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无生老母

天柱山,道院。

晨光初露,薄雾氤氲,正是弟子们做早课的时候。经堂内清音郎朗,咏诵道藏,后厨炊烟袅袅, 准备着千人饭食,杂役则敞开各殿大门,开始洒扫整理。

这是道院每天的日常,秩序,规矩,一丝不苟。

嗖!

突然间, 一道白影以极快的速度跃上某间屋顶,踩着青瓦飞檐一路向北奔去, 快到只能看见虚影。

巡守道人觉出异常,略一抬眼,却视若无睹。

很快,这道白影跑到了后山,蹭蹭蹭顺着陡峭的岩壁上去,钻进一座小院,飞身一扑,又从窗口窜了进去。

“吱吱!”

卢元清大袖一展,稳稳托住,摸了摸那柔顺光滑的毛发——正是峨眉山的那只白色小猴。

它跟随老卢二十多年,整日听诵经文,陪着主人感悟大道,早褪去了血脉中属于兽性的一部分,与妖族截然不同,清气缠绕,瞳如日月,一派仙家气象。

小青也如此, 被小斋喂养了这么多年,基因血脉早已改变,心性远超一般修士,称一声妖仙也不为过。

再加上顾小飞的白蛇,倘若双双化形,诶,正好演一出《我家有个蛇仙大人》。

“吱吱!”

白猴叼着一枝树杈,上面结了四五个灵果,红嫩的果皮上挂着晶莹的露水,令人垂涎欲滴。

它摘下一颗,用毛手擦了擦,然后递过去。卢元清刚要接,那白毛胳膊又拐了个弯,塞到自己嘴里。

“呵呵,你这泼猴!”

老卢笑了笑,刚从枯坐中醒来,倒也有了些活气。

话说他晋升阴神后,彻底放下了俗务。张守阳如今是第二代住持,革新除弊,提拔良才,比之前的势头还要好。

他则隐居后山,潜心清修,唯一陪伴的也就是这只小猴。

其实张守阳也当不了多久,二人本在伯仲之间,由于食气法学的太晚,才落后一步。再过些时日,张守阳人仙圆满,突破瓶颈时,第三代住持便要接上。

而第三代也是个过渡期,主要培养何禾、徐子瑛这些人,第四代住持早就确定了人选范围。

这便是道院的优越性,好像一家严谨科学的大公司,虽然古板守旧,但绝不会出大错,还有三十六友打底,基础深厚。

凤凰山呢,像帮派,像家庭,更自由随性,随着业务不断增多,弊端也随之显露。目前最大的问题,便是一代老家伙太少,才四个。

当顾玙、小斋、龙秋、小堇皆放手不管时,二代挑不出一个有绝对优势,能令所有人信服的领导者。

游宇、曾可儿尚在努力中。

“师兄!”

卢元清正逗弄白猴,忽听外面有人招呼,刷刷刷几道人影一闪,张守阳、晁空图等人出现在面前。

他见张守阳亲自过来,也是一凛,问:“何事?”

“刚收到的消息,萨祖派、西河派、忠孝门、先天门、太乙门、玉真门、以及青城张元真一脉,同时宣布并入陇南神霄派。”晁空图道。

“政府如何说法?”卢元清面色微变。

“他们自行解散,注销名录,再携门人加入,合理合法,官方和道协也没法管。”钟灵毓道。

萨祖派和西河派,是萨守坚的遗留分支,其余诸派,则是神霄派的支脉。原本还应有谭崇岱的穹窿山派,可惜穹隆山已经断绝了。

这七家实力不强,弟子也少,但举派并入的行为,已经在全国掀起惊涛骇浪。神霄派刚刚建立,就以一种超级强势的姿态傲视群雄。

修真版托拉斯!

“我是怕会引起大规律效仿,神霄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那些小门小派未必不会抓住时机,举派投靠。”张守阳亦道。

“夏国号称二百仙门,实则多半是无根小派,没有功法和资源。他们乐的做,旁人也管不了,第三极必然出现。”卢元清叹道。

“那我们要不要表态声明?”晁空图问。

“不必!云牙子从上界来,又在萨天师座下,身份非同小可。我们静观其变,不要凭生事端。人间安稳了十几年,如今格局又变,其实关键不在道统,不在声势,在神仙。

一位大能就能分去一块利益,就能拥有无数追随者。我们让他三分也无妨,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道。”

卢元清的行事宗旨,十分符合全真教的作风。你势头凶猛,我便退后一步,隐忍不丢脸,笑不到最后才丢脸。

张守阳是天师府嫡传,张、孔可是唯二的千年世家,更懂得这些道理。

老晁却不爽,摸着鼻子不知打什么鬼主意。

卢元清一瞧他撅屁股,就晓得要拉什么屎,叮嘱道:“我们并非一味退让,倘若他们真惹到头上,打回去便是,但要注意分寸,莫要搞的双方开战,两败俱伤。

不要忘了,下界的可不止那云牙子,凤凰山也不止那两位!”

