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收线!

翌日,方子业接到袁威宏的电话:“子业,你不着急回恩市吧?”

“师父,我要等年后工作日去换个车牌,临牌已经到期了。”方子业正在剁肉馅,暂停下手里的菜刀。

洛听竹则是在一边准备小面的小料,她要亲自下厨。

方子业临牌办理了延期之后都快再次到期,如果还不去车管所办理车牌手续的话,上路可能会遇到麻烦。

“正好,明天你们都再来家里吃饭!”

“我现在再去见一下杜主任。”袁威宏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愁容。

方子业相信袁威宏的蹦跶能力,这方面袁威宏从不会让任何人失望,只要给他足够的能量支持。

“师父,那就又辛苦您和师母了,我提前帮您来买菜。”方子业回说。

“好!~”袁威宏也没有拒绝。

局面至此,正是他走出来的最好时机,袁威宏不会放弃这个乘风破浪的机会。

挂断电话后,方子业继续哒哒哒地剁肉馅,瘦肉丁均匀密布。

洛听竹这会儿好笑偏头问道:“师兄,你觉得袁老师具体会干些啥?”

“我也不知道啊,师父昨天给我说,我铺开了局面后,他请人去恩市帮我做实验,以后我就负责调度与审核,具体的实验只需要牵个头。”

“这么安排,估计会整一波大的。”方子业内心毫无波澜,有一种看戏的感觉。

这样的看戏,并不是看袁威宏自由落水,而是看袁威宏怎么展示他的‘飘’!

放开了袁威宏不会受到影响这条底线后,让自己的师父站上舞台,给他示范一波现代医学科研竞争拼杀的魅力,也不失为一场好戏。

袁威宏毕竟是老师,不是方子业的学生和傀儡。

……

洛听竹的手艺是颇为不错的!

临近饭点时,好巧不巧,赶回来值明天病房普班的兰天罗,厚着脸皮摁响了门铃过来蹭饭。

将近年关时节,也不好赶人。

厨房里的水还是热的,面条现下,肉沫哨子都是现成的。

洛听竹只是白了兰天罗一眼,便没好气道:“你真是会挑时候。”

兰天罗的手里并不是空着的,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放下了礼物后又往外钻了去。

方子业也出门搬着扛!

有兰天罗带来的土特产,还有兰天罗网购的各式临时大礼包,满满当当地在角落里堆成了一个2*2*3的长方体。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方子业扛完后,反问了一句。

兰天罗低声说:“不止是我一个人买的,还有我爸和大姨!”

能被兰天罗称为大姨的,估计就是洛听竹自己的生母了。

方子业记得洛听竹手里的卡,当初的方子业,还曾为那卡里面的余额纠结过。

站在方子业的角度看,其实洛听竹的父母也没有特别亏待她,除了没有给她一个圆满的家之外。

正常的观念不合、感情破裂,并没有犯下什么错误的好聚好散。

兰天罗虽然锻炼出了能吃辣的能力,但估计洛听竹是下了手段,所以,兰天罗才吃了几口,便满头布满了细汗。

“呼哧呼哧!”哈着气。

洛听竹见了有些不忍,就又重新去厨房端了另外一碗:“别吃进急诊了,你那一碗我多加了辣椒油。”

“谢谢姐!”兰天罗的口吻颇为卑微。可一边还是将肉哨子用勺子给挑了出来。

“你开题准备得怎么样?”方子业只是笑着看着洛听竹的‘低级趣味’,并未责怪!

“简单得很,开题与最后的结题答辩的正相关性不是很强。”

“我如果不是多规培浪费了一年,现在就可以和揭师兄一起快解放了。”

兰天罗叹了一口气:“现在科室里的手术是真没多大意思。虽然邓教授也在主张去突破和研发新术式,但进度太慢。”

这一碗的小面味道就合他胃口很多,兰天罗大口大口地开吃。

洛听竹将之前的一碗面倒掉后,方子业非常懂事地先去了厨房开始收拾锅,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两人没有订婚仪式,可洛听竹作为兰天罗父亲的女儿,洛听竹出嫁,他们不可能什么话都不带!

兰天罗是中间传话人,估计是有不少的话想要与洛听竹单独说。

戴上手套,洗干净碗后,就放进了消毒柜里,并未开始消毒,兰天罗的碗还没有腾出来。

方子业出时,兰天罗道:“姐,你也别纠结了,这都是我爸和大姨的一份心意。”

兰天罗看着方子业把碗一推,接着道:“其实这些陪嫁,对师兄和姐你们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了!”

兰天罗知道方子业的‘揽金’能力,三十八万,对于普通人家而言,陪嫁不算少了,可方子业今年能拿到的科研奖励,都是这个数目的数倍。

这还是有很多奖金要分出去之后的收益。

“正是我们不缺,所以我才不能要。”

“就让他留给你和她吧,我也不缺这一点。”洛听竹颇为傲娇。

她前年出国了,去年回国后,在麻醉科、基础实验室里,也搞出了一些文章出来,虽然累积下来与方子业的产出无法相比。

但与自己的老师‘分赃’后,拿个三四十万是大差不差的。

运动感觉分离麻醉,不是一个小型的课题,是麻醉科的最前沿课题之一,洛听竹也是踩在了风口上,迎风而起。

“拿了吧,姐!”

“总是这么推诿,其实也不爽利。”兰天罗一边说,看着方子业再进了厨房。

而后才道:“这也是爸给你的一份祝福。”

“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尝试着理解长辈的选择和苦衷。”

“我们现在都发展得挺不错的,把事情都风风光光,美美满满地解决利索了,反而少了惆怅和羁绊。”

“从根本上说,我们都不是仇人。”

“家贫多蒜皮,我们也没有这些鸡毛蒜皮的家业之争。”

“严格算起来,我和姐你都可以实现经济独立,我们都不差老爸给的那点东西。”兰天罗的话颇为正式。

洛听竹依旧眉头一蹙,纠结满面。

两人反倒是没有太多的话可以继续下去了。

这个话题比较敏感。

兰天罗的话,方子业即便是在厨房里,也听到了只言片语,出门甩干手:“听竹,拿了吧,听我建议的。”

“以后天罗结婚的时候,我们包一个大红包还回去也可以呀?”

