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皇帝,驾崩了?

小船儿推开波浪,在天上飞。

众人还没反应,陡然急速向下降落。

“笃”的一声,好似泥牛入水,丝滑至极的接触河面。

正常这种平拍水面,不啻于摔在地上,这种体量的小船,只怕早就散了架了。

可这乌篷船,在河面上“笃笃笃”的蹦蹦跳跳,忽远忽近,引得两岸众人鼓噪不停。

就见船头上,厉若海擎着任韶扬,二人以手掌、指尖、掌根相对。

劲力或放或松,或卸或横,每当任韶扬发力之际,小船立时下沉,河水几乎淹到船舷。而厉若海发劲之际,小船又像冲天而起,像是流星曳空,浮浮沉沉。

期间韶扬变招,掌心虚涵,“千钧一发禅”发力,五指擎住对方,指尖一转。

厉若海此刻也坐不住了,雄壮的身躯,竟随着他五指上旋转起来。

任韶扬朗声一笑,掌心突然发力,忽然“渊”的一声轻响,河面陡然暴起数十道参天水柱,声如霹雳,惊心夺目。

两岸之人见状,有人认出来对战之人,是任剑神和厉若海,霎时引起巨大喧哗,便见无数江湖子跟着小船,在岸边狂奔乱叫。

小叫花看着伫立船头的二人,摇摇头,竹竿轻轻一撑,就见小船“嗖”地疾速驶走。

待到水柱落下,波澜不惊之时,河面上人去场空,只有明月映在上面,又大又圆。

忽听脚步声响,夹杂抱怨传来。

“哎呀,这等绝世之战为何遮遮掩掩?”

“哼,难不成怕我们看去超过你们?”

“呸!跑得恁地快!”

岸边一堆江湖子兴奋而来,悻悻而去,口中骂骂咧咧不止。

有个老江湖看不惯,冷冷道:“哼,你们就不怕任剑神把你们一剑斩了?”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对啊,厉若海还矜持些,要江湖高手的脸面。

那任剑神想杀人就杀人,凶的批爆!

霎时间众人心跳加剧、身子僵住不动,豆大的冷汗流淌下来,不敢抬头,也不敢呼吸。

忽听有人大叫一声:“跑啊!”

“啊~!”

这群人大叫一声,疯狂作鸟兽散,都担心跑慢了就被不知何处飞来的剑刃斩杀。

与此同时,远在三里之外的一处石桥上,任韶扬和厉若海静静伫立。

桥下乌篷船停在岸边,小叫花靠在篷延儿处,用镔铁飞刀磨着指甲,看着桥上二人对峙。

任韶扬目光澄净,淡淡说道:“前两手,你我差不了多少,若要分出胜负,只怕还要再比一手。”

“有意思。”厉若海笑道,“比了大也比了小,却不知第三手比什么?”

任韶扬想了想,说到:“大音希声,千钧一发都比过。那咱们第三手就比比搅动风云如何?”

“自无不可!”厉若海一手竖在胸前,大笑道。

任韶扬也纵声一笑,两道笑声卷在一起,声音越拔越高,有若双龙齐飞,直入云霄。

桥下的红袖只觉小船晃荡不止,摇了摇头,小手虚按,嗡地一声,船下的一片水域瞬间凝固,有若冰块一般竟然不再流动。

乌篷船也就此平缓,在一片激荡的波涛中,如如不动。

厉若海铁铸般的衣襟忽然轻颤,微微叹息:“真是大好月色啊!”

“月明如练,风清如水!”

任韶扬负手而立,微微一笑。

厉若海点点头,突然喝道:“看掌!”左掌徐徐前推,轻柔地好似推开月下柴扉。

二人本来相距三丈之远,可厉若海出掌之后,竟似闪烁一般骤然近前,手臂一直,击向任韶扬胸腹。

任韶扬见这一掌平平淡淡,却似慢而快,登现赞叹之色,身子微微一晃,双手一伸,揪住他的衣袍。

厉若海登时眉头紧锁。

二人此斗虽要分出胜负,却更是武道之争。如今情况却是自己一掌打在任韶扬胸口,而他则会顺手将自己衣襟扯坏。

且不说任韶扬身如金刚,自己打不坏他,单就是被扯坏了衣襟,也便代表自己此战弱了声势。

厉若海猛然一咬舌尖,打出的掌力陡然顿住,双手一圈,托住来手。

笃!

