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首座的馈赠(求订阅)

偏殿内,当听到这几个名字,空寂禅师眼眸陡然一眯:“王爷说清楚些。”

景王扫了其余几名僧人一眼,见空寂点头,才说:

“昨夜战后,本王发现三人失踪,判断其已逃出京都,故而,需要人手除掉。”

空寂沉默了下,说:“这不包含在交易里。”

景王笑了笑:

“大师此言差矣,太子若还活着,本王的位子便不正,禅宗想要在凉国立足,便不稳。禅宗许诺的是助本王登基,可一旦太子在外自立……届时,损害的不只是我,还有贵宗派的名声。”

不同于清心寡欲的道门,禅宗因要传教,故而极在乎名声,若是真给太子说成窃国者……

空寂脸色微变,说道:“据老衲所知,杜元春早年便入了三境,齐平……不久前,更胜了顶级神通,玉麒麟。”

说起“齐平”这个名字,空寂心情极为复杂。

直至今日,他还忘不掉,当初道战,齐平“点化”禅子的一幕……

虽然不想承认,但身为神隐,他竟对这个神通极为忌惮。

本能地不想掺和。

景王摇头:

“大师有所不知,那杜元春当年虽威名不小,但入朝堂后,一身修为早已懈怠,齐平胜过玉麒麟,乃是依靠特殊方法,而如今,他更受此法拖累,只有区区引气境修为。”

“当真?”空寂心中一动。

意识到,若是如此,还真是除掉齐平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作为恩怨多年的两派,彼此较量不需要理由。

虽如今成为了“盟友”,但顺手报当初“打脸”的仇,也不错。

景王言之凿凿,又叹息:“原本不想劳烦诸位,本王准备派两名不老林神通前往追杀,但……终究有些不保险。”

空寂思忖了下,说:

“此事老衲不好做主,还要请示六祖,不过……应该没有问题,两名神通的确太少,最好能出动一位神隐。转轮金刚也许会感兴趣。”

景王大喜:“若有金刚出手,定手到擒来。只是此事还须隐秘行动,尤其不好让道院干预。”

空寂颔首:“那是自然。只是,那三人不知下落,倒难追查,我禅宗虽也有些追溯秘法,但距离太远,便不好用了。”

景王说道:“若本王所料不错,他们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

又过了一阵,空寂禅师带着几名僧人离开皇宫,前往净觉寺。

“王爷,皇后与长公主都送回去了。”

大统领走了过来,对负手站在漆黑瓦檐下的景王说道。

与皇帝有着七分相似的景王“恩”了一声,问:“她们可说了什么?”

“长公主说,她要见郡主。”大统领迟疑了下,说。

安平……听到这个名字,这位不久前,曾一手酿成腥风血雨,轻描淡写,处置朝臣的中年男人突然沉默下来。

那因政变成功的兴奋,殚精竭虑的焦躁,都突然消失了。

景王沉默良久,才沙哑着声音说:“安平她……”

大统领道:“王妃说,郡主昨晚惊醒,吵着要见您,眼下……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要安排,她与‘少爷’见面?”

“……先不要!”景王眼神中带着一丝歉疚,他望着远处,午门广场上清洗血迹的太监宫娥们,突然轻声道:

“阿大,我不是个好父亲。”

“王爷……”名叫阿大的贴身侍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旋即,就听景王下一句话吐了出来:“但我一定会是个好皇帝,比他做的更好。”

说完,景王的眼神重新被精明与冷酷取代,他敛去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说道:

“备车。”

“您要去哪?”阿大问道。

“延禧宫。”

……

不多时,景王乘坐着皇帝平素搭乘的车辇,抵达了延禧宫,然而却被守门的宫女挡住了:

“禀王爷,娘娘说,她身子不适,今日不见客。”

胡妃……景王抿了抿嘴唇,笑着说:“既然如此,本王明日再来。”

宫女躬身,回到了延禧宫内,将话语转述给了正玉体横陈,躺在床榻上翻动书页的胡贵妃。

这只狐狸精轻笑了一声,突然看向宫女:“你说,若这位王爷想住下,本宫是允,还是不允呢?”