洛听竹闻言,把卡收了起来。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洛听竹偏头道:“师兄,我年后不跟你回恩市了,我带兰天罗一起回家送香!~”

洛听竹此时,可能是真的走出了内心的羁绊,她要带着兰天罗一起回去祭祖。

这是好事!

“那我还有些事情,年后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清明的时候,我们两个单独再去。”

“恩市距离你老家也不算远!~”

“你们早点回来,别耽误了毕业答辩。”方子业提醒道。

“诶,好的,师兄你放心!~”兰天罗腆着笑脸回。

方子业接着一笑,再次进去洗碗。

洗碗出来后,他看到兰天罗和洛听竹二人又在张罗着要去拜访哪些亲戚,主要是洛听竹在给兰天罗科普。

方子业便先进了书房里,开始勾画与排序!

方子业不是不会如何行进课题和做基础实验操作。

反而,方子业的实验操作速度之快,不说全世界无人能敌,就国内,所有的医学科研工作者与他单挑,方子业可以不虚任何人。

只是方子业经过了这将近一个月的“闭关”,也是悟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的这些功力,不应该简单地用在单纯地重复积累工作量上。

一些复杂的、困难的,别人操作不过去的,自己出手即可,简单的、重复的,可以丢给其他人来练手。

方子业已经不需要单纯重复来提升自己的熟练度。

万事开头难,袁威宏有了接手人的安排,方子业要做的就是把全盘的课题进行拆解,而后一一将任务划分出去。

其实啊,方子业也能预算出袁威宏要叫的一些人选,不用说,李源培必定会在其列。

袁威宏并没有与邓勇‘决裂’,依旧是合作关系,相互赐予,相互交换!

现在袁威宏的小团队蒸蒸日上,课题量多,经费充足,可以分出来一部分填补给李源培等人练手,也可以给一部分文章出去投喂。

邓勇的摊子铺得太大,经费太少,学生人数太多,各有需求。

如此一来,后院便可稳固不二!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吴轩奇再想行进突破,也基本上没有可能!

吴轩奇如果有方子业现在的科研理论水平,可以无限的穿丝引线,他还是只是副教授啊?

早就原地起飞了!

在方子业等人已经有防备的基础上,方子业将课题网都已经铺开了线头的情况下,只等着收线,如果吴轩奇等人还要继续投入经费的话,那就是自己烧钱玩!

这也没什么,做课题,就是在试探。

之前的洪字礼副教授也烧过钱,为了寻找登顶最高峰的“生机”!

所有的课题组,其实都是在烧钱将未知变成已证!

没钱肯定做不了科研,这是定律!

“以HK2为中心,总共二十多条线路,以糖酵解为中心,有与HK2相平行的二十多条通路!”

“总体计算下来,有八千多,接近九千的工作量,这摊子一下子真的铺开得太大了!”

“不过没关系,前期先将HK2相关的通路做明白,就可以进行小收网,先把骨肉瘤这个肿瘤的糖代谢的领头先占了!”

“以后再继续扩展到能量代谢!”

“大小团队后面的十年,都有事情做,申请课题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其他团队要往什么代谢方向发展,那不是自己要考虑的事情。”

毕竟,肿瘤的发生发展,除了糖代谢可以着手之外,还有其他很多调节的途径,依旧是几乎无穷无尽的研究方向,等待着其他的课题组慢慢去精进。

在这些无穷无尽的研究方向中,找到一个合适的靶点,对肿瘤产生有效的阻击,研发出,类似于乳腺癌、甲状腺癌、白血病等,化疗效果极好的特效靶点药物,提升患者化疗后的生存期,这就是现代医学研究的意义。

“我自己的小组,就不必局限于此了,先将我们这个新的miRNA的基因测序做出来,而后进行命名,调研它在肿瘤发生发展中的特殊意义!”

“成为骨肉瘤的特有肿瘤标志物,提升骨肉瘤的特异性诊断,如果可以将其认定为骨肉瘤确诊的金标准,那就玩得很舒服了!~”方子业一边低语,一边记录笔记。

目前,大部分肿瘤确诊的金标准,依旧是病理切片,由病理科对切片的肿瘤分型进行区分,确定是骨肉瘤还是诱因肉瘤等不同的肿瘤系。

然而,在很多感染性的疾病有检验的特有金标准之前,想要确诊,其实也是靠病理切片,而不是抽血、通过试剂盒对其进行标志物的确诊。

“越是深入,反而越觉得,基础科研可行进的方向太多,这里面的门路浩瀚如海,随便往哪个方向走,都有无数的事情可以做!”

“所以,其实真正入门了科研的学者,是不怕没有科研方向的,只要课题立了项,就可以往很多方向进行精进。”

“科研的意义,就在于不断地优化一个疾病的诊断、治疗方式、预后!”

“将其进行简化,越简单越好,如果一个疾病,可以让一个普通医师都能轻而易举将其解决,这才是科研的临近终点!”

“最终的终点,就是让人类可以有效地避免生病,但这个方向只存在于理论和猜想中。”

“目前,除了少部分的病毒有灭活抗体外……”

……

翌日一早。

洛听竹就与兰天罗二人出发飞往了俞市,并没有任何耽搁。

兰天罗找人换了班。

方子业赶到袁威宏的家里时,果不其然,袁威宏叫来了他熟悉的很多人。

方子业的同学李源培、揭翰、董文强、薛漕还有熊锦环与刘浩江。

“业哥!~”

“业哥!”方子业到时,就连董文强师兄,也是改口喊了声业哥。

“源培、锦环、师兄……”方子业并未托大,一一叫人。

今天,不仅师母在,袁威宏还将自己的老母亲都亲自请了过来,特意在家里做饭,宴请所有人!

