他没有其它的心思是不可能的。

他曾向时钟塔申请作为‘圣杯最终战’的御主参与,但很可惜地被驳回了,时钟塔内部魔术师,最终竟只有马里斯比利君主一人。

不过现在却等来了转机。

他看向手背上熟悉的令咒。

七骑vs七骑,我若再召唤出征服王,就一定会和时钟塔站在对立面,那样的男人不可能在战斗中有所迟疑,会冲锋到最后一刻。

这是已用血验证的事实!

而这次的圣杯战争,据他了解的情况,水很深。前一阵子,不知是哪一方面在散布‘因为十年前的事件,冬木圣杯被污染又净化,所以距离根源更近了一步’。

‘冬木圣杯能使人英灵化,并受肉行走于世间……’

‘冬木圣杯……’

种种谣言聚焦了太多的目光于此,韦伯确定其中一定有着巨大的阴谋,难以估量的漩涡,时钟塔方面都对此讳莫如深。

但这些并不能让他退缩!

若仍畏首畏尾,再见征服王,岂不是还要被他教训?!

他只是在等一个弟子的传讯,当终于等到了消息,他立刻小心翼翼地从屋顶爬下,道:“爷爷,奶奶,我要出门一趟,顺利的话,一两个小时就会回来。”

“这么晚……”

还是熟悉的那座公园,经过十年已经破旧了许多。

还是熟悉的圣遗物与仪式。

成熟的韦伯感觉这一刻又和那个冲动鲁莽不知天高的自我重合。

他娴熟地诵念着咒文,准备再一次伴征服王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当那熟悉的高大宽阔身姿出现在面前,韦伯心中酸涩至极。

终于又见面了,虽然你一定不会认识我了,但……

未等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说话,韦伯便双手递出一本书籍,面带微笑道:“伟大的征服王,要与我一起看一看世界地图吗?”

人物太多,把主角写没了……这些东西不写也不行,放心,下一章就会回归季星的视角。

现在有个问题我挺纠结的,樱的从者按照相性来的话可以是伽摩,但我目前有点打怵,因为现在支线就已经设定不少了,有伽摩又会提升不少的写作难度,但如果不是伽摩,又该写谁呢?

哈哈,圣杯大战7vs7人实在太多了,而且还不止是英灵,所以压力很大,连人家外典原创的神奇东出都把剧情写成了那个鬼样子,我……嗯,半群像,四羊又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挑战,哈哈。

(本章完)

第716章 狮子劫和莫德雷德

未远川河畔。

徐徐冷风中,夜跑的附近居民深一脚浅一脚的经过,两名特殊的来客站在河边眺望着清澈的湖水。

“不可能有任何痕迹了,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狮子劫界离摇头道:“以现代的建设速度,不用十天就能让一个地方面目全非。”

“那种事我当然知道。”莫德雷德双臂抱怀,语气飘忽:“十年前,父王就是在这种地方和其它英灵对决、争夺圣杯的吗……切,为什么我不是上一次被召唤的啊?”

“啊,我没参加上一次的圣杯战争,真是抱歉。”狮子劫随口敷衍,知道对方只是为抱怨而抱怨。

想到上次的圣杯战争,狮子劫又有了新疑惑,既然传说中的亚瑟王也是女人,那被称为叛逆骑士的亚瑟王之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她称呼亚瑟王也是用‘父王’这个词。

当然,他很明智地没有去问。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仿佛都在望着河水出神,夜跑的附近居民再一次深一脚浅一脚地从他们身后经过,莫德雷德将意识收回。

“行了,多谢你陪我来这里,Master,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这个啊……”狮子劫有些发愁的样子:“冬木市里几个方便作为据点的地方应该都已经被其他人占据了,我来得太晚了。身为死灵术士,我原本的打算是寻找一座墓园、最好是地下墓园作为工坊。

我想你对于这种事应该也不会太挑剔吧,但现在……英灵又增加了全新的七骑,原本以为的对手变成了关系暧昧的同伴,实话说,我也稍微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墓园?你可真是喜欢那种恶心的地方。”莫德雷德脸色一下子垮掉,“但伱为什么觉得我会不挑剔啊,我可是骑士耶,要成为王的骑士!正常人都会抗议的吧!”

