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借兵

其实,郑凡对任涓听了自己的建议后对未来会产生什么影响,还真不是很在乎。

之所以和任涓说这些,不过是想要表现一下自己和他们是一伙的态度。

回到寝宫后,郑凡马上派人喊来了瞎子他们,将靖南侯给自己的任务分派了下去。

随后,就在寝宫旁的偏殿里,找了个空荡一些的房间,开始休息。

这一睡,再醒来,就是临近黄昏了。

醒来时,伸了个懒腰,薛三的身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道:

“主上,醒了啊?”

郑凡点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

“睡得有点久了。”

“主上是累了。”

“呵呵。”

其实,郑凡清楚自己是在偷懒,但无所谓,谁叫自己的手下能干呢。

就是自己偷懒睡觉,身边还有一个手下在保护着你。

唉,你要说这阵子南征北战的,日子确实不轻松,但真要说多痛苦,也未免有些矫情了。

郑凡起来后,走了出去,刚准备去找点吃的,就看见阿铭走了过来,将一份册子递了过来。

“这么快么?”

郑凡有些意外,打开册子后发现是京畿之地的抄家所得。

真的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别看晋国皇室已经落魄这么多年,但真的用刀刮一刮,还能刮出一层厚厚的油脂。

这里面,两成是自己的啊,发了,发了。

同时想到这账面下头还有一层暗账,啧啧。

不过,郑凡还是问阿铭:

“靖南侯的夫人是密谍司出身,她如果要查账的话?”

阿铭笑了笑,道:

“四娘说了,主上不用担心这个,这本就兵荒马乱地仓促搜刮,而且可能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被敲出去了多少,这账,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嗯,好。”

既然四娘这般笃定,那郑凡也就认为没得问题了。

就在这时,梁程骑马过来,看见郑凡后禀报道:

“主上,靖南侯找您。”

“知道了。”

郑凡一只手拿着册子另一只手接过了梁程递送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去了正合殿西侧的偏殿。

偏殿门口,并没有大队兵马驻守,只有五个甲士。

虎死还威犹在呢,更何况靖南侯只是受伤罢了,他就算是受伤,也不是寻常宵小能够加害得了的。

不用通禀,郑凡只是和门口的甲士对了一眼,对方就让开了身位,而当郑凡推开门进去时,看见正坐在一块垫子上的靖南侯。

靖南侯不是打坐的姿势,坐得很随意,面前摆着一个小火炉,炉子上煮着热水,旁边还有一套茶具,应该是从这宫内搜罗来的。

“侯爷。”

郑凡行礼。

“嗯。”

靖南侯点点头,示意郑凡坐下说话。

郑凡也不客气,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

“事情办得如何了?”田无镜问道。

领导给你差事,临了问你事情如何时,

如果你一问三不知支支吾吾不清楚的话,那就真的是尸位素餐了,尤其现在还是战时,在这个位置上不做事,按照军法,那真的是死有余辜。

好在,郑凡虽然睡了差不多整个白天,但手底下已经很贴心地将数据统计好了给了自己。

“侯爷,都在这儿呢。”

郑凡将自己都没看完的册子直接递给了靖南侯。

靖南侯接过来,开始翻阅,一笔笔,一件件,还分门别类做得很细致。

“李富胜说你小子在滁州就办得不错,这次本侯就特意让你试试,没想到,这差事确实办得很漂亮。”

“侯爷,这是末将职责所在。”

“办得好就是办得好,你不要谦虚,再说了,你也不是什么谦虚的人。”

靖南侯将册子放在了一边,又道:

“早上时,你的提醒,很不错。”

“侯爷对末将很好,救了末将几次命了,这是末将应该做的。”

“这句话,本侯觉得是真的。”

“末将对侯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你看,这话就是假的。”

“侯爷………”

“呵呵,不难为你了,不过本侯是真的好奇,会打仗,会写书,会说话,会做账,还有大局观去分析局势;

郑城守,我大燕怎么就出了你这个人才?”

“侯爷谬赞了,和侯爷比起来,末将根本就不算什么。”

“咱们俩说话,不用这般虚头巴脑的。”

“是末将心里和侯爷您亲近,就跟晚辈想讨长辈开心,在长辈面前多说几句吉祥话一样。”

“长辈?”