主要还是需要人手帮忙,所以请自己老妈过来做饭,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对此,老太太可热情了,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厨房,和自己的儿媳妇儿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

众人围炉而坐。

是烤火桌,桌面摆放着各种瓜果,还有几杯咖啡。

袁威宏便笑着道:“今天把你们喊过来,还是威哥目前遇到了麻烦,所以要辛苦你们过来帮忙。”

“我也不多说废话了,在你们帮我做课题期间,你们的食宿我全包了,而且每个人都会有一笔补贴,补贴的钱肯定不会很多,一个人只有一千一个月。”

“如果你们嫌少的话,我们可以再谈!”

董文强闻言第一个表态:“威哥,谈钱就伤感情了。不要钱我都干!~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

袁威宏道:“文强,你是七月份才入职吧?”

去年,董文强本来就要毕业的,但被方子业给冲了!

直接毕业的王元奇,专业操作能力非常牛掰,所以师父邓勇花费了一番功夫,将他留了下来,另外一个顾毅,被迫给方子业让位!

“流放发配”恩市,他董文强如果要强行与方子业对冲的话,结局大概率也是与顾毅一个后果。

今年,科室里毕业的博士除了董文强外,还有严志名,韩元晓教授组的卢哲甫!

严志名留院是没什么希望了,只等着答辩结束后,回老家工作。韩元晓教授组的卢哲甫,则是去了梨园医院。

董文强成功留院!

“是的威哥,所以在入职之前,我都是有空的!”董文强道。

“管吃管住就行。”董文强道。

其实他去年被迫延期毕业,不是自己真的争不过王元奇,而是王元奇的专业操作能力太好,邓勇舍不得。

如果真的他直接与王元奇二人对冲的话,最终大概率还是王元奇被迫溜溜球,因为他的科研积累比王元奇深厚得多。

临床能力稍微差一点,那都是小问题了。

袁威宏接着道:“源培、薛漕、锦环,你们三个,都是明年要毕业的。”

袁威宏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道:“不过我已经私下里问过了你们,所以我从上帝视角知道,你们要走的都是不同赛道!~”

“其他人之前不好给你们穿针引线,我来做这个中介人。”

“李源培要走的事管理路线,这个很好理解,我们创伤外科实验室的副主任位置一直悬置,我自己挂着名,其实做的事情与副主任的位置一直不相干。”

“但薛漕你想要成为我们创伤外科实验室里的技术指导,目前还欠了火候!”

“这不只是我的意思,而是我和邓教授两人一起商议的结果,你要怪只能怪你的师弟们命太好,你的运气不太好!”

“要成为实验室里的技术骨干指导,你的科研积累,必须要比其他人更加深厚,医院才可能出这个钱,为你设立这么一个编制!~”

能者上,弱者下。

薛漕本能地看向了方子业。

他目前面临的压力,主要就是方子业给他上起来的‘枷锁’!

目前,科室里的其他师兄弟们,因为方子业的带队研发,目前吃些边角料,一个个的科研积累都猛的一匹!

今年,应届毕业的硕士,外出去走外院和外校纯粹科研路线读博的人,就有两个。

科室里的课题亚通路太多了,即便是韩元晓教授组,以及原董耀辉老教授组的师弟们一起做,都还没有吃透,依旧有大量的边角料给师弟们开垦!

几分的论著型文章是随便发!

毕竟目前创伤外科的毁损伤,属于是‘创新型’病种,从无走上了可挑战的道路,属于是科研的热门。

医院里的积累最为深厚!

薛漕紧了紧眉回道:“威哥,情况是这么个情况,我也只能坦然接受呀!~”

“总得努力一把,现在我是二年级下期,与源培同一届,也不好更换赛道了!~”

之所以有这样的困境,他才想着给自己去加码啊。

现在方子业和袁威宏这边的基础科研摊子铺了这么大,这不就是正好送给他的机遇么?

钱的事情?

袁威宏都还没看向熊锦环,熊锦环就嘿嘿一笑先道:“威哥,我是受源培的邀请,打个秋风,希望威哥您别介意!”

不在科室,不在临床,所以熊锦环的称呼也比较客气。

并没有喊袁老师或者袁教授。

基础科研很有用,方子业在没有开展全新的临床课题之前,也是靠着这个积累脱颖而出的,将董文强这样老牌的学术型博士都干得胆颤心惊!

因此,现在有的课题,做出来后,即便是共一作,最后大家得到的好处都难以描绘!

“除了你们几个外,还有一些外院朋友的学生。”

“不过你们不用怕不够做啊,方向有!”

“只要肯吃苦,肯定有成果和工作量的,这些工作量,该你们分配的,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

“只是我现在的课题组,体量不够庞大,能给你们开的钱,我自己其实都不好意思出口!”

“只是呢,也需要人手帮忙,能在其他地方多给点,我也不会吝啬!~”

“所以以后的一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们了。”袁威宏微微抱拳。

听到这里,方子业的眉毛略一皱,低声问道:“师父,杜主任和医院里申请的,骨科分科的事情,有没有眉目啊?”

方子业的视角,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目前的科研了!

从目前的状态来看,如果创伤外科不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话,骨科进一步分科,从原本的五个亚专科分成六个亚专科,势在必行!

否则的话,每年骨科就两个留院名额,全都给了创伤外科,或者创伤外科年年都有的话,其他亚专科怎么办?

