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有错就要认 挨打要立正

杜飞蹬着自行车,沿着地安门大街一路往西,再往南拐,出阜成门外大街。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那片筒子楼住宅区。

杜飞有的放矢,七拐八拐,来到小红所在的楼下。

锁好了自行车,站定了往上看一眼。

随即大步流星进到楼里,一步两个台阶,直奔顶楼。

这种统一盖的筒子楼,建筑结构都差不多。

之前杜飞跟王大成在另一栋楼里抓到张鹏程,已经知道他的路数。

这次也没费什么周折,很快找到进入屋顶的入口。

在那下面,特地堆了一些杂物,明显是张鹏程准备好的。

只要稍微搬动一下,就能顺着爬上去。

杜飞身体素质超乎常人,稍微借一点力,三两下就爬到顶上。

伸手推开活动的天花板,翻身钻到里边。

因为屋顶原先就有便于空气流动的换气窗,里边的空气并不污浊。

而杜飞虽然视力极佳,但在这屋顶里面,没有一点光线,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带了手电。

打开手电往里一照,很快就找到那间棺材房。

杜飞蹑手蹑脚的蹲着走过去,避免惊动下面住户。

伸手打开木板门,上锈的折页发出“吱呀”一声。

令他动作一顿,立即抓住木板门稍微往上提了一点,减小折页的摩擦,再去往外开,便没了声音。

在木板门里面。

跟杜飞之前看到的一样,除了棉被褥子和几件替换的衣服,就数那只白铁皮箱子最显眼。

杜飞探身进去,伸手把箱子拖出来。

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又把小红叫过来,一并收进随身空间,顺着原路下楼。

一路骑车子返回老城,先到禄米仓胡同的水塔,把小红放下。

杜飞也没直接给小红下达什么任务,只让它自个儿挖洞,先在水塔里安顿下来。

随后独自返回四合院。

这一趟出去,来回差不多一个小时。

杜飞心里正合计,回家把铁皮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归置出来。

却刚一进院,就瞧见蹲在大门后边,正在抽烟的闫铁成。

闫铁成也瞧见杜飞,连忙站了起来,挤出一抹笑容,点头哈腰的迎上来。

杜飞瞧他一眼,不等闫铁成说话,直截了当道:“解成,找我想替闫铁放说情?”

闫铁成一愣,舔舔嘴唇,干笑道:“您圣明~”

杜飞一摆手,倒是没生气,仍笑呵呵道:“别介,这我可担不起。解成,这事儿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问题是闫铁放他老跟我过不去。”

其实闫铁成心里也腻歪着。

刚才他从单位回来,一听来龙去脉,差一点骂娘。

可一想到闫铁放跟他都是一个娘生的,也只能捏着鼻子憋回去。

最后更郁闷的是,三大爷还让他来找杜飞说情,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呀!

三大爷发话了,他还不能不管。

闫铁成苦着脸道:“瞧您说的,在您跟前,我有什么面子呀!我知道,这次是铁放不地道,您怎么收拾他都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杜飞瞅了他一眼,笑着道:“可没你这么当大哥的,下边是不是还得‘但是’一下?”

闫铁成尴尬道:“这个……我……”

“行啦~啥也别说了。”杜飞拍拍闫铁成肩膀道:“解成,你是你,闫铁放是闫铁放。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至于说闫铁放……他自个作死,就自个受着。”

说完便推车子进了中院。

闫铁成张了张嘴,没敢再上去纠缠。

而且,他在这等着杜飞,与其说是想帮闫铁放求情,还不如说是想撇清了自个。

刚才杜飞已经说了,闫铁放是闫铁放,你是你。

这对闫铁成来说已经足够了。

倒也不是闫铁成一点不顾念亲兄弟。

而是他有自知之明,就像他自个说的,在杜飞面前,他哪有面子,再说多了只能是自取其辱。

叹了口气,闫铁成转身回到家里。

刚一进屋,三大妈就忙着问道:“解成,杜飞回来了?他怎么说的?”