“是。”

“你仕途上,本侯其实并没有如何提携你,你现在的一切,还是靠你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其实,本侯还压制了你不少。”

“数次救命之恩,末将怎敢忘怀?”

“这也不算什么恩德,你是本侯的兵,本侯救自己部下,理所应当。”

“侯爷……”

你这把路都堵死了,我这马屁还怎么拍?

“你麾下还剩下多少人马?”靖南侯问道。

“回侯爷的话,末将麾下可冲阵之卒,也就一千了。”

好在这次打京畿之地,晋军抵抗很微弱,损伤并不大,否则郑守备连一千战兵都要凑不出来了。

“心疼不?”

田无镜嘴角带着微笑问道。

郑凡点点头,道:

“疼。”

郑凡现在最大的结症就在于,大燕其实就两大野战军,一支是靖南军,一支是镇北军,镇北军有北封郡这些北地子弟兵作为兵员补充地,靖南军则有银浪郡作为依托。

郑凡说是和这两大野战军都有关系,但又并非完全归属于他们序列,所以战后兵力补充,没办法直接从他们这里获取。

究其原因,还是在于郑凡原本应该隶属于许文祖这类地方军派系,但郑凡又想自己拉山头独立出去,等于是断了脐带。

这一点,田无镜作为过来人,怎么可能不清楚?

“盛乐城还在地方豪族手中,本侯待会儿叫任涓,让他拨出千骑给你,帮你将盛乐城夺下来。”

一千靖南军?

郑凡马上激动道:

“末将多谢侯爷!”

“别急着谢,只借你三个月,三个月后,这支人马就得回去。”

“啊?”

郑凡愣住了。

虽然借三个月已经是极好的了,但原本他真的以为这是送给自己的。

“要不要吧。”

“我要,侯爷,我要,我要!”

田无镜点点头,又道:

“盛乐城这个位置,很关键,紧挨着司徒家,同时还靠着天断山脉,提防司徒家的事儿,不用你做,本侯会亲自盯着;

但有一件事,你得替本侯做好喽。”

“侯爷请吩咐!”

“密切注意野人的情况,野人虽说比不得蛮人,但日后我大燕想一统三晋,就必然会面对野人的问题。”

“请侯爷放心,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嗯,你小子办事能力,本侯是信得过的,对了,任涓那里还收了两千多的晋军俘虏,成色有些杂,有以前闻人家的,也有赫连家的,还有京畿之地亲兵出身的,你要么?”

“末将要。”

“可别吞下去闹肚子。”

“侯爷,末将用兵,多多益善。”

“好狂妄的语气,你用兵是多多益善,那本侯呢?”

“侯爷善用将!”

“呵。”田无镜笑着摇摇头,道:“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到底是与谁学的?”

“回侯爷的话,末将从军前开酒楼做买卖的。”

“也是,日后你郑城守发迹了,也算是起于草莽的一例典型了,我大燕受世家门阀荼毒太久,也是需要你这种人冒冒头。”

人,是需要希望的,以前世家门阀把持上升渠道,普通黔首想出人头地难度太大。

既然马踏门阀了,自然得有点新气象出来,郑凡倒是很乐于被当作一个典型来培养。

其实,乾国当初也有一个典型,那就是刺面相公,从一个囚犯发配边军的正儿八经贼配军,一步步走到了那个近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以说是给乾国武将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只不过好景不长罢了。

“本侯接下来,不出什么乱子的话,会一直在历天城,与你的盛乐城相隔遥远,倒是曲贺城的李豹与你更近一些,你和镇北军也有一些渊源,自己看着办吧。”

“末将明白。”

“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明日本侯就打算撤军,太后以及一些晋国近亲宗室本侯也会一起带走,你那里,也速速做些准备吧。”

“是。”

“行了,去忙吧。”

“末将告退。”

等郑凡离开后,

一道倩影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布,将泥炉上的壶给取下,开始泡茶。

田无镜的手在自己额头上轻轻拍了拍,道:

“叫你不用来的。”

“爷,妾身能不来么?您瞧瞧,爷你现在都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明摆着能打赢的仗,偏偏自己要去和那晋国剑圣打一场,爷您需要这点名声么?”

