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少尤整活儿,炸了就跑

泰拉,网道之内。

影牢监禁军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为帝皇镇守这片黑暗之地,防止那些来自亚空间的可怕邪物突破此地的封锁,闯到外界去破坏神圣泰拉的安宁。

虽然说如今的泰拉也并不安宁,至少相比于禁军们古老记忆中,那个辉煌到征服了大半个银河的泰拉差了太多太多。

如今的泰拉,甚至于人类帝国,就像是一个暮年的老者一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但泰拉毕竟是泰拉,至少没有像现存的人类其他的殖民地一样,人类跟异形与恶魔混居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在暗无天日的绝望中苦苦挣扎.

身穿动力甲的禁军埃梅里奇穿行在这漆黑而宽大的长廊之中,动力甲上特制的夜视系统能让他在无光的环境下看清楚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但一般而言,在执行巡逻任务时禁军们并不会开启这个功能。

他们只会凭借肉眼,在借助镶嵌在墙壁上的警示灯流露出来的暗红色光芒来观察长廊内的一切。

这很困难,尤其是对于没有经过精准改造手术的禁军而言,人类的视觉在微光的黑暗中漫步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但是对于禁军们来说,碰壁跟踩空根本不值一提,这里真正的危险在于那些恐怖邪神的走狗。

当初来自原体的一发灵能炸弹,将帝国未来的希望轰开了一個直通亚空间的裂缝,无穷无尽的混沌恶魔们借此潜入了泰拉的网道大门后,并借此迅速蔓延至整个银河。

虽然有帝皇的镇压跟封锁,但帝国网道,却早已经成为了这些恶魔们狂欢的巢穴。

它们借助人类的网道通行银河的各个星球,更是借着网道的便利,能越过前往泰拉的重重封锁,直达人类母星的腹地之中。

影牢监禁军们的任务便是巡查泰拉地下的大门,在必要的时候以自己的生命来击退这些闯入的邪神造物。

在面对邪神造物时,黑暗的环境并不利于与之战斗,但模糊的视觉跟身上的动力甲却能有效防止禁军们被那些相貌丑陋的恶魔们同化,哪怕视觉的黯淡并不能完全杜绝来自邪神的腐蚀,但堕落的可能性只要少一点对这些忠贞的禁军们来说都弥足珍贵。

可如果情况紧急,迫不得已下禁军们也会启用夜视系统来完善自身的战斗力。

但那时即便战胜之后,参与战斗的禁军都不再被允许归队,现在的泰拉已经不起任何一点损失。

于是,怀揣着被亚空间腐化可能的他们,会在无接触的情况下携带上其他禁军兄弟们准备好的足够的弹药跟武器,结成小队冲进网道的大门,与黑暗深处无穷无尽的恶魔们一起拼杀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纵使生命不愿如此凋零,但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为了更多的人能够活下去,总是有人要牺牲自己。

而在又一次的常规巡查任务中,埃梅里奇突然间听到了某种不和谐的声音,一阵仿佛粘液蠕动,刮擦墙壁的声音陡然间被他的听觉系统侦测到。

在闪耀着分解立场光芒的动力长戟嗡嗡作响并指向黑暗深处的时候。

黑暗的长廊之中,一道嘶哑的仿佛含着一口老痰的声音也如约响起:

“我感受到了慈父的召唤!”