方子业带队,直接把其他亚专科的博士留院的路都给冲死了,那是会很拉仇恨的。

变相学阀,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解决这样的蛋糕有限,竞争力太强,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大蛋糕,将更多的人才都留下来。

毕竟,创伤外科走出去的,都是有积累加身的,而不是纯粹的混子,是方子业或者是邓勇指定谁留下来,谁就可以留院的那种“关系户”!

“目前已经在申请了,不过不是分出来一个亚专科,而是两个。”

“一个足踝外科,一个创伤中心!~”袁威宏说完,看了看方子业。

“这件事邓教授也得找人、找关系去张罗,子业你无心之下的带动,科室和医院也是要出力进行收尾的,这一点你得记在心里!~”袁威宏摊开手说。

这其实不便在其他人面前开口。

创伤外科,如今如日中天,必然会带动其他人出面给方子业扫尾,否则的话,方子业这里,就是另类的‘学阀’!

自己人都留下,其他人都走了。

甚至连非创伤外科的人,都必须得走。

这样的局面,不是医院和科室希望看到的,这样的后果就是,滋生内部的腐败!

让方子业的屁股下面一串钉子,总有一天,会被扎得满屁股的血洞。

方子业点了点头。

话题一转,接着道:“师兄,还有源培、锦环,是这样的。”

“我在疗养院里的经费,是不能流转到我们现在课题组的经费上的,所以我们能够支配的经费,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耗材。”

“都必须走我们中南医院的账目。”

“这一点,我希望大家可以厘清楚,千万不能在细节上出了纰漏,否则的话,不管是哪一边查过来,都会很麻烦。”

“我们现在是借地做实验,这没问题,那边的实验室宽阔得很,与我们骨科实验室类比大小的实验室,一共有二十多间,目前在稳定工作的实验室只有十九间!”

“这是基础科研区域,动物试验区域的话,还有十二间都处于空闲状态!~”

“实验室里的公共用品是可以常规用的,比如说酒精呀,电啊之类的!”

“但试验耗材,我们尽量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要产生财务纠葛。”方子业先定下来规矩。

如果到时候分账模糊不清的话,方子业第一个会倒大霉,同样,方子业对这一块,也要定期核查。

如果大家都想着,反正也不是用他们自己的钱,袁威宏的钱是用,疗养院里的钱也是用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李源培闻言点头道:“子业,你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三家器械公司,五家试剂公司,他们会为了我们课题组,特意在恩市设立一个供应站!~”

“几百万的课题经费组,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而且试剂耗材在购买的时候,还有比较低的折扣。”

“嗯,能省则省!~”方子业点头。

生物公司促销活动或者折扣,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购买的体量大,负责销售的人员愿意让一部分利润出来,薄利多销,这是好事。

相信这些人也不敢往自己的口袋里塞钱。

孰轻孰重,他们心里是清楚的。

袁威宏再继续安排了一些问题后,大家就正式地开始吃饭了,而后开始各自盘罗自己方便去恩市的时间。

方子业袁威宏负责出租金,方子业去找。

食堂里吃饭的话,伙食费由袁威宏出。

因为这些人,不是方子业个人的课题组成员,疗养院是不会负责无偿“养起来”的!

公私分明!

要有得,先得大方地舍。

“……”

方子业结束了袁威宏这里的饭局后,就与李源培、薛漕、董文强师兄三人,联合去拜访了一趟邓勇。

这属于另外一个师门的聚会。

李源培三人要去恩市帮袁威宏的忙,肯定要给邓勇知会一声。

邓勇这一次,没有太多的交代。

只是道:“虽然你们和子业的关系,有同学、师兄弟,但如今,毕竟子业是走在了你们前面,所以去了恩市,你们一定要听他的招呼!~”

“不要添乱,多多地为自己的前途谋划,这一次,同样是子业为你们争取来的一个好机会!”

“不然的话,子业夹在我和袁威宏之间,的确不好抉择。”

“但整体思路,我们依旧是大的课题组,依旧是合作关系!~以后也一直如此。”

“这一次,你们回来之后,你们各自的前程,也都会各自明朗起来。”

“我之前就不止一次地给你们说过,现在这个时代,人才为重,一个单位,只要闯出来了一个人,就可以养起来一波超级团队!~”

“纵观国内外所有的名院、知名科室的发展史,都是如此!”

“单纯的钱,是养不出来超然的团队的!”

“还是要人来带领。”

“不过作为师父,我还是要提点一句,源培,薛漕,你们两个可是要想好自己的前程。”

“一旦确定了方向,以后要后悔,可就晚了。”

“你们如果有心于临床工作的话,中南医院待不住,其他地方你们依然可以去得了。”邓勇并未偏私,而是再一次问他们的打算。

薛漕和李源培二人都点了点头。

每一种赛道,其实都前途无量,并不是只有临床,才是最精彩的地方!

“等你们回来后,我代表骨科,为你们庆功!~”邓勇比较委婉地吆喝了一声。

数年过去,骨科的行政大主任换届当即,他的希望很大!

“好的,师父!~”众人都笑了起来。

邓勇如果爬了上去,大家的资源只会更加丰富,不够,邓勇是否可以顺利上位,可不是靠臆想,而是靠各自的积累。

其他的教授,不会坐以待毙的!

最终,是李源培和熊锦环二人,打包好了行李,第一时间与方子业一起回到了恩市。

熊锦环是刚出国回来,他出国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也只有半年……

“这座驾舒坦啊?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开得上!~”李源培上车后,就开始了商业吹捧。

熊锦环直接翻了翻白眼:“业哥,你知道源培这个逼的座驾是什么吗?”