剑圣在自己面前败走,对于习武之人而言,当真是绝对的荣耀。

在杜鹃面前,田无镜确实没什么架子,其目光,在落到杜鹃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时,也难得的带上了些许温柔。

“我出手的话,将士们,就能少死一些。”

剑圣要是在京畿或者皇宫里,他一个人凭着一把剑,杀个两百骑不成问题。

“是是是,您是侯爷,您是大帅,您心疼士卒,但您也得心疼心疼妾身呀。”

杜鹃将茶杯递送到田无镜面前,又道:

“爷,任涓手下兵马本就不多了,又抽调出一千,您这是在敲打他?”

“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自然得敲打敲打。”

“爷,任涓是个忠心的。”

田无镜喝了口茶,闻言,抬起头看向杜鹃,道:

“你想当皇后不?”

杜鹃依偎到田无镜怀中,手指抚摸着田无镜的胸膛,道:

“爷,妾身什么都不要,妾身只想爷可以平平安安的。”

“想当,也当不了的。”

田无镜摇晃着手中的茶杯,

“谁人敢相信一个连自己满门都能灭的人,以后能共富贵。”

(本章完)

第220章 地盘!

今日是立春,但对于北地的盛乐城来说,春天的影子还没瞅见,寒冬的尾巴也依旧赖在这里没走。

盛乐城坐落于晋国北方,几乎就是在天断山脉下面,数百年前,野人还能蹦跶时不时地祸乱三晋时,盛乐城曾起到过晋国桥头堡的作用。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现如今,天断山脉从西段到这里的中段,野人已经不成气候,只有东段以及更北方向的雪原,依旧承载着野人的压力,那一段区域,由司徒家负责。

盛乐城在三晋之地人眼里,则是一个苦穷之地。

一是地理过于偏僻,二则是过于靠北,气候对于常年生活在北方的燕晋二国的大部分百姓而言,都显得极端了一些。

但盛乐城却并非不热闹,早年间这里是战场,近百年来,伴随着野人的不断式微,使得这里反而成了一个贸易中转站,之前没打仗的时候,说这里是车水马龙那有些过于夸张了,但绝对没有丝毫冷清可言。

眼下,盛乐城的一家酒楼二楼的包厢内,坐着五个人。

坐首座的,乃是盛乐城大族族长——秃发承继。

在其左手边,是一个文人,年约三十,虽是文人打扮,但脸上却饱经风霜,有早衰之象。

他姓周名正文,曾是赫连家的谋臣,被赫连家安排在这里打理生意有七年。

坐秃发承继右手边的,是一个身上披着裘皮的大汉,大汉头上扎着很多小辫儿,垂落下来,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满是刺青,这是标准的野人打扮,名叫熊烈。

战争,是最残酷的融合方式,这段区域的天断山脉内,有不少野人聚落改了姓,渐渐“晋化”了,他们也会下山来做生意。

坐在对面的,还有一男一女,男的身披斗篷,女的年轻貌美,二人都是本地两大商行的大掌柜,可以说,在座的五人,算是盛乐城内最有头有脸的五个了。

酒过三巡之后,秃发承继打开了话匣子:

“呵,本以为能继续看热闹,谁晓得这燕人居然这般能打。”

周正文点头附和道:

“确实,本以为燕人是打乾国的,老家主和闻人家的家主联手想从燕人身上趁机割块肉下来,谁晓得反而……唉……”

田无镜二十万铁骑借道入晋,一举覆灭两大家族,宛若一场飓风,直接席卷了大半个三晋大地。

底下的人仿佛还没回过神来,猛地一抬头,竟然变天了都!

周正文原本有赫连家在后面撑腰,在这座盛乐城里,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盛乐城各方面势力在他面前都得伏低做小。

如今赫连家覆灭,他周正文瞬间就成了个弟弟,只不过好在他在盛乐城还有一些势力,且接收了一部分赫连家的难民,实力有所补充,不然是真没资格坐在这张桌子边了。

“有话直说。”

