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猜谜

杨锐的逻辑表达能力很好,三言两语的将想法说完,然后看其他三人的反应。

段航有点吃惊,段瑞却是沉默思考,二舅母宋雁反而决断最快,似笑非笑的瞄了眼杨锐,道:“能用不能用,试试看就知道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意思是,试试?”杨锐有点兴奋,却又心里没底。

宋雁笑说:“失败了也没啥损失,你去做,我们继续想其他办法。”

段瑞有种始终慢一拍的天赋,老婆都说了两句了,他才赞同道:“主意不坏。”

宋雁甩了他一个白眼,道:“跟家里人也这么说话,我看你赶紧换个岗位吧,天天搞什么组织党群工作的,人都傻掉了。”

段瑞苦笑:“我去组织部,还不是你爸帮忙?”

“我爸是为你好,谁知道你个榆木脑袋,就学会含糊说话了,现在问你炒什么菜,你都说不清楚了,早晚老年痴呆……”

“我也是为了工作。”

“你一个正科级的副部长,有什么工作?”

“怎么就没有工作了,我还是人事局的局长呢。”

“人事局局长,不干人事……”

“唉,怎么骂人了。”

“不是我骂的,是老百姓骂的。”

杨锐和段航面面相觑,两夫妻吵架,旁边人绝对是插不上嘴的。

杨锐等不住了,咳嗽一声,说:“二舅要是也同意,我们就上去执行了。”

段航则说:“咱们这边的情况,通知一下我爸,免得他也跑过来。”

“去吧,大哥知道我们在呢,肯定守在电话机跟前呢。”宋雁说了一句,见段瑞又是光点头不说话,气的骂道:“家里人说话,你都不敢表态……”

杨锐捅了捅段航,两人赶紧离开,上楼去了。

办公室里,蓝国庆和张博明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蓝国庆还好,张博明却像是猫窝里的耗子似的,不停的转圈儿,见到来了,眼神凶狠的跟刚跳完广场舞上公交车,准备吃自助餐的大妈似的,喊道:“我要打电话,给我接线,我要往平江打电话。”

“打电话不着急,先说说你们查到了些什么吧。我们溪县公安局也好配合你们。”段航按照杨锐设定的步骤,施施然的说了起来。

杨锐站在他后面,望着张博明不说话。

被关了大半个小时的张博明愤怒极了,道:“我们查什么,关你什么事?”

“两位从省厅来,到溪县公安局查案,还什么消息都不透露,你们这是微服私访,查窝案呢?”段航哈哈的笑了两声,像是说笑似的。

白主任和谢科长都没有笑,事实上,他们是控制着肌肉,才没有让表情变化。

窝案!

这个词对有的人是笑话,对有的人来说,却像是催命符一样。

自今年以来,河东省爆出了多起窝案和串案,其中就有信用社的案子,一个县自主任到小职员,几乎被抓了个干干净净。本身就烂泥一般的溪县信用社和县联社,早就如惊弓之鸟一般了——准确的说,全省的信用社和县联社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否则,蓝国庆也不至于先去县联社,再到信用社,免得刺激了他们。

白主任也是藏好了汽油,随时准备一把火将账目全烧光的。

段航一句说笑话,却恰恰符合白主任和谢科长无数猜想中最可怕的一个。

要不是查窝案,至于从省城派警察到溪县来吗?

总不能真是为了一个杨锐的信用社档案吧。

至于张博明的省领导身份,若是假的,就是迷惑人的,若是真的,说不定就是为了在大案里抢功劳的。

白主任和谢科长不由自主的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越想越害怕,又如何笑的出来。

在前些年,那些一批批倒掉的老干部和新干部,不就是被这些笑嘻嘻的年轻给弄下去的吗?