“至少是保时捷。”方子业坐在驾驶位,毫不意外。

李源培闻言,瞬间就觉得没意思了。

“子业你是算命的吧……”李源培的确是喜提了保时捷,他出资十万,他老子出资剩下的。

家里有钱,为了学临床技能,一次私教班的几万块钱都不带眨眼的……

(本章完)

第578章 断尾求生?请修改结论!(求订阅)

汉市,同济医院附近,某包厢内。

吴轩奇一边开着红酒,一边活跃气氛,语气温润道:“钟哥,你来安排,我今天负责打杂。”

“新一年,希望我们团队可以再次蒸蒸日上,力争几篇二十五分以上的文章,再看情况可不可以铺开一个新的临床课题局面。”

钟文渊今年三十九岁,是段宏教授组的副教授,很快就要升教授了,不过他与段宏却并不冲突。

吴轩奇今年三十四,比钟文渊只小了五岁,当初吴轩奇读研时,钟文渊还只是个小博士,师父段宏也只是个跟队的副教授。

因此吴轩奇对钟文渊的称呼一直都是钟哥。

钟文渊笑着点了点吴轩奇方向:“你这张嘴,不知道骗过多少女孩子,千万别漏了马脚,不然我第一时间,就要给弟妹告状。”

“我告诉你啊,吴轩奇,唐玥是我们公认的弟妹,你负了她,以后你带过来的都是女朋友,没有你老婆这三个字说法了。”

钟文渊身边,龙源大气淡定而坐,手里捧着手机,淡淡地瞥了吴轩奇一眼,道:“钟哥这话有理。”

“唐玥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马,中间你们分手了这么久时间,还能再重新走在一起,这样的姑娘,你可不能轻易辜负啊?”

吴轩奇闻言一愣,将红酒的木塞拔掉,道:“几位哥,你们就算不相信我的人品,也应该相信我对感情是专一的啊!”

“兄弟们,你们说我有玩弄过你们的感情么?”

吴轩奇身旁,陈泰临和郭海超都点了点头。

陈泰临马上道:“钟哥,奇哥他一直都说要给我介绍他表妹,到现在都还没有实现,我都请他吃了至少十几顿饭了。”

陈泰临博士已经毕业,目前已经留院,将任住院总。

郭海超听完乐了起来,右手挠头,问道:“嫂子同意吗?”

陈泰临道:“我老婆同不同意另说,承诺的事情得先做到啊?”

“奇哥不守承诺!~”

钟文渊看着这一群活宝,瞬间黑了脸:“轩奇,从你回来之后,科室里的氛围都被你带坏了,你看看吧,这都是一群啥人啊?”

“你自己迟早都得栽里头!”

“小毅,巩华,你们两个千万别跟着他们学,一定要多学点好的。”钟文渊看向宋毅和周巩华二人。

宋毅是段宏组二年级这一批最有资质的博士,与方子业一届,目前展现出来的天赋也是极佳。

周巩华今年刚进科室,也是个好手。

段宏坐靠创伤外科学科带头人的身份,投奔他的大小天才多得很,组里面的师弟资源可以说是鄂省最顶级的。

“好的,钟哥!就是奇哥的表姐年纪太大了,我上次看到了我们科窦鹏师弟的表姐还挺好看的……”宋毅龇着牙,说出来的话,一开口一个不吱声。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吴轩奇这里断点可以开得起玩笑后,基本上没有谁是学不会吴轩奇这性格的。

龙源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一个一个的都别卖活宝了,听钟哥安排今年的规划。”

“年后,大家都要有得忙!~”

龙源是组里面的主治,也可以说是与下级接触最频繁的大管家。

一句话瞬间压住了所有人的嬉皮笑脸。

钟文渊这才道:“我们明年的任务,分配有三条路线,大概涵盖了临床科研、基础细胞实验、动物试验三个方面。”

“目前的启头分工,还是比较清晰的,我继续带人进动物试验,吴轩奇带队临床课题,龙源负责基础科研的进度。”

“师父负责课题经费与课题申请流程……”

“这里面,我还要更进一步地再细分工。”

“陈泰临,你之前学过生信,懂一些软件的知识,就进一步在这方面深耕。”

“中南医院的邓勇教授团队之所以可以腾飞这么快,有一个数据统计分析的好手,是根本原因。”

“相同课题,相同的结果,不同的呈现方式,就可以更能打动杂志的编辑部,你可以往这方面精进一下,后年你也要自己带学生了……”

“师父的意思是,让你成为整个课题框架的数据分析架构底层,横托起课题组的快速运转。”

“郭海超,你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毕业、留院、工作,我们医院的竞争很大,你暂时就放下手里面的课题组工作,老老实实地专精于临床操作,心无旁骛。”

“宋毅,轩奇对你最为看重,你的临床能力和科研能力,也是我们组综合起来相对更高的,所以你继续跟吴轩奇,争取以后可以扛起来临床科研小组长的位置。”

“至于周巩华的话,你暂时就先跟着我吧,动物试验好基础课题,相辅相成,你要快速地学着上手!”

“组里面的师兄弟太多,但我今天只喊了你们过来,都是经过了偏选的。”

“团队大,人数多,就好做事情,更能拧成一股麻绳。”

“对了,宋毅,你之前联系的那位教授,现在还能腾出空来吗?”钟文渊这么问。

课题组,之所以可以与京都大学计算机学院的一位教授成功建交,来自京都大学临床医学七年制的宋毅功不可没!

“钟哥,估计不能成,拐带失败!~”

“掰了!~”宋毅挠了挠头,觉得有些遗憾。

并不是所有女孩,都愿意跟着他,从京都跑来汉市‘吃苦’的!

钟文渊:“……”

吴轩奇的手机声音响了一下,把几瓶红酒推给了身边的宋毅:“宋毅,给大家都满上。”

吴轩奇单手滑开了手机屏幕,而后看着里面的未读信息。

才看了几眼,吴轩奇立刻脸色大变!

而后非常迅速地回了一句语音:“消息可靠吗?”

