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新邻居,你文章写的不好

清晨的阳光照了过来,包拯微笑道:“先前赵允让亲自堵在老夫的家门口,天麻麻黑,差点把老夫吓死。他说了一大堆……什么儿子多的不得了,舍一个出去没啥, 官家想要就要,他不心疼……昨夜就全部赶出去了……”

沈安静静听着,周围的官员们不时看过来,目光中多了艳羡。

赵宗实成为了继承人,等他登基后,沈安就是大功臣。

此刻大家还没把赵仲鍼放在眼里, 觉得等他上位,估摸着得是几十年后的事了。

“他一边说不心疼,一边吸鼻子, 还说早上好冷,回家就喝酒御寒……”

这就是父亲。

哪怕是心疼你,他也会板着脸。哪怕是动手揍你,可等事后却会站在你的房间外面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然后懊恼自己先前的冲动……

包拯突然笑道:“他一家子不少人口,没地方去,老夫正好知道一处地方,就让他去找中人……你回家怕是会有惊喜。”

“惊喜?”

沈安已经够惊喜了。

赵宗实终于是上来了。

赵允让没死,也就意味着赵宗实不用和群臣争论该怎么称呼自己的生父。

濮议,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争斗,最终赵宗实赢了,可他的生命也走向了尾声,最终一腔梦想都没有用武之地。

然后就是赵仲鍼……

沈安的嘴角挂着微笑,一路进了榆林巷。

才进巷子口, 他就见到了不少人在搬运东西。

有家具,有杂物,甚至还有马桶……

呃!

谁家搬来了?

他一路走去,就见隔壁那家, 也就是当初他租住的那个院子大门敞开,那些东西都被搬运了进去。

这是有新邻居了?

沈安看到了果果,不禁大怒!

这里人那么多,要是被拐走了咋办?

可一错眼,他就看到了赵仲鍼的妹妹赵浅予。

赵浅予和果果牵着手在嘀咕着,两个女娃的身边站着花花,边上是陈大娘,门内还有姚链,安全无虞。

这是啥意思?

一个熟人出来了,见到沈安就嚷道:“沈郎君,咱们两家如今可是邻居了。”

这人却是杨沫。

沈安一个激灵,这才知道包拯说的惊喜是什么意思。

原来赵宗实一家子都搬来了。

“安北兄。”

赵仲鍼笑嘻嘻的出来了。

“哥哥!”

果果也跑了过来,显摆的道:“哥哥,以后咱们就多了邻居,还是熟人呢。”

沈安摸摸她的头顶,对赵浅予微微颔首,说道:“早不说,如今看着杂乱……罢了,那个老实啊!”

庄老实仿佛是有千里耳,一下就从院子里蹦出来了。

沈安吩咐道:“仲鍼家今日刚搬来,诸般事情繁琐,你去和那些人招呼一声,洒扫的,做衣裳的,各种的都来一趟,等候吩咐。”

赵宗实出来了,闻言就说道:“倒是没什么麻烦,只是晚些叫了饭菜来就是了。”

汴梁的外卖值得信赖。

沈安行礼,然后说道:“既然是搬家,不管住多久都该烧个锅底,今日该开火才是。”

“烧锅底?”

民间的不少风俗对于这些人来说都带着神秘。

“就是乔迁之喜,第一天就该开火。”

赵宗实觉得没多大事:“倒是带了个厨子来,稍后叫人采买。”

他看着面色苍白,但气度俨然。

等看到果果和赵浅予牵着手过来时,他笑了笑,说道:“包公推荐了这里,如今小女倒是有了玩伴,甚好。”

他没问赵祯的决断,云淡风轻的说着话。

“这边民风如何?”

“还好,街坊们都算是淳朴。”

沈安的话让那些在边上围观的街坊都笑了。

榆林巷竟然来了一位刚被选为皇子的宗室子,这可是大喜事啊!

要是赵宗实以后登基了,这地方可就值老鼻子钱了。

赵宗实很是和气的拱拱手,周围一阵不敢,然后大家就散了。

赵宗实回身一看,沈安正在和庄老实低声说话。

“……找到房东,把隔壁买下来……”

庄老实有些纠结的道:“如今他家住进来,那弄不好就是龙气,那房东怕是不肯卖,就算是卖也会坐地起价。”

未来皇帝住过的地方,你说得值多少钱?

起码翻一倍吧?

沈安狞笑道:“问着他,可有这个命享用那些钱吗!”

他最痛恨的就是坐地起价的人,“回头等仲鍼家搬走了,老子就让人传谣言,坏这宅子的名声,再放话出去,谁敢买这房,就别怪老子这个邻居给他找麻烦。”

这是不要脸对不要脸!

