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肃王回都

洪德十七年的十二月二十九日,赵弘润几乎是踩着年末的点这才返回王都大梁。

回到大梁后,赵弘润叫芈姜、乌娜、肃王卫们皆先回肃王府,只带着沈彧、穆青等寥寥几名宗卫,策马来到皇宫。

“恭贺肃王殿下征讨三川凯旋而归!”

守卫宫门的禁卫军统领靳炬与附近的禁卫们躬身恭贺这位肃王殿下。

也难怪,毕竟朝野上下有许多人算到今年年前赵弘润不可能提早返回大梁,也就没有操办迎军凯旋的仪式,等着来年来春再补上。

也正是这个原因,兵部也没有发文催促砀山军与商水军返回大梁复命。

不得不说,这世上聪明人还是挺多的。

“呵呵,多谢诸位。……赏。”

赵弘润接受了禁卫们的恭贺,毕竟当初他还在皇宫里当皇子时,禁卫们与他的关系就相当不错。

而赵弘润的性格就是,你对我客气,我对你便愈发客气。反之,亦是如此。

在打发了禁卫后,赵弘润率先来到凝香宫,向他母妃沈淑妃请安问礼。

由于此时沈淑妃早在一两个月前便从魏天子口中得知他儿子赵弘润已顺利平定三川的事,因此平日里倒也不是日夜担忧,气色颇为不错,还忍不住调侃儿子,怎么不将那位叫做乌娜的新准儿媳带来给她瞅瞅眼。

居然被自己母亲调侃、戏弄,这让赵弘润对他多嘴的爹暗恨不已。

而在与沈淑妃聊了半个小时,并许下『明后日都来凝香宫用饭』、『带着芈姜、乌娜、苏姑娘、羊舌小丫头等人来凝香宫做客』的种种承诺后,赵弘润这才得以脱身,前往垂拱殿。

当赵弘润来到垂拱殿时,大概是未时两刻左右,当时魏天子正与三位中书大臣在垂拱殿内批阅奏章。

可待等赵弘润入内之后,蔺玉阳、虞子启、冯玉三位中书大臣,居然一个个以各种借口奏请天子允他们病假。

蔺玉阳说他头疼,虞子启说他肚子疼,更离谱的冯玉居然说他儿媳要生了,要赶回去庆贺。

看着三位中书大臣逃也似的离开垂拱殿,赵弘润摇了摇头。

“据儿臣所知,中书右丞冯玉大人的公子,今年才九岁吧?够能耐的啊!”回想起那句离谱的借口,赵弘润忍不住说道。

“呵呵。”魏天子笑了两声,说道:“童宪,回头记得提醒朕,给冯爱卿置备一份礼,贺他喜得爱孙。”

大太监童宪那是多圆滑的人,闻言借机说道:“老奴即刻就去准备。”

说完,他也离开了垂拱殿,就剩下魏天子与赵弘润父子在那大眼瞪小眼。

良久,赵弘润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地说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池鱼都学乖了。”

“是啊。”魏天子深受感触地说道:“这城门还未烧起来呢,这池鱼啊,全跑光了。”

刚说到这,忽听赵弘润淡淡说道:“凝香宫殿外的草木儿臣看到了,很不错。”

“……”魏天子盯了儿子片刻,点点头说道:“看来城门已经烧起来了,跑地正是时机。”

赵弘润一听不由地就乐了,颇有些意外地说道:“数月不见,父皇风趣许多啊。”

魏天子站起身来,招呼儿子一同走向垂拱殿的后殿,口中苦笑说道:“这些日子,你带着那个楚女,还有那个羱族的女子,在外游山玩水,岂知朕的苦恼?”