两股劲力相遇,千重万重,无穷无尽,整个石桥陡然晃动不止,护栏被晃倒,纷纷落入水中。

可就算如此巨力侵袭之下,厉若海的衣襟依旧没有破碎,他纵身穿梭,绕到韶扬背后。

任韶扬眼前一花,强敌已然不见,笑道:“忽刚忽柔,妙意无穷。当真让人如含橄榄,咀嚼不尽。”飘然一步横飘,大袖鼓风,猛地挥掌反切厉若海脉门。

但听啸声顿起,桥下红袖忽觉眼前一花,却见任韶扬和厉若海竟诡奇无比地在桥上各处显现。她知道,这是二人身法太快,同时飞闪各处而产生的虚影。

红袖双眸神光一现,清楚看到,就在瞬息之间,拳掌密如急雨,二人连换百招拳脚,出手之快,超乎想象。

又听“砰”地一声,两人身形未起,双双向后滑出。

厉若海急退数步,啪的一声,踩坏了一处砖块。

而任韶扬则白袍飘飘,仪态潇洒依旧。

背后是一轮清亮的金黄明月,纤云飘来,如梦如烟地凝在月下。

“好!韶扬,这一掌看你能否受得住!”

厉若海喝了声,随后化作一条青影闪了几闪,骤然飞身天际,右掌轻轻一伸,向前送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沉沉地向任韶扬头顶拍下。乍看快如飞星,却又慢若拂云,极快与极慢,竟在这一掌之中同时显现。

“好厉害!迎风峡的庞斑遇到现在的你,只怕要遭重!”

任韶扬语气充满赞叹,身子却也飘然纵起,掌中带指,犹似穿花蝴蝶般迎了上去。

下一刻,就见厉若海掌力狂涌而出,直似怒浪层层,奔腾向前,桥下河水受到吹拂,登时猛向下一沉,随后崩出无数水浪。

而任韶扬指掌掠空迎上,风声中带着一股动人心魄的颤鸣,宛如神佛歌吟,释厉若海置仿佛置身于一口嗡嗡鸣响的铜钟,心旌神摇,若非定力绝高,几乎把持不住。

两人劲气交争,掌力鼓荡,一股股骇人的狂飚盘旋起落,卷的河水轰然转动,竟然化作一道偌大的漩涡。

下一刻,二人双掌交接,彼此乌黑长发倒飞如瀑。两人四目凛凛,似有电光火焰,这一战也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便在此时,红袖只觉脑海嗡鸣一声,旋即骤然失去听觉。

只觉天地、河流,石桥全都不见了,便是自己也没有“立身”之处,仿佛所有的一切消逝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是空白的。

天地间,只剩下对掌的厉若海和任韶扬。

红袖眉头一皱,知道自己方才心神外驰,被这两人强悍无比的心力吞噬,微微一歪头,登时让心神破开桎梏,重回心湖。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乌篷船已经被漩涡吞噬,就要打着旋翻船入水。

红袖嘿然道:“这俩人还真厉害!”反手一拂,船身顿止,又劈手一指,就见河面显出一道如同凝固冰面般的“水道”。

“嘿嘿,《山字经》真好玩!”