“哦?我还以为你能做到克服任何环境呢……那没办法了,要么花钱给你买一个睡袋?”

“能克服又不代表着喜欢!睡袋什么的,是在骗自己吗?!”

莫德雷德也只是随口抱怨,曾和身为魔术师的母亲摩根相处了很多年的她知道这帮家伙有多么的奇怪和偏执,纠缠是无意义的。

果然,狮子劫拳敲手掌:“那就选择一个最好的睡袋吧!”

莫德雷德无奈一叹。

这时,夜跑的附近居民第三次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身后路过,莫德雷德额角青筋跳动,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发泄途径般转头:“喂!小子,十分钟里你从我们身边跑过三次了!我们有什么好看的吗?!”

喘息平稳的季星脚步一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似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抱歉,两位是外国来的游客吗?俄罗斯?很少有来冬木旅游的,你们日语说得也真好。”

“哈?谁是什么俄国人啊!”莫德雷德满脸凶巴巴的表情。

“是因为穿着吧,小哥。”狮子劫无奈打断,示意莫德雷德一小时前刚选择的服装,一件露着肚脐的小可爱背心和一件红色皮夹克。

“现在可是冬季,都说了你穿这种东西会很吸引目光的,更别说我们两个还站在最冷的河边。”

莫德雷德一滞,自觉理亏,脸色微涨红道:“冬天就不能穿这样的衣服了吗?我身体好!至于在河边……对了,冬泳,我是要冬泳不可以吗?小子,想锻炼身体,你那点运动量的夜跑可毫无意义,是男人,就和我一起下河游一圈!”

话落,她真的转身噗通一声跳进了河里,狮子劫惆怅扶额,这位叛逆骑士完全就是个小孩子啊。

他看向似乎被惊呆的季星,摊手道:“不要在意她,她的精力有些旺盛。小哥是附近的居民吗?”

“喂!下来啊!”后方传来哗啦啦水花的伴奏,莫德雷德双手像螺旋桨一样拍打,像跳进水里的狗子一样欢快,游出十米又折返。

季星侧目又回转:“真的……没问题吗?夜间气温只有2℃。”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

英灵是不会感觉到寒冷的。

狮子劫挥挥手,又道:“小哥还没说呢,是附近的居民吗?”

“嗯,是,就住在河边。”季星随手一指,回答道。

“河边啊。”狮子劫想了想。

圣杯大战要在隐秘中进行,而冬木市这么大点地方适合作为战场的也没几处,西边的爱因兹贝伦家森林,中间的圆藏山,东边的海滨港口,再就是这里了。

但这种事提醒也没意义,总不能让他提前搬家吧,那太奇怪了。

自求多福吧,这次圣杯大战不知道会给冬木带来多少损失……狮子劫刚闪过这样的念头,眼角余光忽然留意到季星放下的手的手背。

他的眼神一变,表情也差点失去管理,第一时间是戒备,第二时间换成疑惑和惊讶,努力平静问:

“小哥,你手背上那是?看起来像是很奇怪很独特的纹身。”

“呃……这个?”季星神色自然地抬起右手,似略苦恼道:“我也不知道。说起来可能没人信,这东西是中午突然出现在我手上的,我正打算明天去找同学问问呢。”

“……哈哈,突然出现的?怎么可能,小哥是电视看多了吗?”