众人都在各自交流,主要还是听钟文渊训话,自然没有注意吴轩奇的表情和语调变化。

“绝对可靠的。威哥性格外放洒脱,放荡不羁,其实也是另类的做事玲珑,只是不想误伤!~”

“威哥应该知道你在中南医院里有人给他传话。”手机的另外一面,发来了信息。

吴轩奇快速打字回:“没关系,你我都不知道,也没有看过袁威宏的课题标书以及课题进展,我也是蛮猜的。”

“这些聊天内容即便是曝光了也没关系,探讨别人的科研方向,是很正常的事情!”

“谢谢你啊,松哥!~”吴轩奇打完字后,将手机一收,目光快速地收敛了起来。

过了大概半分钟,钟文渊分配间歇,吴轩奇快速地插了一句嘴:“钟哥,我要给你汇报一件事。”

“方子业开始收网回击了,来势凶猛,我们要赶紧撤离骨肉瘤的能量代谢基础科研!~”吴轩奇的声音果决而谨慎。

“现在撤离?”钟文渊闻言一顿。

“为什么?方子业又不是禁忌的代名词。”钟文渊不知道吴轩奇看过的信息内容。

吴轩奇快速地点着桌面,显然是在很认真地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方子业不是禁忌,但有点洪荒巨兽的意思,他的性子比他老师更凶残。”

“我之前与他会面过几次,也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现在,我认为最好的选择就是撤离。”

“我们的经费投入都已经转化成了科研文章产出,并不算亏,但如果继续深入纠葛下去,就泥潭深陷了!”

投入了经费,但得到了文章,就不算亏的。

不是所有的科研经费,都可以实打实地转化为对临床有用、让你在科研界一举成神的实质性成果!

“细说一下!~看看有没有转圜空间。”龙源也好奇了起来。

大家往这个通路精进,是花费了时间和精力的,就此撤退的话,时间投入成本有些不划算了。

也不好直接就认怂。

“据可靠消息,方子业把骨肉瘤糖代谢里面,与HK2相关的所有通路都搞了个遍。”吴轩奇说着,用舌头刮了一圈嘴唇。

不是他想这么骚气,而是这个动作是他在受到了惊吓时,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反应。

“诶!~”龙源和钟文渊二人闻言都是呼吸一滞!

两人的眼珠子都略往外凸。

宋毅则眯起了自己的左眼:“方子业并不是那种跨大步扯蛋的性格啊?”

“怎么现在这么走路?”

宋毅与方子业接触过,知道方子业这个人谨慎得很。

“他走了,就代表他必有所依,之前的方子业与我接触的时候,表现得太自信了。”

“我们必须要谨慎对待!”

“现在撤离,几乎没有多少沉没成本,但如果不退的话,就真要真刀真枪地硬碰硬了。”

“方子业在HK2这个通路上,有动物试验模型这个天然的屏障,我们很难抢先他之前登陆。”

“大家手里有相关数据的,就赶紧处理了,这是我的建议!~”吴轩奇回道。

方子业正是因为在大家的标签里被定义为谨慎,所以他走的每一步,都应该被仔细考虑。

“一个方子业就把我们打转了方向,好像有点不太舒服。”龙源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而后又摸了摸喉咙。

吴轩奇点头道:“源哥,不舒服当然是不舒服的,但我们不要忘记了,方子业去年可是从四月份开始,到十月份结束!”

“一拖三了啊!”

“而且还是大三,不是那种细枝末节的三。”

毁损伤保肢术、功能重建术、微型循环仪的改良。

不管方子业背后有多少人和他合作,这种课题的进度与速度,都是骇人听闻的。

关键方子业的团队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扎实,没有任何漏洞和可乘之机。

当时,段宏教授带队想要找一条缝,遛去方子业团队的前面,结果才刚开始铺局,方子业那边的成果都已经呈现了!

吴轩奇继续道:“如果考虑到,方子业的骨肉瘤HK2敲除的动物试验模型,是他一己之力搞出来的,他对这条通路的理解深入程度,我们恐怕都比不过!”

“和他比速度,即便是赢了也是惨败,输了全军覆没!~”

所谓输赢,其实就是两个团队在HK2的通路中,各占一半或者六四分成果。

吴轩奇预计,如果是六四分的话,他们团队肯定占的是四。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钟文渊接着问:“轩奇,你不是说,方子业他在恩市,把大量的时间都集中在了搞教学和临床手术了么?”

“并没有疯狂地进实验室?”

吴轩奇点头:“这个消息是可靠的,但这样一想,就更加恐怖了,或许正如我们之前猜测的最坏可能,方子业根本就没有拿我们组之前做的事情当一回事!”

“我们这是遇到了个什么样的变态?”吴轩奇的语气纠结。

他真的没办法想象,他这么快的学习速度,即便是毁损伤的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他入场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已经可以融会贯通。

这样的速度,竟然和方子业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这是吴轩奇完全没办法想象的!

“那你等会儿给师父汇报吧,其实还是师父看得比较长远,提前就预测了我们入局和退局的模式。”钟文渊的口吻比较谨慎。

众人在筹划这件事情之前,当然请教过段宏。

段宏当时就分析了可能的结果。

一,团队大胜,方子业被动防守,以后的几年都纠缠于给袁威宏的补救措施中,再难有精进。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中南医院的袁威宏和邓勇就这点能力,什么都需要方子业救盘的话,那么邓勇早就可以回家养猪了。

二,相互折腾,各有千秋!

最后两个课题组,各占一半的江山,拿下果实之后,握手言和,再在其他的方向竞逐。

三,捞了实惠就走。

最后的结果是,段宏并不建议吴轩奇以这种方式浪费时间。

不过考虑到,吴轩奇毕竟是段宏最看重和信任的弟子,他也不能放任,让吴轩奇就成了方子业铁打的陪衬!

做课题,连竞争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就注定成不了大器。

吴轩奇闻言,拿起手机道:“我觉得不止如此!”