小叫花嘻嘻一笑,随手拂了拂,小船登时顺着凝固的水道滑回岸边,快逾飞箭。

就在这时,头顶轰然传来一声巨响,两股绝世大力爆发,石桥顿时崩碎一大豁口,冲天尘屑而起,石块四散翻飞,轰然落在河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红袖开船回到岸边时,狂风、水花已然止息。

白影一闪,任韶扬卓立舟头,白衣如画,衣袂翻飞。

红袖纵目而去,就发现厉若海的背影已经远在数十丈外,正负手而走。

这一刻,明月如镜,夜风也如流水般温柔,金陵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金灿闪亮,竟也无比的亲切。

厉若海的笑声传来:“韶扬,果然还是差你一筹,却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你酣畅一战了”笑声朗朗,在夜空中如一条怒龙般穿梭。

任韶扬淡笑道:“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到了顶尖儿后,山河天地之间,无所不在,又一无所见。”

这一喝聚音成线,自有一股潇洒的韵味。

舒缓的夜风摇曳而来,红袖说道:“若给老历一年,只怕你要翻车啊。”

“说的没错。”任韶扬笑道,“他的肉身即是内力之道,动摇五岳,超越七海,大力无穷无尽,实乃超乎‘道心种魔大法’的超绝神功。待他完善之后,天下真没人能治得住了。”

“按你的说法。”红袖想了想,眼中一亮,“是不是摸到了‘人神共嫉’的边儿?”

“相去不远!”任韶扬微微一笑。

“嚯!”小叫花一呆,“咱们也算是见证神话啦!”

“神话就是人创造的。”任韶扬敛眉一笑,“经历的世界多了,自然就会见到各种各样的名场面。”

话语方落,忽见远处火光冲天,人喧马嘶,掀起好大的混乱。

这时隐隐有人声传来:“陛下驾崩啦!”

(本章完)

第301章 原来在这儿!

朱元璋,死了?!

任韶扬和红袖面面相觑,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曾观察朱元璋的气机,发现老皇帝虽然面带死气,却非横死之意。

再加上他身边有影子太监守护,便是庞斑、任韶扬想要刺杀他都极为困难。原以为他会在之后不久死在病榻,不想没过几天,这个大明王朝的开创者,居然横死,实在让人费解。

红袖暗暗纳闷,说道:“老朱竟然这么挂了?真叫人意想不到。”

“挂了?”任韶扬笑了笑,“有可能只是别人在乱喊呢?”

红袖心中越发惊讶,乱喊皇帝驾崩了?这是要做什么?谁要这么做?

她思索不透,瞥了任韶扬一眼,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刺杀他,谋反?”

任韶扬漫不经意地说道:“咱们去看看就是了。”

“看谁?”红袖认真道。

对啊,看谁呢?

是看老朱藏在哪里?

还是看到底谁在谋反?

任韶扬笑道:“看这一出好戏!”袖袍一拂,二人流光消失。

他俩脚程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来到皇城前的御道上。

却见原本安静的街道上刀兵相见,火焰冲天,哀嚎声四起。

一彪铁骑旋风般冲去,刀剑齐举,喊声震天。

为首者身穿金丝盘龙甲,头戴伏螭罩面盔,手握重剑,胯下黑马,勇不可挡。

任韶扬和红袖纵身而起,轻巧落在一处房檐,仔细观察这个将领。

却见他年近四十,方脸浓眉,圆眼嗔视,颌下大胡子随风飘拂。

此人率领军骑,一马当先,身后铁骑翻涌,浊流似的冲入长街,那些巡逻的禁军还没明白发生何事,登时被砍翻在地。却见将领狂冲猛打,所向披靡,马蹄如雷,嘶喊之声有如疾风席卷长街。

禁军措手不及,纷纷溃散。

这将大喝一声:“冲,随本王凿穿阵型!”

“喏!”

身后众骑纷纷应和,就见骑士在大街上铺张百丈,马联辔、人摩肩,密密层层,所过之处哀鸿遍野,势如层波叠浪,瞬息冲乱敌方阵营,禁军纷纷大叫奔逃,稍有迟慢,立刻血溅五步。

不多时,禁军阵型被捅了好大一个窟窿,前方就是厂卫卫所,被围困的厂卫见那将领,纷纷大喊:“燕王来了,燕王来啦!”

燕王哈哈大笑:“没死的,随本王诛除叛逆,营救陛下!”

“是!”

锦衣卫绝处逢生,士气大振,鼓足余勇杀出重围。

“这个人就是燕王?”红袖蹲在屋檐上,小声说道,“好大的威势!”

