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我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侯爷,罗英告退!”

镇武侯府大厅内,罗英在裘天海引领下离开,厅内的氛围立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姜时戎深沉如海,稳若泰山。

大夫人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绣满真丝锦图的鞋面上,还有尚未干涸的水渍和茶叶。

一旁的宁夫人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眼珠滴溜溜的乱转,丰腴的屁股都快把椅子上的花纹磨平了。

姜离有了云乐公主当靠山,曜儿危矣!

“来人,把姜玄曜这个逆子给我带上来!”

姜时戎突然开口,打破了大厅沉静许久的微妙氛围。

宁氏则“咛”的一声,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在地上。

“父亲,我是被冤枉的,你不要听姜离和姜玄信胡说八道,他们都是妾的儿子,能有什么真话!”

不过多时,姜玄曜就哭喊被押解了进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大厅,声泪俱下,“父亲,你是知道我的,我自幼受父亲教诲,苦读圣贤之书,明白君子做人的道理,一直都恪守养性,连自己房里的婢女都不曾过多采撷,怎会贪恋姜离房里的丫鬟!”

“玄曜,我何时说你觊觎姜离身边的婢女了,我还没问话,伱便不打自招,如此沉不住气,未来能成什么大事!”

姜时戎怒其不争,厉声训斥:“我姜时戎的儿子当顶天地里,有胆做却没胆承认?真当为父什么都不知道?”

“黑塔,把鸠道人带上来!”姜时戎向厅外喝了一声。

“喏”

地面微颤,一道身高九尺、肤色黝黑宛若黑炭的铁塔身影,大步走入。

他血气雄浑,整个人仿佛在燃烧一样,热气腾腾,蒲扇般的大手上提着一个身穿真丝道袍的干瘦老道。

老道面色枯黄、头发凌乱,胸口血迹斑斑,鲜血自嘴角、鼻孔、眼睛、耳朵不断的流淌,受伤不轻。

“好旺盛的血气!”

铁塔般的身影自姜离身旁走过,几乎凝如实质的血气,压的姜离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此人至少是万夫境的武脉高手。

“侯爷,鸠道人在此!”

黑塔将鸠道人掼在地上,走到一旁稳稳站立,宛若雕塑。

“侯爷饶命,一切都是九公子的主意,我只是奉了二夫人的命令,听从九公子吩咐而已,匪盗和府里的奴仆,也是小道师兄出面安排的!”

鸠道人脱离了黑塔血气压制范围,神魂一松,直接扑倒在姜时戎面前,苦苦求饶:“只要侯爷饶我不死,我愿为侯爷死士,生生世世为侯爷效犬马之劳!”

“鸠道人,你胡说些什么!”

姜玄曜见鸠道人不打自招,不禁又惊又怒,若非父亲姜时戎在场,他恨不得当场轰碎鸠道人的每一块骨头。

“九公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抵赖个什么劲,侯爷是何等样的人物,你岂能不知,天下事有哪一件能瞒得过侯爷的耳目!”

鸠道人心里怒骂愚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父亲!”

姜玄曜这才猛然惊醒,姜时戎主掌兵部,大权在握,整个盛京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侯府里的事情,岂能真的瞒过他。

更何况,那日的事情闹得很大,早就在盛京传开了,姜时戎不可能不注意到。

“父亲饶我,是我猪油蒙了心智,才会犯下兄弟相残的罪过,可那也是十五弟在我的院落行凶,伤了我的婢女、扫了我的面子,我才雇凶伤人的。

“我并不想杀他,只是稍作惩戒,给他一个教训罢了,后续发生的事情,都是匪盗、奴才自作主张,想要借此博取我的开心,并不是我的本意!”

姜玄曜一边哭诉忏悔,一边爬到姜离脚下,试图抱住姜离的小腿,哭的情真意切,“十五弟,你我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

“九哥不必求我,一切全凭父亲做主!”

姜离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躲过姜玄曜的手掌,他现在已是太极境的武者,若被姜玄曜触碰身躯,必能发现他现在的实力境界。

离开毅勇王府时,姜离已经拜托罗英,将雪上匪盗以及鸦老道的死,说是云乐公主派人暗中守护。

他现在实力太弱,还未到彻底展现的时刻。

“父亲,十五弟已经饶恕我了,为弥补今日的过错,我愿意献出自己的一切补偿姜离,他但有所需,我一定不会拒绝的!”姜玄曜哀求道。

“侯爷,曜儿年幼,念他还是初犯,就饶他一次吧!”