下一瞬,伴随着一阵踩水声,一个巨大而腐朽的身躯缓缓的从黑暗中踏步而来,黯淡的警示灯下,它的身影是如此的庞大,身穿动力甲的埃梅里奇还不到对方肥硕的肚子。

随着它的靠近,透过护目镜埃梅里奇能看到有一滩软烂的玩意儿垂在臃肿的身体之下,一双双折射着惨绿色光芒的眸子正好奇而贪婪的注视着他。

哪怕隔着动力甲,埃梅里奇都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恶臭。

没有谁愿意面对这个腐臭系的恶魔,尤其是如此肥硕而庞然的个体。

在禁军不成文的总结中,腐臭系的恶魔越是肥胖,越是庞大,便预示着它们越发的高级。

而眼前的这个,几乎以一己之力将整个网道堵死的庞大身影,在禁军的战斗记录中更是前所未见。

但埃梅里奇没有选择的空间。

他的身后,是泰拉,是家园,是无数人类梦中的母星,更是禁军们一生信奉的崇高所在。

在通过动力甲简单的传讯功能向后方的同伴传达了不幸的消息之后,埃梅里奇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戟并悍然发动了冲锋。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悍然冲锋的埃梅里奇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动力甲撞在坚固的网道上,反弹的力道让头盔中的他忍不住咳出了一些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美味的绝望,但还差了点纯粹!”

伴随着嘶哑的声音响起,它的身影愈发的靠近。

这些驻守在网道中的禁军其意志力要比那些藏在大罐头里的星际战士更加的坚韧,但对慈父的子嗣而言,愈发坚定的个体腐蚀起来便越让它们愉悦!

在疾病跟瘟疫之下,绝望的嘶吼,无助的呻·吟,在痛苦之中寻求生命的真谛,聆听慈父的认可,这亦是它们所追求的慈悲。

于是来自大不净者身上的瘟疫得以蔓延。

浓绿的毒素化作烟雾顺着宽阔的网道向前蔓延,调皮的纳垢灵们披着鲁迦特的肠子一路奔跑向前。

它们嬉戏打闹,它们上蹿下跳,乃至于蹦跳到武器被腐蚀,身上动力甲多处损毁的禁军跟前,好心的趴在动力甲上用大不净者的肠子帮忙擦拭外壳沾上的污秽。

但纳垢信徒这玩意儿本就够脏的了。

更何况是位于顶层的大不净者,要知道,这些纳垢灵们平日生活的地方就是大不净者的身体内部,吃喝拉撒全在里边,而它的肠道.只能说菌群十分健康!

于是,本来只是沾染了些许瘟疫孢子的禁军,在纳垢灵的“好心”下,迅速的变成了一个被粘液跟菌毯包裹的人形菌巢。

成百上千种毒素腐蚀着动力甲的外壳,或直接或间接的潜入到甲胄之下侵蚀着埃梅里奇的身体。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目光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事物,同时口中轻声呢喃道:

“看看那暴虐而教条的伪帝究竟做了些什么!”

“可怜的孩子,放弃无谓的抵抗,跟随我一起投身慈父的花园,在那里你能放下身体的疲惫,紧绷的精神,好好的睡上一觉.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是永远!”

“毕竟慈爱的父并不会像伪帝那样要求我们去做什么,而是卑微的我们出于愧疚.”

“闭嘴,异端!”

哪怕皮肤已经长满了脓包跟恶疮,哪怕身体已经膨胀而液化,埃梅里奇也艰难的捶死了一个身上跳动的纳垢灵,并用嘶哑而黏腻的语调发出了怒吼。

但紧随其后,更多的纳垢灵扑身而上,用大不净者那弯弯绕绕的肠子将四肢跟身体牢牢地捆绑了起来,再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埃梅里奇绝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听着耳边愈发清晰的笑声跟呢喃,感受着那片充满了瘟毒气息的世界逐渐靠近,他那所剩不多的人类灵魂在无尽的绝望之下竟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至少,我通知了禁军的其他兄弟,且拦住了这个恶魔!

在一切都不那么突兀的情况下,希望影牢监禁军的兄弟们能将我跟异端焚化在网道大门之前!

为了人类,为了帝皇.

恍惚间,埃梅里奇看到了一道炽热而强烈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网道。

刺眼的光芒下,一切是如此的清晰,乃至于埃梅里奇看清楚了整个大不净者的身躯,扭曲,腐烂,臃肿.额,胖胖的也挺可爱呢!

“我来的不算太迟吧?”