“钟哥,这顿饭我不吃了,我得去马上和师父汇报一下!”

“方子业打开了局面之后,他必然不会亲自入局,而是搞了一个开头之后就把事情丢给其他人做。”

“他?”

“他要是冲着我来的话!~我可能还麻烦不小。”吴轩奇非常谨慎地这么说完,站起就离开。

出了包厢,吴轩奇先把账给结了,而后才直接开车赶往了段宏教授的家里。

今天是工作日,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虽然不是组里面的手术日,但段宏已经接了一个会诊手术,就在汉市的一家三级民营医院里。

所以,吴轩奇就与师母一边聊天,一边等段宏回来。

段宏的心情颇为不错,应该是今天的会诊手术质量很高。

看到吴轩奇后,段宏乐呵呵地道:“怎么?又来蹭饭啊?”

“买菜了吗?”段宏开玩笑。

“师父,我和师母商定了出去吃,您吃过没有呀?”吴轩奇嬉皮笑脸地站起来迎接。

没有太客气,也没有非常拘束,而是以家人的口吻,将他与师母商定好的结果汇报。

“好嘛,那索性我刚回就不让进家门呗?”

“走吧?你定了哪里?”段宏将自己的钥匙往吴轩奇方向一甩。

……

段宏听到了吴轩奇给他说的事情之后,段宏也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这个方子业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竟然会做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这种大课题,要是没处理好的话,最终的沉没成本会很高啊!~”段宏还算是比较淡定。

方子业如果是点对点地回击,段宏倒是有几分心虚,段宏最擅长的临床科研,都被方子业好几次卡了脖子,将要说出来的话给吞了回去。

科研就如同说话,找足了证据之后,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发现,用数据支撑自己的研究结果。

医学科研最是如此。

科研的很多领域都存在‘封锁线’,如我国的钱老,回国后发表的文章寥寥,但没有一个人敢否认他的学术地位。

但医学没有。

这也使得,一部分医学发展不够严谨的国家,如印度,可以擅自废改国际专利,将所有研发出来的药物都直接投入生产和使用。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国内的百姓可以直接享受到已有研发药物的便利和疗效。

这样做的坏处当然很多,首先就是该国基本上是放弃了医疗赛道的竞争,可以说是一辈子都会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吃土,该国的所谓专利,也不要想着再有任何出头之日,该国的医疗器械和药品,也不能走入国门……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欢迎你盗版我的东西,然后再售卖给我。

另外,国内的科研几乎处于混沌无序的状态,其他人在发表科研成果时,对于一些关键的技术要点,会以名词代替,而不会再详细地阐述某种药物的研发过程,只会给出具体的结构。

还有其他更多的一些弊端。

“师父,您曾经给我讲过,方子业是一个很稳的人。”吴轩奇道。

段宏笑着道:“他要是不稳的话,早就进入到院士工作站,甚至如今的起点更高了,你再和他拼的话,你将面临的压力会更大!”

“甚至,就算是现在的局面,如果那几位出来吼一嗓子,就算是我,也得掂量着来!~”段宏道。

“你要知道,师父支持你们做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是在走钢丝!”

但凡段宏的位次再差一点,都不足以支持吴轩奇等人与方子业正面对冲。

“师父,及时止损是好事,子业之前把3D打印的数据给了我,我就已经处于了下风,如今继续硬着头皮和他碰?”

“换作是我的话,我没有铺开方子业那么大局面的魄力!~”吴轩奇摇了摇头。

方子业做的这些事儿都是啥啊?吴轩奇之前根本都不敢想。

如今方子业还都做了起来,他已经慢了半拍。

就算是继续跟进,最后也不过沦为‘陪衬’!

当整个狼群里都是狼的时候,几条哈士奇混进去,就算是没有生命危险,但场面也显得格外另类。

“反正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暂缓就暂缓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岁岁枯荣,本就是自然界不变的定律。”段宏看得很开,只是略有些心疼吴轩奇。

吴轩奇现在的时代,比他那时候可要难混得多。

段宏接着道:“不过或许方子业最后的落脚点,可能并不在你我着眼的位置,所以并不影响你想要做的事情。”

吴轩奇闻言,沉默了下来!

他输了。

……

吴轩奇也是一个比较正宗的科研工作者,所以,他每天也有清理自己邮箱的习惯。

不过,今天他清理邮箱的时候,发现邮箱里有这么一则未读信息。

“尊敬的吴医生(doctor吴),首先非常感谢您能够选择我们的期刊进行投稿,并把高质量的文章发表在了我们期刊上。”

“……”

先客套了一番,最后的结局反差,却让吴轩奇难以置信!

“不过根据我们编辑组的复查以及请示了一些审稿专家的意见,一致认为您发表的文章,得出的结论以及论证过程,有一定的纰漏。”

“本次发函,是邀请吴医生您对发表的文章结论以及论证证据进行修改和补充。”

“我们编辑部期待您的及时回稿,谢谢!~”

“Cancer Discovery编辑部。”

如果不是看到了最后的编辑部全称,吴轩奇还以为这是谁在跟他开玩笑。

当然,看到了之后,吴轩奇更加觉得好笑。

怎么可能?

自己课题组得出来的结论,怎么可能不够严谨?怎么可能被其他人的letter质疑?

letter(给编辑的一封信),是一种文章的形式,其内容可以是学术报告,也可以是其他的,例如对别人发表的论文在验证上提出疑议!