任韶扬颔首道:“霸气侧漏,的确是人君之相。”

这时,却见燕王虎目圆睁,迸射威棱,领着人马旋风般远去。

任韶扬和红袖纵身而下,看着四处尸骸枕籍,血流成泊,东一丛西一丛噼啪烧着火,任韶扬不由得叹了口气:“今夜只是开始,明天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到底是谁在谋逆?”

任韶扬沉吟片刻,说道:“怎么看都像是‘天命教’的手笔,她们隐藏金陵二十多年,早就渗透到各个地方,根系扎得极深、极大,超乎所有人想象。撺掇个宗室,在朱元璋大寿之日掀桌子谋反,是最有可能的。”

红袖点点头,突然神色一动,笑道:“也不用乱猜了,找个人问问不就行了?”

小叫花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再一闪烁,娇小身影回到原地,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披甲大汉。

原来方才此人装死躲在死人堆里,本待燕王率人走后就逃走,谁知此刻竟被红袖抓了过来。

红袖看着手中不住扭动,哀哀恳求的大汉,皱一皱眉,目光凝视他,说道:“今夜京城大乱,禁军和厂卫对攻,缘由是什么?”

大汉原本害怕至极,只是与她目光一对,脑子登时迷糊起来。

红袖的双眼圆溜溜,亮晶晶的,似小猫一样。

然而此刻,那对眸子血红深邃,透出一股极强的魔性。

大汉坠入其间,好似落入血海,出不得、动不得,只能空落落挣扎无所依凭。

“缘由.”大汉整个身子遽然放松,双眼放空,声音缥缈,“晋王谋反,囚禁皇族,禁军被我们撺掇,攻打厂卫!”

“哎呦,还是个反贼呵!”

任韶扬闻言,不由得挑眉调侃。

红袖也算是一愣,方才那一战,弄得她很是不解。直到此人受了“目明式”,吐露真言,她才知道晋王谋逆,皇室大乱。

“皇帝呢?”红袖反应过来,问道。

“我,我”

那人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竟然生出抗拒神色,浑身发抖,不再说了。

任韶扬上前一指点在他额头,双眸神光如两口森冷长剑,刺入他的双目。

那人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道:“陛下,陛下逃走,不见踪影.”忽然鼻孔流出两行鲜血,紧接着噗地喷出白浆,头一歪,就此毙命。

红袖随手一掷,说道:“我就说老皇帝不能就此横死。”

任韶扬点点头:“关键是得先找到他,不能让他落入天命教之人手里。否则就要出大乱子了。”

“没错。”红袖扯着任韶扬的袖子,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咱们先去找。”

“你确定是那个方向啊?”

“我感觉应该没错。”红袖血衣飘飘,随口道,“他的气机虽然虚弱,却还跟夜空中的萤火虫一样。”

二人边说边走,不多时,便来到了城东的一处宅邸,举目望去,整个宅子漆黑一片,死气沉沉。

任韶扬和红袖相互点点头,翻墙跳进院子,却见里面黑漆漆的,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他俩不仅没有失望,反而都露出了笑意。

因为在“心意动”强大到极点的感知下,后院的一处水井里,有道微弱的气机正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红袖笑道:“幸好,咱们先到了。”

“是啊。”任韶扬声音淡淡,看向门外,“若是晚个几息,老朱怕是要凉了。”

此话一落,就听水井下的呼吸忽然一窒,似乎认出他们的声音,惊异至极。

就在这时,忽听“咔嚓”一声,大门破碎,旋即人嘶马叫,一群禁军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随后跟进的,是个身材矮胖,穿了身华服的男子。

待他抬头之际,猛地看到伫立院中的二人,不由得一愣。

而后面色陡然一变,浑身僵住了。

任韶扬斜睨这人,冷笑道:“曹国公李景隆?”

那矮胖男子眼中惊异神色一闪而逝,旋即大怒道:“任韶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禁军,就不怕陛下诛你九族?”

