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雨夜飞车(一更贺银萌枫峰)

听到楼外的鞭炮声,曹卫华一时间大怒,“尼玛……这是谁?”

阳市城区早就禁炮了,不过是年节的时候查得比较紧,平常日子就松一些,尤其是有人家结婚的时候,随便放一点不打紧,不要太过分就行。

可是娶亲放炮,都在十二点左右,今天不是啥好日子,又是周二,谁会选这种日子结婚?

见到曹卫华出门,他的姐夫也跟着出去了,“卫华,别冲动。”

放炮的人不在宿舍里,而是在门外马路的对面。

曹卫华怒气冲冲地跑过马路,“混蛋,谁让你们放炮的……呃,是你们?”

迎接他的,是两张涕泪横流的老脸,不是别人,正是跳楼自杀那女孩儿的父母双亲。

“我们开心啊,”老头甩了一把泪水……或者还夹杂着雨水,他惨笑着,“不是不报,时候没到啊,这不是就有了报应吗?”

当初的事情,曹卫华能安然脱身去了国外,曹司长是出了大力的。

还是那句话,不贪的人,不代表就是好人。

当然,曹司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儿子,他的选择是人之常情,但是死了女儿的老两口,也有人之常情不是?

女儿已经死了七八年了,老两口想起来就是以泪洗面,今天女儿曾经的同学、建委子弟,打过来电话告知,说曹司长死于非命。

老两口拎着鞭炮就过来了,罚款什么的,根本没考虑,拘留都认了,开心呀。

唯一有点遗憾的,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个小的,而是老的?

曹卫华见到两老,本能地有点心虚,但是想到自己的父亲刚刚亡故,对方竟然如此地羞辱逝者,心头又生出不尽的怒火,他红着眼睛冲上去,一脚就踹翻了老头。

老头却是没有生气,躺在地上哈哈大笑,“报应,报应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曹卫华怒从心头起,又想冲过去打人,却被老太太抱住了大腿。

他一抬手,又想对老太太动粗,结果跟着他跑出来的人连忙拦住了他,“卫华,卫华……别冲动,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

曹卫华真的有点丧失理智了,挣扎了好几下,嘴里还怒骂,“麻痹的,你们放开……老爷子才走,你们这就要改换门庭了?养不熟的狗!”

这话真的太伤人了,尤其是抱着他的人里,有两个就是他的跟班。

不过大家也没介意——起码现在不能计较,至于回头计较不计较,那就再说了。

曹卫华骂了五六分钟,死活挣不脱别人,这才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那老两口也被别人拉住了,没有来得及点燃的鞭炮,也被其他人抢走。

只不过两人还是肆无忌惮地大笑着,笑得很有一些疯狂。

这时,周围已经聚起了几十人围观,过往的车辆都受到了影响。

甚至连建委宿舍的门岗都走过了马路,在旁边看热闹。

曹卫华一转身,就向马路对面的院子走去,嘴里大叫着,“玛德,这事儿没完!”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还真是有点问题了。

然而,就在他在车流中穿行的时候,一股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一辆摩托车速度奇快地从远处冲了过来,时速绝对超过了一百公里。

摩托车的大灯猛地打开,改装过的车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曹卫华神智不太正常,有点没反应过来,总算是他身边还有跟班,没命地一拽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快跑!”

多亏有跟班这么一拽,下一刻,曹卫华的身子被撞得腾空而起,而那摩托车根本不做停留,眨眼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中。

“握草……这是要杀人啊!”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里接近阳市的核心地段,别说是摩托车,汽车都跑不到六十公里,眼下还是下雨天,摩托车敢跑这么快,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根本站都站不住,只有车毁人亡一条路。

所以想都不用想,车手就是冲着曹卫华去的。

万幸的是,曹卫华避开了正面的碰撞,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他被撞得飞起来,下半个身子粉碎性骨折,腰椎也断了,落地时脑袋受到了撞击,重重地昏了过去。

拽了他一把的跟班,都因为受到大力牵扯,导致手臂脱臼和腰椎错位……

这是谋杀,毫无疑问,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能确定这一点,所以巡捕很快就赶到了。