狮子劫用笑声掩饰情绪,内心有些凌乱起来。不是吧?就这样就偶遇到了一名红方御主?这小子看起来只是个高中生,而且完全看不出魔术的修行痕迹。

刨除他的魔术水准在我之上的可能,那他就只会是一个菜鸟,一个魔术基础非常薄弱的菜鸟,目前应该还没有进行英灵召唤,或者根本不懂得什么英灵召唤。

狮子劫当然也有往阴暗的方向想,但时间来不及。

令咒虽然是中午出现的,但七骑对七骑的规则是他完成召唤时才变更的,那距离现在才只两小时。

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完成召唤英灵、锁定自己、布置偶遇、还是御主亲自露面做陷阱,没有道理。

只能是偶然。

冬木太小了吧。

看着对面无奈说着‘我就说没有人会相信’的少年,狮子劫感觉自己有些头疼了起来。

即使不通召唤仪式,被选定为御主后多半也会在‘时间截止’前机缘巧合地完成英灵召唤,那么要在这之前先下手为强吗?

他不是那种类型的魔术师,莫德雷德多半也不会是那种‘欺凌弱小’的英灵,会做出的选择,大概会是等对方完成召唤后一战吧?

不,在目前阵营不是那么泾渭分明的情况下,什么也不懂的这小子或许也可以拉做潜在的盟友?时钟塔虽然要求大家先进行阵营战,但那些老阴比可未必会完全听话。

只要没被发现,就是没做过,这种事情他可是太熟悉了。

在电光火石间做出许多分析,狮子劫决定先探究一二。

他轻轻摇了摇头道:“言归正传,虽然莫德雷德很抗寒,但我们确实不是俄罗斯人,大概……都算是英国人吧,嗯,大不列颠。”

“英国啊……莫德雷德?”季星似乎感觉耳熟地呢喃。

“我呢,叫狮子劫界离,虽然长成这幅样子,但其实也才只有32岁,哈哈哈,很多人也会因为我的样貌而不相信我是个和善的人,真是让人苦恼啊。”狮子劫笑道。

“话说回来,小哥,我们两个因为到得太晚了,而没找到合适的宾馆,既然你住在附近的话,有没有什么物美价廉的地方推荐?”

“宾馆……”季星望了望还在河里撒欢的莫德雷德,再看看狮子劫,有些犹豫的样子:“我家倒是还挺大的,你们如果肯出四万円的话,我可以让你们住一晚。”

“哦?”狮子劫道:“说是这样说,你真不怕我们是坏人?”

“她看起来……不像。”季星笑了笑:“而且别看我很瘦,我每天都在锻炼,打架也很厉害的。”

因为是魔术师,觉得一般的强盗无所谓吗?哈哈,打架很厉害?

“那你的父母呢?你只是一个人住?能做主吗?”

“他们不在了。”季星摇头:“十年前就去世了,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没关系的。”

“不在了……十年前?”狮子劫神色略微变化,回头望了望平静的未远川河:“小哥,你家不会十年前就住在这里吧?我记得有看过十年前这边剧烈地震的新闻?”

“连外国人都知道吗?”季星轻轻点头:“嗯……就是那次。”

十年前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父母不幸被波及遇难,十年后儿子将一无所知地被卷入圣杯大战。话题稍微沉重了起来呢……狮子劫心里想着,大约知道季星被圣杯选择的愿望了,那感觉上更加沉重了几分。

“你缺钱?”

“暂时还好,但有点额外的收入的话,会更好一些。”季星笑了笑,非常诚恳道:“要来吗?如果要住好几天的话,我还可以包早饭晚饭,一天合计十万円。”

“……喂,住宿才四万,加上早晚餐怎么就要收我们十万?”

“吃一次,后悔可退。”

“吼?听起来很自信啊。”

狮子劫界离完全没有发觉任何问题,见面以来的反应、对话、所有东西都符合逻辑,即使对方是奥斯卡影帝,也没那么容易瞒过他这个经历过尔虞我诈的魔术使。

于是他想了想,回头道:“莫德雷德,上来了,我给我们今晚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住处。”

“嗯?什么?”莫德雷德向岸边游来,双手扶住护栏缝隙,一双小短腿还在水里摆来摆去:“冬泳的感觉真不错啊,被湖中女神祝福过的父王一定没有这样的体验……嗯,你说找到了不错的住处?”

