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福无双至(8K)

施密特放下听筒:“敌人正在炮火准备,地点是第400海防师的防线。现在马上核实还有多少地段遭到炮击,让所有装甲部队做好准备。

“根据以前我们反登陆作战的经验,在敌人登陆部队刚刚突破滩头向内陆进发的时候,是反击的最佳时间。

“另外,利奥波德列车炮呢?立刻向滩头开火,在滩头上消耗敌人的力量越多,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参谋长:“利奥波德昨天晚上遭到科曼达袭击,弹药库大爆炸,目前无法出动。”

施密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电话被切断,我们也刚刚才知道。”

施密特欲言又止,嘴巴抽动着组织语言,这时候电话铃响了,是桌上红色那台电话机。

这是埃尔文元帅的诸多特权之一,直通鹰巢的电话机。

施密特拿起听筒,里面立刻传来帝国皇帝的声音:“埃尔文,拉伯维尔说,他们截获了联合王国给抵抗组织的信息,进攻将在24小时内发生!”

施密特:“进攻已经发生了,陛下。”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质问道:“你是谁?埃尔文罗美尔元帅呢?”

“他不在。”

“他不在?如果进攻真的开始了,他就应该在他的司令部!”

施密特:“元帅前往第21装甲师了,但现在还没有抵达装甲师司令部,我是施密特上将,正在代理指挥。”

“找到元帅!就算死了也要找到尸体!让装甲部队投入反击!我们在萨丁王国曾经把敌人赶下海,这一次一定也可以!把敌人赶下海!

“根据拉伯维尔的情报,第一波上陆的敌人不会超过五万人,你有四个装甲师呢,施密特上将!”

施密特上将眉头紧皱:“根据我们的情报,光是落地的伞兵就有五万人,登陆部队不可能比伞兵还少。”

皇帝马上质问:“你知道运输五万伞兵需要多少运输机吗?盟军要真有这么多运输机,我们就不用打了!”

施密特沉默了,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反击他们,把他们赶下海,今天晚上向我报告。另外,找到罗美尔在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后皇帝挂断了电话。

施密特缓缓的放下听筒,看向房间里的众人。

参谋长:“陛下怎么说?”

施密特:“陛下相信,今天第一批登陆部队最多五万人,要我们把他们赶下海。”

参谋长:“但落地的伞兵就有三个师的番号,至少五万人。”

“也许只是番号多,总之让所有人的装甲部队向登陆场前进。阿斯加德骑士团的重型坦克营作为预备队。”

————

普洛森第21装甲师司令部,师长亨特少将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我们不能这么大摇大摆就穿过敌人伞兵散落的区域,这些伞兵肯定有火箭筒,会对我们的坦克构成威胁。让侦察部队先出发,大部队先进行装备检查。”

师参谋长说:“我们离滩头有七十公里,先派出侦察部队会不会太慢了,命令要我们立刻出发投入对敌人的反击。”

师长:“你应该相信西墙,这可是元帅花了大心血的工事。还有,我们在原地多等一会儿,没准元帅就到了。”

参谋长:“这样合适吗?敌人正在登陆,现在应该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黄金一样珍贵。”

“是的,但如果我们在去滩头的路上被伞兵伏击重创,那不就更加糟糕了?”师长反问,“让侦查部队出发!”

————

同一时间,奥马海滩第一波登陆部队。

汤马斯上尉前面的士兵开始呕吐,这引发了连锁反应,好几个士兵呕吐起来。

汤马斯:“你们竟然还没有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完?”

“是今早出发之前吃的,上尉。”士兵报告道。

这艘登陆艇上装着E连第一排,排长杰克就在汤马斯上尉身边:“我上船的时候根本什么都吃不下,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胃口。”

汤马斯:“也许是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餐了,这种情况下什么都能吃得下。”

这时候登陆艇驾驶员喊:“还有三十秒!”

仿佛呼应着话音,有岸防迫击炮落在了登陆艇旁边的海面上,溅起的海水如倾盆大雨一样落在所有人的钢盔上。

海水冲淡了登陆艇里弥漫的胃酸恶臭。

汤马斯:“开门之后立刻跳下水,聚集在一起会被机枪扫射,我在滩头等着你们!”

机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应该是先行抵达的登陆艇遭到的扫射。

登陆艇驾驶员吹响了哨子,在铰链的转动声中,登陆艇前方的防浪板落下,敌人引以为傲的海岸防御工事西墙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密集的弹雨打进了登陆艇船舱,排在前面的三排人当即中弹。子弹连续穿透好几个人才停下,前排的人变成了阻挡后面人的高墙。

“把他们推下水!快,一起下水!不要在登陆艇上停留!”

汤马斯催促着,推着前面的人前进。

大兵们就像饺子一样滚落水里。

轮到汤马斯的时候,他听见杰克大喊:“我不会游泳啊!该死,这水看着有两米——”

汤马斯拉着杰克滚下水,于是尖叫声停止了。

其实水并不深,站起来大概刚刚没过汤马斯的肚脐眼。

然而此刻他宁愿水深一点,这样可以在水里不用露头,也就不用面对猛烈的机枪火力。

汤马斯拖着杰克,一路狂奔,终于冲到了一个反坦克障碍后面,长长的喘了口气。

这时候他才有空查看一直被拖着的杰克的状况。

“伙计,怎么样?”