三大爷没开口,心里对闫铁成根本没抱希望。

别看杜飞平时跟谁都笑呵呵的,其实可没那么好说话。

闫铁成看了一眼三大爷,摇摇头道:“杜飞都没让我说话,就给怼了回来。”说着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二弟,想要埋怨两句,可是看他那样,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三大妈急的直甩手:“哎呀~那这可怎么好呀!老头子,你倒是想想法子呀~”

三大爷默不作声,一个劲的喝茶水。

三大妈急得过去拍他一下:“老头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三大爷无奈道:“我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

三大妈道:“小杜那边……”

三大爷一撴茶缸子:“你以为在小杜那儿,我面子比解成更大吗?人家凭什么给我面子?就凭我是三大爷?在人家眼里头,什么三大爷,那就是个屁!”

三大妈一下没词儿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这次的情况比上回还严重。

转又看向闫铁放,恨铁不成钢道:“铁放啊~你……你说你~没事儿你偏去惹他干啥!”

闫铁放闷头不吱声。

发现自以为的杀手锏没有用,他现在也麻爪了。

而且一想到明天上班,肯定会被班头安排更繁重的工作,闫铁放就一阵害怕。

这个时候,三大爷终于叹了口气:“反正我这张老脸也不值钱,杜飞不回来了嘛~”说着看向闫铁放:“老二,你跟我一起去,上后院给杜飞赔罪去。哪怕是下跪磕头,你也给我受着。”

闫铁放抬起头,一张脸绉绉的跟菊花似的,心里万般不愿意,可迎上三大爷眼神,他却不敢说出一个‘不’字。

与此同时,杜飞推车子回到家。

还没等他把铁皮箱子拿出来整理,刚把脏衣服换下去,秦淮柔就来了。

轻车熟路的开门关门。

杜飞一看是她,也笑起来:“你来的正好,一会儿给我好好按按,这几天身子都紧巴巴的。”

秦淮柔笑眯眯的,学着旧社会的女人,道了个万福:“是大少爷,奴婢遵命。”

杜飞见状,心头微微一荡,心说这娘们儿还真会,要换一身古装,岂非更诱人了!

“过来,让少爷我抱抱。”杜飞索性顺着她,笑嘻嘻应道。

秦淮柔白了一眼,斜着眼睛跟个狐狸精似的。

这神态表情,完全是天生的,学也学不来。

让杜飞瞧着心里痒痒的。

谁知这娘们儿却贼兮兮一笑,走了两步突然一拐弯进了厨房里,一本正经的倒水,要给杜飞泡脚。

杜飞坐在罗汉床上,心里暗骂一声妖精。

不过杜飞也不着急,擎等着秦淮柔伺候着。

等片刻后,秦淮柔端着水盆出来,看见杜飞瘫在罗汉床上,也是习以为常,嘴里却数落道:“你呀~要是生在旧社会,一准儿是个欺男霸女的荒淫大少。”

杜飞笑着道:“能不能欺男霸女不说,但想当大少爷,我可说了不算,得看有没有那好爹。”

秦淮柔放下水盆,一边给杜飞脱袜子,一边又要接茬。

却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跟着就听见三大爷的声音:“小杜呀~是我~”

秦淮柔的动作一僵。

杜飞皱了皱眉,对她使个眼色,让她先上楼。

秦淮柔点点头,动作麻利却轻手轻脚的躲到楼上。

杜飞则起身去开门,顺便把秦淮柔的鞋踢到门后边。

三大爷带着闫铁放站在门外。

杜飞瞥了闫铁放一眼,没什么好脸色,又看向三大爷,瞬间变脸,笑呵呵道:“哎呦~三大爷,你可真是稀客,您快屋里坐,我这有好茶,今儿您给品鉴品鉴。”

三大爷嘿嘿笑着,换鞋进屋。

闫铁放则是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

杜飞也没搭理他,就跟没看见他这人一样。

好在三大爷瞪了一眼,没好气道:“你给我好好站这待着~”