宫女战战兢兢跪下:“奴婢……奴婢……”

胡贵妃笑得花枝乱颤,挥手:“下去吧。”

皇宫中愁云惨淡,仿佛只有她一如往常。

……

……

道院。

当清晨东方天亮,笼罩在荒僻小楼外,近乎无形的光罩如同被戳破的泡泡,“砰”的一下,消失了。

“汪汪汪!”

简陋的狗窝里,金黄色的柴犬跳出来,四肢蹬地,仰天长啸。

三层楼顶,拱角飞檐间,鱼璇机合衣而眠,此刻醒来,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封锁住小楼的光罩消失了。

昨晚,她本想冲去皇宫,但小楼周围却被无形力量阻隔,任凭她浑身解数,也无法离开。

“开了……”鱼璇机小眉毛飞起,腾的一下,心火烧起。

手腕一甩,一只青碧色的大葫芦飞涨,带着她呼啸而去,几个呼吸功夫,便坠落在镜湖危楼上。

“你发什么疯?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脉一分为二,皇宫里出大事了对不对?”

鱼璇机气鼓鼓的,绕到道门首座面前:“我问你呢!”

长发黑白间杂的老人面前摆着一张桌,桌上一壶酒,一碟肉,好似没有变过,只是对面再没了六祖。

桌上多了一只古朴的玉石小镜,正是九州鉴,此刻,镜面一片漆黑。

“皇家同室操戈罢了,小事一桩。”首座淡淡道。

鱼璇机一呆,她虽然神经大条,但不意味着蠢,很快反应过来:

“你说景王?他不会谋反了吧,怪不得昨晚那帮大秃驴来了,难道景王找到他们了?谁赢了?啊不对,我徒弟有没有事?”

女道人一问四连。

首座淡笑道:“放心,死不了。”

说着,他将手中古朴玉石镜子朝远处一丢,吓了鱼璇机一跳:

“你不想要了给我啊,那么好的东西,咦,你扔哪去了?”

空气荡开波纹,九州鉴消失了。

首座:“自来处来,到去处去。”

……

……

与此同时,京都北郊,一座僻静的山庄,伫立于山水间。

作为京郊园林的一部分,此处乃是皇室众多“避暑山庄”之一,面积不大,极不起眼。

二月冬日,山庄周遭树木凋零,一片衰败,散落的亭台楼阁上,积雪都未清扫。

山庄内,一座房间里,靠在墙角的齐平蓦然睁开双眼,从冥想中回到现实。

只觉眉心抽痛,好似有什么东西“挤”进了脑子般。

神经突突直跳。

“难道是冥想太久了吗。”

齐平想着,一次修行时间太长,同样不是好事,从打昨晚传送到这座山庄,齐平就开始冥想,想要尽快恢复力量。

但……气海中的真元仍旧稀薄,倒是那枚“无”字神符,安静地躺着。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结束冥想,目光朝屋内扫去。

清晨。

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照出一条金色的细线,仿佛将房间切割成两半。

这是个极为空荡的屋子,什么都没有,身穿华丽礼服的杜元春盘膝,坐在对面,同样靠着墙,身上的气息已经恢复了神通修为。

离开“袈裟”制造的禁域后,那股压制力就不在了。

此刻,光线中尘糜浮动,杜元春眉头拧着,一动不动。

继而,齐平才感觉到自己右半个身体沉甸甸的,有些发麻。

扭头一看,就见穿着蟒袍的太子依偎着自己,整个身体几乎靠在自己肩膀上。

两只胳膊环住自己的右臂,气质温润的鹅蛋脸上,眼皮一跳一跳的,残余着惊惧,不知梦到了什么。

头顶的小冠已经掉了,长发凌乱披洒着,这时候,才愈发显出十三岁少女的清丽与柔弱来。

“唔。”

这时候,许是感应到了齐平的动作,睡眠很浅的太子一下醒了,她眼中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先生……”