说罢,他随意唤来一名在后殿打扫的小太监,吩咐道:“叫御膳房准备一些精致些的酒菜。”

“是,陛下。”小太监匆匆走了。

而此时,魏天子领着日子在后殿对席而坐,端起另外一名小太监递上的茶水,说道:“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说罢,他挥挥手遣散了后殿的小太监们。

待等这些小太监都退出了殿外,赵弘润这才说道:“总得来说,儿臣此番出征三川,已收服了三川之地上绝大多数的部落,不过乌须王庭对此有些抵触,可能是认为雒水之盟会影响到他的地位。……不过也有可能是乌须王庭内部争权激烈,乌须王的几个儿子相互吵地不可开交,没工夫理睬三川的事。”

“乌须王的几个儿子中,有亲善大魏的么?”魏天子问道。

赵弘润端起茶盏,耸耸肩说道:“据说是有,不过未曾与他们接触,我也说不准。……反正,如今三川部落已尝到了甜头,几无可能背弃我大魏,有没有乌须支持,对我大魏影响不大。”

魏天子点了点头,又问道:“羷、羚、羯那边呢?”

赵弘润放下了茶盏,说道:“羷部落与乌边部落合兵,准备抵抗有入侵三川迹象的秦。……羯羚那边,按照父皇的意思,儿臣允诺他们,我大魏会在暗中支持羯羚攻打巴国,但是他们用不着的巴地矿产,必须卖给我大魏……相信这一些,户部已经在准备了?”

“唔。”魏天子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关于秦……你怎么看?”

“必须得打!”赵弘润正色说道:“若秦的手伸入三川,不符我大魏的利益。”

“言之有理。”魏天子附和道,随即又准备开口,却见赵弘润抬手阻止了他老子,随即,调侃着说道:“父皇,够了吧?”

“什么?”魏天子目芒中仿佛泛起一丝波纹,一脸疑惑地问道。

“父皇装蒜也没用。”赵弘润轻哼一声,淡淡说道:“儿臣答应了母妃待会要去凝香宫用饭,没工夫与父皇瞎扯,咱们还是进入正题,聊一聊正事吧。”

『这个臭小子……』

魏天子面色怏怏,事实上他早就猜到赵弘润今日势必会在凝香宫用饭,如此一来,只要他东拉西扯拖到用饭的时辰,今日就算是过了,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儿子被识破了。

“你想问朕什么?”魏天子问道。

只见赵弘润盯了魏天子半响,忽然开口问道:“父皇,你把儿臣给卖了,对吧?”

听闻此言,魏天子的眼皮跳了跳,不自然地笑道:“何出此言?”

然而,赵弘润却不搭话,自顾自又问道:“卖了多少价钱?”

可能是被儿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魏天子的脸色愈发不自然了,笑着说道:“弘润,你当朕是趋利之徒么?”

然而,赵弘润却仍然不理他,自顾自又问道:“拿了什么好处?是矿产吧?哪里的矿产?”

望了一眼面色越来越差的赵弘润,魏天子不自然地换了一个坐姿,嘴里嘀咕道:“看来烧的不会只是城门……”

赵弘润乐了,闻言轻笑着说道:“趁着这会儿儿臣被父皇的风趣给逗乐了,父皇还是全盘托出为好。”

魏天子愣了愣,在望了一眼赵弘润后,连忙说道:“襄陵、乘丘、安陵、阳翟,十一座矿产,那些人愿意交献给朝廷……另外,朕听说弘润需要大量的黏土,还帮你讨要到陶丘的三座土矿。这些矿,包括矿工,原封不动,全部交献给朝廷。”

“就这?”赵弘润皱了皱眉。

“还有。”魏天子双手十指交叉,低声说道:“那些人同意了,将商税提高至两成半,并且,即刻补上历年来拖欠朝廷的款项,额外支付三成利。”

说道这里,魏天子瞅了一眼儿子,温声说道:“弘润啊,为父知道你此番功勋卓著,但你要知道,户部为了支持你,从各地调集粮草,搬空了粮仓不算,还从市集征粮,耗费可是相当巨大啊……”