杰克吐了一大口水,然后又干呕了两下,这才答道:“他妈的,下次我再也不参加登陆作战了。”

汤马斯拍了拍杰克的肩膀:“我想我们不用登陆第二次了。这次不成功,就等着安特人推到加洛林和我们隔海相望吧!”

说着汤马斯站起来,拿着用塑料袋封装的卡宾枪,对周围躲在反坦克障碍后面的士兵喊:“各位!呆在这里只能变成普洛森机枪手的练习靶,往前走我们至少有机会把他们当靶子打!前进!”

说着汤马斯就离开坦克障碍。

杰克要跟上他,却被他一把推回障碍物后面:“你和我一起不行,万一都被打死了就没人指挥了!”

然后汤马斯单枪匹马,向着海滩冲去。

他根本没空回头确认有没有人跟上,只是一门心思的向前跑。

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不少联众国士兵冲上滩头,汤马斯一路上都能看见躲在各种掩体后面的士兵。

他忽然有个想法:如果普洛森人不搞这些反坦克障碍,整个滩头就没有掩体了,说不定登陆部队的损失会大很多——

反正坦克也上不来。

他第一次回头,果然一辆坦克都没看见。

理论上讲,第一波登陆部队中应该有60辆安装了D装备的坦克一起上陆,现在汤马斯一辆都没看见。

汤马斯回过头,发现第一道海岸防护堤就在前方。

他一个飞扑,趴到了防护堤上。

这个防护堤能起到阻挡海岸登陆部队的作用,但反过来讲,敌人碉堡里的火力也没办法打击到躲在防护堤后面的人。

海滩不可能形成像棱堡那样完美的防御结构,总会有这样可以钻空子的地方。

其实防护堤有侧射火力掩护,但是交通隧道被舰炮扬了,守军进不去暗堡。其他滩头的侧射暗堡还在发挥作用,想躲在防护堤阴影里的联众国军要先想办法处理掉那个暗堡。

汤马斯不知道这点,他在想办法越过防护堤。

直接从顶部过去肯定不行,会被机枪射成筛子。

而且防护堤后面还残留了一些铁丝网——铁丝网不像地雷,超压基本对它没效果,冲击波也吹不走大段的铁丝网,因为它自重很大。

好消息是沙堤可以用爆破筒炸出通路,在铁丝网下面,人可以钻过去,还能躲过机枪火力。

汤马斯看向旁边不认识的士官,大喊:“谁是这里的指挥官?”

士官看了看他的上尉军衔,答:“你,长官!”

汤马斯骂了一句,大声喊:“工程兵!谁看到工程兵了吗?”

这时候排长杰克跑过来,蹲在汤马斯身边报告:“我集结了七个人,有人还看到芭芭拉了。”

汤马斯提醒道:“人家叫巴勃罗。”

“随便!反正只有你能读准!有人看到芭芭拉了,应该没死,我们船有八个人活着!命令呢?”

汤马斯:“去找工兵,要用爆破炸开前面的沙堤,形成通道,我们从通道过去。”

杰克:“我以为你要扔烟雾弹。”

汤马斯:“把烟雾弹留着,去找工兵!”

“是。”杰克转身,猫腰沿着沙堤狂奔。

这时候普洛森人开始用迫击炮轰击沙堤了,这应该是他们在侧射暗堡失效之后的备用手段。

可惜他们的迫击炮应该被舰炮覆盖摧毁了不少,所以火力密度并不大。

一名拎着大箱子的通讯兵冲到了汤马斯身边:“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位活着的长官!”

汤马斯看了眼通讯兵手里的大箱子:“你拎着那个东西冲了过来?”

“是的,还有我的打字机。”

汤马斯:“打字机有用,你应该把电台扔了,尽可能的轻装前进——等一下,你说的打字机是我理解的那个打字机吗?”

通讯兵拿出一台真正的滚筒式打字机:“我觉得不是。”

汤马斯抢过打字机往远处一扔:“你不需要这玩意!你可以用铅笔来代替它!”

通讯兵:“那无线电呢?”

汤马斯:“你都拎过来了,趴在这里孩子。”

他说着一把将通讯兵按倒在自己身边。

“用你的大功率无线电呼叫舰队,告诉他们所有的坦克都沉底了,战场没有坦克支援,我们全部被阻挡在第一道沙堤,第一波进攻失败,重复,第一波进攻失败!”

这时候排长杰克带着好几名工兵还有大量爆破筒过来了:“工兵我找到了,但不是配属给我们的工兵!我们可能登陆错了海滩,我们的目标应该在东边四英里的地方。”

汤马斯立刻拍了拍通讯兵的肩膀:“告诉舰队,我们登陆错了地方,该死的,舰队就没有一次能把我们送到正确的海滩上!”

萨丁王国登陆的时候,汤马斯的连也是上错了海滩,似乎这已经是舰队的常规操作了。

汤马斯报告完,杰克问:“现在怎么办?”

“爆破筒?”

“找到了,这三个兄弟带了十多根呢!”

话音刚落,一发迫击炮落在众人旁边的沙堤顶部。

普洛森岸防师的配属炮兵都是岸防固定炮兵,迫击炮也是重型迫击炮,直接炸得汤马斯昏死过去。

短暂的昏厥之后他睁开眼睛,大脑却没有恢复运转。

他首先确认杰克的状况,只见这位排长正在照料被炸伤的工兵。

他转身,拍了下通讯兵的肩膀,大声说:“我们遭遇重火力!没办法突破沙堤,需要驱逐舰的火力支援!”