通往皇宫的网道一侧,有如同雷鸣般爆裂的声音响起。

只在下一瞬间,炽热的火海自漆黑的网道中点燃,暴虐的火焰在短暂的拥挤之后,直接向着网道两端喷涌而去

“你”

肮脏的,满是瘟疫孢子跟毒汤的网道之中,埃梅里奇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头盔向身后仰望那自烈火中走出的身影。

他的出现是如此的突兀。

就仿佛泰拉古老的神话传说中,那些在信徒即将迷失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的神灵一般.当然,帝国禁军不信神灵,但他们信奉帝皇,而神皇麾下的诸位原体,便是故事里降临的那些天使。

此刻,在埃梅里奇被腐化缠身,陷入绝望之时。

他恰如其分的降临了!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震撼。

在那赤红而暴虐的火焰之下,邪恶的纳垢灵们在凄惨的哀嚎声中被焚成灰烬,身上生长的菌群也因失水而干枯,变作灰烬铺在动力甲上,甚至于那占据了整个网道的扭曲身影,也在火焰的蔓延下发出了忍耐的闷哼。

密集的水泡在它的表皮上生成,而后破溃,巫毒的脓液尚未来得及喷洒便化作了一缕蒸汽消散,而那臃肿的身躯更是在这恐怖的高温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而瘦弱。

但火焰又是如此的温和,在整个网道都变得赤红而扭曲的时候,它那恐怖的高温却仅仅在动力甲上轻轻抚摸,虽然埃梅里奇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被高温点燃,但烧灼的刺痛中却有一种轻松畅快的感觉迎上心头。

向恶魔转变的过程已被打断。

现在的他正在被净化!

‘帝皇在上,这可太让人愉悦了!’

“轰!”

躺在地上陷入幻想的埃梅里奇突然间被一脚踹飞,整个人都镶嵌在了融熔的墙壁之上。

那剧烈的动静,在打断他的畅想的同时,也给与了他极致的痛苦,埃梅里奇能感觉到,在那一瞬间自己全身的骨骼都被打碎成了拇指粗细的块状,哪怕是以帝国的技术,这也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治愈的伤势。

“晦气!”

张珂颇为嫌弃的看着镶进墙里的玉米罐头。

虽然他知道哪怕原体都难以抵挡来自混沌的腐化,但刚从纳垢的手里把人救出来,转手又差点倒贴给色孽,四神真这么闲?连个禁军也值得它们盯着霍霍?

下一瞬间,一抹宏大的阴影自张珂的身上掠出。

贪婪的巨口撑满了整个通道,在满目疮痍的网道之中横冲直撞!

没有任何意外,在烈火炙烤中散发着奇异恶臭的大不净者被突然蹿出的相柳鲸吞而下,剧烈的呼吸在狭长的网道中引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气流尽数没入相柳尚且张开的深渊巨口之中。

属于混沌的腐化正在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股恶臭的气息!

但相比于之前,至少不那么刺鼻了。

如果非要比较的话,大概是公厕跟自家旱厕的区别?

都是臭到了一种极致,但后者好歹还是自家拉下的,心里的排斥会少上许多.

“艹!”

总感觉进到了战锤这个屎坑里,连自己的下限都被强行拉低了。

然而,正当张珂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

原本接到他的命令,准备在网道中饱餐一顿的相柳忽然间传来了难受的嘶鸣。

那修长的蛇躯忽然间膨胀了起来,从外界看着就好像怀胎十月的孕妇一般,鼓起来的蛇腹中一个活跃的生命正在皮囊之下活跃着自身。

如此剧烈的动静触痛了相柳,但同样也激起了这上古凶神那暴虐的本性。

在张珂尚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那本就是泰坦巨蟒的身躯陡然间开始了膨胀,连混沌渗透了万年都没法突破的网道,在这一瞬间被挤压的形变而坍塌。

在上方的皇宫同样山摇地动的当口。

一头色泽墨绿,生有九头的宏伟生命从地下探出了头。

高耸的身躯直入云端,形似人首的蛇头上毒牙垂滴着恶毒的涎液。

皇宫的地面在滋滋作响,帝皇,原体,禁军.无数人都在抬头仰望着这尊荒古巨兽,以及它头顶那突生的阴云。

“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们信么?”