狮子劫大拇指回指:“这小哥的家里,怎么样?”

“哈?”莫德雷德一怔,这不合适吧?这不是自己找了个普通人做拖油瓶?发生战斗怎么办?

紧跟着,她就被狮子劫通过知觉转述了许多信息,表情亦错愕了一下,明亮的双目盯向季星。

那少年的目光偏离到另一边,似乎不太敢看她的样子,但大概是别的原因……莫德雷德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水打湿的背心以及其间还算明显的女性特征,不爽地撇嘴。

用力一跃,重新上岸。

……

半小时后,季星家浴室。

被‘强令’洗了个热水澡的莫德雷德对着镜子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嘴里碎碎念着一些东西。

“被十年前战争波及到的战争孤儿,这次成为了红方御主,总感觉会很麻烦……啊,算了,也不一定是父王的原因,何况就算是父王干得,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想起亚瑟王的时候,她的眼底情不自禁地闪过憎恨与仇视,以及自己不会察觉的失落与委屈。

咬着洁白的牙齿做了个凶狠的表情,她把湿漉漉的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就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就在同一个瞬间,一道黑影突兀向她袭来,让她差点拔剑,而后才发现罩住自己的是一件外套。

“虽然早有预料,但你别真的光着身子出来啊,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在别人家都不礼貌。”狮子劫一副老父亲对于叛逆女儿的无奈语气:“穿上吧,Saber。”

“……切,麻烦。”

宽大的外套遮住袖珍的身体,莫德雷德还嫌弃道:“一股奇怪的味道……烟草吗?”

“勉强用用吧,谁让你突然冬泳,把所有衣服都打湿了,总不能穿上你那副盔甲。”

莫德雷德脸微一红,转移话题道:“所以呢,怎么样了?”

“完全没有问题。”狮子劫点了点头:“虽然经过精心清理,但能看到非常基础的魔术使用痕迹。他的卧室里还藏着一本粗浅的魔术书,基本可以肯定只是一个刚入门甚至还没有入门的魔术师了。

而这里确实是他的住所,有常年生活的痕迹,他的父母情况应该也大差不差,很好验证,今晚与我们的相遇,确实是偶然。”

“很能干嘛,我的Master,这么短的时间调查出这么多东西?”

莫德雷德赞了句:“人呢?”

狮子劫下巴指向厨房方位。

便见透明的玻璃门后,少年正熟练地关火结束烹饪,而后拿起两块隔热布,端着一个瓮转身。

见到莫德雷德时,顿了下,才笑道:“洗好了?刚好,汤来喽。

红豆年糕汤,驱寒又饱腹,这次免费品尝,感觉值得的话,明天包早晚餐就收你们十万円了。”

驱寒?虽然用不到,但还算是周到嘛。莫德雷德大摇大摆地坐到餐桌前,叉着一双肌肉紧实又白皙如玉的小腿,动手盛了一碗。闻起来倒是很香,就让我来尝尝……

“呋呋——”

两口,咀嚼,沉默。

“呼噜呼噜呼噜——”

然后在狮子劫愕然的目光,季星早有预期的注视下,莫德雷德发出了野猪进食的声音!

喂,不是吧。

狮子劫愣了愣,在毒之一道算半个专家的他并不担心季星对他下毒,于是也坐下盛了一碗品尝。

一口沉默。

喂,这里面真的没有添加什么日本法律禁止的东西吗?!

这少年的厨艺完全是EX啊!

一对主从竟相抢食。

季星露出了一丝笑容。

自今晚在河畔发现狮子劫界离和莫德雷德以来,至此时所有的发展,都和他的预期一般无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