这时候,耳鸣过去了,战场的嘈杂再次回归。

汤马斯也终于注意到通讯兵的脑袋已经被刚刚那发迫击炮炸烂了。

他推开通讯兵,拉过大型箱式无线电,拿过听筒对着大喊:“指挥部,指挥部——”

然后他发现无线电的外壳上好几个大洞,里面的电池液都流出来了。

汤马斯扔开无线电,对杰克说:“我们要靠自己了,把爆破筒插进沙堤,能接多长接多长!”

联众国军的爆破筒全部可以接在一起同时引爆,变成超长的串联装药。

现在汤马斯打算用这十根爆破筒开辟一条壕沟,冲到敌人堤坝碉堡下面。

爆破筒被插进沙堤,一根接一根的组合在一起,不断的深入。

最后一根爆破筒也没入沙堤后,工兵装上了起爆的雷管,大声喊:“起爆装药,隐蔽!”

汤马斯和杰克也跟着一起喊:“起爆装药,隐蔽!”

工兵拉开雷管的导火索,把爆破筒向沙堤方向用力一推,然后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汤马斯也学着工兵的姿势,刚趴好爆炸就发生了。

他的耳朵疼得可怕,爆炸产生的负压快鼓膜都撕碎了。

沙子暴风骤雨般的落下,仿佛汤马斯现在正在沙子瀑布下面。

震荡结束后,汤马斯直起腰,看了眼爆破的成果:一道直通敌人碉堡底部的通道出现了。

汤马斯:“从坑道走!快!直接突到敌人的阵地上!”

他没想到这命令被人误会了,有趴在沙堤后面的步兵大喊一声站起来,冲上沙堤,然后用身体压在铁丝网上。

其他士兵踩着这位勇士的背,跃过铁丝网。

普洛森人的机枪在扫射,但突然越过沙堤的联众国士兵太多了,敌人的火力竟然分配不过来。

汤马斯骂了句“他妈的”,钻进了爆破开辟的通道。

很快,他冲到了敌人碉堡脚下。

碉堡上有个巨大的普洛森字母,汤马斯认出这个字母说:“我们在D2堤坝,让我看看堤坝构造图。”

他从兜里摸出笔记本,从里面拿出构造图:“如果图没有错,我们爬上前面的斜坡就可以进入战壕。这里应该有机枪——”

汤马斯探头看了眼:“见鬼,我没看见机枪。”

杰克:“也许被舰炮灭了,刚刚沙堤也该有侧射火力的,但没有。”

汤马斯:“你带四个人,全部拿汤姆森,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掩护射击!”汤马斯高喊道,同时一马当先冲出去,吸引敌人的机枪火力。

其他人疯狂开火,子弹打在坡顶的沙袋上激起一片片的烟尘,沙袋都漏了,沙子哗哗往外流。

杰克排长带着四个人,拿着汤姆森爬上了大概二十米长的坡道,站在坡顶对沙袋后面扫射。

“停火!”排长大喊,“好啦,省点弹夹,坡道后面的战壕里没人!”

汤马斯看了眼躲在身边的众多士兵:“上面战壕没人,前进!”

————

普洛森400海防师师长头上缠着绷带,对着听筒大喊:“我们的火力被舰炮大量摧毁!被舰炮大量摧毁!”

施密特上将:“不可能!你们的碉堡是按照防御381毫米舰炮的标准建设的,敌人只有几艘战列舰拥有406毫米舰炮。而且联合王国的406都是老炮,炮弹穿甲能力不行,一样拿你们的碉堡没办法。”

师长:“那你真应该来看看我头上的伤!事实就是连直击都不需要,在旁边爆炸我们碉堡里就非死即伤!

“而且就在我的视线里,就有一道巨大的裂痕!你自己过来看看!”

说着师长一拳砸在墙壁的裂痕上。

师部的指挥碉堡,没有被直击就裂开了两米多长的裂痕,从天花板裂到地面。

师长:“肯定有人吃了回扣!要么就是全都吃了!”

他喊话的时候,旁边有个列兵嘟囔:“你不拿我不拿,施密特专员怎么拿,这是酒馆里流传的顺口溜。”

师长白了列兵一眼,对着话筒继续喊:“我们需要增援!现在每个碉堡的弹药存量都不足百分之三十了!每个碉堡都发射了几万发子弹!

“因为弹药输送隧道被炸毁,我们正在组织人手从表面阵地输送弹药,但敌人的攻势非常凶猛,表面阵地已经出现敌军了!

“我们需要增援!我们需要增援!”

施密特上将沉声道:“装甲师已经出发了,你们的任务就是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尽可能的拖延对方的脚步,步兵师在你们后方的城镇设防,会给渗透过去的敌人迎头痛击的。”

师长愣了一秒才问:“那我们呢?”

“帝国要求你们恪尽职守。而且根据拉伯维尔的报告,第一波登陆只有五万人。”

施密特说这话的时候,口气非常的绵软,显然他自己也不信。

师长:“五万人?光是我看到的船就有几千条!我正面估计就不止五万人!”

施密特:“恪尽职守,将军!你不要管登陆了多少人,装甲师都会把他们送回海里!只要装甲师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将军!”

电话被挂断了。

师长把听筒扔在地上,骂道:“他说得倒是轻巧!”

这时候参谋长报告:“运送弹药的小分队已经出发了!目前有十分之一的碉堡报告弹药告急。”

师长:“让他们恪尽职守!”