国际上,有很多团队都在用这种论文形式刷文章,同时对已经发表的文章进行查漏补缺。

吴轩奇一开始没有当一回事。

所以,他就再次仔细阅读了一遍最终定稿的文章的结论以及实验方法和论证的证据链。

快速地编辑信息回复:“尊敬的编辑部您好,我在阅读完你们发来的信息后,就第一时间对我们发表的文章进行了复核,经过比较谨慎地推定。”

“本篇论文的论证过程和论证方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包括论证的结论也没有问题……”

“不要去打扰爸爸,爸爸暂时有工作,马上来陪你玩好不好?”书房门口,吴轩奇的妻子唐玥温婉的声音追着一个小女孩出现。

吴轩奇转身用鼠标点击了发送之后,就马上起身,张开双手:“酥酥,过来,爸爸抱。”

唐玥笑着道:“你有事先忙吧。”

酥酥是吴轩奇女儿吴潼的乳名,没有特别特殊的含义。

“我就是整理一下邮箱,酥酥今天拉粑粑了吗?她好像有点便秘……”吴轩奇问道。

“拉过一次了,放心吧……”唐玥也是医生,但作为母亲,也逃不过小孩子的吃喝拉撒问题。

……

恩市,一家烧烤店门口。

李源培错愕地看向了方子业:“子业,你这么损啊?我们还以为你着急得不行呢?”

“我说你怎么看起来优哉游哉呢!~”

方子业没好气地回道:“这怎么叫损呢?这叫友好沟通好吧?”

“哪里优哉游哉了,我不是在准备后手么?”

没办法,方子业主要是在骨肿瘤方面的理论不够深厚,但是他在基础实验技能方面的技能已经点满了。

可以说,方子业如今要找一个课题的茬子,漏洞非常非常多。

想要在论证方法上不严谨的蒙混过关可不行!

6级的技能,真不是开玩笑的,没有与之平衡的厉害角色帮衬,只要出现在场子里,那就是降维打击。

6级仿佛就是为了改良和找漏洞而生的。

其实按照现有的基础科研普遍性的理解而言,吴轩奇他们发表的文章,在逻辑上和论证方法上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这个论证方法本身不够严谨,包括吴轩奇他们研究的HK2与miRNA之间的联系论证,是概括性的桥梁,而不是数据性的推算!

科研论文里,有不少这样的概括性桥梁,大家也不会去细究,可有人都指出来了你的错误,你还不给予修正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这种论证方法的修正,挺难的!

熊锦环压低声音问道:“子业,那万一你指出之后,让文章变得更加圆润丝滑了,那岂不是更加落定了他们的课题?”

方子业坦然道:“这样更好啊,这个结果以后拿起来就可以用,不过是引用一次而已。”

“科研就得严谨,不断地修正。”

方子业接着拿起一串烤翅,啃了一口,嘴里包着肉,声音略囫囵:“不过要把这个论证方法给完善起来,会很消耗一番时间的。”

“甚至如果段宏教授团队找不到适合的帮手,编辑部会一直烦他、卡他们!~”

“编辑部的人又不干其他的事情。”

熊锦环对letter这种论文的格式比较了解和敏感,问道:“子业,那你说服了编辑部?”

“那是当然!~”方子业点了点头。

“我们课题组,是骨肉瘤能量代谢最先迈出门槛的一批人,我们的前期研究积累才是最深的。”

“所以,我去给那边的编辑部说,而且给出了比较明确的指正方案,他们怎么可能不信呢?”

李源培:“……”

“子业,你这一招釜底抽薪够狠啊!~”李源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都想得到,文章发表出去后,编辑部再找你修改的事情会有多影响心态。

万一搞不好被撤了稿子,有可能会上学术八卦新闻的。

方子业继续说:“这有什么狠的?他都冲到我师父面前来了,直奔而来的。”

“我就不信他们真的就是阴阳巧合地往这个课题方向深入的。”

“那我不还手,岂不是显得没有脾气呢?”

“不过呢,可能更狠的还在后面。”

“我后面会帮他们补足的!~”方子业说完,又啃了一口肉。

俗话说,杀人者,不诛心。

杀人诛心,算是对一个人侮辱最高的厚度了。

仅仅只是听方子业这么说,李源培都能想得到其他人的反应。

你不是想要打我吗?

没打到啊?我帮你啊!

“这样会不会结仇?”熊锦环比较担心地问道。

方子业则说:“在他们迈出这一步之前,就要先问这个问题,我们是后手,就不必问。”

“其实这种事情我之前也做过。”方子业说到一半,又压了下去。

吴轩奇的事情,他方子业做过吗?

当然,之前面对他师伯的时候,方子业也是先往前走了去,直接就断了那位马丁甬师伯的‘后路’!

只是方子业做出来的是HK2敲除后的动物试验模型,马丁甬找不出来什么纰漏而已。

他又没有方子业如今这么深厚的理论积累,他要有的话,他也不屑于与方子业、袁威宏争什么东西了,早就杀回来,找邓勇和董耀辉老教授祭旗了。

可以说的是,邓勇和董耀辉老教授二人,可能从客观上讲,真可能伤害到了两位师伯。

不过,于方子业的角度,两位师伯做的事情,伤害到了他的师父袁威宏,至于你们受了委屈,那和我有个鸡毛关系啊?

“能细说吗?”李源培见方子业欲言又止,追问道。

“显然不能啊,不然我就说完了。”方子业道。

“先吃东西,再喝点,明天你和锦环两个就得进实验室了!~”

“我再替我师父谢谢你们!”方子业先举起了杯子。

李源培道:“威哥对我们很好,他谢我们是他,我们三个的交情归我们几个。”

李源培转头看向熊锦环:“锦环,我们也不会因为韩教授就对你有排外心理的。”

“我们这一辈,之前就说好了,不牵扯前尘,不谈论往事!”

“都是90后了,把老一辈人物的恩怨记得那么清楚干嘛啊?”李源培很聪明,似是在说三个人的关系,其实又是在开解方子业。

“……”

【注释:接近中期,一些具体的思考和投稿细节就不水字数了,前面有铺垫,大家也大概了解投稿的程序,请各位书友见谅哈。再铺细节就是水字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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