庄老实一听就乐了,然后招呼了姚链跟着去寻人。

赵宗实回了院子里,高滔滔竟然也在,抛头露面的指挥人摆放家私。

虽然有些累,但她的眼中全是欢喜,堪称是喜上眉梢。

“官人快去歇息,这里有妾身就够了。”

赵仲鍼已经进来了,高滔滔一见就招手。

“可是来消息了?”

赵仲鍼点点头,无需什么消息,沈安上朝回来面色平常,就说明是选择了赵宗实为皇子。

高滔滔的身体一颤,然后提高了嗓门说道:“去请几个好厨子来,今日要好生做一顿。”

赵宗实在负手看着院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却没反对。

他的妻儿这些年都跟着受了不少苦,如今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苦尽甘来,他何苦去打扰。

出人头地了要炫耀,否则就是锦衣夜行啊!

他微微摇头,这时门外有人喊道:“家里可有主人在?”

“有的有的。”

有人迎了出去,随后就进来十多个男女。

“见过郎君。”

这些人很是有规矩的站着,并不乱跑。

“小人等是来洒扫的,女人去后院,其他的在前院。”

赵宗实点点头,说道:“倒是辛苦安北了。”

“是沈安叫来的?”

高滔滔问道,见儿子点头,就说道:“倒是亏了他,等以后再报答罢了。”

她的眉间多了些得色,见女儿和果果一起进来,就笑道:“我以前那些压箱底的东西今日都被翻出来了,好些我都不记得,你们快去,看中了什么只管说。”

老娘都要进宫了,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带不进去,不如散出去做个人情。

赵仲鍼在嘀咕着‘要低调’之类的话,觉得自家老娘兴奋过头了些。

沈安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不禁喃喃的道:“这是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啊!”

人多好办事,稍后洒扫完毕,接着就有各色商人来了,或是做新衣裳,或是新家具和各色用具,还有厨子……

一阵忙乱,直至午后才消停些。

到了下午就热闹起来了,各色人等来拜访,赵宗实早就知道会如此,只是托病不出。

那些客人没见到他自然遗憾,有人顺路来拜访沈安。

“……有人说待诏的文章……不堪入目啊!那等小人,可惜不知道是谁,否则某定然会打他个满脸开花……”

这是一股子邪风,沈安觉得刮的不是时候。

他刚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的大目标,把被自己搅乱了些的历史进程再度扳回了原来的轨迹,心情舒爽之极。

可就有人见不得他舒爽,于是谣言就来了。

是的,沈安坚决不承认自己的文章写得不好。

“都是谣言!”

等到了下午,赵仲鍼代表赵宗实来了,邀请沈安兄妹去赴宴。

“这边感觉还行,至少不用装模作样。”

赵仲鍼看来很满意新家,但更满意的是和沈安做了邻居。

赵浅予带着果果去了后院,女人们自己开饭。

沈安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一个根雕。

“这是……大鹏?”

赵宗实看着这个根雕研究了许久,沈安点头道:“大鹏展翅。”

这个寓意不错,不过在座的竟然有赵允弼,他也笑眯眯的道:“十三郎以后可不就是大鹏展翅吗,这个寓意好。”

沈安瞥了他一眼,说道:“再好的寓意也得有人能承担,没有那个命就只能是妄想。”

这个老家伙在中间搅合了不少事,今日来贺喜,多半也是暂时的蛰伏。

随后就开饭了,大厨做出来的美食让人赞不绝口,赵允弼甚至还打听厨子可愿去郡王府做事,他愿意出高价。

稍后有人回来禀告:“那厨子说了,小人只是待诏的弟子,当着待诏的面万万不敢说什么好厨子,至于去郡王府……多谢郡王,小人惶恐……”

哥虽然是厨子,但却不肯去郡王府伺候人!

哈哈哈哈!

沈安的神色似笑非笑,但赵允弼发誓这厮一定是在暗中大笑。

他心中微怒,就笑道:“老夫听闻外间有人说安北的文章……老夫当时就呵斥了那人。”

他看了木然的赵宗实一眼,说道:“大宋文化鼎盛,这话不是在讥讽安北吗?而且还坏人名声,若是任由这般说下去,以后就……哎!”

他惋惜的模样很是真实,连沈安都差点以为这人是个忠厚长者。

赵宗实淡淡的道:“文章诗词……治国不在于这些,而是在于施政之能,千言万语不如一策。”

欧阳修的文章好不好?

好,好的呱呱叫。

可这老汉一篇朋党论就把自家的队友给卖了。

话是这么说,可赵宗实拉偏架的意思太过明显。

赵允弼只是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些讥诮。

你会写文章吗?

沈安只是笑了笑,说道:“文章……正如郎君所说,千言万语不如一策,有那功夫,某不如去琢磨些美食才是。”

你说做文章就做文章,凭什么?