————

汤马斯上尉一甩手,把手雷扔进了碉堡大门。

伴随着沉闷的“碰”的声音,烟尘和碎石块从门里喷出来。

汤马斯端起冲锋枪,和其他人一起等待着。

第一名普洛森人灰头土脸的钻出碉堡,直接就被打倒了,第二名普洛森人连枪都没带,军服也全是血,一出来就举手投降,但还是被乱枪打倒。

这时候,喷火兵正在清理旁边的碉堡,火焰直接从碉堡正面的射击口喷出,还有浑身是火的普洛森人在剧痛的驱使下从射击口爬出来,摔在沙滩上。

汤马斯:“继续清理碉堡,给还被压在沙滩上的友军理清障碍!”

“上尉!”远处杰克大喊,“敌人的援军来了!”

汤马斯扭头,看见一队普洛森士兵正从内陆方向向滩头跑来。

汤马斯:“架起.30机枪!把他们放近了打!”

马上重机枪手就在汤马斯附近趴下,架起机枪。

其他人也纷纷找到掩体,架枪瞄准正在接近的普洛森小队。

汤马斯举起手,估算着敌人的距离,等到敌人进入一百米内,手就向下一劈。

重机枪开火了。

联众国军展现出自己惊人的火力,根本没给普洛森人反应的时间,几秒钟后这一个排的人就全倒下了。

汤马斯:“停火!停火!去看看他们拎着的是什么!杰克,你带领分队继续沿着防波提推进,把所有碉堡清空。”

杰克:“就我的排?”

“沿途遇到的人都归你指挥,直到遇到更高级的军官为止!”

这时候,又有一名通讯兵跑到汤马斯身边:“长官,你是我看见的第一位活着的军官,我有无线电,你需要吗?”

“你没带打字机吧?”

“带了,但是沉到水里去了。”通讯兵一脸内疚,“别让我回去找,长官。”

“不,你留下,无线电给我。”

通讯兵把听筒递给汤马斯:“说就行了,我都调好了。”

汤马斯拿起听筒:“报告舰队,我们拿下了滩头,在D2地段,在D2地段,情报后续部队送到D2来!完毕。”

听筒里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干……好!后续……出发了!”

汤马斯:“卡屁,完毕。”

通讯兵疑惑的问:“你听到那边说啥了?”

“不知道,但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别添乱就帮大忙了!”

————

第21装甲师摩托化侦察队的美洲狮轮式装甲车越过一道树篱。

树篱后面是长势喜人的小麦田,饱满的麦穗已经有些丰收的迹象了。

车上的普洛森炮手心情大好,还哼起小曲。

突然,他听见火箭发射的声音,一扭头就看见一道烟从麦田里射向装甲车。

下一刻,装甲车猛的停下,灼热的气息从炮手身后袭来。

他意识到发动机被打着了,不马上离开装甲车,整辆车的机油都会燃烧起来,而他也会变成“熟人”。

于是炮手熟练的打开舱门钻出装甲车。

汤姆森冲锋枪的声音传来,炮手捂着胸口倒下了,从头到尾他都没看见伏击的人长什么样。

————

伊文森上尉大喊:“停火!这是敌人摩托化侦察营的前导,侦察营绝对在后面。看走向,他们和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致的!”

“营指挥所吗?”牧师一手拎着圣经,另一手拿着普洛森人的MP40冲锋枪,“那我们赶快去营指挥所通知他们才对!”

伊文森上尉:“收缴他们的武器和弹药,重点看看有没有无线电,这样我们能通知营部做好准备。这种侦察营一般是整个装甲师的先导!”

牧师咋舌:“我们是伞兵,只有巴祖卡火箭筒,拿什么来阻挡普洛森装甲部队?”

伊文森上尉答:“勇气,我猜。”

————

8月3日,普洛森尼亚时间十二点整,鹰巢。

普洛森皇帝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便停止踱步,转身看向门口:“最新消息?”

进来的机要秘书点头:“南方集团军群的电报——”

皇帝:“他们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机要秘书闭上嘴,一脸菜色。

皇帝叹了口气:“电报说什么?念出来!”

机要秘书:“南方集团军群和利沃里克失去了联络,推测安特军已经占领了城市。”

“那里不是有四个师吗?”

“但他们遭到了十个安特军的围攻,四个师都被击溃。”

皇帝一拳打在桌子上:“击溃?在阿巴瓦罕,安特人抵抗到了最后一兵一卒!到最后他们都没有被击溃!而我们骄傲的普洛森陆军的师居然被击溃了?”

凯尔特元帅:“敌人在保卫故乡,我们在保卫夺取的领土——”

“这就是帝国的领土了,我们的士兵也在保卫故乡!要让全军知道这一点!”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着。

这时候空袭警报声响起。

皇帝看了眼天花板,又看向迈耶大公爵:“今天的空袭来得有点晚啊。”

大公爵:“可能敌人的空军都在轰炸加洛林地区了。因为轰炸得晚,今天我们提前起飞了喷气式飞机,敌人的轰炸机会损失惨重。”

毛奇大将:“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他们确实损失惨重!我们的飞行员报告击落了300架轰炸机!”

毛奇:“可是陆军只报告了67个残骸。”

迈耶大公爵:“一定是坠落在海上了!”

两人正争吵,又进来一名机要秘书。

皇帝陛下:“这一次是西边还是东边的报告?”