任韶扬淡淡一笑,说道:“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你说什么?”李景隆一愣。

“我的意思是。”任韶扬冷冷道,“你是用曹国公李文忠的儿子这身份,还是天命教‘邪佛’锺仲游的身份?”

“你,你说什么?竟敢污蔑本王是天命教之人?!”

李景隆戟指着他,大声呵斥,只是嗓音中透出莫名的恐慌。

他猛地一推身前禁军,大声喝道:“上,给我上,把这个狂徒拿下!”

“是!”

禁军不知道什么是任剑神,什么是千古剑道绝巅之人,他们奉命行事,当即持枪冲来。

任韶扬白衣飘举,目似冷星,一晃身便行踪忽渺。

众人只见一条白影闪了闪,冲上前的六七个人惨叫一声,向后飞起,好似漫天风卷,向李景隆扑去。

李景隆身子向后缩,却发现仍有数人近身,哪还敢留手?当下内劲疯狂催动,呼呼出掌。

只听风声恶啸,显是内功浑厚无匹,比起单玉如等人强了不止一筹。

“砰砰砰”声响不断,掌力如铜墙逼去,那些禁军翻着跟头向后飞出,砰地撞上围墙、委顿不起。

此番兔起鹘落,直让众人目瞪口呆。

可任韶扬不待众人反应,忽然展动身形,这一发足疾行,当真如星驰电走。

剩余十几个禁军如被裹挟在漩涡中,再度飞卷而起,好似十几簇巨大的箭矢射向李景隆。

李景隆慌乱,双掌飞扬,掌风袭卷八面,全然不敢留手。

就见他出手如电,啪啪啪啪啪啪连环出掌,拍在禁军身上。这些兵卒骨碎筋断,纷纷瘫倒在地,七窍流血而死。

待他拍死这些人,忽地身子一闪,人影飘飘,却不是逃走,反而朝着房后水井而去!

这人显然也是知道了朱元璋所在,方才紧张、慌乱都不过是假装,他唯一的目的只有一个。

杀了朱元璋!

就算身死,也要杀了朱元璋!

此人名叫锺仲游,乃是天命教最大的隐藏底牌。本是阴癸派宿老,与百年前的“血手”厉工、符瑶红同辈,是天命教教主单玉如的直系师叔。

他通过化名“李景隆“潜伏朝堂二十年,如今天命教在白芳华的领导下,通过晋王朱棡,陈贵妃等人谋反,在寿宴之上,给众人下毒。

若非朱元璋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面色一变,放下了那杯毒酒。

他们几乎就要功成了。

随后在中毒的影子太监的拼命拯救下,朱元璋狼狈逃窜,最终逃到了这个宅邸。

锺仲游乃是天命教的第一高手,追到这里就是要毕其功于一役。

如此天赐良机,他必然不会放过。

就算面前是任剑神也不行!

锺仲游摧使魔功,速度之快,匪夷所思,一瞬之间就已经闪身入房,轰隆声响,就听室内衣柜、桌椅、床榻、砖墙无不冲得粉碎。

再一眨眼,已经破墙而出,对着水井厉声大叫:“朱元璋,你死定了!”

井下的朱元璋缓缓地叹了口气,摇头道:“李景隆啊,李景隆。有任剑神和红袖姑娘在此,就是庞斑也杀不了我啊。”

话音未落,就见红影一闪,一只雪白小手轻轻搭在锺仲游手腕上。

下一刻,锺仲游只觉手腕竟似有千钧之力,愈来愈沉重,也愈来愈寒冻。

那是《山字经》的诡异功力。

他厉喝一声:“滚开!”双手一探,将小叫花手臂抓住,旋即疾转身形,猛地一掷。

小叫花双眼圆睁,“咻”地一下,娇小的身子立时高高飘起。

锺仲游哈哈大笑,身子猛蹿而去,速度竟然不逊于里赤媚,一步抢到井边,扒着井沿儿,对着面色惨变的朱元璋狞笑道:“朱元璋,你死期到了!”

扬起手掌猛地拍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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