看着在相柳的神力下,迅速腐化成泥沼的皇宫,以及绝大部分人身上沾染的淡紫色的泥泞,甚至于连刚刚活了一半儿的帝皇因为张珂之前火烤黄金王座的行径,也难以避免的在背后新生了一片斑驳的痕迹

目睹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张珂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早该想到的以自己在四神那边的重要程度,但他现身的地方,必有亚空间的目光如影随形。

而以大魔跟四神之间紧密的关系,纳垢替换大不净者也合乎常理原本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下,大不净者呈现出了非一般的火焰抗性就已是某种预兆,但他仍是觉着有帝皇在场,邪神们应该不会如此大胆,派出了相柳。

如此,炸弹被引爆。

虽然因为真身的显露,让来自亚空间的触须被斩断,但小半个皇宫也因此变成了恶臭遍地的瘟毒沼泽!

好消息,幼年的相柳并不具备成年个体那恐怖的污染性,而在张珂的震慑下,现场已是多有收敛的结果,哪怕是阿斯塔特也在睡上个把月后就能清除大部分毒素,不至于伤即根本。

坏消息,相柳的气味很难消除,哪怕张珂也无有手段粪坑狂游·相柳限定版!

此刻,或许是觉察到了某种即将迸发的危险,在张珂回神之前,消化了腹中胎动的相柳便缩小了自己的身躯,狗狗祟祟钻入了破碎的网道之中,借四通八达的道路,前往银河各处猎食。

而留下来的张珂,在短暂的思索过后,也跟随着相柳的步伐进入了网道之中。

虽然这不是九州,张珂并不需要对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愧疚什么,但长久以来在天庭跟上古养成的习惯却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离现场。

顺着神念探查中寻到的亚空间裂隙,仿佛一道火影的张珂头也不回的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看吧,我早就说过,非是我不愿意借,而是这玩意儿总能搞出一些预料之外的“惊喜”!”

在常人无法察觉的灵能空间之中,一道纯白的身影面对着复苏的帝皇,一脸头痛的阐述道,但在不被帝皇注意的角落,祂的嘴角却又轻轻的勾起。

“成年人都会犯错,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

对于盟友的自谦,帝皇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更何况论整活儿,他的那些子嗣们也不输炸粪坑的少尤(父慈子孝·荷鲁斯;十一抽杀·佩图拉博;懦弱神棍·珞珈;钉子代言人·安格隆;以及一通电话炸了整个帝国的红皮小马)

而这些仅仅只是给帝皇整了个大活儿的原体,其他剩下的原体也或多或少有着各种毛病。

相比之下,只是偶尔没头脑上头,当了搅屎棍的少尤无疑是靠谱中的靠谱!

不是,溅了你一身,你还乐滋滋的。

究竟是什么过往,才让你养成如此扭曲的心态,帝皇?

不过,看着认可跟欣慰交织在脸上,目光深情的望着那破碎网道入口的帝皇,昊天的心里感觉怪怪的。

还好,战锤人都不纯粹,且审美观太过超前,最重要的是帝皇这老头只有一堆儿子。

但在自我安抚了一阵之后,让东华或勾陈带人跑一趟,将人替回来的想法还是出现在了昊天的心里。

“我感觉伱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看着突然间沉默的盟友,收回目光的帝皇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怎么可能,对了,咱们还是谈谈关于银河合并后,融合东方的诸多事宜吧,我想亚空间里的那些天魔并不会安分守己.”

“哦豁,看我发现了什么?两个新鲜的原体?”

(本章完)

第522章 银河大舞台,能打你就来!

无序而混沌的亚空间中,过分混乱的能量使得时间跟空间在此地都失去了原有的定义。

四神的力量充斥着这片混沌的界域,让本就作为物质世界反面倒影的亚空间显得更加神秘,除此之外,来自于非四神的各种次级神,虫族,兽人,以及其他神性生命的本质,也让这片混沌的空间看起来更加的绚丽多姿。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忽略它们所蕴含的那疯狂而绝望的本质。

说亚空间是垃圾场都有些赞扬它的意思,一个蕴含了无穷答辩的粪坑才是它的真正归宿,只不过这个粪坑披上了一层斑斓的外衣,至少表面上看还能够接受?