“是东边的。”

皇帝:“念吧,又是哪个城市失守了?”

“是卡纳布里。”

皇帝点点头,突然惊醒过来:“等一下,这不是梅拉尼娅城市?”

“是的,南线安特军刚刚拿下了卡纳布里,距离鹰巢只有不到三百公里了。”机要秘书答道。

普洛森皇帝站起来,来到窗前,看着外面阿贝斯山的景色。

凯尔特元帅:“基于安全的考虑,我们应该离开了,同时,回到首都也有助于提振国民的信心,在这个时刻。”

“什么叫这个时刻?”皇帝转身,恶狠狠的瞪着元帅,“敌人距离首都还有一千公里(其实没有了)!我们进攻安特的时候,挺进了一千公里就被他们挡住了!他们要深入我国境内一千公里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我们面对的问题,他们一样会面对!补给困难,不合作的国民,游击队,他们全部都要面对!”

短暂的停顿后,皇帝颓丧的加了句:“但他们不会遇到泥泞。”

因为普洛森基础建设好,公路都是高标准高速公路。

凯尔特元帅:“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

“不可以!在挫败敌人的登陆之前,我们哪儿也不去。司令部移动会导致指挥混乱,这点你应该知道,我的元帅!”

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候桌面上红色的电话响了。

皇帝亲自拿起电话:“我是普洛森皇帝,你是谁?”

“陛下,”施密特上将的声音传来,“我们找不到罗美尔元帅,这是其一,其二,我们滩头阵地已经有多处被突破。我们的部队甚至看到了挂联合王国旗帜的坦克。”

皇帝:“他们只能运送五万人!不会有坦克!”

施密特上将:“但我们的步兵就是看到了坦克,出现在卡灵顿以北。”

“这不可能!”皇帝怒吼道。

————

卡灵顿以北。

高地风笛声回响在大路上。

风笛手穿着高地人标志性的花格子短裙,昂首阔步走在路中间。

他身后是惠灵顿7型重型坦克,就是靠着这辆喷火坦克,滩头的404岸防师没怎么抵抗就投降了。

重型坦克后面跟着联合王国第一装甲师的百夫长坦克和萤火虫坦克歼击车,所有这些坦克都因为限速器,只能开出人类步行的越野速度。

联合王国步兵戴着仿佛草帽的钢盔,走在坦克两侧。

有联合王国士兵高呼:“加洛林!我们又回来了!”

这一幕被路边的记者拍下。

记者熟练的卷动照相机,把胶卷拆出来,对搭档说:“你写完没?写完就把稿子和胶卷一起给国内送去吧!”

“写完了。”靠在树上奋笔疾书的文字记者把信纸叠好,装进信筒。

“来!”

两人一起打开了地上的鸽笼,从里面拿出信鸽,一个脚上绑信,一个脚上绑胶卷。

绑好之后,两人一起举起信鸽,对着联合王国的方向一起高呼:“一二!”

两只信鸽被扔出去。

结果他们在空中转了一圈,向着加洛林的方向飞去。

摄影记者骂道:“靠!你怎么拿了两只加洛林鸽子?”

文字记者:“我怎么知道鸽子来自哪里?我又不懂他们的话!”

摄影记者骂了一句,向着鸽子飞走的方向追去:“回来!去海那边啊!你这叛徒!”

(本章完)

第739章 祸不单行(6K)

8月3日,梅拉尼娅标准时间下午五点,比诺曼公国时间快一小时。

可萨莉亚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王忠看见艾米莉亚跟着联络官与电报员进来,就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他说:“登陆了?”

“是的。”艾米莉亚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朵根,“这下在优罗巴大地上,再也不是只有你在对抗普洛森了。”

王忠:“别说的好像是我一个人在对抗普洛森一样,光是在前线指挥部队的就有十位大将三位元帅。”

瓦西里:“这个房间里有两位大将和一位元帅。”

“我是沾光的,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职责基本都由元帅兼任了。”波波夫两手一摊,“我日常工作也就是管管部队里酗酒的情况,教训下得意忘形的速胜派。”

众人都笑了,巴甫洛夫对联络官伸出手:“电报给我吧,我们准备好了地图,看看该怎么画。”

房间角落的小黑板上,已经挂好了加洛林的缩略地图。

巴甫洛夫读电报的时候,艾米莉亚问:“你们的进展如何?”

王忠耸肩:“敌人调来了很多经验丰富的战斗部队,都在西线养得膘肥体壮的,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但我们依然在推进。

“现在你看到波罗的海旁边那个缺口了吗?我们估计两百万敌军正在涌向这个缺口,每天都有好几万敌人从缺口跑出去。”

艾米莉亚大喜:“那只要堵上缺口,敌人就无处可去了对吗?”

王忠:“对,唯一的问题是,这个缺口有七十公里宽。”

艾米莉亚:“你是说,在疾风一般的推进了400公里之后,最后七十公里难住了你们?”