赵弘润默然不语。

事实上,他率领砀山军与商水军跟羯角部落打仗时,粮草的消耗情况并不严重,真正耗费巨大的,是在他打败了羯角部落,收服了数以十几万的奴隶后,用来养活这些人的口粮消耗。

甚至于,这还不包括赵弘润用来支援像纶氏部落这样在战争中失去了羊群的部落,为了进一步拉拢他们而提供给他们足够过冬的粮食。

而拜此所赐,魏国国内米粮的市价比往年上涨了三成,这还是户部竭力遏制下的结果。

若说赵弘润这一场仗打没了魏国两年的税收,这毫不夸张。

就连赵弘润自己,为此也欠下了户部数百万两的欠款。

打个比方说,户部并不能理解赵弘润弄出那些『纪念币』的意义,但赵弘润却强行要做,这就得由他来自掏腰包。

“国库……很缺钱么?”赵弘润问道。

“入不敷出,几近搬空。”见儿子面色稍霁,魏天子自然懂得往恶劣了说。

良久,赵弘润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唔,看在父皇将儿臣卖地并不便宜的份上,这回姑且算了吧。”

“姑且算了?”魏天子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儿子。

可能是猜到了自己老子的心思,赵弘润撇撇嘴说道:“很奇怪么,儿臣并不生气?……因为很儿臣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父皇肯定会卖儿子……被父皇卖了两三回,儿臣已经习以为常了。若有朝一日父皇不再卖儿子了,儿臣才感觉纳闷咧。”

这话,说得当老子的魏天子满脸尴尬。

“儿臣先往凝香宫去了,母妃说她今日亲自动手烧些菜,父皇不妨早些来。哦,对了,那些人,儿臣会自行处理的,希望父皇莫要插手。……父皇已经占到了便宜,接下来,就轮到儿臣与他们交涉了。”

“唔,朕不插手……”

已在此事中获了大利的魏天子,狐疑地点了点头,望着自己那个脾气不好的儿子走出后殿。

是这个劣子去了趟三川变得更稳重了,还是真像他说的,被自己老子卖着卖着就卖习惯了?

如果真是后者的话……

魏天子心中隐隐泛起几丝悲哀,对于作为一名人父的他自己。

突然,他面色顿变,惊呼一声不好,连忙招来其实就在后殿的角落躲着的大太监童宪,急切地问道:“童宪,朕的鱼,朕的竹子……”

因为不敢偷听天子与肃王的对话,童宪根本不明究竟,一脸笑容地说道:“陛下放心,那金鳞鱼、那紫竹、斑竹,早已全部移到肃王府,相信肃王看到之后,欢喜之下,也就不会再……陛下?陛下?来、来人,快传御医!”

(本章完)

第476章 回府见闻

当晚,当赵弘润在凝香宫用饭时,他发现他父皇沉着脸,时不时地就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瞅着他。

这让赵弘润感觉十分奇怪。

而待等他回到肃王府,听宗卫们禀告府内增添了好几处紫竹林与斑竹林,并且池子里的金鳞鱼也莫名其妙增多了许多后,赵弘润总算是明白他父皇那个眼神的意思了。

“哎,机关算尽太聪明啊……”

摇摇头,赵弘润乐滋滋地往府内深处走去。

要知道,他早就惦记着御花园里的那些紫竹、斑竹,首先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贡物,其次嘛,苏姑娘最是喜爱竹子。

只不过,如今他已贵为肃王,不能再像以往那样不顾尊仪,那样实在太掉价了。

可没想到,他父皇此番自知理亏,自行将这些东西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就是意外的收获,赵弘润准备今晚睡前好好想想,如何把仍住在一方水榭的苏姑娘以『观赏竹子』的名义骗到府里来。

唔,顺便也考虑下如何向苏姑娘解释一下乌娜的事情。

不过眼下,他先来到了内苑,准备看看乌娜的新居是否安顿妥当,询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要知道乌娜是羱族的少女,而羱族人平日里都是吃住在毡帐内,睡在厚实而柔软的羊绒毯子上,并不一定能够适应魏国的床铺,毕竟魏国所谓的床铺,其实就是木板、被褥、竹席的组合,冬夏两时的区别仅在于竹席下被褥的厚薄而已。

