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最后的惩罚便是洗碗。
不过就算黎知不说，洗碗的事情最后也会落到沈元的身上的。
沈元刚刚那般模样，只是正好给了黎知一个借口罢了。
将碗筷放回原有的位置，沈元擦干双手后走出了厨房。
正巧看到黎知在那擦桌子。
垂落的发丝随擦拭动作轻晃，半湿一次性湿巾划过桌角时带起细碎水光。
沈元驻足在厨房移门边，指尖还沾着未散尽的洗洁精柠檬香。
看着黎知的动作，沈元这才开口道：“辛苦了。”
湿巾“啪”地按在桌面。
黎知猛的抬头看了一眼沈元，下巴微微仰起的同时，鼻腔中响起一声轻哼。
“本少才不需要你的夸奖呢！”
沈元摇摇头：“不不不，这不是夸奖，这是心疼你呢。”
听到沈元的话，黎知哼的一声后嘟囔道：“油嘴滑舌！”
沈元嘿嘿一笑，擦拭着指间残留的洗洁精清香，忽然倾身靠近黎知：“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黎知扭过头去：“还能怎么办？先去休息喽，难不成刚吃完饭你就准备让我换衣服吗？”
“也不是不行。”
听到沈元的话，黎知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真的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等的吗？”
“早看早享受，毕竟……”
沈元刻意压低的声音里裹着戏谑：“今天赌约清算日哦黎宝，我说让你穿给我看，可没说就只是穿一下哦。”
“你！”
黎知忽的睁大了眼睛，显然对沈元的话十分不满。
“你这是耍赖！”
“谁让你给了我两个芥末炸弹。”
听到沈元提起芥末炸弹的瞬间，黎知眼睫倏地一颤，原本扬起的下巴微微收拢，贝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
纤细的指尖在校服上蜷了蜷，像是要抓住什么支撑，又像在徒劳地掩饰慌乱。
好了，报应来了。
美少女的心中裹着三分不甘七分懊恼，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当她终于抬眼瞪向沈元时，眸中的倔强如同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烛火：“你，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黎知尾音未散，沈元便已经欺身上前，指节抵住餐桌边沿：“诶！这可是我凭本事赢来的，你凭什么说我！”
沈元再次靠近黎知，话语中带着调侃的意味：“诶，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想要反悔了吧？”
瓷白脖颈霎时漫开薄绯，黎知的指节因用力泛起玉色。
美少女忽然后撤半步，发梢扬起的弧度像极了炸毛的猫尾：“你！你才要反悔！穿就穿！”
黎知跺了跺脚，然后声音又含糊了下来：“只是，现在还没洗澡……”
听到少女那嘟囔的声音，沈元眨了眨眼，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
“我，我可以等你的。”
沈元指了指书房：“我去书房等你，你好了叫我就是了。”
“你！”
黎知听到沈元的话后，脸上的红晕如宣纸上晕开的胭脂水迹，从细腻耳垂一路蔓延至眼角眉梢。
少女的贝齿无意识地碾磨着下唇，修剪圆润的指尖将校服下摆揪出层层细褶。
当喉间溢出微弱气音试图反驳时，话语却被紊乱的吐息截断成零落音节。
此刻，黎知沸腾的思绪里翻涌着挣扎，但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化为了一句话。
美少女梗着脖颈逞强说：“行！你给我等着吧！”
女孩转身时发尾甩出一个干脆的弧度，像是生怕慢了一点，就会后悔的模样。
“砰！”
房间门响起一声震颤后，黎知的身影消失在了沈元面前。
沈元望着紧闭的房门怔忡片刻，后腰蓦地抵上冰凉的椅背。
胸膛起伏间带出一串绵长的吐息。
“还真去了，这丫头……”
沈元看着面前的房门，心脏跳的飞快。
此刻，在黎知的卧室内。
美少女刚一关门，后背便抵在门上。
双手放在心口，感受着那因为紧张而有力跳动的心脏，黎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都到了这一步了！”
少女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将外套直接丢到脏衣篓中。
“我就不信了，沈元这个沙币敢……”
贝齿碾磨着下唇，声音从美少女口中含糊不清的响起。
“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告状。”
水雾氤氲的玻璃隔间里，花洒溅落的水珠沿着少女纤薄肩线滚落。
美少女仰着头直面喷洒的水幕，被浸透的刘海黏在脸上，像极了被雨淋湿的蝶翼。