王忠:“这倒没有,推进的速度只比预计慢一点,最终会有一百万以上的普洛森军队被包围消灭,其他溃兵则会撤退到柯堡附近的筑垒地带。

“他们在这里会形成一个非常难啃的重兵集群,但我们并不需要啃他们,因为他们几乎没有坦克之类的重装备,已经威胁不到我们的主要运输动脉,我们可以用部分兵力包围他们,全力以赴向着普洛森尼亚挺进。”

瓦西里继续解说:“因为柯堡附近没有生产坦克的重型工厂,就算有也没有足够的原料供应了,我们轰炸了柯堡的港口,严重破坏了吞吐能力。”

王忠:“总而言之,不考虑现在盟军整天催促我们去解救正在起义的梅拉尼娅抵抗组织,我们这边一切顺利。”

“而盟军在西线也一切顺利。”巴甫洛夫说,“至少电报看起来一切顺利,联合王国军进展顺利,联众国军进展比较慢但也站稳了脚跟。联合王国军的装甲师还顺利上陆了。”

王忠:“普洛森的装甲师呢?在我们正面发现了新的装甲师番号吗?”

“没有。”巴甫洛夫耸肩,“我们遇到的装甲师还是那些老面孔,而且很多已经损失到只剩下几辆坦克了,西线的装甲师并没有被抽调过来。”

王忠:“那只要装甲师发动进攻,盟军还是有可能被推下海的不是吗?”

艾米莉亚:“是的,我们认为威胁最大的就是21装甲师,它部署的位置距离我们的登陆场太近了。”

王忠看了看手表:“哦,那它应该已经开始进攻登陆场,今天剩下的日照时间已经不长了,再不进攻来不及了。”

瓦西里:“也许这个装甲师装备了我们遇到过的那种夜视装备!所以他们将在夜间进攻!”

王忠:“有这样的装备肯定会优先放到东线来啊,不,我猜21装没有夜战能力。他们现在要么正在向滩头冲锋,要么正在磨洋工。”

————

21装甲师师长放下望远镜,命令道:“炮火准备。”

参谋长:“他们只是伞兵!”

“但他们有巴祖卡,你看到摩托化侦察营的残骸了。”

21装甲师师长目力所及的范围,全是燃烧的残骸,侦察营试图进攻伞兵据守的城镇遭到了惨重的损失。

参谋长:“伞兵不可能携带太多火箭筒,也许他们为了抵抗摩托化侦察营的攻击,已经耗光了这些反坦克武器!”

“炮火准备!我们半个小时后发动攻击!”

————

伊文森上尉疑惑的问身边的副营长:“敌人为什么不进攻?我们火箭筒都用完了,他们攻进来我们就只能用燃烧瓶和装了TNT的臭袜子来对付坦克了。”

副营长:“我怎么知道?”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炮弹破空的声音。

伊文森刚趴下,大地就开始晃动。

副营长喊:“该死,这至少105毫米!确实是装甲师的师属火力!”

话音未落,他们所在的房子墙壁塌了一个角。

有大头兵站起来要往外跑,被伊文森一把拽住:“疯了!我要是你,就宁愿被埋起来也不去外面!”

很显然,被埋起来可能还有救,吃炮弹那绝对没救了。

此时整个城镇里士兵们都在到处乱跑,老兵和士官们正在努力稳住新兵蛋子:“趴下,别乱跑!乱跑才容易死!”

牧师一手拿着圣经,一手拿着冲锋枪,在雨点般落下的炮弹中闲庭信步,一旦发现还活着的伤兵面前跪地,贴近伤兵的脸嘟囔:“孩子,我没有办法处理你的伤口,但我可以听你最后的祷告,我保证它会传递给上帝。”

说完这句后,他把耳朵贴近伤兵的嘴,努力听这倒霉蛋最后的祷告。

然后牧师发现,大部分时候他听到的都是妈妈。

半个小时就这么过去。

伊文森从已经变成危房的房子里跑出来,看见牧师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街道上走着——他是整个街道上唯一站立的人。

副营长:“你特么从哪儿找到这个疯子?”

“沼泽地里,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在捞自己的圣经和圣餐盒。”

“他妈的。”副营长骂道。

这时候所有人都能听见引擎的轰鸣,还有行走机构和变速箱的噪音。

副营长:“各就各位!敌人装甲师进攻了!”

伊文森一边跑向自己连队的防守阵地,一边喊:“快要天黑了,坦克不会在天黑后进攻!我们只要挡住最初的攻击就好了!”

话音刚落,一发高爆弹命中了他前面的两层楼,把正在奔跑的他推了回来,摔倒在地上。

等伊文森缓过劲来,第二炮已经打过来了。

一大块砖头砸在伊文森身边。

短暂的沉默后,他高呼:“敌人难道想把这个城镇所有的房子都移平吗?他哪儿来的这么多弹药和时间?”

但是坦克的引擎轰鸣没有停下,说明还有坦克在向小镇前进。

又一栋二层楼中弹。

伊文森明白了,敌人是准备一边拆楼一边冲进来肉搏战。

伊文森爬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跑进了挨了一发高爆弹的楼房:“你们还好吗?”

“楼上的机枪组完蛋了!但我们还好。”部下答道。

伊文森:“敌人在清理二楼,因为从二楼可以扔燃烧瓶下去。巴祖卡?”

“还有两根!”

伊文森:“刚刚对付侦察队我们不该这样放开用火箭。敌人的反坦克武器呢?”

“你说这个?”有人拿起普洛森那造型怪异的反坦克漏斗,“与其用这个我宁愿去掀坦克的舱盖。”

伊文森:“拿着吧,就算不能当反坦克武器,也能抡起来当锤子。”

话音刚落机枪声响起。

伊文森:“F连方向!我们也快了!”

话音刚落,就在不远处响起一声炮响,远处的建筑中弹。

伊文森:“坦克就在旁边!遮断步兵,准备发射巴祖卡!”

