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七十四)徐晓飞带四哥去神仙洞

“不了,谢谢你的西瓜,我要回去了。”四哥推脱道,从自己内心并不希望和这个无赖走得太近。

“回什么回啊?你这会回去的话,你妈还不把你的屁股打烂,都出来了, 就跟哥好好耍一天。”

徐晓飞提到四哥的痛处,他确实是害怕被他娘知道才跑出来的,可嘴上不能这么说,他对徐晓飞说道:“我妈哪像你妈,那么凶,我妈好着呢。”

“再好,也不愿看到你逃学,不管哪个母亲。”徐晓飞这方面倒是挺了解,他妈就是这样对他的,不逃学的话还好,一逃学,他妈伤心起来也会打他,他自己倒是没哭,他妈边打边哭,他妈一哭,徐晓飞心里也很是伤心,可他就是那样的人,好了伤疤忘了疼,第二天就忘了。今天他被学校开除了,他妈也管不了他了。

徐晓飞又点到了四哥痛点,秋菊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他能上点学,也是呕心沥血,每天起早贪黑,身体本来就不好,可也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到队上赚工分, 上学的钱也是一分一分的抠出来的,做母亲的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好好学习,将来能有个好的前程,毕竟他们这个家压抑太久了,应该扬眉吐气了,可他就是这样不让他娘省心,就是成就不了他娘所希望成为的那种人才,就是啥都不是的废物。

四哥听徐晓飞说起他娘,自己的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徐晓飞看四哥发呆,无法决定,拉着他手道:“发什么呆啊?走吧,现在估计还能买到鸡,过一会,就是你想吃,哥也买不了。”

四哥还在犹豫时,可被徐晓飞拉着走,心里想,算了,今天就疯一天再回去,其它的事情随它呢!

“走。”四哥喊道,喊这声时,声音干脆有力,如释重负一般,压抑太久,太需要发泄了,不过他找错了对象,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徐晓飞就是一瓶黑墨,心都是黑的,脑子里装着的都是坏事,和这种人在一起,只有被他黑化。

徐晓飞见四哥开始上道了,高兴大笑:“这样就对了,哈哈哈,走,咱们去买鸡吃。”

当他们来到茶市场时,市场已经散场了,地上散落着很多菜叶,多半都是黄的老叶,早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没有了,留下的只有一些人群留下的大小不一的脚印。

徐晓飞看到眼前的景象,感叹道:“完了,市场散场了,我们还是来晚了。”

“没有,就算了,现在也不饿。”四哥说。

“那怎么行,今天你难得到大哥的地盘来,哥一定要好好招待你。”

此时从市场角落里走出一个挑着扁担的老者,箩筐里正好装着他们想要的公鸡,“嗷嗷嗷,嗷嗷嗷,”叫着,听这鸡叫声,便能听出这只鸡身体健康,壮硕,是上好的鸡。

四哥听到鸡叫,就喊:“有好公鸡。”

“还真是,没想到,还有人没卖完的。”徐晓飞也高兴道。

没等老者出去,他俩着急追上前去查看那只公鸡,一看,果然是好鸡,毛羽光鲜靓丽,鸡冠红润,身形壮硕,双爪大而有力,一点都不怕生人,还扬起头看着四哥,“嗷嗷嗷,”确实是上等的土鸡。

“老伯,这鸡怎么卖啊?”徐晓飞问道。

老者见有人来买鸡,放下扁担,说:“二块钱”

徐晓飞口袋刚才有两块钱,买了西瓜花掉几毛钱,不够两块,就还价道:“老板,便宜点。”

“已经最便宜了,本来都要卖三块钱呢?现在收摊了,所以就便宜点了。”

“一块五?”