当温热水流漫过锁骨时，黎知慢慢低下头来。
“沙币沈元！你给我等着！”
沈元并没有去书房，而是蜷在了黎知家的沙发上。
距离黎知进入卧室不过10分钟的时间，但是沈元总感觉时间过的很慢。
少年屈指敲打沙发扶手的节奏越来越快，厨房移门玻璃映出他频繁调整坐姿的剪影。
一会儿支起膝盖佯装刷手机，锁屏界面却在五分钟内亮起几十次。
一会儿又在沙发上看着地板，两条腿抖动的频率都能赶得上踢踏的舞步。
沈元不时的看向黎知卧室的方向，心中说不出的升起一股紧张的感觉。
仿佛输掉赌约的是他一般。
忽然间，沈元听到一阵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原本蜷起的身子立刻坐的笔直。
看着卧室的方向，沈元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虽然知道以黎知的发量是绝不可能这么快吹干的，但沈元现在就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他甚至有一点点的后悔，为什么要这么早提出来呢？
浴室内，水流的声音戛然而止。
黎知推开浴室玻璃门，濡湿的乌发贴在后颈，发梢垂落的水珠顺着脊线滑落。
黎知拿着浴巾擦拭干身上的水分后，站在朦胧的镜前开始吹头发。
洗漱完后，黎知裹着浴巾来到了卧室的衣柜前。
指尖触到衣柜黄铜把手时顿了顿。
衣柜滑轨发出细微呻吟，那袭黑裙正悬在防尘罩后微微摇晃。
丝绸在衣柜顶灯下泛着幽光。
衣柜中的声响如同催促的心跳声。
黎知指尖抚过冰凉绸缎的刹那，浴巾倏然滑落。
忽然的变化，让黎知口中发出轻微惊讶的声响。
感受着房间中的微凉的温度，黎知轻轻咬着下唇，伸手拿起了黑裙与内衣。
裙摆垂落脚踝时，镜中少女忽然蜷起脚趾。
月光恰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给黑绸缎镀上一层流动的银边，衬得腰间收束的褶皱愈发像被精心包装的礼物。
看着镜中的自己，黎知微微脸红。
“真是个瑟兰，就喜欢这样子。”
黎知打开衣柜，看着那一条条黑色丝袜，最终拿起了其中一条。
穿搭好后，黎知拿起一瓶香水。
沈元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大抵有一个小时吧。
当卧室的门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暖黄光晕随着渐开的门缝流淌进昏暗的廊间。
少女扶着门框的指节泛起玉色，修剪圆润的指甲在漆面上刮出细微响动。
“喂……”
带着水汽的尾音悬在空气里。
沈元手中骤然熄灭的手机屏幕映出他倏然放大的瞳孔。
“好了吗？”沈元轻声问道，紧张感激荡的心脏跳动达到了顶峰。
“嗯。”
少女的声音非常轻微。
黎知看着沈元从客厅的方向走来。
沈元一到门口，就看到她将大半边身子藏在门后，只露出被绯色浸染的正脸。
就如当初那个晚上一般。
看着少女那精致的脸，沈元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这一刻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在黎知卧室门口，两人面对面的画面被光线勾勒出微妙的张力。
沈元忽然笑了笑：“你这是还要复刻那天晚上的情景吗？”
黎知立刻蹙起眉心瞪他，湿润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翳，虚张声势地抬高声调：“那你进不进来！”
“来来来，需要直接关灯吗？”
沈元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天黑了。”
黎知看着沈元，眼神忽的飘忽起来。
“这，这取决于你。反正……我愿赌服输。”
在黎知的注视下，沈元迈步走向卧室。
还不等黎知后撤，就见沈元伸手关上了房间中的灯光。
客厅的灯光打在黎知的脸上，少女的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惊讶。
但在这惊讶下，还有一丝掩藏的欣喜。
沈元走进了微光的卧室中。
凭借着背后客厅传来的光芒，沈元迈步到了黎知的桌边，然后黎知就关上了房间门。
此刻，卧室陷入一片漆黑。
沈元能听到卧室中响起的高跟鞋声响。
“你不拉窗帘吗？”
黎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沈元摇了摇头，对着黑暗中那个朦胧的轮廓讲道：“不用，我能看到。”
“你能看到什么？黑乎乎的一片。”
当黎知质疑的话音尚未完全消散，实木地板便传来鞋底与纤维地毯摩擦的窸窣声。
黑暗勾勒出少年逼近的身影，混着陡然加快的呼吸节奏，在密闭空间里织成无形的网。
“我看的到。”
低语裹着温热的吐息穿透黑暗，话音未落之际，黎知便觉腕间一热。
沈元的五指精准扣住她蜷缩在裙褶边的手腕。