闫铁放才松一口气,乖乖耷拉着脑袋,站在玄关。

而三大爷在呵斥一声后,则是偷偷观察杜飞的反应。

杜飞跟没听见一样,仿佛这屋里就他跟三大爷,压根就没闫铁放这人。

三大爷心头一沉,又瞧见地上的还冒着热气的水盆,知道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虽然泡脚也不是啥要紧的事儿,但显然被打断了,很影响心情。

三大爷决定长话短说。

要不然等下水凉了,杜飞只会对闫铁放的怨气更大。

想到这里,三大爷干笑道:“小杜呀~别忙和了,出了这档子事儿,三大爷还哪有脸喝你的茶~”

杜飞笑着道:“瞧您说的,刚才我跟解成也说了,闫铁放是闫铁放,您三大爷是三大爷。”

三大爷舔舔嘴唇,叹口气道:“话是这么说,但铁放这次……这事儿办的,实在不地道,您这要打就打,要罚就罚,实在不行,他这工作也别让他干了……”

杜飞似笑非笑看着三大爷,插嘴道:“您这话说的,什么要打要罚的,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嘛~您看看您,还特地来了。至于这工作,三大爷,当初铁放这工作,我可是冲您的面子,哪能说不干就不干呢?”

三大爷被杜飞弄得一愣,他来之前想了很多可能,却没想到杜飞会是这个态度。

杜飞扫了一眼闫铁放,接着道:“您放心,当初怎么说的,现在还怎么办。不看别的,就冲您三大爷,我也不能说话不算数不是~”

三大爷眨巴眨巴眼睛,脑子有些乱。

一时间没搞懂,杜飞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不计前嫌,打算以德报怨?

三大爷脑子反应也很快,立刻否定了这种可能。

杜飞绝不是以德报怨的性格。

那这用意就显而易见了,这是要用工作来牵住闫铁放,才好拿捏惩治。

想通这个,三大爷不由得暗暗叫苦,连忙道:“小杜呀,三大爷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但铁放这错的实在太离谱了,再让他上这个班无论如何也交代不过去……”

一旁站着的闫铁放都有些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杜飞明明表示没事儿,反而是他爸,一个劲去强调,一定要舍了他现在的工作。

怎么两边调过来了?

不应该是杜飞拿工作的事儿,来威胁他们才对吗?

却在这时,杜飞忽然把脸一沉,话锋一转:“三大爷,闫铁放这事儿,您这当爹的,要替他扛?”

三大爷神情一僵。

杜飞又道:“刚才我跟您说了,在前院也跟解成说过,你们家是你们家,闫铁放是闫铁放。既然做了就敢作敢当,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三大爷皱眉道:“那你的意思是……”

“以后的,我不管~”杜飞淡淡道:“但现在,还按之前说的,闫铁放要在运输科干满三个月,这不过分吧?”说着瞥了一眼闫铁放:“是个爷们儿就说句话,还剩一个多月,咬咬牙就过去了,何必让你爸这么大岁数,跟我一个小年轻低声下气的。”

这一下,戳到闫铁放的肺管子上。

这货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干就干”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

可是迎上杜飞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却心一突突,又给咽了回去。

杜飞看眼里,心里冷哼一声。

就这样一个怂货,也敢跟他作对。

随即杜飞道:“三大爷,别的我也不说了,您带他回去好好考虑,明天接着去上班,干到五月底,这事就算完。如果不去……那咱们就来日方长。”

等三大爷带着闫铁放走了,秦淮柔从楼上冒头出来。

她刚才从楼上也听了个大概,不禁有些好奇,问怎么回事。

杜飞也没隐瞒,就把闫铁放拿‘李胜利死’威胁他的事儿说了。

秦淮柔给水盆里添了热水,听完了也是嗤之以鼻:“原先没看出来,闫铁放瞅着挺机灵一人,原来是个糊涂蛋!这种事儿,没凭没据,道听途说,他也敢拿出来说。”

杜飞瞅她一眼,淡淡道:“这事儿,要搁你,你怎么办?”