但对于张珂而言,遮这么一下还不如不遮。

一想到自己被五颜六色的粑粑包裹,哪怕是有相柳提前给他提高了阈值,张珂也只感觉浑身刺挠的厉害。

但事已至此,也就没必要再嫌弃亚空间的混乱。

在张珂炸了皇宫,并因此紧急避难借泰拉下网道中的裂缝潜入其中之后,他就一直在游走。

如此,张珂并没有再用赤日灼烧空间,净化能量,而仅仅只是以法力的分流让自己尽可能快的在这片“梦幻”的星空中穿行。

四神的呢喃时刻在他的耳边响起,一座座虚幻的要塞,花园就在视野的尽头若隐若现,或是生命,或是智慧,更或是妖娆而渴求的美人

如果不是法目之下,那似女似男,舔一条长舌,故作妖娆的女妖本体的话,张珂并不介意暂时驻足观赏一会儿。

真不愧色孽之名。

极尽的欢愉之后,掩藏的是无尽的孽债。

玩的什么恶臭把戏,连魅魔都比你会腐蚀尤心!

你给我认真一点啊,混蛋!

但现实往往不尽如人意。

或许是感应到了张珂的目光,那投影的略显虚幻的欢愉之殿在亚空间的显影之下愈发的真实起来,其中妖娆的色魔们其身上每一个细致的凸起都是那么活灵活现,连肌肤纹理处渗出的汗滴都在迷幻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相当于给北方人吃肉馅的汤圆,往南方人桌上摆一碗韭菜花跟辣椒油并重的豆腐脑,甚至于每个人的面前都端上了一碗纯正的紫禁城豆汁儿,地道不地道的暂且不说,但这是暴行,对张珂审美的无端暴行!

本来他还在犹豫,到底该挑给谁来开先手。

但现在不用了。

“艹,先撅你!”

张珂赤红的双目凝望着远处逐渐靠近的宏伟巨殿,下一瞬,一抹爆裂的火光涌动而起:

“轰!”

本就能量密集且丰饶的亚空间,在此刻猛的抖动了一下。

紧随其后的一环环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那斑斓的色彩向着远处的空间扩散而去。

狂暴的力量,宛若发疯的巨象一般,碾压,破碎着前进道路上所有的阻碍。

哪怕是仅次于亚空间五大邪神的次级神,在这般暴虐的碾压中也是哀嚎连连,那由能量跟规则构造的身躯在冲击的洪流中遍布裂痕。

而随着一场清空数万光年的剧烈风暴的形成,在无数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冲击的原点,泯灭万物的暴虐之下,一道犹如微缩行星一般的身影正在拔地而起。

什么东西?

无数的存在穷思苦想,急切的调动自己疯癫的大脑,以求能够分析出点什么来。

但更多的存在却为此祈祷!

它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它们知道,血与战火必定燃遍整個亚空间,无数的存在将因此陨落乃至寂灭!

畏惧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战锤这个充满了癫佬,尤其是癫佬密集的亚空间里,没有人会畏惧死亡的到来。

但当空间的深处再次震动时,看着那全身笼罩在火焰之下的身影从虚空中抽出的宏伟战斧,看着那斧刃两端斑驳的暗红色污垢,以及隐约间传唱的无数悲鸣,兴奋的情绪就像是没兴奋过一样。

于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烈火燃烧之处,群星退避如潮,再疯狂的玩意儿也不想被那恶毒的斧刃在自己身上留下哪怕一道伤痕.

“今天这是怎么了,群神大乱趴?”