然而让赵弘润感到意外的是,当他迈步走入内苑后,他发现内苑十分安静,因为按理来说,得知他回府之后,留住在府上的玉珑公主、芈芮、羊舌杏,应该都会出来讨要礼物才对。

亏赵弘润还特地在雒城挑选了几件精致的骨雕呢。

当即,赵弘润唤来内苑的侍女,询问对方三女的下落。

肃王府的侍女与家仆,皆是肃王卫的亲眷,忠诚毫无问题,赵弘润很信任他们。

“回殿下的话,公主与俼王爷出城狩猎去了,哦,芈芮小姐也一起去了。”

『六叔?』

赵弘润暗自嘀咕一句,好奇问道:“何时回来?”

那侍女闻言想了想,说道:“这可说不准,有时三两日,有时七八日……”

听到这里,赵弘润愈发惊奇了,惊讶地问道:“玉珑皇姐经常与怡王出城狩猎么?”

侍女点点头,笑着说道:“俼王爷可疼爱玉珑公主了,自打殿下出征之后,俼王爷见公主呆在肃王府闷烦,遂多次请公主到怡王府做客,还带她一起去城外狩猎,每次公主回府时,总是兴高采烈的,有时还会带回来许多礼物送给奴婢等人……”

『六叔……疼爱玉珑?』

赵弘润惊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据他亲眼所见,他六王叔赵元俼对玉珑公主仿佛是有成见似的,往日从未与玉珑有过什么亲密,怎么数月不见,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不太对劲……』

暗自嘀咕了一句,赵弘润又问道:“那小丫头呢?也一起去了么?”

“殿下问的是小夫人么?”侍女疑惑问道。

听到『小夫人』这个称呼,赵弘润不禁有些胸闷,因为这是肃王府的下人们对羊舌杏的尊称,谁让那丫头每每都以他赵弘润的女人自居呢?

天见可怜,赵弘润可从未碰过她。

可偏偏这件事赵弘润还不是提出来,要不然,方才还笑容满脸的小丫头准得哭的稀里哗啦,被害妄想症立马发作,十有八九会苦苦哀求赵弘润放过她的家人什么的。

总之,对于这个小丫头,赵弘润是挺没辙的。

“唔。”赵弘润闷闷地点了点头。

见此,侍女脸上露出几分『果然如此』的恍然之色,随即恭敬地回道:“殿下,小夫人到铺子里去了。”

赵弘润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不解问道:“铺子?什么铺子?”

“殿下还未知么?”侍女惊讶地说道:“小夫人凑钱在街上开一家店铺,售卖楚国的青铜器皿……”

赵弘润一听愈发诧异了,下意识地说道:“她开店铺做什么……”

刚说到这,他忽然愣住了,因为他这才想起,几个月前他率军出征三川时,似乎忘了给王府留下钱财。

是的,肃王府内的下人皆是家仆,大多都是肃王卫的家眷亲属,忠诚可以保障,但他们并非是家奴,换句话说,每年每月,赵弘润是得支付他们钱财的。

再者,经营整座肃王府也需要钱财,毕竟就算赵弘润在出征前带走了一百五十名肃王卫,但府上仍有几十名用来看家护院的肃王卫,还有一干家仆,这些人的一日三餐,可不都得花钱么?

然而,久居于深宫皇子阁的赵弘润,却将这一点给忘了,他没有考虑过,以往他住在文昭阁时,那些负责琐碎内务的小太监,全部由内侍监负责其工钱,他赵弘润只要用他的皇子俸禄,养活他自己以及沈彧等十名宗卫即可。

但是如今他已搬离了皇宫,辟府封王,内侍监可不会负责他肃王府的日常花费。

说来也好笑,堂堂肃王,将三川打理地井井有条的肃王,居然忘了给自己的王府预留用于生计的钱,亏得肃王府内这些下人们至今还未饿死。

不过转念一想,赵弘润便想到了他肃王府未曾陷于那种窘迫处境的原因。

『那个小丫头……难道说这三个月来,独自一人支撑着整座王府的花费开销?』

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问道:“店铺……设在何处?”