“太便宜了,真心想要加点,我也懒得挑回去。”

徐晓飞摸摸口袋,摸出一块五,对老者说:“您看我口袋只有这么多了。”

四哥也帮着还价道:“老伯,你就便宜点卖了吧?改天再把差你的钱给你。”

老者见四哥是个老实人,也就同意了,都最后一个鸡了,再挑回去多麻烦,多少能换几个钱,便答应道:“见你也是老实人,都是一个镇的,算了,今天就赔本赚吆喝了。”

徐晓飞见老者同意,立刻把钱递给老者,高兴道:“那感情好,给你,你点点。”

老者接过钱,放在左手上,右手食指吐了点口水,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点了起来。总共就一块五,好像现在在点一万五千钱一般仔细,认真,神情专注。

四哥则从箩筐中将鸡抱出,好家伙有点分量,有三斤左右,抱起来时,公鸡还挺不愿意,“嗷嗷嗷,”叫起来,好像它知道自己死期以至,坐着垂死挣扎。

买了鸡之后,徐晓飞就领着四哥往他纳凉的地方去。

徐晓飞纳凉的地方在泽随镇边上的瓦窑山,那片山都是上好的红土,南宋时烧制砖瓦的地方,现在的砖瓦已不在那里烧制,但仍然遗留下来很多的古窑洞,里面冬暖夏凉,附近村民,夏天太热的话,就躲在里面纳凉,徐晓飞天热时,不论白天晚上都躲在这里,回去他爹要打他,还不如在这里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徐晓飞指着前面一个窑洞说道:“到了,那里就是我的避暑山洞了。”

“你的家就在这里啊?”四哥感叹道。

“你可别小瞧了这里,里面很凉快的。”

“像狗窝一样。”

“到里面,你就知道了。走。”徐晓飞拉着四哥往前走。

进到窑洞之内,果然非同凡响,别有洞天,洞口虽小,里面却有二十平米的空间,关键里面气候凉爽,和外面温度最起码相差十几度,从外面进来,仿佛一下就从火炉走进冰箱中,从里到外透心凉,身上的热汗,马上就变成了凉水。

四哥感叹道:“啊哦哟,真够凉爽的。”

“爽吧?我晚上一个睡觉都要盖被子呢,且晚上一个蚊子都没有,这里就是我的神仙洞。”徐晓飞夸耀起他的神仙洞。

“是挺好的。”四哥赞同道。

“要不兄弟也留下和我一块住吧?”

“我……还是算了吧,我娘会担心的。”

(本章完)

第75章 (七十五)一醉方休

“哈哈,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不强求,有空时,可以随时到这里来住。”徐晓飞说道。

四哥点点头,“那可以, 反正都没书读了,空的时候很多。”

“那咱们开始杀**?”

“我不会杀。”四哥捉着鸡,但他从未杀过鸡,下不了手。

徐晓飞接过鸡,道:“舞刀弄枪的,哥最在行了,让哥来送它上西天吧?在鸡眼里, 我就是它们的阎王, 哈哈哈。”

徐晓飞脸上露出死神般的杀气, 这是一般人所不具备的杀气,从灵魂深处,从骨子里,从眼神中透露出来。

说着,徐晓飞就从身上取出随身所带的小刀,把鸡脖子弯到后面,露出喉管,当着四哥的面就欲下刀。

四哥见状大喊,“别在这里下刀啊?”

“那在哪里?”

“拿到外面去。”

“哈哈,好,好,我拿到外面去,你个胆小鬼杀鸡都怕。”

四哥以前杀过蛇,可那东西毕竟是冷血动物,鸡不一样,也是热血动物,关键他家里有只会下蛋的老母鸡, 鸡多多少少也通点人性,所以他心里不忍看到鸡就这样失去生命。

徐晓飞端着一个碗,捉着鸡到窑洞边上杀,拿碗是为了喝鸡血,鸡血可是很补人,现在人说某些人精神特别好时,经常说“像打了鸡血一般,”可见这鸡血确实是有用处的。

四哥见徐晓飞出去,自己虽害怕,但心里也很是好奇,便尾随徐晓飞后面,看他怎样杀鸡的。

只见徐晓飞对着露出喉管的公鸡喊道:“公鸡,公鸡,你的阳寿已尽,兄弟这就送你上路,可别怪兄弟心狠,兄弟也是为你好,来世投胎可以变成凤凰了,波罗波罗密。”