先是查一个小案子,然后揪出大案要案……

就信用社这个烂摊子,实在是太不经查了。

杨锐看着他们的表情,暗暗点头。

现在就看怎么坚定白主任和谢科长的想法了。

白主任和谢科长各有背景,以及背景的背景,串到最后,就是县高官和县长两个人。

换言之,如果发生窝案,白主任和谢科长固然跑不掉,县长和县高官也要倒霉。

溪县的县高官是空降干部,县长是本土出身,根子扎在地区,他们两个要是信了白主任和谢科长的通风报信,再加上杨家和段家,性质与后者独自抵抗迥然不同。

张博明的老子张胜琪作为厅级干部,能量自然巨大,但刚刚平反的他,引起一个县的反噬,也不会好过。

之后,想来他也不会随意的招惹溪县人了。

蓝国庆稍微迟钝了一些,但察言观色,也有点猜到两人想要祸水东引的策略,厉声道:“段队长,说话要讲道理,我们什么时候微服私访了?我明明白白的拿了省厅的工作证出来的,我再说一遍,我们没有要查杨锐以外的人的想法。”

“不是窝案?”

“没有什么窝案不窝案的,我们就是做案件前的调查。”蓝国庆竭力解释,却因为本身目的不纯洁,难以说清楚。

段航暗赞杨锐,同时追问道:“你说做案件前的调查,什么案件?”

“小案子。”

“信用社的小案子?”

“当然不是,是这个杨锐的案子。他犯事了。”

“杨锐的案子,是指他在信用社的存款,还是他在信用社的贷款?”

“你是故意往信用社上面扯吧。”蓝国庆干脆说破了。

段航呵呵一笑,说:“不往信用社上面扯也行,你说是查杨锐的案子,杨锐是我表弟,是我叔的外甥,你查杨锐,难道就不查我们?”

蓝国庆一滞,他来的时候,才没想到会查到哪一步,再者说,这么亲密的亲戚关系,说是完全不牵扯,也显的太假了。

白主任和谢科长神色一暗,却仍然沉默着,现在首当其冲的是杨家,他们还有足够的证据去恐慌。

杨锐觉得该自己出现了,他站到张博明对面,道:“张老师,你不是机关中学的老师,怎么和公安混在一起了,还出来查我。”

张博明的脑袋里千思百转,他设想了一系列的答案,又都推翻,他也知道,现在一个回答不好,结局会截然不同。

蓝国庆等了十几秒,见张博明说不出话来,暗骂一声,道:“都说了,是为了案子,张老师是我请来协助查案的,他和杨锐接触过,了解一些情况,又是机关中学的老师,政治可靠。”

他是咬死了查杨锐,而免得波及到更广泛的层面。

杨锐见张博明自己没反驳,设计好的几个问题就用不上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段航,自己退到了后面。

段航笑笑,说:“既然张老师不是公安,那就对不住了,二娃,和尚,搜他的身。”

张博明一听急了:“凭什么搜我身。”

蓝国庆也挡了一下,被绰号二娃的公安笑嘻嘻的顶住了肩膀。

蓝国庆也不想爆发更激烈的冲突,只能默认了对方的行为。下面还有段航带来的亲信呢,反抗起来是白吃苦。这年月,当兵的和当警察的,打人起来都很狠,新人入职的培训课就是怎么耍黑手,各种繁多的招数,蓝国庆有些见过有些学过,但绝不想尝试。

和尚面无表情的用一只手稳住张博明,另一只手就在他身上拍。

张博明没有蓝国庆的觉悟,气的扭动身体,道:“你乱拍什么,你凭什么搜我身?”