亚空间的某一处阴影之地,一座纯金且神圣的宏伟巨构坐落于虚空之中,金色的符文缠绕其上耀耀发光,任谁来此都只觉得这是诸神的奇迹,并纳头就拜,但缠绕其上的血色鸦群破坏了这圣洁的氛围。

难听的鸦叫在空间中传递,密集的噪音直吵的人心烦躁而愤怒,恨不得摧毁了这些让神圣为之沾污的不洁。

而在这纯金的巨构堡垒之中,一个全身上下都刻满了金色咒文的巨大人影正满眼不解的眺望着外界。

剧烈的灵能涌动让他察觉到了什么,但巨构的存在却阻碍了他对外界状况的观测,尤其是此时声声入耳的鸦鸣,更是让其好不容易抽离的思绪被重新拽回到了这嘈杂而恶心的现实。

于是他恼怒了,离开了自己子嗣们为他铸造的,具有时刻聆听神言的华丽宫殿,在沉重的脚步声中出现在外,仿佛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双目眺望着笼罩了巨构的血鸦天幕,他讥讽的开口问道:

“你真是够了,克拉克斯,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在他看来,背叛的并非自己,而是泰拉上的伪帝,是他先摧毁了完美之城,是他违背了曾经对自己的许诺,自己只是在被伪神放弃之后,去寻找真正的神灵而已,何至于遭受到如此残酷的折磨。

哪怕忽略这个先决条件不提,背离伪帝的原体那么多,小马,凤凰,毒气罐跟钉子头霍乱银河大家都插了一脚,真没必要死抓着他一个不放!

“洛珈,事到如今你还在巧言令色,我不明白父亲既明白你的胆小跟怯懦,那为什么当初没将你跟那亵渎之城一同毁去!”

血色的天幕之中,群鸦拍打着翅膀,一道黑红的伟岸身影屹立其中,其苍白的面庞上满是愤怒与后悔之色:

“父亲伟大我敬重但并不认同,他当初犯的错,现在应当由我来弥补,是时候了,洛珈,风暴之下空间混乱,这次你再也不会好运到有突如其来的外力援助,这次我必让伱用鲜血偿还你的罪孽!”

“你放屁,你们无非是抓着信仰来打击我,可你睁眼看看,现在的帝国又在做些什么?国教既然能存在万年,那完美之城为何要被毁灭!”

大怀言着咆哮着彰显了自身的力量。

他曾通过献祭成了恶魔王子,但被帝皇压制的四神却不配得到他的信仰,他的忠诚理应由一个更加强大,且无敌的神来接纳,而现在从混乱的亚空间中,洛珈品味到了什么。

心灵的力量促使着他去探寻这场风暴的起点,去见证那新生的存在是否是他应当忠诚的伟大。

但在这之前,这头拙劣的乌鸦,却是他不得不拆除的阻碍。

否则拜神路上,被一个臭鸟沾着,乃至于将这伪帝的爪牙带到神的面前,那可谈不上忠诚!

于是符文的能量得以宣泄,灵能在肆无忌惮的扩展着,磅礴的能量支撑起了他的身躯,本质的力量将他渺小的身躯拔高到了近千米的庞大地步。

在无穷的伟力间,金色的符文照亮了血色的天穹。

而血色的渡鸦也化作无数的羽刃攒射而下。

权杖与暗影碰撞在一起引起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在喧嚣的烟尘中,两位死敌愤恨的注视着对方,当下的他们为了各自的目的跟追求恨不得立马踩烂对方的头颅,但与此同时那自遥远空间迸发的风暴陡然间吹拂到了他们的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宛若雷鸣的声音在他们的脑内响彻:

“哦豁,看我发现了什么?两个新鲜的原体?”

伴随着声音的炸起,互视死敌的兄弟在磅礴的压力下不由得暂且放弃了跟对方较劲,略微分神之下,两位原体便发现了飞驰在他们头顶,笼罩在无穷火海中的宏伟身影。

如果说在灵能跟本质的填充下,高达千米的原体已具备了移山倒海的能力,但这样宛若山脉的身姿,在这突兀探头过来的存在面前却连侏儒都算不上,连那面上喷涌着火焰的两个山洞,都能轻易的将他们容纳。

“异端?”克拉克斯

“真神?”洛珈

“我艹,你再特么嘤嘤一声?”