秦淮柔想也没想就道:“当然是烂到肚子里。”说到这里,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低声道:“小杜,你~你不是真……”说着从水盆里提出一只湿淋淋的手,冲自己脖子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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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77章 人心就是这么贱(求月票)

杜飞一愣,用胳膊肘撑起身子,伸脖子看向一脸认真模样的秦淮柔。

此时,秦淮柔微微抿着嘴,瞪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竟隐约闪出一抹杀气。

杜飞似笑非笑道:“要是真的呢?你怎么办?”

秦淮柔目光一凝,咬了咬下唇,沉声道:“甭管是不是真的,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是杀人,我就在边上给你递刀子……”

杜飞一听,顿时笑起来。

对于秦淮柔的这番表白,甭管有几分真,至少听着痛快。

与此同时,三大爷跟闫铁放回到家里。

三大妈和闫铁成都在等着听信儿。

见他们俩回来,立刻询问怎么样了。

三大爷叹口气道:“我就说这事没那么便宜,人家小杜根本不松口,非让解放在运输科干到五月底。”

三大妈一听,顿时就“啊”了一声:“这还两个月呢!照这么整解放不得给活活累死啊,不行我找他去!”

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闫铁成连忙一把拽住他妈,没好气儿道:“妈,您就别跟着添乱了!您去了,能说啥?”

三大妈也是乱了分寸,立刻就哭起来:“你说说,这可怎么是好啊!”

三大爷也心烦意乱,呵斥一声:“行了,别哭了!”

三大妈被吓一跳,立马止住了哭声,叫了声“老头子”。

三大爷没搭理她,转而看一下闫铁放,沉声道:“老二,现在事儿都摆在这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闫铁放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大爷见状,心里暗暗摇头,叹口气道:“算了,现在就给你两条路:第一条,就像杜飞说的,你再坚持坚持,挺到五月底。既然杜飞说了,只要到五月底,这事一笔勾销,应该不会食言。”

闫铁放舔舔嘴唇没有做声。

今天刚一下午,他就有点受不了了,更不用说再坚持将近两个月。

三大爷接着道:“这个班儿,咱也不上了,反正弄到今天这一步,再想指着杜飞给你转正也不可能了。这段时间,你先上通县,你四姨家避一避。”

闫铁放还有点不甘心,迟疑道:“爸~我这要是躲出去,啥时候是个头啊?上我四姨家去,这吃穿用度……还有将来,我的工作……”

三大爷“哼”了一声:“这时候知道寻思这些了,早干嘛去了?”

闫铁放一下没词儿了。

三大爷没好气儿道:“反正我这就这俩法子,你要是觉着行你就听,你要是觉着不行,就自个想折去。”

第二天一早。

杜飞神清气爽从炕上爬起来,摸了摸身边,还是温的。

昨晚上秦淮柔没走,一直睡到快天亮,才起身回去。

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杜飞麻利的穿衣服洗漱,出了家门,直奔单位。

今天天气不错。

出了胡同,马路两旁的行道树已经抽青了。

骑自行车时,迎面的风也多了几分暖意。

昨晚上,听了天气预报,杜飞干脆脱了大衣,觉着一身轻松。

等到了单位,放好自行车。

顺手从随身空间里拿出几个热腾腾的大包子,一转身钻进了冯大爷的门卫室。

冯大爷虽然起得挺早,但一天只吃两顿饭,上午一顿,下午一顿。

杜飞拿着兜子,里边垫着干净的包装糕点的油纸,一进屋就叫道:“冯大爷,赶紧的,给冲一杠子好茶。”

冯大爷一早上出去溜达一圈刚回来,正跟屋里浇花,回头瞅了一眼。

杜飞拽开兜子:“刚出笼的大包子,趁热乎吃。”

冯大爷也不客气,放下浇花的喷壶,上脸盆里洗洗手,拿起来一个就吃。

杜飞也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冯大爷嚼了几口咽下去道:“南头儿,陈老头那买的?”

杜飞笑道:“您猜着了,知道您就爱吃他们家的馅儿。”

冯大爷也笑起来:“你小子~”把剩下半拉包子塞到嘴里,回身去拿茶叶泡茶。

干吃包子,再好吃也噎得慌。

杜飞则上碗架子里拿个碗:“您这醋放哪了?”