当然,可以想像的是,嫌疑最大的人,不会是城郊某个庄园的主人,而是现场喜极而泣的一对老夫妇。

老夫妇矢口否认是两人授意的,不过巡捕不会因为他俩的否认,就停止调查。

也有人提出,说这一场谋杀的幕后指使者,很可能是洛华庄园的冯君,但非常遗憾的是,这么说的人,并不能提供双方结怨的具体情况,只能说因为生意的缘故,结仇很深。

要不说曹卫华行事太过分,别人都不好意思说他做了些什么。

既然提供不了什么证据,巡捕也只能优先调查那老两口。

调查显示,老两口是具备买凶杀人动机的,但是从逻辑上讲,这种可能性比较低。

反正曹卫华没死,巡捕的关注力度也就低了很多。

第二天上午十点,负责案件调查的巡捕,才来了洛华庄园,要了解冯君昨天的动向。

这一次,冯君倒是接了电话,示意门岗放人进去。

巡捕问他昨天在哪里,他肯定会说在别墅里,至于有谁能证明——我关门睡觉,谁还能证明?反正我就没有出去过。

负责调查的两个巡捕,也多少了解到了一些双方结怨的内幕,他俩心里感觉,眼前这位,还真的极有可能是幕后指使者——哪怕小孩子都知道,受益最大者嫌疑最大。

可是嫌疑最大又怎么样?推理和逻辑不能取代证据。

不说别的,只说眼前这位是不折不扣的亿万富翁,就足以令两个巡捕按着规矩来办事了。

要是曹卫华清醒着,或者说曹司长还活着,他们搞一搞公关,可以让冯君陷入一些被动,但是现在没有人出面,巡捕吃撑着了,刻意去刁难冯君?

他们调查了一个来小时,冯君是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则不说,甚至还倒打一耙,说白杏镇县府出尔反尔,白纸黑字的承包合同,还有红彤彤的大印,居然想反悔。

他希望巡捕能为自己做主。

俩巡捕表示,我们爱莫能助,同时又提出,我们能不能在你的庄园里走一走,看一看?

在别墅的院子里走一走,问题倒是不大,冯君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别墅的房间,他不会允许对方看的,别墅之外的山林,他也不会同意对方看。

俩巡捕没有搜查令,人家不让看,他们也没办法。

等巡捕离去的时候,就接近十二点了,冯君倒是留饭了,但是他俩怎么可能留下吃饭?

开车路过山门的时候,两个巡捕看到十几个香案,零散地摆在野地里,还有不少人只是带了香炉来,把香插在里面点燃,把香炉放在地上,面冲着洛华山庄,嘴里念念有词。

一名巡捕嘬一下牙花子,“卧槽,还要去镇子上了解情况……我怎么感觉瘆得慌?”

另一名巡捕叹口气,“大概了解一下就算了,人又没死。”

“呵呵,原来你也知道害怕?”

“倒谈不上怕,不过想一想那只乌鸦,头皮有点发麻……人总是要有些敬畏的,对吧?”

两天之后,洛华庄园的图纸审核完毕,终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施工,而那些患病的人,也逐渐地好转,这个现象,不但没有减少庄园的神秘感,大门口的香火,反倒越发地兴旺了。

曹卫华的伤情,也终于稳定了下来——植物人。

对曹家来说,短短的时间里,家里两个男人一死一昏迷,真的是天都塌了,司长夫人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几近于崩溃,也住进了医院长期疗养。

曹卫华的姐姐不干了,放出风声要找冯君的碴儿——他伤害了她的老爸和弟弟。

她派了人来白杏镇搜集材料,不过别人一听说,她查的是洛华庄园,绝大多数人转身就走——要疯你自己去疯,我们可不奉陪。

张弘飞得了消息之后,甚至专程走了一趟洛华庄园,也没有进门,就在门口给门岗散了一根烟,聊了一阵,大意就是,曹卫华的姐姐在打听冯老板,你们眼睛擦亮一点。

冯君从门岗处得到了消息,知道这是张司长在示好。

然后,他忽然间发现:以我现在的名声,这围墙建不建,似乎……都无所谓了?