熊烈一边啃着羊腿一边催促道。

秃发承继没介意这个野蛮子的无礼,事实上,搁在数百年前,他们可能还是一个祖宗。

无论是燕国、楚国又或者是晋国,在自己的史书上所记载的初始,都是奉大夏天子之命先祖率部来到封国抵御蛮人、野人、山越的侵袭。

事实则是,楚国一开始封国其实很小,那块地方原本基本都是山越百族的地盘,结果数百年的开拓征伐下来,原本的主人山越人只能在雨林沼泽里打游击了。

而原本的野人,并非天生喜欢爬山爱住在山里,原本的三晋之地上,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不过被虞氏花了数百年的时间,硬生生地打入了天断山脉。

大到赫连家、小到秃发一族,其实原本就是野人出身,不过已经同化入晋数百年,自然不拿自己当野人,而当做是晋人。

赫连家算是归化一族里混得最好的一个,很早就开始给自家的出身进行“洗白”。

学着楚国皇族,开始给自己祖上编童话故事。

主题就一条,你可以说我先祖是凤凰生的、神牛生的、神鹰生的,甭管是什么兽神生的都可以,就是别跟我提是野人出身!

秃发承继开口道:

“想必大家也收到消息了,十日前,虞氏的虞化成,也就是剑圣的弟弟,反了皇帝,想要追杀皇帝,结果皇帝被燕人救下了,随后燕人的那位南侯率军踏平了京畿之地。”

“早晓得了。”熊烈嚷嚷道。

秃发承继压了压手,道:

“晋皇如何,和咱们其实没多大干系,但自始至终,司徒家都一言不发,这是什么意思大家想过没有?”

“啥意思?”熊烈继续嚷嚷。

其实这个野人,看似粗蛮,实际上心细如发,在他手头上就有四五个聚落的生意由他负责打理。

这时,宁氏商行的大掌柜那个叫宁翠翠的女人开口道:

“意思就是,司徒家虽然建国称帝了,但他们似乎没有和燕人开战的打算。”

熊烈呵呵一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不屑道:

“那就是司徒家怂了呗。”

周正文则道:“问题就在这里,司徒家可以怂,可以退,可以对燕人暂避锋芒,那咱们呢?”

在坐的人,都沉默了。

是的,

燕人忽然打入三晋之地,让他们这些地头蛇直接慌了神,陷入了六神无主的境地,盛乐城虽然苦穷,但苦的是平民黔首,他们可都是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所以,他们本能地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保住盛乐城如今的局面,外加对燕人的恐慌感,让他们在得知司徒家建国“大成”时,就迅速做出了响应,直接反正,控制了盛乐城,同时派人向司徒家进表。

司徒家反应也很快,马上加盖着大成国皇帝玺印的旨意就下来了,大家都被封了将军,也都带了官身。

然后,司徒家就没动静了。

等到燕人打入了晋国京畿之地,杀了虞化成,司徒家继续作壁上观之后,诸多豪强大族这才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

他们在这里蹦跶得欢,以为司徒家的大军马上要开入,三晋之地究竟谁主沉浮还能再拼一拼,再争一争呢!

但现在等于是人家把你勾引了一通,你也戴着红杏坐到墙头上了,结果发现人家是逗你玩儿呢!

这他娘的该如何是好?

“摆在我们面前的,其实就两条路,一条是迁移进司徒家的地盘。”周正文说道。

“离开盛乐城我们又能算什么?”宁翠翠马上喊道。

在这里,他们是地头蛇,但离开了这里,他们只能是一支规模比较大的流民罢了。

周正文点点头,又道:“这第二条,就是我们也主动派人去燕国那边摸摸情况,姿态,可以放低一点,之前的事儿,可以推到一个小户人家头上给燕人一个交代,再让燕人派个城守官过来意思意思,这样燕人得了面子,咱们得了里子,大家皆大欢喜。

其实,不管怎么样,无论是以前老家主在时还是司徒家来了又或者是燕人来了,他们想要管好这座盛乐城,就必须得依靠我们。”

“周先生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不过也得看看燕人的架势,如果大家都和和气气的,燕人也没打算来真的,那咱们就给燕人一个面子又如何?”秃发承继说道。

“说不定,燕人会放任咱们这里不管呢,嘿。”熊烈说道,随即,他又笑了起来,道:“也是乐死个人,当初是你们聚在一起说,要打出旗帜反燕,投靠司徒家,现在又是你们在这里说司徒家靠不住了,燕人可能要来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秃发承继冷哼了一声,道:

“你倒是不怕,反正若是燕人兵马真的来了,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和商队马上躲进山里去,我们呢?”