和尚抬了一下头,左手把他往前一带,右手就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胃部。

“嘭”

张博明被打的连退两步,干呕了起来。

其他人掩住鼻子,都当没看见。

几秒钟后,和尚揪着张博明的衣领,将他竖了起来,还是不说话,就用手在他身上拍。

张博明痛的弯腰,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蓝国庆暗叹一声,心知今天是走不脱了。这边要是有心让他们回平江,又怎么敢动手。

一会儿,张博明身上的零碎都被掏了出来,铁臂阿童木的笔记本,显眼的落在桌子上。

“我看看。”段航抢先一步,将笔记本拿在了手里。

面对白主任和谢科长,段航立起笔记本翻页,接着,就见一张纸飘飘荡荡的落在了地上。

这一次,段航和杨锐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纸被白主任拿在了手里,展开来,就见左侧一些英文字母,右侧是一串单开的不明觉厉的数字。

数字多以五位,六位和七位数字居多,因为上面没有标注,也不知道数字表达是什么,但白主任和凑过来的谢科长,都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县信用社的盘点和审计账,多数也就是五位、六位和七位的数字。

而在左侧的英文字母,两人也竭尽全力的记了下来。

“我来看看。”段航给了他们相对充足的时间,才将纸拿了回来。

张博明忽然福临心至,大喊道:“那不是我的。”

杨锐笑了,翻到笔记本后面,读道:“雨中,我在雨中,透明的心情,写这种东西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二娃和段航不怀好意的笑了出来。

笑过,段航又说:“白主任、谢科长,你们俩没事,就先回去吧,这间办公室,今天先借我。”

“行。”白主任和谢科长毫不犹豫的出了门。留在房间里什么都做不成,还是出去了好。

他们默契的下了二楼,又给段瑞打了招呼,一个回了后院,一个回了县联社。

而到了各自的地方,两人做的第一件事,都是要了纸笔,将记录下来的英文字母,一股脑的写下来,然后召集亲信,一起猜度:“CHJ”,“ZH”,“MS”究竟代表的是什么。

……

(本章完)

第183章 站规矩

省公安厅的人,在准备往溪县来,杨锐则把史贵派往平江,让他在河东大学和省机关中学打问一下张博明。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博明手下没有人,所以只能自己来溪县打探消息,结果陷了进来。杨锐吸取教训,就让史贵去帮忙打探。

史贵靠着杨锐,短时间内赚了数千元,让他跑路了解消息,即使耽误了生意,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另一方面,一直在卖盗版书的史贵,也懂得应对询问,趋利避害,在河东大学和省机关中学摆两个摊子,也算是隐藏身份了。

电话打完,杨锐转头回到信用社,又直接找张博明问话。

张博明被关了半天时间,人都气疯了,心里更有一丝害怕,一个劲的问杨锐:“你塞在我笔记本里的条子是什么?”

杨锐就笑笑,问:“你担心是什么?”

“那个笔记本里面,我从来都是只写诗歌,不写其他的,很多人都知道,你别想陷害我。”

“你怎么知道我就陷害你了?”

“不陷害我,你弄一个纸条做什么。”张博明呵呵两声,表示不相信,道:“我知道你想什么。”

“想什么?”杨锐不懂审问技巧,也不追求那个,就是牢记一点,自己这边不泄漏消息,获得多少消息算多少。

张博明处于劣势,顾不得想那么多,反而想要诈住杨锐:“你是在我的笔记本里塞了不合适的诗吧,我告诉你,你这一套早就不够用了,检查的人又不傻,不说字迹相同不相同,就说诗歌,不是你编一首,就可以说是我写的,诗也是有诗风的,我张博明的诗风,你学不来。”

“还挺傲气的。”杨锐笑眯眯的评价。

“这不是傲气,是自信。你在平江问一问,我张博明的诗,是不是你能写得出来的。”张博明郁气难平,忍不住又加一句:“别看你杨锐预考第一,除了考试,我猜你什么都不会,你也就会学呀学的,和机器一样……”

他在预考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杨锐不以为意的道:“你的意思是高分低能吧。”

“你自己知道就好。”张博明觉得能打击到杨锐,更道:“别看你现在考的好,那是你们的条件好了,我参加高考的时候,连复习的时间都没有。等到了大学,你就明白了,现在分数高,屁用都没有。”

杨锐才不在乎被人说高分低能呢,能被这么骂的人,你首先得有高分。这就好像被人骂“有钱了不起啊”,换个思路,也算是完成了一项成就。

杨锐继续道:“这么说,你自认挺有能力的,你擅长什么?不会就懂个诗歌吧。”