相较有形的围墙,“神异”名头造成的神秘感,能带给庄园更有效的保护。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感慨,围墙还是要建的,一道分明的界限,能一劳永逸解决很多麻烦。

随着大批施工器械和人员的到来,庄园不复往日的宁静,再加上那些病患终于痊愈了,山门口的香火,开始逐步地减弱。

冯君在这段日子里,也老老实实地待在庄园里,曹家父子的事情不算小,他非常明白,自己不可能洗刷掉嫌疑,没准巡捕现在正盯着他呢。

所以他有必要低调一段时间,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本章完)

第370章 先天庆典(第二更)

冯君在休养的这段时间里,把五十台锅驼机送到了手机位面。

通过郎震等人的操作,已经卖出去了三十多台。

一台锅驼发电机的售价,平均控制在二十两黄金左右,差不多是十倍的利润。

不过灯具、线材、开关和插板之类的东西,是分开卖的。

出乎冯君意料的是,锅驼机卖得非常好,仅仅元广府米家,就买了五台,三台自家用的,还有两台送人——总共才一百两黄金,真心便宜呀。

更有意思的是,锅驼发电机的出现,反而又促进了柴油发电机的销售。

购买的人都知道,柴油发电机贵,差不多是锅驼机的十倍,只不过是赠送了灯具,可是使用的燃料,还得从冯神医这里单买,价格不菲。

但是……柴油机好用啊,不但噪音小冒烟少,操作也方便,小绳一拽就可以了,不像锅驼机,还得考虑气压,气压大了得放气,使用的水还得是蒸馏过的,各种不便。

配套赠送的灯具,也是有保用年限的,在年限范围里坏了,神医还负责更换。

其实说穿了,还是那四个字:逼格够高!

品牌能出现在人类社会中,不是没有道理的,没有人能拒绝用奢侈品彰显身份。

别说勇毅公了,就是北园伯府,宁可不用柴油机,也不会用锅驼机——堂堂的伯爵府,丢不起那人。

在洛华庄园开始走上正轨之后,冯君关注的重点,再次来到了修仙位面。

在先天庆典举办之前,他带了大批的食物,以及五辆农用车和五辆全地形车,出现在玉石砌成的小院里。

因为在蓝星位面的经营有了突破,这次回来之后,他开始教人学开车。

不过他没有改变最初的设定,可以教开车,但是不卖车,因为他真的没时间去帮人维护。

他带来的车,打算交给自己人用,坏了就换一辆,维修什么的……回头再说。

说句良心话,仅仅学开车的话,真的很简单,平整一块土地出来,手把手地教,一个上午就能学会,要是学上一整天,基本的注意事项都能记住。

事实上,冯君已经带出了一个徒弟,那就是对开车异常感兴趣的妹妹虞二少爷。

到了这个时候,必须说出妹妹虞二少爷的名字了,否则这么灌水有些丧心病狂。

虞昶珠——事实上她应该叫虞长珠,跟她姐姐虞长卿一样,是长字辈的,不过家谱这种事,男丁们比较在意,女孩儿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差不多就行了。

冯君和虞昶珠分开带徒弟,两天之内就教会了十个人开车,而且都是上过手的。

当然,这十个人也只是会让车跑起来、拐弯、加速和停下来,打开车灯和使用雨刮器之类的,也没啥问题,但是只有刘菲菲和郎震会用转向灯——在手机位面,需要学这个吗?

事实上,这十个人里,有四个人开车很有天赋。

郎震是跟冯君最久的,观察力也不错,所以他哪怕是只有一只手,一上手,竟然比虞昶珠更像个老司机。

保哥儿开车开得也不错、

他最喜欢各种新奇玩意儿,天生的纨绔性子,但没有多少纨绔的脾气,车夫虽然是个卑下的职务,但是能坐在驾驶室里,他一点都不喜欢坐在露天的车斗里展现高贵。

还有一个是田乐文,田家二代高手里的第一人,他学开车的时间不长,跟着车看了一个上午,然后上手开了两次,展现出了极强的车感。

一个大家族里,能脱颖而出的,都不会是简单人物。

至于刘菲菲,就是意外之喜了,因为家庭原因,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但是毫无疑问,她最多七岁多,不到八岁,腿太短,开车的时候,小屁股只能挨到座位,根本坐不上去。