…………

上谷,国公营。

国公营以前是个村,现在是座小城,属于帝都城市群的一颗小螺丝钉。帝都以前是五环,后来不断扩张扩张,已经修到了十环,房屋9999间,大概是全球第一巨城。

这地方没啥特色,各方面都不行,如果非要找出一点,那就是无生老母庙了。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这句话在夏国的网文圈里非常有名,很多人以为出自白莲教,其实源于罗教。

白莲教在唐宋时期就有了,源自佛教的净土宗。罗教则是明朝的民间教派,初祖叫罗梦鸿。

罗梦鸿从佛教吸收了“心造一切”的概念,认为人的苦难是由于欲望造成,因此追求无为,也叫无为教。

之后又慢慢吸收了道教的观点,认为世界是从真空家乡中形成,真空家乡演化为世界万物,并自创了一个至高神——无极圣祖,后来衍化成无生老母。

罗教的声势一度盖过佛、道两门,怎奈罗梦鸿羽化后,子孙后代内斗争权,迅速衰落。反倒是白莲教接盘思想,把“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拿了过来,成为自己的教义。

再到明末、清朝时,白莲教愈发参与政治事件,鼓动造反,被朝廷围剿打压,大量的庙观、书籍被毁。

但无生老母并未完全消失,在鲁、晋、豫、冀一些偏僻地区,偶尔会有老母像,不过已经失去了宗教意义,成为民俗文化之类的东西。

“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哭,我还以为饿了,结果喂奶也不吃,就是哭个不停。”

在老母庙两条街外的一处居民活动室里,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满脸忧心,“后来连夜去了医院,什么也没检查出来,去观里找道长,道长也没看出来,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说着,她也抹起了眼泪。

“呵呵,你当妈的跟着哭像什么样子,来我瞧瞧。”

对面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站起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又翻了下眼皮,问:“你昨天可是撞到什么邪物了?”

“没有啊,昨天鬼节,我去给爸爸上坟……啊,我想起来了!”

这年头,对鬼的科普早已普及,女人恍然道:“我一定是碰见冤死鬼了,缠着我们家宝宝不放。”

“这就是了,中元节阴气重,这孩子神魂虚弱,很容易招惹脏东西,别担心……”

老妇人笑了笑,对着孩子哄道:“来,乖娃娃,张开嘴,给你糖吃。”

小孩也神奇,边哭边张开嘴巴,然后就被喂进一颗白滑滑的糖豆。小孩miamia砸吧两下,瞪大眼睛,哭声立止。

“哎哟,真神了!”

女人大喜,连连道谢:“早听说您是个有本事的,今天一见,哎哟,真不知怎么谢谢您。”

“呵呵,不用谢我,乡里乡亲都是应该的,来……”

老妇人又取出一根红绳,系在孩子脖子上,笑道:“这个能保平安,祝这孩子健康长大。”

女人愈发不好意思,非要表示表示,推来推去的到底没送出去,感恩戴德的出了活动室。老妇人则回到麻将桌,跟三个老姊妹继续搓牌。

屋里都是小区居民,神色淡定,似乎很习惯了。

“周老太太还真厉害啊,道长都没办法,她也能治好。”

“听说她年轻时学过道,跟过一位高人,这么多年不显山不露水的,倒也难得。”

“就是,别人恨不得尾巴都翘起来。她倒好,就给咱们治头疼脑热的,菩萨在世啊。”

“诶,咱们不兴菩萨这个,我觉得像无生老母转世。”

正议论着,姓周的那位老妇人放下手里的牌,忽然回头道:“老哥,无生老母可是邪教,您这么说,我可洗不清哦。”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一时嘴快!”俩老头赶紧道歉。

这老妇人七十多岁的样子,虽然生了皱纹,头发花白,但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年轻感。大概一年前,跟儿子搬到这个小区,无意中显露本领。

慢慢的,她在当地愈发有名气,甚至上谷道观都来人拜访,说是心服口服,世外高人,这下更成了所有老头子的女神,年轻人对其也极为尊重。

…………

绿石谷。

龙秋站在草庐前,底下是一百个娇俏迷人的玩蛊少女。

“你们随我学艺多年,皆有小成,我将远赴昆仑,试以蛊化神之法,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师父,您还回来么?”

“师父,您不要不要我们啊!”