张博明自不肯认输,且用不屑的语气道:“弹钢琴,拉二胡,吹口琴,画油画,跳国标……”

他做外交官的母亲兴趣广泛,培养了张博明基础的音乐和绘画技巧,到他上了大学以后,国内的政治环境宽松,张博明的澎湃兴趣在学校里一发不可收拾,即使水平远远不及从小训练的孩子,在80年代的中国校园,也是独树一帜的校草般存在了。

杨锐脑袋一转,就能猜想到会弹琴会跳舞会绘画的张博明在学校里的待遇,不由笑了出来,说:“学油画,是一定要学人体的吧,你画过裸体没?”

“谁说油画就一定要画裸体了。”张博明有点慌乱,旋即又笑了:“你要想用这个借口弄我,我劝你别白费心了,第一,我只画山水,第二,我的画都送人了……”

“小张,别说了,沉默是金。”蓝国庆不得不打断张博明的话。他前面不吭声,是想张博明吃个小亏也没什么,反正他爸是张胜琪,怎么都能把他给捞出来。可说的太多就不好了,万一弄个流氓罪,判刑重不重不说,首先就不好听,和他一起来的蓝国庆本人,也容易受牵连。

张博明被一提醒,也冷静下来,冷笑两声,闭上了嘴巴。

杨锐也冷笑两声,站起来说:“李哥,麻烦你给张博明换个房间,两个人呆办公室里,闷的很。”

李哥就是和尚,笑笑说:“叫我老李就行了,不用叫李哥。”

“你是我表哥的同事,我叫李哥应该的。”杨锐客气了一声,又道:“咱们再找两个人吧,门禁严一点,也有个替换的人。”

“行,我再叫两个人上来。”和尚说着向楼下喊了两声,又点名叫了两名警察上来。

段航自参加工作,就是在县刑警队,从小兵一路做到大队长,除了家里的帮忙,也有他自己的手腕,笼络了一批人团结在自己身边。和尚等人被他选来帮忙,都是段航信得过的人。

张博明被揪出了房间,蓝国庆隔着人,提醒道:“别乱说话,没事就别说话了。”

“你们乱抓人……”张博明也喊了一句,话没说完,又被和尚打了拳在胃上,痛的脸色发青,不停的干呕。

和尚却没什么同情心,扯着他的头发和胳膊,就给丢在了隔壁的储藏室,并威胁道:“再叫就让你尝尝爷的十八般武艺。”

张博明疼的说不出话,就用眼神恶狠狠的瞪和尚。

和尚“呴”的一声,跨步入房,举起蒲扇大的巴掌就准备给张博明一下。

张博明捂着肚子,闭上眼睛,直挺挺的准备受了这一下。

和尚的巴掌到了张博明的脸跟前,突然收住了。

张博明等的身子都要哆嗦起来了,没感觉到巴掌,又睁开眼睛,嗤笑一声:“怎么,不敢了?”

“你小子挺聪明的。”和尚笑了:“你是想让我在你脸上打个印子,留证据吧,爷给你教个乖。”

说完,和尚圈起拳头,提起张博明,砰砰的就给了他肾部两拳,痛彻心扉的疼感,令张博明满地打滚。

和尚左右看看,从架子上取了一叠旧报表,装进一个破布袋里,按在张博明的胸口处,然后尽兴的挥拳。

嘭!

嘭!

嘭!

布袋和旧纸发出沉闷的合奏声,张博明只喊了一一下,就疼的喘不上气了。

和尚的手法都是打人练出来的,街头的小痞子,或者县城里的大混混们,之所以碰见警察绕着走,就是因为警察打人比自己还狠,否则的话,劳教半年一年的,对他们来说就和休养一样,根本不害怕。

张博明又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在认认真真打人的和尚面前,他的内脏器官像被扭成一团,又绞断,再扭成一团似的,几乎发挥不出正常的功能,以至于叫也叫不出来,连嚎都没有眼泪。

杨锐经过门口,看了一眼,并不觉得怜悯。

张博明是来找他麻烦的,要是成功了,享受此等待遇的或许就是杨锐了。

不过,警察打人总归是不太好的,杨锐好心的帮和尚关上了储藏室的门,免得再有路过的人看到。

张博明结结实实的挨了五分钟的揍,和尚喝了一口大茶缸子里的水,停手道:“这就算是热身了,再找麻烦,就不是这么轻松了,明白不?”