(本章完)

第457章 石头记(为‘烟灰黯然跌落’白银大

第二天宫中就来了内侍。

沈安在家中唏嘘着:“就为了住一宿,竟然就租了那么大的院子,还折腾来折腾去的,累不累啊!”

他觉得没意思,正好杨妹妹的礼物来了,却是一首词。

这是一首柳永的词, 通篇都是无病呻吟。

是的,沈安觉得老柳的词太哀怨了些,实在是让人不想看。

“这不大好。”

沈安摇摇头,身后赵仲鍼鬼鬼祟祟的靠过来,踮脚见到这首词就赞道:“一叶便舟轻帆卷……天际遥山小,黛眉浅……柳永的词, 这字娟秀, 好……”

沈安回身,脸上多了狰狞。

老子媳妇的字也是你能看的吗?

这一刻他把破除封建迷信和封建礼教的重任给丢开了, 一脚就踹了过去。

赵仲鍼一溜烟就跑了,在外面嚷道:“果果,你嫂子来信了。”

果果一听就欢喜,然后急匆匆的跑来:“哥哥,嫂子给我写信了吗?”

沈安气得牙痒痒,说道:“不是,你嫂子……这是给哥哥的。”

果果马上就瘪嘴不乐:“嫂子不疼我了……”

女人都是这般不讲道理的吗?

沈安不禁仰天长叹,然后把这幅字给了果果当字帖,写了一幅字叫曾二梅去一趟杨家。

曾二梅丑,丑的让人安心,所以她一到杨家就受到了欢迎。

“你家郎君让你来作甚?”

阿青觉得沈安最起码不好色,否则家里的厨娘怎会找这么丑的,看着连饭都不想吃。

一路见到了杨卓雪,曾二梅拿出一幅字来。

“这是郎君给小娘子的。”

杨卓雪打开一看, 却是西洲曲。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这是很熟悉的一首诗,很干净清爽。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杨卓雪不禁痴了。

这少男少女定下了婚期却不得相见, 想着自己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的秉性,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这种情绪大抵是紧张中带着期盼。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我思念你呀,可却见不到你。南风若是知道我的心思,就请把梦中的我吹到你的梦境里去吧。

杨卓雪心中欢喜,就问道:“你家郎君可还有什么话说?”

现在他们俩是准夫妻了,所以李氏也稍微放开了些口子,让他们之间能鸿雁传书,或是令仆役来回传情。

曾二梅板着脸道:“奴走之前听到郎君在嘀咕什么……哦,说柳永的词动不动就是愁断肠,或是拍栏杆……引得现在这些人作词都写拍栏杆。栏杆何辜,竟被这些人拍遍了。”

柳永的词太酸了,而且多是幽怨,无趣。

这个潜台词让杨卓的脸都有些红了。

少女有些羞恼了。

你这是觉得我是痴呆文妇吗?

她咬着红唇想了想,说道:“是了,现在多是幽怨之词,却看不到发人深省的文章,若是能包含了家国天下,或是针砭时弊,想来才是大才。”

你说我是痴呆文妇,可现在的环境就是如此,官员文人们作词都是一副深闺妇人的幽怨模样,这怪谁?

谁能站出来引吭高歌一曲,震震这股子风气;谁能写些家国天下、针砭时弊的好文章?

曾二梅带着这话回到了家中,然后转告给了沈安。

呃!

赵仲鍼和王雱正好在,两人一听都乐了。

赵仲鍼笑道:“就凭着这些话,这个嫂子某却是认了。”

王雱打开折扇,也不嫌冷的扇动了几下,说道:“安北兄……莫要男不如女啊!否则日后怕是乾纲难振了。若是不行……小弟为兄捉刀写一篇文章如何?”

这两小子肆无忌惮的在嘲讽着沈安,就等着沈安羞恼,然后才会帮他出主意。

可沈安却笑了笑,说道:“有趣。家国天下吗?还要针砭时弊,如此也好。”

王雱笑道:“要针砭时弊和家国天下,安北兄,那可要一大篇文章才行。”

赵仲鍼想起沈安成亲后被妻子催促着做文章的场景,不禁就捧腹笑了起来。

这年月男女之间的规矩并非那么死板,比如说赵明诚成亲后还在太学读书,每逢太学假期,李清照就带着钱和赵明诚一起去大相国寺游逛。

这种类似于后世男女恋人去逛超市的举动,在此时很是寻常,礼教还未张开血盆大口吃人。

所以王雱和赵仲鍼才能这样调侃沈安。

沈安微笑道:“是啊!要不某就做一篇文章吧。”

他突然想起了隔壁的事,就问道:“内侍不是去了你家吗?怎么还没准备搬家?”