宁氏也凄凄惨惨的跪在地上,软声细语的哭诉了起来:“看在我这些年夜夜尽心服侍,为侯爷诞下两儿两女情面上,侯爷法外开恩啊!”

“曜儿,兄弟相残本是大罪,死不足惜!”

姜时戎冷声道:“若非姜离、玄信生命无忧,我早在六日前就亲手将你毙于拳下,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黑塔将他拖下去杖棍三十!”

“父亲!”

姜玄曜闻言一怔,看着大步向他走来的黑塔,吓得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黑塔是姜时戎身边的护卫,头脑简单却天赋异禀、力大无穷,他这一棍,能将碗口粗的铁棍生生震碎。

若真是挨足了三十杖,只怕比死了还要悲惨。

然而黑塔却根本不给姜玄曜求情的机会,捏起姜玄曜的脖颈,像是拖着一头挣扎的猪狗一样,走出厅外。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一道道力达骨肉的闷响,姜玄曜惨叫三声,声嘶力竭。

第四棍下去,却没有姜玄曜的声音响起了。

“侯爷啊,这会把曜儿打死的!”

宁氏这时也顾不上畏惧,爬到姜时戎身前,抱住大腿,哀声惨叫道:“侯爷,武举六个月后就会举行,曜儿势在必得,想为侯爷争光,这三十棍下去,曜儿真的会废的!”

“侯爷,曜儿犯下大错,被罚是应该的,可我大周武举每五年才举行一次,曜儿错过这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切以大局为重!”

一直保持沉默的贺楼氏,不知为何,也突然开口求情。

“罢了,让黑塔将曜儿拖进来吧!”

姜时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侯爷,黑塔只打了十杖,曜公子身子单薄的很,第三棍就晕死了!”

黑塔拖着姜玄曜走入大厅,在柔软的地毯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姜玄曜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下身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哪里还有之前压迫姜离时意气昂扬、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的曜儿啊!”

宁氏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扑到了姜玄曜的身上,一双阴狠怨毒的眸子,如两道涂满了毒药的利剑,凶恶的向姜离射来。

(本章完)

第39章 只要公子高兴!

“娘亲,我好疼啊,我的腿废了,屁股也裂了!”

大厅内,姜玄曜服了几枚宝丸,过了好一会才悠悠转醒,屁股和大腿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全身直冒冷汗,疼的颤颤发抖。

“曜儿不怕,我会请盛京城里最好的郎中为你看病,你会没事的,侯爷还等着你考取武状元为侯府增光添彩呢!”

宁氏心疼的泪水直掉,她瞪着姜离、阴阳怪气,“伱只是犯了一点小错,未来依旧是能撑起侯府的人物,不像有些人,一辈子都只能卑躬屈膝、仰人鼻息的活着!”

“曜儿,念你修武不易,剩下的二十杖,我权且记下,若六个月后的武举,你能考入前三甲,剩下的惩戒一笔勾销!”

一旁的姜时戎也威严道:“可若是不中,二十杖依然是要落下的!”

“父亲放心,曜儿一定不负父亲期待,独占魁首!”姜玄曜挣扎着爬起,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他伏在地上,暗暗侧脸看向姜离,眸子里的仇恨几乎能将房顶掀开,脸上更有一种得意和嚣张的神情。

仿佛在说,我杀你又怎样,父亲都饶恕我了,你能拿我如何?

“姜离,玄信,曜儿已经受到严惩,这件事便算揭过,今后你们兄弟之间仍要互敬互爱,恪守规矩礼法,再勿造次了!”

姜时戎又对姜离两人训诫,好似他们也犯了错一样。

“多谢父亲主持‘公道’,姜离记下了!”

姜离点了点头,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自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好似整件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自今日起,你便搬到揽虹阁去吧,在你入赘千军伯府前,可以一直住在那里!”姜时戎道。

“他终归还是同意我入赘千军伯候府了!”

姜离心头一震,一直平静如水的眸光,终于起了涟漪。

姜时戎身为当代理学大家,位极人臣,最看重伦理纲常、清誉名声,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子嗣沦为贱籍?