张博明瘸着腿站了起来,没吭声。

和尚呲牙笑了一声,“砰”的放下大茶缸,道:“你小子,行,我给你教规矩。”

他回身打开门,向楼下喊道:“羊头,你上来。”

转头,和尚又笑对张博明,道:“羊头是我们队最会玩的,杀人犯都能教会规矩,让他知道死了比活着轻松,我看你能挺几分钟。”

“我爸是水利厅厅长。”张博明虚弱的说。

和尚撇撇嘴,道:“你爸厉害,有本事送我去乡派出所。”

如今要开除一名公职人员是相当困难的,调职发配就是最严重的处理方式了张胜琪不是公安局的直接领导,越是小兵越难处置。

刑警队里的都是老痞子,又是段航的铁哥们,根本不怕张博明的隐性威胁。这些年来,得罪了高级干部的不是一个两个,当年在牛棚里踹老干部的年轻人,有的还稳稳当当的做着官,和尚他们关心的只是溪县一地,最多也就看看南湖地区的方向,对省城的高官,敬则敬矣,畏却未必。

羊头是个脑袋尖尖的年轻人,嘴角带着笑,有点瘦弱,上得楼来,二话没说,先对张博明一顿胖揍。

他的技术比和尚还好要,几下就把张博明打的嘴唇发青,眼睛发直,羊头却只是瞅了两眼,说声“没事”就继续打。

打完了,羊头才用沙哑的声音道:“不想挨打,你就给我站直了,两臂升起,举在胸口部位,头上顶个搪瓷缸,搪瓷缸掉下来,或者水溢出来,你就挨打,明白了吗?”

“明白了。”张博明不想再挨打了,实在太疼了。

于是,张博明在羊头的指挥下,双臂平举向两侧,头上顶着搪瓷缸,动都不敢动。

这个姿势看起来简单,却是普通人难以坚持的,尤其是脖子不能动,很快就酸胀的不能控制。

张博明悄悄的扭动了两下脖子,“啪”的一声轻响,搪瓷缸子就掉地了。

羊头毫不犹豫的踹了他一脚,道:“捡起来,继续顶着。”

“顶这个,是什么意思。”张博明小声发问。

羊头一笑,说:“这就是规矩。”

话毕,又是一脚踹张博明的大腿内侧。

张博明像是被欺凌的小动物似的,缩了缩,乖乖的捡起搪瓷缸子,重新顶在脑袋上。

张博明在站规矩,杨锐则以最快的速度,联络到史贵,说:“你的调查改一个方向,你问问看,张博明最近几年,都组织了什么活动,你要尽量记下活动的时间,参与的人,活动的内容,有多少算多少。”

史贵不解:“调查这个做什么?张博明是学生会的,他组织活动是常有的事。”

“张博明喜欢文学,会弹琴会跳舞,我就不信他不组织舞会和派对。”杨锐的声音里有难言的冷冽,说:“组织舞会就会和女学生接触,张博明长的又帅,难说没有投怀送抱的女生,总之,你先调查活动方面的信息,我再让于凤回去帮你问人,对了,张博明说他的画都送给人了,说不好就是送给女同学的,你可以打问一下。”

史贵还是不明白,说:“舞会什么的,就算他组织和参加,又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是看他做到哪一步。”杨锐不记得严打是哪个月的事了,但肯定是1983年,也就是今年的事。

只要捏着张博明这方面的把柄,一旦严打开始,老子再厉害,也不敢轻举妄动。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