冯大爷回头瞅一眼:“没瓶的了,都泡腊八蒜了,你想吃自个舀点,就在旁边呢,看着没……”

杜飞眼睛一扫,瞧见一个大玻璃罐子:“得嘞,瞧见了~”

说着就撅着屁股,连醋带蒜的捞出来一头。

醋是杜飞自个的,蒜是给冯大爷的。

一早上,杜飞可不吃蒜。

等吃完了,杜飞才慢慢悠悠的回到办公室。

储粮库闹耗子的新闻还没过去。

随着时间的发酵,半真半假又冒出来许多新的消息。

杜飞也没太放心上。

毕竟汪大成那边,把张鹏程都给逮住了,接下来只要顺藤摸瓜根本就不难查。

至于说最终能不能查出个结果,那就不是杜飞能管的。

杜飞刚坐到办公桌前,小王就凑了过来。

“杜哥~”小王一脸带笑。

杜飞若无其事道:“有事儿?”

小王道:“是我大舅,他想晚上请您吃个饭,一来上次半途而废了,二来还有点儿别的事。”

杜飞问道:“在哪儿?都有谁?”

小王忙回答:“还是丰泽园,没有旁人。”

杜飞想了想,顾炳忠请客,还没有其他人,多半是要说点不足为外人道的。

但储备粮的事非同小可,而且这次粮库闹耗子,明摆着有猫腻。

杜飞之前不明就里,现在却不愿再参和进去,没什么好处不说,还容易惹一身骚。

但要直接拒绝,顾炳忠这边肯定就要有嫌隙。

杜飞想了想道:“我看~吃饭还是算了。”

小王一听,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也有些城府,点点头道:“那行杜哥,我回头跟我大舅说一声。”

杜飞又压低声音道:“跟顾大舅说,公an那边~有进展了,抓住一个重要人物。”

杜飞并没透露更多,但就这一个消息,已经足够分量了。

顾炳忠就得记他一个人情。

小王眼睛一亮,忙又说了一声“谢谢杜哥”。

虽然杜飞只是轻飘飘一句,但对顾炳忠却相当重要。

小王回去之后,屁股就跟长了钉子似的。

忍了一会儿忍不住,干脆在直接出去,直到九点多钟,才满头是汗,从外边回来。

等到晚上下班。

杜飞跟朱婷又去吃了素馅火烧,然后顺着长安街压了一圈马路。

送她回去之后,杜飞再回到四合院,又快八点了。

天早就黑了,三大爷坐在他们家门前,时不时往大门这边瞅一眼。

看见杜飞搬着车子进大门槛,立即起身迎了上来:“哎呦~小杜才下班呀!您这还真是一心扑在工作上……”

杜飞见他尬吹,存心揶揄道:“没有,早下班了,刚才跟同事出去了。”

三大爷一愣,干笑道:“那个~那个劳逸结合~才能更好完成革命工作,对吧。”

杜飞笑着道:“三大爷,有事儿您说事儿,跟我还兜什么圈子呀?还是解放的事儿?”

三大爷尴尬的点点头,叹口气道:“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败家玩意!”

杜飞却道:“不至于~不至于~三大爷,您有话直说,不说我可回家了。”

三大爷舔舔嘴唇道:“那个……解放这孩子忒不成器,我跟你三大妈~就合计着,把他送到农村去,省着在跟前碍眼……您觉着呢?”

杜飞微微差异,倒是没想到三大爷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也算是缓兵之计,把闫铁放送走了,等过段时间,杜飞气消了,再从农村回来也没啥影响。

至于说工作,一个轧钢厂扛大包的临时工,就算不要了也真没什么可惜的。

大不了回头再找。

杜飞明知故问:“您这是问我呢?”

三大爷“啊”了一声。

杜飞笑着道:“您真是~那是您儿子,爱送哪您自个做主,我算哪来地呀?”