少年身上滚烫的气息与少女沐浴后的桃香在相触处无声交融。
沈元指节收拢的力度恰如捕蝶人捏住翅膀边缘，既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又克制着不敢施全力的迟疑。
黎知惊喘的气流掠过沈元耳际，被握住的手腕本能地后撤，但又被沈元拉住。
“我是不是看的到？”
“你……”
尾音尚未成形便卡在喉间，黎知下意识想要挣脱，但是感受着沈元手掌上的温度，黎知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少女就这么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
“笨、笨蛋才看不到呢！”
感受着手上逐渐放松下来的紧张，沈元也渐渐放松了自己的力气。
当拇指无意识摩挲过手腕跳动的脉搏，湿润的腕内侧肌肤顿时激起细密战栗，沿着脊椎窜上黎知绷紧的后颈。
“你……”
少女再次紧张了起来。
在黑暗中，沈元的指腹顺着黎知腕骨滑向掌心，五指收拢的力度像在丈量某种易碎的弧度。
少女喉间溢出气音抗议的刹那，沈元的手掌再次下滑，轻轻抓住了少女柔软的手掌。
沈元喉结滚动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下一秒，他便感觉到黎知的手掌正顺着自己指缝向后滑退半寸，修剪圆润的指甲轻刮过他生命线，像流星划过夜幕时拖曳的尾迹。
还不等黎知得逞，她便感觉手上传来的力量大了几分。
也不知为何，黎知一下子便放弃了挣扎，不过下一秒，她就感觉到沈元的手指微微一抓。
“别……”
破碎的气音尚未成形便溺毙在交错的呼吸里。
黎知绷紧的指节忽然卸了力，任由沈元五指嵌入她指缝。
“只是，赌约罢了……”
黎知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
“嗯。”
沈元说着，五指轻轻握住黎知的手。
但在这时，沈元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也传来了轻微的压力。
黎知的五指也微微合拢。
十指相扣时，蛰伏在血管里的心跳声轰然炸开。
两颗心脏正隔着两层皮肤与血肉，在漆黑中跳动着混乱的心动密码。
在黑暗中，两人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合。
两人保持的这个动作不知停留了多久，直到黎知轻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我有点腿麻。”
黎知的声音惊醒了沈元。
“那，坐床上？”沈元试探性的问道。
黎知摇了摇头，然后忽然发觉现在的光线不足以让两人看到。
“不要，你没换衣服。”
说完，黎知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错话的美少女感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在霎时间升高。
尤其是在听到沈元喉间发出的笑声时，黎知脸上的温度更红了。
“你，你笑什么！”
黑暗中，少女那软糯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沈元摇摇头：“没笑，你先去床上坐着吧，我坐地上就好了。”
“嗯。”
沈元牵着黎知的手走到床边，就好像对这个房间已经十分熟悉了一般。
等到黎知坐下后，沈元才慢慢坐到地上。
这个过程中，两人的手并没有松开。
一时间，就变成了一个挺滑稽的模样。
沈元坐在地上，抬着右手，而黎知则自然的垂着手。
黎知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轻声笑道：“我好像在牵着小狗。”
沈元顿时回头看向黎知，只是一转头，沈元便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情况。
黎知的小腿就在自己身边，丝袜上若有若无的香味传到鼻腔中，沈元感觉自己不气了。
小狗就小狗吧。
只是不等沈元释怀，就听到黎知的声音再次响起。
“嘬嘬嘬。”
声音还在房间中回响，沈元的威胁就传到了耳中。
“你再说，我就要咬你了。”
说着，沈元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扑在了黎知的脚踝上，吓的黎知当即缩了缩腿。
“你！”
黑暗中，美少女咬了咬牙，而后呵斥出声：“变态！”
沈元嘿嘿一笑，乐呵的笑出了声。
听着沈元的笑声，黎知总有种想踹他的冲动，但是又怕高跟鞋把他踢疼了。
“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黎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美少女虽这么说着，但是她的手也没有放开。
“我想一直抓着。”沈元抬起头来。