一百个少女同时对你哭唧唧,娇吟吟,这感觉不要太好。怎奈龙秋斩掉情丝后,变成直女一枚,只道:“我这一去,生死难料,你们好自为之。但你们是我传人,出去可报凤凰山名号,修习也勿要懈怠。”

说罢,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只有金蝉从虚空中探出头,回望了一眼,带着莫大的不舍。

(话说南方有烤冷面、手抓饼、凉皮这东西么?)

(本章完)

第663章 龙秋遇袭

小区,居民活动室。

早饭过后,空气清新,子女们纷纷上班,孙子辈也送去上学,正是老人们最清闲的时候。活动室与往常一样热闹, 十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此搓牌、下棋、喝茶、闲聊,悠闲自在。

别看这帮人岁数都挺大,常常连孩子都不如,你跟她玩,不跟我玩,陪他跳舞,不陪我跳……攀比撕比,争风吃醋是惯有的事。

当然周婆婆例外,所有人服服帖帖, 半句闲话都不敢讲。此刻,老太太照例坐在麻将桌前,占据C位稳如老狗。

几人刚打了四圈,调换位置,麻将机哗啦哗啦的洗着牌。

老太太面前压着一小摞纸钞,显然点子很兴,她刚摸了一手,就见门外跑进来一位,随口道:“这么大岁数跑什么啊?腰刚好没几天,不要了是吧?”

“这不给你们汇报来了么?”

一老头凑到桌旁,神秘兮兮道:“哎,你们猜刚才谁来了?”

“什么谁来了?没头没脑的,神经了吧!”另一个老太太道。

“啧,我告诉你们,凤凰山的仙人刚从上谷飞过去了。”

“嗬,你瞧见了?”那老太太就是不对付。

老头也懒得接茬, 只对周婆婆道:“那女仙往西边去,路过上谷歇脚,道观的人瞧见了,屁颠颠过去拜见,人家爱搭不理的聊了几句,抹身又走了。”

他见众人怀疑,提高音量道:“自己上网查啊,挺多人都知道了!”

“就算是凤凰山,有啥大惊小怪的?凤凰山修士多了,不差那一个。”

“你懂个屁,修士跟修士能一样么?”

他们正吵吵间,周婆婆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脑袋,道:“哎呦,我刚想起来,中午跟人约好治病呢,那地方远,我得早点走……老李,你替我玩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那老头被按在椅子上,脑袋根本不转弯,劲劲儿的开始打牌。另外三个老太太也小声嘀咕:

“哟,周姐姐一天真忙。”

“心善啊,治病从来不收钱,真是活菩萨。”

“就是,人家在这小区,我们也跟着沾光。”

…………

陇南,仇池山附近。

龙秋按下云头,青衫黑发,眉目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人仙五感非比寻常,隔着三五里也能看见山上的恢宏宫殿,以及来来往往的人们。

那些人穿着统一服装,白色打底,上面勾勒着紫色雷纹,粗略能有六七百数。听说近十家门派,携带弟子举派投靠,神霄派声望暴涨,一跃成为西北霸主,且有与凤凰山、道院三分天下之势。

她近些年隐居不出,消息渠道却保持畅通,也是不解云牙子的来路和目的。她瞧了半天没动,忽然身旁一阵波动,一只吐露芬芳的少女从虚空中钻了出来。

十三四岁的样子,白白嫩嫩,脸蛋圆圆,梳着齐刘海,穿着小裙子,正是金蝉的女身形态。

“姐姐,我们上去么?”她拽了拽龙秋的衣角。

“不必,赶路吧。”

龙秋拉过她的手,转身迈步,一脚踏出百丈,再一闪,扶摇随风而起,一道碧色剑虹划过天际。

小秋自觉已达瓶颈,以蛊化神法也实验多次,理论上没问题,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不敢打包票。

之所以去昆仑突破,是因为安全一些。

“嗤!”

剑虹以极快的速度,向西南方飞驰,转眼离了陇南地界,然后遁光忽然一止,莫名其妙的落在地面。

龙秋带着一丝冷意,朗声问:“是哪位朋友?”

“……”

四周密林环绕,悄静无声,只有风吹长草的沙沙声响。

“既然不应,便是敌人了!”

她也没废话,袖子一挥,万道剑气浓缩成点点青芒,似流星飞雨般朝着四面八方射去。

“汩汩!”

“汩汩!”

青芒没入密林长草间,竟然发出了阵阵怪响,仿佛一个装满的水袋在剧烈晃动。水在里面猛烈流动、撞击,声音越来越大,又听:

蓬!蓬!蓬!

大片大片的金光平地涌出,五彩祥云,仙乐缥缈。虚空刹时裂开,仿佛在九重凌霄之上打开了一道天门,一道神光直落林间,云气变幻,浮现出一个巨大人影。

身穿八卦衣,头戴莲花冠,左手拢阴阳,右手拂尘埃,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惊惧的磅礴气势。

他双目扫来,龙秋竟然浑身冰冷,自己好像是一块尘土,一把茅草,与那些男人女人,猪狗牛羊,活物死物并无两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太上道祖!