这绝不是厌恶和不喜那么简单。

姜时戎一定对他隐瞒了什么。

关于自己,更关于母亲!

“姜时戎,不管你隐瞒了什么,畏惧着什么,我都会亲手挖掘真相,若母亲之死真的另有隐情,而你袖手旁观的话……”

姜离心中暗暗攥拳,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依旧对他冷笑的姜玄曜,忽然道:“父亲,姜离有事相求!”

“可是要调拨一些钱物?”

“钱物倒不需要,只是揽虹阁比起我之前居住的院落大了很多,仅有初初一人无法照顾打理,而玄信的两个婢女也受伤卧床、行动不便!”

姜离想了想,道:“既然月眉、落雪因九哥而伤,九哥也愿意补偿我们,不如将九哥屋里的婢女全部调拨给我,九哥调教有方,倒也省得我费力调教了!”

“姜离尔敢……啊呀!”

姜玄曜闻言,发疯似的从地上跳起,但下一瞬双腿、屁股上的剧痛传来,让他无法承受,惨叫一声,再次扑倒在地。

“姜离,我的好兄弟!”

姜玄曜趴在地上,困兽一样的喘着粗气,急的眼睑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

刚刚是他主动开口,提出的条件。

毕竟

小不忍则乱大谋!

……

“离少爷,这便是揽虹阁了!”

盛京城内地势平坦,少有山峦,但在镇武侯府的西北角却有一座高约百米的小山。

揽虹阁便建在这座小山上。

三进的院落自山腰处一直延伸到山顶,覆盖了大半个山峰。

虽然时值严冬,但整座山峰郁郁葱葱、生机旺盛。

裘天海走在前面引路,姜离与初初、姜玄信等人跟在后面。

“离公子,揽虹阁与隐武阁、栖鸾轩齐名,除了本身地势以外,最为独特的便是隐藏在山内的温泉泉脉了。”

裘天海沿阶而上,“泉脉覆盖整座山峰,热力挥发、四季如春,山顶的暖湖常年雾气蒸腾,虹光时时显现,居住在山顶,好似随时都能将虹光揽入怀中一样!”

姜离闻言向上看去,果然在山顶飘起的云雾中看到了一抹虹光横卧雾中,有一种近乎仙境的感觉。

“公子,我们以后真的住在这里了吗?”

初初看着周围的景色,以及山腰处的高大院墙,有些不敢相信。

她以前也曾路过这里,但一直都是远远观望。

与侯府庄严肃穆的氛围不同,揽虹阁更像是一处远离尘世的桃源仙境。

初初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登上这座小山,更从未想过可以住在这里。

只是……

初初忍不住看了看身后的几位少女,她们原是九公子姜玄曜院里的婢女,刚被公子要来。

说是负责照料揽虹阁内花花草草和各种杂役粗活。

虽然公子是这么说的,但初初觉得,这几位容貌可人、娇滴滴的美婢,似乎不太适合做粗活累活。

她们的手很白很嫩,看向公子的眸子像是勾了芡一样,黏糊糊的。

听制衣坊的嬷嬷说,在侯府,这样的美婢只有一个任务,就是陪她们的公子睡觉。

嬷嬷们说,只要是男人就喜欢和不同的女人睡觉。

公子大概、可能、或许,也喜欢吧。

嬷嬷们还说,睡觉不是休息,要用到很多的姿势和技巧。

初初不是很懂。

不过现在想来,公子很少抱着自己睡觉,就是因为自己不懂的缘故?

“有时间一定要向嬷嬷们请教,好好学一学姿势和技巧!”

初初叹了口气,有些惆怅。

自己果然不是一个称职的婢女!

目光从几位娇滴滴的美婢身上收回,初初还是很为公子感到高兴的。

能和这么多不同的美婢一起睡觉,公子一定开心!

“只要公子高兴,初初就高兴!”

初初是这么想的,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初初,我们进去看看!”

初初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微凉的小手却被姜离一把握住。

她抬头看去,就见面前的公子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看向她的眼睛里泛着柔柔的光。

刹那间,山间的冷风都温柔了起来。

初初被动的向山上跑去,风吹拂在发梢,心中最后的一点酸意,也顷刻散开。

只要公子高兴,初初什么都愿意去做!

决定了,今晚就为公子安排美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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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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