正说着一楼窗外就出现了一根炮管,紧接着坦克的炮塔出现了。

整个楼房都抖动起来。

伊文森高呼一声,在窗口探头,对着外面扫射,子弹立刻打倒了两名普洛森士兵。

房子里的联众国伞兵火力全开。

伊文森打完一个弹匣,一边换弹匣一边喊:“反坦克,GOGOGO!”

巴祖卡射手立刻打开门,对着外面的坦克侧甲开火。

火箭发射时的尾焰喷进了房间里,让整个房间充满了烟尘。

“该死的巴伯!你特么的不能出去发射吗,快呛死我们了!”有人喊。

“不能,因为我怕死!”巴伯扔掉一次性发射筒,缩回房间里。

这个时空的巴祖卡因为罗科索夫的设计,变成了一次性。

伊文森没理会部下的争执,趴在窗户上确认攻击成果。

坦克的散热口冒出明火和浓烟,直接停下来。

伊文森:“攻击有效,干掉一辆!继续——”

他探头向外扫射,然后看见一辆灰熊突击炮正转向这边,那粗短的炮管正在校准。

伊文森缩回来,直接卧倒,同时大喊:“隐蔽!”

炮弹袭来,面向灰熊的那一整面墙壁一下子消失了,变成飞舞的碎砖头和木屑。

好几个人被碎砖头打中,向后倒下——

伊文森推开砸在身上的断墙,挣扎着爬起来。

他看见有人影冲出烟尘,便条件反射的开火了。

等打倒了三个人,他才想起来该确认下正面来的到底是敌是友。

他努力想看清楚敌人的装束,然而他的眼睛仿佛突然变成了重度近视,而且看什么都有重影,根本看不清倒下的人。

——等一下,他一个激灵,可以通过钢盔识别,普洛森的钢盔不会缠伪装网,而且还有明显的护耳!

伊文森又放倒了两个钢盔有护耳的人,打光了弹匣里最后的弹药,他按下弹匣旁边的按钮,想抓住滑落的弹匣,反应却慢了一拍。

弹匣落地的时候,他随手一摸弹匣包,却发现什么都没摸到。

坏了,刚刚的爆炸把弹匣包炸掉了。

伊文森又回想起自己丢掉的腿袋,昨天晚上空降的时候,一发高射炮弹的弹片切断了腿袋的带子,让他永远遗失了自己的武器。

这些装具就不能造得坚固点吗!

又一名钢盔有护耳的人冲进房间。

伊文森脱下钢盔,砸向对方,利用这个空档拔出史密斯维森手枪,对着敌人连开数枪。

这时候,他的听觉终于恢复了,汤姆森冲锋枪射击声听起来那么悦耳。

牧师一个健步冲到伊文森面前:“孩子,我没办法处理伤口,但我可以听你最后的祷告——”

伊文森:“你打算一边听我祷告一边扫射吗?”

“有何不可?”

伊文森抢过牧师的枪,又打倒了一名普洛森人,确定没人继续往里冲之后,从牧师的弹匣包里摸出弹匣。

牧师:“我可以把这些都给你,这样我比较自在。”

伊文森:“你怎么做到的?”

牧师:“什么?”

“这样从容!”

牧师:“上帝保佑着我!”

伊文森摇头:“也许吧。快,我们要转移了!去预备阵地!”

————

“报告师长。”

第21装甲师师长回头看向通讯员。

通讯员:“我们差不多占领城市,但是天已经黑了,还有很多伞兵在城中抵抗。”

参谋长:“我们应该绕过城市,直接冲向海滩的。”

“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等明天了。”师长说。

参谋长:“元帅说过,登陆开始的24小时至关重要!就算趁夜发动攻击,也应该继续!我们可以打开大灯,敌人被灯照着也看不清我们!”

师长:“既然登陆最初的24小时如此关键,那关键的元帅阁下哪儿去了呢?”

参谋长一时语塞。

————

普洛森军西线司令部。

施密特上将:“为什么另外四个装甲师还没有向滩头出发?”

“因为空袭,上将阁下,而且敌人控制了好几座关键的桥梁,我们的装甲师和卡车都无法过桥。”

施密特上将:“那就规划一条不用过桥的路线!”

参谋长:“我们是那次事件之后才编入西线司令部的,很多人并不熟悉乡下的小路。”

那次事件指的自然是普洛森皇帝被刺杀、皇帝的挚友惨死的事件,那之后因为埃尔文罗美尔元帅也有参与事件的嫌疑,他的司令部和随从军官被完全撤换,新来的人比起计划作战,更擅长监视罗美尔元帅。

施密特上将叹了口气。

他说:“罗美尔元帅曾经说过,要把所有的部队都放在滩头附近,一旦登陆开始就竭尽全力把他们推下海。但我们这些人根据东线的经验拒绝了他,东线战法是一线部队迟滞安特进攻,坚固的支撑点分割安特的攻击部队,然后投入装甲师反击。

“去年冬季攻势我们刚刚用这种方式挡住了罗科索夫。”

(其实是罗科索夫就没打算进行大规模跃进,只准备拉平战线,但普洛森高级将领普遍认为是罗科索夫失败了)

施密特上将:“现在要是罗美尔元帅出现,我要向他道歉。”

————

埃尔文·罗美尔睁开眼睛,看着黑布隆冬的房间。

“我这是在哪儿?”他问。

“在抵抗组织的大本营。”口音很重的普洛森语答道,“你的部下把你送进民营医院,没想到这里是我们的总部。顺带一提,旁边的教堂是我们的弹药库。我们经常用运送南瓜的马车运送弹药给城里的抵抗组织。”

埃尔文试图看清楚说话人,但是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对话的时候不露出庐山真面目,不是君子所为。”

“我们是抵抗组织啊,为了解放祖国,我们什么肮脏的事情没干过。罗美尔元帅,放弃吧,你已经不可能回到司令部,指挥抵抗了。”

埃尔文叹了口气:“我昏迷了多久?”