但是她开得真不错——甚至会使用转向灯。

三天之后,会开车的人达到了二十人,不过五个教练里,只有田乐文的车没有翻过车——三个轮的农用车,还是很考校平衡能力的。

要不说他有很好的车感,指的就是这个了,他总是在车辆可能失去平衡之前,及时发出警告,他可能不是好的车手,但绝对是个不错的教练。

第四天,就是先天庆典了。

前两天,这里就开始有人赶来了,邓一夫带了妻子一起赶到,连上族人足有十人。

对普通人而言,能参加先天高手的庆典,大概就是这一生能达到的最高光时刻了。

郎震都动心了,他有点想把家人从小湖村接过来。

不过冯君告诉他,咱们现在还不算站稳了脚跟,家人跟着来,万一出点意外就不好了。

郎家不比邓家,邓家老两口有相当程度的自保能力,郎家就差多了。

接踵而来的是米家、虞家等,韩县令也在前一天晚上,来到了止戈山下,同一天到达的,还有北园伯一干人。

庆典当天一大早,府尊和勇毅公世子联袂赶来,同行的还有郡守府的幕僚。

郡守最终还是没有来,据说是公务繁忙,不过他的幕僚石先生,不但是郡守的心腹,还算他半个友人,而不是纯粹的下属,地位相当超然。

庆典是从上午十点开始的,第一件事,就是韩县令邀请冯君冯神医落籍止戈县。

操持这个仪式的,却不是韩县令了,而是府尊大人出面,亲自为冯神医授田一百亩。

户籍这些的,走一走关系其实不难办,正经是官府的授田,才是对外乡人落籍最直接的认可——落籍的不一定能得到授田,得到授田的,随时都可以落籍。

然后就是上报各种礼单,按说这个位面的人行事,没有蓝星界那么赤裸,平常的庆典,礼单报不报都可以。

冯君就觉得,上礼是个心意,没必要喊出来,那样会显得有点市侩。

不过他的想法,遭到了其他人的一致反对,神医你觉得报礼单太小气,我们也觉得小气,但是你要搞清楚,这不是婚丧嫁娶的庆典,是成就先天高手的庆典。

对于参加这个庆典的人来说,能被邀请来,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若是准备的礼物不合适,那是对先天高手的侮辱。

世俗的武修中,先天高手是最顶尖的存在了,怎么能容人随便侮辱?

有意冒犯先天高手的后果,也就比冒犯仙人轻那么一点。

不过还好,大家对礼物的要求,并不是只看价值,真正的衡量标准是要“走心”。

勇毅公世子送上了一件灵兵,而田家只是送上了一套功法,邓一夫更绝,送上了两颗人头,正是冯君第一次去息阴城时,在城外遇到的那俩假捕快。

郡守送的礼也很有意思,竟然是一个“求购三十台锅驼机,以及配套灯具”。

北园伯的礼物也相当走心,是一幅东华堪舆图,这种东西是朝廷严格管控的,别说民间,就连普通官员最多也只能弄到一小部分,只有军方才会有相对完整的图。

这种图,普通人不得随便拥有,他是知道冯君身份特殊,又可能继续在东华大地游玩,特意准备的。

韩县令送的礼物,就有点鸡肋了。

按说他的礼物也不错,是一匹两岁的骏马,大约也能值五六十两黄金,搁在一般的家族里,也算得上是战略资源,但是……冯君可是拥有农用车和全地形车的主儿。

唱礼单就用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然后就是先天高手传道了。

这是每个先天大典的重头戏,由先天高手讲述自己的经验和体会。

在这个位面,知识是无价的,但是大势力之间,还是有适度的交流,一味闭门造车是不行的——仙人之间都要论道,何况是凡人?

先天高手传道,并没有特定题目,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是,可以讲一天一夜,也可以只讲半个小时,讲出自己的特色就行,不过要是随口敷衍,难免就要让人小看了。

这个传道,也是有标准仪式和流程的。

冯君没有严格按照流程走,他就是虚虚地盘坐在那里,距离地面约莫有三尺高,开口讲述他对内气外放的认识。

他讲的内容,严格来说只属于“技”的范畴,而算不上“道”,不明就里的人听起来,似乎有点敷衍的意思。

事实上,并不是这么回事,这些年来,多少高手晋阶先天,把能讲的道已经讲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大家修炼的内容不尽相同,有些人讲的道,甚至可能是方向相反。

反正这些内容,知道的就基本上都知道了,只有那些小势力,没有多少底蕴的,才会愿意听类似的传道,以增加见识。

而冯君讲述的,属于技巧的运用,虽然属于枝节末梢,但是真要细细揣摩,没准真的可以领悟一星半点,这种实实在在的好处,可是比什么都强。

所以冯君的传道,还是很很吸引了一些人,连庆宁府的知府都点点头,轻声赞许,“不藏私,果然是气度恢弘。”

不过也有人的注意力不在这点上,勇毅公世子,就看着悬在空中的冯君发呆。

一炷香之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低声问自己身边的亲卫,“才入先天,就可以滞空这么久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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