熊烈不以为意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道:

“合着我们圣族天生就喜欢住山里一样,八百年前,这里可是我们圣族的地盘!

不过,你们也别怕,别现在觉得住进山里逃难有多煎熬,时间久了,其实也就习惯了。”

蛮族自称自己也是蛮人,因为在蛮人看来,“蛮”之一字,本就带着一种实力强横的肯定。

而野人却不会自称自己为野人,反而称自己为圣族,虽然他们知道整个东方甚至包括西方,都叫他们野人。

挤兑了一顿秃发承继后,熊烈站起身,道;

“你们继续商议吧,我就先回去了。”

他是有退路的人,而且他也是有底气的人,野人聚落在盛乐城里有一个货场,里头持械者就有数百,其他势力也轻易间不敢招惹他的,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求财,得罪了他,相当于得罪了附近山脉里的一片野人聚落,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离开了酒楼的熊烈直接回了自己的场子,里头堆着不少山货,还有很多装着妖兽的笼子,这些妖兽也没什么杀伤力,放在后世,也就是宠物狗宠物猫的感觉。

当熊烈进入后院时,看见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逗弄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只青鹰。

这也是妖兽的一种,羽毛是青色的,是传说中的“青鸟”化身,可驯化,通人性。

这只青鹰品相极好,是熊烈的心头所爱,寻常人连碰都不准碰,但这个年轻男子却拿着一根竹签儿在那里随意地扒拉着。

熊烈却没有丝毫生气,反而主动单膝跪下,

道:

“郑大人,奴回来了。”

郑凡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熊烈,道:

“跟你说过几次了,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礼不可废!”

“呵,那你至少得等我真的拿下了盛乐城后,再这般认真行礼才是,现在应该让我和你好好装一装礼贤下士,歃血为盟都可以,你这都给我跳步了,不好。”

“………”熊烈。

这时,瞎子从郑凡身后走了出来,看着熊烈,问道:

“那几家是什么态度?”

“回北先生的话,那几家现在怕你们燕人怕得很,已经准备派人去你们那里投诚了,但看他们话里的意思是,燕人可以派一个官员过来名义上统治这里,但真正的管理者,还是他们自己。”

瞎子闻言,点点头,道:“情理之中。”

想让既得利益者放弃自己的利益,实在是太难了,也不现实。

“他们想得有点美。”郑凡将手中的竹签丢在了地上,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面子里子,都要。”

瞎子马上送上很敷衍的马屁:

“主上所言极是!”

这时,熊烈开口道:

“郑大人,北先生,六皇子的信上午时刚到。”

“他信里说了些什么?”郑凡问道。

没人会知道,小六子当初的生意到底做了多大,哪怕燕皇一道旨意下来,明面上的生意全部上交给了户部,但影响力这东西,可不是说散就散的。

比如这熊烈,当初就是个野人奴隶,被贩卖进了燕国,被六皇子收了,一番拾掇后,又让他回了晋国,回到了盛乐城那里,资助他一边联系山脉附近的一些野人聚落一边和盛乐城搭建联系,几年下来,已然混成了盛乐城这里极有影响力的一个人物。

之前郑凡受封盛乐城城守时,小六子就在信里将熊烈这个人提了一下,说,可以用。

但有个前提,想稳妥地用,你得兵马足够震住他,以这个为前提,他才会心甘情愿地报恩。

这次来,郑凡在盛乐城城外郊野里正规军就有两千余人,还有两千多晋国伪军。

说实话,不考虑损失的话,攻城都可以了,虽说盛乐城内各大商行以及一些当地大族也能拉出个数千人马,但他们四分五裂的状态怎么可能守得住城?

不过能不攻城就最好不攻城,眼瞅着就要翻身了,郑凡可不想在希望的黎明前在亏损太多本钱。

“郑大人,主人在信里说了两件事,一件,是让奴好好地听郑大人的话办事。”

“另一件呢?”

“主人说感谢郑大人月余前送去燕京给他的几大车玉米面,主人说他已经吃了一个月的窝窝头了。”

————

PS:秃发这个姓氏古代本来就有的,不要笑。

感谢刘小刀最帅成为《魔临》第79位盟主,感谢墨染星夜的飘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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