“想得美！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握手，第二，”
黎知声音一顿，而后继续讲道：“帮我把鞋子脱了，有点不舒服。”
黎知穿的时候有点急了，绑带有些紧。
也不是黎知不想自己脱。
一来现在穿着裙子，二来自己正坐在床上，然后手还被沈元握着。
着实有点不方便。
当然，也不排除沈元买的鞋子脱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
缠在脚踝上的带子根本不可能让她把鞋子直接脱掉。
“我可以一边握手一边脱鞋的。”
“你想的美！”
黎知一脚踢了上去。
尖头高跟踢在大腿上，沈元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特么你穿尖头高跟鞋踢我？
只是沈元一想到黎知用那嫌弃的表情踢自己……
嘶——
不对不对，我特么怎么成艾慕宇了？
就在这时，黎知催促的声音响起。
“快点！穿着踢你都不得劲！”
“知道了知道了，那，那你先松手？”
话音刚落，沈元就发觉黎知的手指微微的松开了。
感受到这一点，沈元抿了抿嘴，开始抽出自己的手指。
黎知的手指即将完全抽离的刹那，沈元蜷缩的指尖突然追上半寸。
“诶！”
黎知不满的声音刚刚嫌弃，沈元便开口了。
“待会儿还能握吗？”
“瑟兰！”
黎知轻轻的踢了一脚沈元。
但在沉默了片刻后，单音节在密闭空间里轻轻震颤。
“嗯。”
黎知别过脸去，后颈碎发随动作滑向锁骨凹陷处。
“反正……赌约还没有结束。”
含混尾音被舌尖碾碎成逞强的颗粒，少女攥住裙摆的手指关节泛起玉色，丝绸在掌纹间皱出层层涟漪。
说罢，黎知用鞋尖踢了下沈元小腿。
“还不快松开？真的脚不舒服。”
“知道知道。”
沈元笑着松开手，低笑的气流拂过黎知脚踝。
黑暗中很快便响起了金属搭扣弹开的脆响。
当沈元的手掌托出少女那裹在丝袜中的足弓时，黎知颤颤的讲道：“你的手好烫。”
沈元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为黎知脱下另一只高跟鞋。
将鞋子脱下后，沈元并没有松手。
“是这里不舒服吗？”
随着沈元的指节抚上脚踝，黎知紧张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你别得寸进尺啊！”
“不是说脚不舒服么？”
“变态！谁要你……嗯……”
嗔怒的颤音陡然转调，原是沈元突然用虎口卡住脚跟，掌缘顺着跟腱揉捏的力道精准得可恨。
指尖陷入丝袜的瞬间，沈元感受到绸缎下浮起的温度。
黑暗中少女足弓无意识瑟缩的弧度，恰似月下含羞草收拢的叶片。
随着沈元揉捏到位的力道，黎知尾音裹着颤意陷进床单褶皱，足尖堪堪抵住少年胸口。
“你……够了！”
黎知咬着牙讲道，努力不让喉间的颤音响起。
“那换一只脚。”
“你！”
不等黎知拒绝，沈元就开口道：“你让我吃了两个芥末炸弹。”
黎知一下子闭上了嘴。
当初自己作的死，终究还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当沈元滚烫的手掌再次握在黎知脚上，那瘙痒的触感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黎知揪住床单的指节愈发苍白，黑暗中每处被抚过的神经都在叫嚣。
美少女紧紧咬着贝齿，脸上的温度甚至能抵得上沈元手掌的温度。
黎知如此紧张，其实沈元也是一般。
在昏暗中，沈元的喉结重重滚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少年呼吸刻意放得轻缓，却仍有两缕紊乱气流自齿关溢出。
每当黎知足尖瑟缩带起绸缎摩挲的沙沙声，他紧绷的肩胛便随着脊椎弓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指腹揉捏跟腱的力道时轻时重，如同在调试精密的仪器，稍重的按压后总会迟疑半拍，待听到少女鼻音里溢出的气声才敢继续动作。
不过没过多久，沈元就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再不松开，沈元可不敢走到灯光下了。
“好些了吗？”
黎知飞快的点点头，喉间发出细微的声音。
“嗯，好，好多了。”
“那，那能再握手吗？”沈元试探性的声音响起。
黎知低头看着黑暗中的轮廓，轻轻咬了咬嘴唇。
“你才刚刚捏过脚。”
“你不是洗过澡了，怎么，丝袜没有洗过吗？”
沈元话音刚落，就感到胸口传来一股力道。
“去死啊凑沙币！”
黎知一脚踹翻沈元。
“死变态！沙币沈元！”
大狗娃娃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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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