然后,才注意到自己靠的这样近,一下子弹簧一样,朝后退去,捂住胸口,结结巴巴:“我不是……”

多年来,母后长久的教育,令她对与外人的距离极为敏感,担心泄露女子的身份。

然而下一秒,她脑海中,关于昨晚的记忆蜂拥而来,太子一下僵住了。

想起了夜宴……父皇剑指景王……自己身份暴露……然后是相继走出大殿的两兄弟……以及最后,自己给齐平背着,跳入传送阵的一幕。

“父皇……父皇他怎么了?!”太子一下慌了,稚嫩的嗓音拔高。

齐平心说,我也想知道啊。

这时候,对面的杜元春蓦然睁开双眼,他适应了下清晨的光线,目光落在了被门缝阳光切开的房间地板。

眼神中,短暂地闪过一丝悲痛,却转瞬被冷静取代:“我们该走了。”

太子一下看过去,她手脚并用爬起来,大而圆的眼睛放出光来:“我们回宫吗?”

杜元春看了她一眼,深深吐了口气,摇头:“殿下……我们恐怕回不去了。”

齐平豁然抬头,脸色难看:“师兄,你的意思是说……陛下他可能……”

杜元春表情凝重:“陛下,可能不在了。”

“噗通!”

一声重物跌落声,太子摔在地上,面无血色。

(本章完)

第395章 最后的旨意(求订阅)

“殿下!”

齐平距离最近,看到小正太……哦,小萝莉跌在地上,心下一惊,忙伸手去扶。

却看到太子如同中了定身法,整个人呆住,眼圈一下红肿成了桃子,眼泪刷的一下落下来。

她并没有质疑杜元春的话,或者如一个这个年纪应有的女孩一样大哭大叫,幼稚地发脾气。

她是太子,从小接受的教育令她有着同龄人没有的心理素质。

但,猝然听闻父皇可能不在,她如何能不悲痛,恐惧?

齐平手足无措,头皮发麻,就听杜元春硬着心肠,继续说道:

“一夜过去,京都里定然早已分出结果,若是陛下胜了,肯定会派人,甚至亲自打开阵法,过来寻找我们,但没有。”

剩下的话,已经不用说了。

既然没有人来,说明皇帝大概率已经凉了。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两败俱伤,昏迷什么的,或者局势比想象中复杂……

不过,考虑问题,肯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齐平心头一沉。

坦白讲,这一整个晚上,局势变化之剧烈,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就像个旁观者,亲历了一场足以改变整个大陆局势的政变……而现在,他需要考虑更现实的问题。

“如果当真是景王掌权,他肯定需要时间来掌控朝堂,但一定会很快发现我们不见了,你我还好,关键是太子,他不可能坐视太子活着……起码,不能流落在外。”

齐平整理着思绪,进行着局势推演:

“所以,如果我是他,肯定要一方面放出一些假消息,粉饰昨夜政变,比如将一切丢给蛮族……朝堂百官当然瞒不过,但普通百姓很容易被宣传左右……

比如,宣布太子身死,这样,纵使太子宣布回归,也可以说是有人假扮的……至于你我,也可以罗织个内奸的罪名。

恩……我的话,也不一定,但师兄你恐怕逃不掉污蔑,只有这样,景王才能名正言顺下令搜捕我们。并且,大概率会暗中派出高手灭口。”

杜元春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齐平在一瞬间,想到了这么多,他说道:

“你猜测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还是距离京都太近了,一旦来人追捕,我们再动身,就晚了。”

他又看向默默流泪的太子,说道:

“殿下,您现在必须立即与我们动身,我们没有时间悲痛。若是我猜错了,大不了再回来,可晚一步,就是杀身之祸。”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这同样是陛下的安排。”

太子豁然抬头。

杜元春解释说:

“昨晚,陛下告诉我传送方法时,还有一道旨意,便是命我们在这里等到天明,若无人赶来,便立即护送您前往幽州城,寻求威武大公庇护。”

原来……皇帝在那时候,就已考虑到了后续,是了,既然命太子躲避,又岂会没有其他安排?