王雱也才想起了此事,就拱手道:“仲鍼此去宫中,再想出来怕是难了,若是有话只管交代,我等自然会尽力。”

赵祯是干爹,赵宗实的日子不会太好过,所以赵仲鍼自然没法经常溜出来。

赵仲鍼面色有些古怪的道:“此事……起复家父为泰州防御使,知宗正寺,只是家父方才婉拒了,说是身体有疾,不堪重用。”

嗯?

他竟然拒绝了?

沈安觉得事情不妙,他担心赵宗实是不是老毛病犯了,把宫中视为监狱,不肯再进去。

赵仲鍼干咳一声说道:“家父说……官家也不急。”

王雱的眼珠子一转,说道:“是了,确实是不急。这时候急切了味道不对。”

刚选中了你,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进宫,这是觉着朕快驾崩了吗?

赵祯从登基到现在差不多四十年了,从未有过继承人追在屁股后面的紧迫感,所以还是让他缓缓吧。

“家父说正好让某再肆意一阵子,过了这一阵,进了宫之后,那日子怕是……”

沈安叹道:“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是不好过,熬吧。”

他只担心这小子到时候下黑手,要是哪天听闻赵祯便秘或是腹泻不止,他就要准备带着果果跑路了。

王雱好奇的问道:“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安北兄,这是你新作的诗吗?”

沈安想了想,“在想写个故事。”

他前世时颇为无聊无趣,无事可做时就看看书,而四大名著自然是必看不可的。

有一阵子流行红学,他也跟着赶潮流,就像是后来的追星族一样,很是钻研了一番红楼梦那本书,几乎可以背下来了。

既然赵宗实不着急进宫,赵祯也不着急,那沈安也乐得能和赵仲鍼多待一阵子。

他回到了书房里,坐在窗前,仔细的回想着。

“多准备些纸。”

上好的纸被裁切,然后写上编号。

——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作者自云,因曾经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也……

沈安来到这里后文事最多就是练字,或是写几首诗词压箱底,以备后来之用。

写文章……不,写小说,这事儿还真让他有些兴奋。

曹公,小子得罪了。

他双手合十,冲着外面虔诚的默念着。

然后他开始书写。

开始他觉得做文抄公很容易,很爽。

可渐渐的就有些晦涩起来,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才想到了问题所在。

那么多字的一本书,他不可能完全记得住,这就要他斟酌填补那些缺失的地方,这就很难了。

曹公,托个梦给我呗!

才写了一天,沈安就想放弃了,只是想到妹纸的话,又咬牙开始了抄袭大业。

第一天他就写了一章,那感觉就像是便秘,超级难受。

他把几篇稿子丢在桌子上,然后看看天色,才发现已经是傍晚了。

“哥哥,吃饭。”

“来了。”

第二天他睡了个懒觉,赵浅予来找果果玩耍,赵仲鍼顺便过来转转,就转到了书房里。

沈安买了这个院子后,得了安身之地,就把后世的不少知识抄录了下来,不过却不是放在书房,而是放在了卧室里的隐秘地方。

书房还兼了教室的功能,没啥可以保密的。

赵仲鍼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几张稿子,就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

“这里雨村且翻弄书籍解闷。忽听得窗外有女子嗽声,雨村遂起身往窗外一看,原来是一个丫鬟在那里掐花,生得仪容不俗,眉目清明,虽无十分姿/色,却也有动人之处,雨村不觉看得呆了……”

这是什么?

赵仲鍼觉得很有趣,以为是最近开始流行的‘说话’。

说话又细分为小说和说史等四种。

此时的小说就是白话文,只是故事不长,都是短篇。但已经有了些未来的雏形,主要的内容有两种,一种是爱情,大抵就是公子小姐,才子骚客什么的。而另一种就是破案,以破案为题材,若是故事紧凑,也能在勾栏瓦舍里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都是在勾栏瓦舍里用说书的形势表现出来的娱乐内容,赵仲鍼看了一眼这第一回,觉得不大像是那种小说。

“咦,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赵仲鍼一直站在窗前看着,许久才抬头,然后赞道:“安北兄大才!”

他回了自己家,恰好赵宗实和高滔滔在后院晒太阳,就上前行礼。

“去了隔壁?”

赵宗实很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闲暇时光了,所以能有多松散就多松散。

高滔滔埋怨道:“你也别到处跑,有空就做做文章,看看书也好。”

这可是我的儿子,未来的太子!

高滔滔心中欢喜,就叫人去泡茶来。

赵仲鍼却不喝茶,说道:“爹爹,孩儿方才在沈安那里看到了一首诗,很有趣。”

“什么诗?”

赵宗实此刻不想什么朝政和未来,只想把大脑放空。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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