“在东街,有一家挂着『肃氏楚金』牌匾的,即是小夫人开的铺子。”侍女恭敬地回答道。

『肃氏楚金……』

赵弘润记牢了这个店铺名,转身便走。

心情颇为复杂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那家店铺。

可没走几步,迎面便撞见了正朝府内而来宗卫沈彧,只见后者手中捏着一叠请帖,疑惑地问道:“殿下,要出去?”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一眼瞥见沈彧手中的一叠请帖,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是寄在门房的请帖,寄了有一两日了。”说着,沈彧将手中的几分请帖递给了赵弘润。

赵弘润摊开一份请帖瞅了两眼。

请帖上的内容十分繁赘,整篇的客套、恭维、攀关系,但总结下来,却能以一句话来概括:请赵弘润在任何只要方便的时候到其府上赴宴。

不得不说,自赵弘润封王之后,似这般的请帖比比皆是,毕竟大梁世族,谁都想与这位肃王攀上关系,但遗憾的是,赵弘润可不像他六王叔赵元俼以及他六兄赵弘昭那样喜好结交朋友,对于这种请帖向来是敬谢不敏。

但这次,赵弘润也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因为这份请帖的落款上,著名着『成陵王文燊』字样。

尽管赵弘润对这家伙毫无印象,但一看对方『文燊』两字他就知道,这是一位『文』字辈分的王族分家王爷,王族本家『弘』字辈嫡子出身的赵弘润,矮此人一辈,也得管对方喊一声族叔。

再看其余几份请帖,其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邀请赵弘润抽时间到他们在大梁的居宅府邸赴宴。

而其落款,『济阳王文倬』、『中阳王文喧』、『原阳王文楷』,皆是比赵弘润高一辈的族叔。

“居然邀请我前去赴宴,而非是来登门拜访……他们已在大梁购置了居宅府邸么?”嘀咕一句,赵弘润轻哼一声,喃喃说道:“看来这帮人,已经做好与我打持久战的准备了……哼,还挺聪明的。”

说罢,赵弘润随手一甩,便将那几份请帖丢到一旁的花圃里去了。

沈彧看得瞪大了眼睛,心说这可是诸王爷的请帖啊。

想到这里,沈彧连忙拦住正欲迈入离开的赵弘润,劝道:“殿下,您……这……诸王爷主动示好,您何必……”

“示好?不见得。”赵弘润瞅了一眼沈彧,随即摇了摇头,冷笑说道:“沈彧,在本王看来,这是那帮人对本王的软威胁。……他们倒也不傻,已猜到本王要拖,是故,送来这些请帖告诉本王,他们已在大梁置办了居宅府邸,若本王不能使他们满意,他们有的是时间陪本王慢慢耗着。”

“是……是这样么?”沈彧吃了一惊,随即皱眉说道:“话说,外封的王爷,不是不允许在大梁置办家产么?”

“所以呀,这是他们故意做给本王看的,好彰显他们『不达目的、绝不离都』的态度,若是我聪明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低个头,对他们开放三川,这样的话,这帮人也不会做得太过分,或许,本王还能得到一批价值连城的礼物……”说到这里,赵弘润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冷冷说道:“可本王偏偏不!”

沈彧偷眼瞄了瞄自家殿下,随即压低声音问道:“那殿下打算……”

只见赵弘润冷哼一声,淡然说道:“耗呗!……本王倒是想看看,这帮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说罢,他一挥衣袖,迈步走向府门。

“走,沈彧,随我出府。”

沈彧望了一眼被赵弘润丢在花圃里的那几份请帖,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没去拾回来,而是快步追了上去。

“殿下,咱们去哪?是去一方水榭见苏姑娘么?”

“不,去东街……找一家悬挂着『肃氏楚金』牌匾的店铺。”

“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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