齐平心中一动:“威武大公?那位帝国唯二的国公?”

凉国只有两位“公爵”。

其一,是越国公,并无实权,只是虚名。

其二,便是北境幽州城,坐镇的威武大公爵,实权将领,坐镇边关数十年。

皇帝临危授命,可见其对威武大公的信任。

“威武公爵能庇护的住吗?”齐平疑惑。

杜元春说道:

“幽州城很特殊,非但有北方军团驻扎,更有另外一座‘天轨’,太子亦是皇族血脉,天下正统,一旦入城,有机会与朝廷分庭抗礼。”

“正统”并不只是个名分,在这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里,“正统”与龙脉力量,密切相关。

太子不死,景王纵登基,也无法完全掌控龙脉。

可一旦妖族南下,幽州城也是第一道防线……齐平心中补了一句,却也知道,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扭头望向京都。

齐姝她们还在城内,齐平心头生出赶回去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逃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倘若景王想报复,齐平在外面活着,齐姝才有“利用”的价值,以那位王爷的城府,不会愚蠢到,故意激怒齐平。

而一旦他入城,若道门不出手,两兄妹才是必死无疑。

反过来,倘若道门会庇护,那齐平不回去,齐姝也不会有事。

“鱼璇机你可要靠谱一些,师徒情分一场,我家里就靠你了。”齐平心中低语,闭上双眼,深深吐了口气。

当他再睁开,眸子只剩下冷静与勇气。

“殿下。”齐平看向太子。

太子眼圈通红,此刻哽咽了下,两只手用力擦去泪水:“先生,我听你的。”

杜元春见状,起身推门走出,沿着山庄的回廊,抵达一间房子外,敲了敲门。

“吱呀。”房门打开,一对老夫妇走出来,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这个山庄里,同样有人居住,老夫妇对朝堂的一切一无所知,他们从住进来,便只接到过一个命令:

“满足来到山庄的人一切要求。”

杜元春说:“准备三套衣服,六匹马。”

这里距离京都太近,若动用飞剑,反而会引起追兵的注意。

况且,飞行法器对真元的损耗太剧烈,飞短途可以,但此处距离幽州城太远,这种情况下,他需要随时保持全盛状态。

……

房间内。

齐平从贴身内袋里摸出揉成一团的“百变魔君”,想着自己可以用法器改变容貌,师兄当年行走江湖,肯定也有易容法子,但太子实在难办……

“看来得发挥一点主观能动性了,”齐平嘀咕着,说道:“殿下,你会化妆吗?”

太子茫然摇头。

齐平无奈了,起身往外走:“我去找点锅底灰对付一下。”

刚走到门口,突然眉心抽痛,按了下额头。

“先生,你怎么了?”太子惶急。

“没什么,有点头疼。”齐平摇头,他神识一扫,并未发觉异常,只觉是修行过度。

却不知,识海中,虚幻的沙漏仍旧镇压一切,可一只古朴浑圆的小镜,却不知何时,钻了进来。

此刻,漆黑的镜面微微亮起,一个肩膀扛猫的中年书生虚影缓缓浮现,却仿佛沉睡在时光中,模糊不清。

……

……

京都,净觉寺。

自问道大会后,古刹中,便重归安静。

直到昨夜,一批禅宗强者抵达,才又热闹起来。

清晨,寺庙中的座钟发出悠然空响,寺中僧人们早起劳作,彼此激动地讨论着听来的消息。

他们已经得知,朝廷巨变,接下来,朝廷或将容许禅宗传教,净觉寺,也将一跃成为与道院相当的重地。

当然……这一切,都还需要时间,起码,要等朝廷安稳下来,新君登基,要等,远在南州的大量僧人,陆续抵达。

但数百年都等了,还差几个月么?

“六祖,唤我何事?”