徐晓飞嘴里絮絮叨叨一大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有可能是从他妈那里学来的,像是在鸡临死前的咒语一般,念完这些,他就拿起小刀冲着鸡的喉管,轻轻划了一刀,鸡“嗷”的叫了一声,身体也挣扎了一下,可这一挣扎只不过是生前最后一哆嗦了,此刻它的灵魂已升天,要么上天,要么入地,或许能变成凤凰,或许来世只能变成小鸟,今生的命运都不能掌握在它手里,来世的命运就更不用说,那得看它的造化,修行。

喉管破了之后,红红的鸡血就从喉管喷涌而出,徐晓飞眼疾手快把鸡脖子对着碗,让血流进碗里,很快就流出一大碗,鸡大血也多,当鸡流出最后一滴水时,它全身抖了一下,这下真的已经升天,魂飞湮灭了……

这一切都被四哥看在眼里,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食欲,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感叹人性的残暴,及对鸡的同情,可这就是自然法则,就像那头野猪一样,从出生到最后就是一刀子的命运,他们无法改变,人类喂养他们就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张贪吃的嘴,那嘴无法满足胃口的嘴,永远都满足不了……

四哥又陷入沉思中……

此时徐晓飞已经把鸡大致处理了一下,接了一碗血,又把鸡毛,随意拔了几下,点了几根稻草,把省下的鸡毛烧掉,表皮稍烧一下,鸡肉也更香,再用刀划开鸡的肚子,里面的内脏全掉,内脏吃是好吃,但那些东西弄起来麻烦,像他这种懒汉肯定不会弄那些。

当做好这些,回过头看四哥在那里发愣,便说道:“喂,兄弟,发什么愣呢?”

听到声音,四哥才从沉思中醒来,看见徐晓飞手里的鸡,已经从刚才毛羽丰满,漂亮的大公鸡,变成了表面光滑油亮半成熟的烤鸡,一股烤鸡香味已经传到四哥嗅觉灵敏的鼻子里,沁人心脾,香,很快就有强烈的食欲充斥着他的脑子,马上把刚才思绪抛之脑后,这会他就想把好好地吃了。

“香,真香。”四哥喊道。

“香吧,我只是把表面毛稍微烤一下就这么香,等下放到锅里炖一下就会更香了。”

“比山鸡还要香?”四哥在真武山吃过山鸡,知道山鸡味道鲜美。

“那比不上,毕竟山鸡是野生的,但也不会差到哪去。”

徐晓飞说着把鸡用凉水冲了冲,把身上的血水冲掉,放在一陶罐砂锅上就开始煮了。窑洞里面有个通风口,设计巧妙,里面烧烟全被吸到外面,里面一点都不烟。

徐晓飞往火灶里塞进几块大柴就不管它了,端着鸡血,对四哥喊道:“兄弟,这鸡血是好东西,咱们一人一半?”

四哥闻着腥味鸡血,直摇头,“这玩意这么腥,我才不喝呢?”

“来一口,保准你喝了不后悔,保你浑身充满力量,喝了这个就算来两个王权利都打不过你的,哈哈!”徐晓飞忽悠四哥道。

四哥拿捏不定时,徐晓飞提到王权利,他一下就来了精神,“真有如此效果?”

“那是当然,我先喝你看看。”徐晓飞说着端起碗,猛喝一口,像喝酒一般,一点都不觉得腥味,这是杀手所具备的能力,嗜血,弑杀,一口就喝掉半碗,“唉,好喝。”徐晓飞嘴唇边上都是红红的鸡血,红红的嘴,看着怪恐怖的,像个吸血鬼一般。

喝完,徐晓飞把碗递给四哥,“给,兄弟。”

四哥心里还有一丝犹豫,但想起王权利,心里就来气,右手接过碗,左手捏着鼻子,右手端起碗,头一扬,把鸡血“咕咕,”往嘴里灌入。

当鸡血灌入嘴巴那一刻,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嘴巴,令人发呕,他喉咙抖了一下,但还是咬紧牙关把省下的半碗鸡血全喝光,喝完之后,立刻舀了一碗凉水灌进去,嘴巴太腥了,并“咳咳,咳咳。”