张珂刚想跟这俩流落在亚空间里的原体解释一嘴,结果欢愉之殿那边立马传来了不满的哼唧声。

知道的是张珂准备拎上干戚去干这个雕牌萌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之间有在做什么令人遐想的事情,尤其是这声音还不经过隐秘的通道,直接在大庭广众下播放.

算了,聊天的事回头再说,今天他非得先撅了这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

下一瞬,在原体的视觉下,一片宏伟的大陆自烈火中破袭而出向着他们抓来。

相比于略显犹豫的洛珈,克拉克斯的反应十分果断,在判定自己无法正面抗衡这未知的存在之后,无数的羽刃化作瓢泼大雨逆流而上,而他本身则是调动灵能准备跳跃空间。

但事与愿违。

哪怕克拉克斯的动作已经十分敏捷。

但他仍未预料到自己的羽刃连一瞬间的时间都没给他争取来,还未到达那遮天蔽日的掌心,羽刃便已经被表面燃烧的烈焰所焚烧殆尽,而本来撬开一丝的空间更是在巨掌的坠落下被挤压的宛若精金。

下一秒:

“轰!”

大怀言者洛珈为了向真神祷告而铸造的神迹被直接贯穿,无数堕落于混沌的怀言者们被碾成肉泥,而作为其目的中心的两位原体虽然没遭厄运。

但也被狂暴的冲击给撞的头晕目眩,更让他们难耐的是对方身上附着的火焰,但凡有一点挣扎的想法,那无孔不入的烈火都会疯狂的烧灼他们的身体跟灵魂,虽不致命,但那极致的痛苦却更让人难以忍受。

当然,更让两位原体难以接受的还是不知从哪儿缠绕而来的绳索,穿过他们的四肢跟脖颈,以不疼痛却极为羞耻的姿势将二人悬挂在了这宏伟巨人的腰间。

随着火焰巨人再一次怒火着冲向色孽的宫殿,两位被挂在腰间的生死之敌,就跟屋檐上悬挂的风铃一般碰撞的叮当作响。

“真狼狈啊洛珈,现在的你就像被吊在烧烤架上的牲口,丑陋而卑微!”

“如果这是真神的需要,哪怕将我烹食也是我应得的,我.艹,快松开,克拉克斯你是狗吗?”

火!

火!

火!

在三昧真火的包裹下,张珂仿佛灭世的星辰一般,在亚空间一阵鸡飞狗跳的横冲直撞后,径直坠落到了色孽的王国——欢愉之殿!

欢愉之殿!

黑暗王子——色孽领域被划分成了六个王国,按照同心圆环绕着欢愉之殿,色孽的王国也许会被误认为是天堂,但……这里所有一切都是虚假的。每一环都不仅仅是色孽的盛宴,更是他的防线。一个入侵者想要到达色孽的中心——欢愉之殿——就必须穿越这六个环,这可是绝大多数生灵都无法办到的,不论凡人或是恶魔。

拥有金山珠海的贪欲之环,酒池肉林的饕餮之环,少男少女的放浪之环,征服权利的主宰之环,傲慢沉湎的虚荣之环,以及象征着色孽大门的颓惰之环。

当通过了这一重重试炼之后,大浪淘沙的勇者才能见证欲望之主,被其残酷而腐孽的撅掉。

但在无数年后,一个闯入的恶客破坏了此地的愉悦。

燃烧的星辰从天穹中坠落而下,炽热的火星于冲击中四散而飞!

象征着贪婪的贪欲之环,只在接触的一瞬间便骤然崩碎,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起,堆积的珠宝,金币,黄金,乃至于迷失在此堕入深渊的旅人尽数被刹那的高温所焚毁,炽热的金液肆意喷洒,将后方的饕餮之环涂满了亵渎的色彩。

鲜美的食物被焚的焦黑,斟满了琼浆的酒池被金液烧灼的滋滋作响,忍耐不住贪欲因此堕落的生灵们无助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但长时间暴饮暴食下肥硕的身躯却不支持他们哪怕迈出一步,只能绝望的看着延烧而来的火海将自己吞没,在炽热跟高温中恍然清醒,而后绝望的化作一捧灰烬。