寺内,那间角落里,清幽雅致的禅房内,披着深红僧衣,头上留着浅浅黑发,眼眸澄澈的六祖随意盘坐,面前,摆放着一只棋盘。

去年,他以“禅子”的身份,抵达京都时,住的便是此处。

一年不到,物是人非。

六祖随意放下一粒棋子,扭头望向出现在门口的武僧。

那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肃穆的僧人,褐色僧衣斜挎,露出右臂肩头。

右手单掌竖在身前,身躯镀着一层金漆,左手拎着一只这车轮般,写满了古怪文字的“金轮”。

禅宗神隐之一,转轮金刚。

武僧入神隐,一具金身,在同境界中,堪称“不破”。

防御惊人。

六祖眉目温和说:“带两个神通,去做件事。”

说着,一张画卷,轻飘飘落下:“这是画像,凉国朝廷会派武师与你们一起。”

转轮金刚点头:“谨遵法旨。”

说罢,一句废话没问,转身离去。

等人走了,坐在六祖对面的空寂胡须抖动了下,说:“那太子与杜元春,都还好,可那齐平……道门是否会干预?”

虽然这一切都秘密进行,但转轮金刚,以及数位神通一并出城,道门又没瞎,肯定看得到。

包括昨夜,太子等人离开,朝臣不知其已传送走,但道门首座会看不见?

空寂说道:“那齐平虽是镇抚司武官,却也是道门弟子,我担心……”

六祖面色风轻云淡,这位年轻的僧人外表分明比齐平都稍小些,但举手投足,却暗含玄妙。

此刻,捏起一粒棋子落下,说:

“转轮金刚神隐中,防御第一,道门首座本尊不去,便是分身出手,转轮也不会有事。”

这是……试探道门态度?空寂仿佛明白了,但又忧虑道:

“听闻去年,首座分身奔赴西南雪山,曾与巫王交手,不久前,又在北方妖国与白尊较量,两次皆全身而退。”

言外之意,分身真的只有四境之力?

六祖笑道:“分身终归只是分身,除非向本尊借力。”

空寂懂了,有六祖在,首座若将大部分力量抽走,六祖不介意打一波秋风。

“说来,我更在意的还是那个齐平,”六祖再次捏起一枚棋子,语气中带着感慨:

“这京都中没了他,实在无趣,死了太过可惜,若能弃暗投明,入我禅宗,不失为一桩美谈。”

空寂愕然,仿佛明白了什么。

……

……

与此同时,京郊避暑山庄。

换了衣服,易容完成的三人,骑马从山庄奔出,拐上官道,于冬日的荒野上疾驰。

太子最终也没有抹锅底灰,而是披散开头发,戴上个狗皮帽,从小正太变成了小萝莉,杜元春又用江湖土法,对其进行简单易容,便开始上路。

“哒哒哒。”马蹄声中,齐平抽动马鞭,说:“冷不冷?”

身后,穿着棉袄的太子死死抱住他的腰,冻得通红的小脸贴着齐平的后背,以此躲避凛冽寒风。

闻言,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以她的身份,从小到大十几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不冷。”但还是用力吐出这个词来。

齐平解释说:“眼下不能浪费真元给你取暖。”

太子红着眼圈,眼泪在寒冷中冻住了,睫毛粘在一起,她必须不停地眨眼,闻言用力“恩”了一声。

齐平扭头,看向旁边纵马疾驰的杜元春:

“师兄,我觉得这样不行,我们能想到去北境,景王很可能也想到,这样在官道上跑太显眼了,现在他没空出手来,我们还有时间,但等反应过来,对方派人来追,就很难办。另外,我还有个担心。”

“什么?”杜元春问。

齐平解释道:

“我当初在西北,被蛮族追杀,对方的巫师可以通过我的血,找到我的位置,姜槐既然研究了蛮族秘法,会不会有类似的法门?”

杜元春闻言也凝重起来:

“不好说,但我知道,禅宗有类似追踪的术法,此类法门,大同小异,都是用一些与你我关系紧密的物件为‘媒介’,进行推演方位……距离越远,越难推演。”

利用媒介吗?

齐平心中一动,说道:“师兄,对于逃跑,我有一些经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