徐晓飞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兄弟,你是第一次喝鸡血吧?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我以后都不要再喝了。”四哥感觉自己被徐晓飞忽悠了,鸡血一点都不好喝。

“以后你想喝,也不一定能喝到。”徐晓飞点了一支烟,津津有味地吸了起来,也给四哥点了一支,“给兄弟,好烟,除嘴味。”

四哥摇头道:“香烟,我更不会抽了。”

“抽吧?抽了嘴巴就没味了,抽几次,你就觉得香烟是好东西了,当你烦恼的时候,如果来支香烟的话,可以消除你的烦恼。”徐晓飞想四哥拉上路。

四哥满嘴都是腥味,且听徐晓飞说香烟能消愁,就接过香烟,吸了一口,“咳咳,咳咳,”吸一口就咳了好几下,呛得不行,他把香烟直接丢到地上。

徐晓飞看到还有大半截的香烟掉在地上,立刻下身去拣,掐掉了烟头,把省下的香烟放进自己的口袋,说道:“香烟可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想抽的时候,就是有个烟屁股抽抽也舒服。”

“老烟鬼。”四哥说。

“没办法,现在哥离不开香烟了,哈哈,我们先喝酒,吃花生米,鸡肉要过一会才好。”

徐晓飞把四哥拉到灶台那边,从一个土洞里取出黄酒和花生米,便看他这里庙小但五脏俱全,吃的喝的都有。

徐晓飞取出两个小碗,给自己满了一碗,又给四哥满了一碗,端起碗对四哥说道:“古有曹操煮酒论英雄,今有徐晓飞薄酒待兄弟,来喝一个。”说完,徐晓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颇有英雄的气概,不过他论不上什么英雄,狗熊还差不多。

四哥喝多这马尿一般的黄酒,一点都不好喝,可今天心情不好,豁出去了,喝,端起杯子,眼睛都没眨,鼻子也没捏,一口气就灌入肚子,“唉。”

“好兄弟,吃花生米,咱们慢慢喝,慢慢聊?”徐晓飞又给四哥满了一碗。

四哥二话没说,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唉。”两碗下肚后,四哥已经觉得有点脸红头晕,晕晕乎乎,飘飘欲仙般的感觉,很舒服。

徐晓飞见状,“哈哈哈,兄弟真不会喝酒啊,喝两口就脸红了。”

四哥没回他的话,自己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又是一口闷。

徐晓飞从四哥拿回酒瓶,对四哥说道:“兄弟,这样喝可不行啊?有心事啊?”

四哥没有回话,欲夺过酒瓶,可被徐晓飞拉住,“把我当兄弟,就和兄弟说说吧?只要兄弟能帮上忙的,都会义不容辞的。”

徐晓飞一口一个兄弟,再加上四哥酒劲上来,晕头转向的四哥也逐渐把自己的心扉打开,又闷了一口酒,四哥就借着酒劲就和徐晓飞,诉说着自己的经历,从小被老抠打开始,说到老抠用棍子打他时那个钻心的疼,再到关牛圈,再到老赖如何坏,如何把老抠打晕,老抠又如何吃老鼠药自杀,自己又如何被吓晕,后又到王权利怎样欺负他…………

四哥边说边哭,边说边喝,这么多年,都没今天舒服,压在自己心头的一座座大山,一切不公,一切压抑,一切一切的伤害,统统喷涌而出,心里无比舒坦,有如卸掉身上一层层包袱一般,越卸越轻松。

徐晓飞立起耳朵认真仔细地听着四哥的诉说,有些经历和自己相差不多,俩人找到了共鸣,他也附和四哥,替四哥不公,替四哥委屈,把四哥心里说的暖暖的,当真把徐晓飞当成了兄弟,他也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些心里话,和老三都没说过,今天却接着酒劲和眼前这个地痞无赖诉说着过去,这就是酒的威力。

喝着聊着,一股鸡肉香味传来,鸡炖好了。

徐晓飞就着毛巾把鸡肉端上来,四哥吃了一口,“香,香,好吃,好吃。”再喝了一碗酒,就晕晕乎乎,昏睡在地上,酒喝多了,醉了,累了,困了,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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