三大爷皱眉,不明白杜飞这是什么意思。

杜飞跟着把脸一沉:“三大爷,您的儿子,在您家里,您爱怎么管怎么管。但轧钢厂可不是您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三大爷脸色一变,知道要遭。

杜飞接着道:“您让他上哪去,那是您的自由,但您可别忘了,虽然是临时工,闫铁放的人事关系还在轧钢厂呢!还是那句话,干到五月底,这事儿咱就翻篇儿。”

说完又是一笑:“那您忙着,我先回了。”推着车子就进了垂花门。

三大爷一脸苦逼,还想叫住杜飞,却没张开嘴。

等再回到家,三大妈、闫铁成两口子、闫铁放,全都等着。

一见三大爷脸色,就知道不顺利。

三大妈仍心存侥幸,问道:“老头子,说的咋样了?”

三大爷摇着头,摆摆手道:“能怎么样,人家小杜不认,非让解放干到五月底,人家就要出这口气,否则一切免谈。”

三大妈一听,眼泪掉下来:“杀人不过头点地,咱们都躲出去了,他还想怎么样!”

闫铁放一看,也上来牛脾气,咬着牙,生硬道:“妈~您别哭,大不了……大不了我跟他拼了!”

却没等话音落下,被三大爷一巴掌抽在脸上。

“啪”的一声~

在场的人全愣了。

三大爷平时教育孩子虽然严厉,却从没像后院二大爷似的,随便动手打人。

再加上闫家这几个孩子,都算是听话的。

这是三大爷第一次打了闫铁放。

闫铁放又震惊又委屈,眼泪围着眼圈打转。

三大爷拧眉瞪眼:“你拼,你拿什么跟人拼?你真有能耐,厨房拿菜刀,上后院把杜飞给我撂那,你敢吗?”

闫铁放愣了,下意识瞥了厨房一眼,心脏蹦蹦直跳,却也在问自己:“敢吗?”

结果却是一阵泄气,耷拉下脑袋。

三大爷“哼”了一声:“耗子动刀窝里横,算什么能耐?要不是你自个不长脑子,能弄成现在这样吗?能把你妈急成这样吗?我用得着去跟一个小年轻低三下四的吗?到现在还不长记性!”

闫铁放的脑袋垂得更深,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既恨杜飞,又恨自己无能。

三大爷这边,说完了“呼哧呼哧”喘气,也总算冷静下来,叹口气道:“老二呀~你老大不小了,也该长大了。”

闫铁放“嗯”了一声,咬牙道:“爸,我懂了,明天~明天我接着去上班,不就到五月底嘛!”

三大爷愣了一下,没想到闫铁放能主动说出来。

拍了拍他肩膀:“老二,有个成语,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闫铁放点点头:“爸,我知道。”

三大爷道:“别蔫头耷脑的,是个老爷们儿就给我支棱起来。”

闫铁放勉强打起精神,抬起头。

三大爷道:“本来想等正式定下来再跟你们说……这回我当后勤主任,基本上定了。”

这一下,闫铁成两口子和闫铁放都吃了一惊。

倒是三大妈没太大反应,早就知道原委。

三大爷道:“老二,你先把这关熬过去,等回头爸想想法子,给你弄学校来。”

……

另外一头,杜飞回到后院。

正好看见秦京柔在院里洗衣服。

想到昨天秦淮柔来,把原本存在秦京柔那的房契、地契还回来,表明了这丫头是要彻底跟他断了。

之前明确不会娶她,杜飞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步,还真有些舍不得。

反倒是秦京柔,看见杜飞比往常自然多了,抬手用手腕抹了抹额头的汗,脆生生叫了声“杜飞哥”。

杜飞应了一声,也没去撩拨她,直接回到家里。

留下秦京柔叹了口气,心里有点隐隐作痛。

杜飞进屋,习惯性的打开收音机。

换完衣服,坐到罗汉床上,拿起手边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却读不下去。

脑子里总是冒出秦京柔的样子。

有些时候,人心就是这么贱。

在此前,杜飞几乎想不起这个土里土气,有点傻乎乎的乡下姑娘。

对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对低头看不见脚尖的大柰子。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得自嘲一笑,干脆起身走到门边,顺着窗户往外看去。

却不料,这一看,没看到秦京柔,却见汪大成这货突然冒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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