“你来到这里,已经十八小时了。”

埃尔文:“盟军被赶下海了吗?”

“据我所知,没有。实际上,镇上的电话局和海边小镇法坦的电话一直是通的,很多人打电话问过了,盟军正源源不断的从法坦进入内陆。”

埃尔文:“只要琴堡还没有丢,一切就有翻盘的希望,如果让我回到西线司令部,我可以把南加洛林的第30集团军,和佳莱的第十五集团军调动过来,加上我的装甲师——”

“您哪儿也去不了。”黑暗中的声音说,“您哪儿也去不了!”

————

圣卡莫多镇,跨河大桥。

占领大桥的联合王国第一伞兵师已经激战了一天,现在正在分批休整。

哨兵强忍着睡意,警戒着周围。

突然,他听见有人穿过树篱,便大喊道:“闪电!”

“雷鸣!”对方对上了暗号,然后从黑暗中跳出来。

为首的人戴着贝雷帽,不过颜色好像和第一伞兵师不一样。

“什么人?”哨兵质问道。

“科曼达第六突击队,我们昨天炸毁了25公里外的利奥波德列车炮,现在赶来参战!”

壮硕的科曼达突击队员来到哨兵面前。

“你们的指挥官呢?”

“什么人?”大桥上有人一边质问一边跑过来。

“科曼达第六突击队。”科曼达对过来的少校敬礼,“我们赶来助战。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打退了普洛森第701步兵师的几次进攻,现在他们正在南边的树林里重整,有重炮。我们弹药已经快打光了,你们还有弹药吗?”

科曼达队长答:“一点点。但普洛森人不擅长夜战,我们可以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你们擅长夜战吗?”

“我们是科曼达。”

少校:“有道理,我派个熟悉树林地形的人给你们当向导。”

就在这时候,科曼达队长抬起头,看向西北方向——海滩就在那边。

“你有没有听见高地风笛声?”他问。

少校也看向西北:“不,我——哦,好像是有风笛声。”

科曼达队长:“为什么要用风笛做敌我识别信号?让我想起某个正在安特那边执行任务的疯子。”

少校:“是乔纳德爵士吗?听说是个在战场上用长弓和长剑的怪人。”

“是的,怪人。”

这时候风笛声已经大到所有人都听见了,普洛森人盘踞的森林里甚至有鸟儿被惊醒飞上天空。

然后,被风笛声盖住的坦克引擎声也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少校:“还有装甲部队,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到了。”

“援军!”在大桥拱顶上戒备的哨兵大喊,整个身体探出大桥的钢梁,“在那边,援军!”

吹风笛的高地人进入了众人的视野,他不紧不慢的走着,身后的坦克缓缓向前。

但坦克两旁的步兵在军官口令下奔跑起来,跑过引桥登上大桥。

擦乱的脚步让大桥的钢梁微微颤动起来。

————

鹰巢,吸烟室。

皇帝陛下不吸烟,所以会议的间隙高级将领们都会聚集在吸烟室。

“看起来未来至少一个月内,我们都要两线作战了。”毛奇大将说,“就算最终成功把盟军赶下海,我们也腾不出力量去对付东线的罗科索夫了。”

凯尔特元帅:“在维斯瓦河一线组织防御比较现实,就是不知道能抵抗多久。经此一役,帝国的兵源素质会断崖式下降。”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毛奇大将叹气。

最坏的情况,虽然在场诸位没有说,但都心知肚明。

盟军没有被赶下海,普洛森帝国军不得不两线作战。那时候就不是兵员素质下降的问题了,是有没有足够兵源的问题。

这时候,传令的机要秘书进入吸烟室:“陛下要求我们开会。”

众将领纷纷掐灭烟头,向门口走去。

————

“我们要进行彻底的动员,组建国民冲锋队。12岁以上的成年男性,全部要动员起来,加入战斗!”皇帝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高级将领们面面相觑。

皇帝:“在阿巴瓦罕,安特人就是用这种全民皆兵的方式挡住我们的。他们甚至把少年兵当成英雄来塑造!他们能做到,更优秀的普洛森民族也可以做到!”

没有人回答。

皇帝继续着自己的独角戏:“我们仿制敌人的反坦克火箭筒,连小孩都能使用。一个孩子换一辆坦克的话,很快敌人就没有坦克用了!

“我们要生产连孩子都能使用的冲锋枪,还有轻便的手雷,让孩子拿着去敌人当中引爆。普洛森民族将会绝处逢生!然后再次迎来辉煌!”

皇帝停下来,扫视众人,忽然歇斯底里起来:“你们没听到吗?你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以为我疯了吗?不,我没有!这是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普洛森民族唯一的出路了!

“我们为了生存空间发动了战争!现在我们将会继续为生存空间而战!我们会为生存空间,流尽最后一滴血!

“国民的!你们的!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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