轰!

无形的气势疯狂袭来,龙秋只觉扛了一座亿万斤重的石山,膝盖一软,不由自主的想跪地叩拜。

“让我跪你?!”

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巨大身影,“金蝉!”

哧!

金蝉与其心意相通,立即化作一点虚光钻入其玄窍,本命仙蛊与主人两两相合,神魂力量瞬间暴涨。

那亿万斤重的石山似乎轻了许多,龙秋身形一晃,直退百丈,暂时摆脱了威压。

“见道祖为何不拜?”

道祖仍是那副视万物如一的样子,一个仿佛涵盖天地气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一切,自有一股诡异的蛊惑和暗示,让龙秋的心神又是一荡。

“装神弄鬼!”

小秋强自压住神魂悸动,伸手一抓,似乎抓住了周遭所有的流风,跟着再一放。

“嗤嗤嗤!”

刹时间,云层被染成了青碧色,随着风波荡起伏。天空变成了大海,一波连着一波的碧宵剑气,掀起了惊涛骇浪,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小小蝼蚁,也敢争锋?”

道祖轻轻摇头,极其随意的伸出一掌。

这一掌,仿佛揽下了九天日月,笼罩了亘古八荒,那漫天碧海涌去,就像撞到了一座最为坚固的大坝,迅速消耗着战斗力。

龙秋见状,没等剑气完全消散,又摸出一只红玉葫芦,扒开塞子。

“嗡嗡嗡!”

成千上万只血蛊潮水般喷涌而出,形成一片深红色云雾,跟在碧海后面继续冲击。

“嗯?”

道祖古井无波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惊异,似没料到对方如此难缠。

他巨掌一握,捏碎了最后一抹剑气,接着又是一抓,再一抓。每一次都有海量的血蛊被消灭,眨眼间,红雾已经空了一大块。

“臣服于我,可放你一条生……”

道祖话未说完,面色微变,背后虚空骤然裂开,一条比小青还大两圈的黑色巨虫突然窜出,大嘴好似黑洞一般,狠狠咬在他的背部。

这巨虫蛊有吞噬能力,本不可敌,但在主人“同归于尽”的命令下,发了疯似的吸食着对方能量。

“放肆!”

道祖终于动怒,拂尘子一扫,将巨虫斩为两段,自己也被吸取了部分能量,维持不住这个形态。

庞大的身形一阵恍惚,虚虚幻幻。

龙秋心知不可敌,趁此机会,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

太上道祖消于无形,真实面目却隐于一片烟雾之中,似乎笑了两声,并未追赶,而是抬手一道金光射去。

砰!

金光速度极快,后发先至,正中剑虹。剑虹滞了一滞,到底稳住,直奔西南而去。

……

二人消失后不久,又一道雷光落在场中。

云牙子紧皱眉头,打量着交战现场,莫名有种躺枪的感觉。

…………

“噗!”

却说龙秋飞遁千里,勉强到了青宁地界,实在支撑不在,半摔半降的砸在地面。金蝉也神色萎靡的飞出,扶起姐姐,“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叫人接应。”

龙秋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只觉有一种古古怪怪的感觉缠绕心头,搞得血气翻涌,不得安宁。

金蝉打出一道传讯符,不多时,从昆仑方向飞来几道流光,正是长生、九如等人。

“姑姑!”

“姑姑,你怎么了?”

几人吓的脸都绿了,齐齐飞奔过来。

“我们在陇南附近遇袭,对手十分强横。”金蝉道。

“能把姑姑伤成这样,难道是神霄派那老怪物下的手?”九如声音都高了几度。

“不清楚,敌人手段诡异,始终未见面目。”

说话间,众人将其带回昆仑,十几个人忙活了好一阵,才勉强稳住伤势,龙秋却已昏了过去。

待她悠悠醒来,已是七天之后。

小斋在巴山立派,顾玙在江州暗访,俩人各有各的事,但听到消息立马赶了回来。

“你伤势不轻,本在突破关口,因为这场变故,怕是要推迟了。”

顾玙心疼妹子,没有在这事上多言,只问:“那人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的实力比我强,神仙境无疑。而且我看他的招数,有许多熟悉之处,与你的幻化之道有些相似,又并不完全。”

“怎么个不完全?”

“他能变出太上道祖,气息模仿的也很像,但只是模仿,比不得你幻化自如。”龙秋自认客观。

“仅此而已?”

“还有什么?”小秋奇怪。

顾玙不太自然,问:“你有没有觉得,呃,觉得自己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中元节,祝大家康健平安,喜喜乐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