尽管在接连摧毁了两环之后,那无可匹敌的巨力已经被缓冲殆尽,但暴虐的火海仍旧跨越了饕餮之环,肆意的在这充满了放浪跟合体的大地上宣泄着怒火,灼热的高温将一切焚烧,连同那污浊的白痕跟斑驳的血迹一起,为扭曲的邪神献上属于自己的礼仪。

炽热的火光,从张珂的身上缭绕而起,成千上万的火蛇幻化而出,贪婪的夺取着一切生命。

张珂眉头紧蹙的看着周遭的火海,在这泯灭的热浪之下,那些放纵的身体仍在忘我的交合,哪怕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死死不肯分离.

没有啃食这很不色孽,但跨过尚未被摧毁的三个外环,他能感受到那最终的神殿之内,那尊扭曲存在对他的瞩目,粉紫色的气息弥散在空气中带来了诸多的靡靡之音。

哪怕打上门来,腐化的心思也仍未终止。

“你可真有够癫的!”

张珂紧了紧手中的干戚,如是说道。

而正当四枚赤色的金乌在他脑后高歌,准备飞跃而起的时候,一股澎湃的血流瞬间自深处的神殿中迸发,暴虐而强力的洪流直接将张珂尚未踏足的主宰三环给炸毁。

与此同时,一道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在神殿中响起。

随着神殿屋顶的破碎,一尊紫色的,没穿衣服的邪恶个体宛若炮弹一般升空而起,其后一尊臃肿但壮硕,身上遍布伤痕的血色存在从中探出了头。

四目相对,他呵呵的笑着:“火与血,多么荣耀的身姿,我们之间必有一战,但不是现在!”

“那遭瘟的胖子,你确定不自己来?那我可要过去请你了!”

“&*(&)#¥!@!”

哪怕温柔如慈父也忍不了恐虐如此恶劣的邀请。

它本不想来的,但却又不得不来。

恐虐这个冷静的战争疯子,绝不会放弃一场热闹的混战,而以它那恶劣的性格,来的人越多它就越兴奋,而如果你不来那这个具备灵活底线的玩意儿,也不介意给临时叛变一下自己的阵营。

色孽就是见猎心喜,自我愉悦下,一不注意就被这玩意儿偷了老巢,一脚踹了出去。

而它哪怕有了防备,但也顶不住这个疯子敲门不是?

更何况某个在热闹这方面,恐虐也只是个弟弟,在纳垢犹豫的这会儿,说不准某个乐子鸟就已经准备给它整一波大活儿了!

于是生命之父久违的放下了手中的汤勺,晃荡着自己臃肿的身躯迈步走出了花园。

欢愉之殿中,破天荒的聚集了三位大能,象征着杀戮与瘟疫的气息不断的侵蚀着欲望之地,但落地之后的事主却顾不得许多,那深紫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空间某处,最终在荆棘鞭挞挥舞的前一刻,一团似云似鸟的存在从中走了出来

混沌四神,第一次以自己的概念实体而非些许的灵能投影聚集在了一起。

它们鬼祟的心思暂且不提,反正被当做挂件的大怀言者是看了个爽。

哪怕是伪帝,也不曾一次打包挑衅这四位,但这位新诞生的神祇却有如此雄壮的胆魄,哪怕事后输了,只要这巨人还能留口气,洛珈也不介意奉上自己的忠诚!

但还未来得及让他赞颂什么,就看到心目中的真神直愣愣的A了上去。

在转瞬即逝的间隙中,血色的战斧袭向了那变幻莫测的巨鸟!

“啊?”

哪怕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奸奇也第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

这会儿不该是色孽遭重,而它作为陪衬跟黑手搅乱整个局势么,怎么就直接冲着它来了?

不过不慌,一切还在计划之中!

它狐疑的转头,惊愕的发掘,不知道何时,它们四神的小团体竟缺了一角,那每次都冲锋在前的死瘸子,这次竟破天荒的没有推着轮椅走在冲锋的道路上。

而与此同时,亚空间的某一个角落,沉寂的大吞噬者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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