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最年轻的道宗少宗

七大道宗如今的宗主都正值当打之年,天机观的观主甚至是才刚上位七年。

道宗确立少宗应该根本不急于一时。

另外,年轻一代的修士此时都还未真正成长起来,无法独当一面。

再加上人族内外皆有魔族窥视觊觎。

在这种时候,贸然将少宗的位置给予宗内年轻弟子,其实是得不偿失。

玉不琢不成器,但同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道宗的少宗,其的潜力毋庸置疑。

到时,不只是魔族将会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若是想的阴暗些,或许一些人族的其他宗门在私下里都会有不好的动作。

一只还是幼年的狮子,你便将它放置于群狼的目光之下,这不是磨练,是要它死。

而青云剑仙,如今做的就是这种事情。

长安这一战,三位九境之上的存在陨落,外加皇都被屠,这注定了此事绝不可能被隐瞒过去,必然轰动天下,传遍七域。

所以,夏曌根本也没有对此事进行任何隐瞒。

本来一开始是有大夏修士建议,将长安被血屠之事一力推责于玄尊身上。

毕竟长安被屠,不论出于何故,都会影响夏曌在人族之中的声誉。

而凶手竟是大夏庆王,更是会引起许多人对大夏的流言蜚语。

若是能将所有的罪责都归结于玄尊之上,那相对而言对大夏在名声上的损害则是会小许多,同时也方便夏曌后续处理庆州。

但是这个建议,被夏曌坚定地否决了。

人无道,天罚之。

天不罚,剑仙罚。

李求败以命制裁夏庆,她又怎会为了这些原因,而让庆王免于被天下人所指?

她不但不会隐瞒此事,甚至是要主动将庆王的罪行公之于众,昭告天下!

“所有人都要记住此事,以警醒所有人族修士,同时,庆王的罪行也不能被隐瞒,被遗忘,他将会遗臭万年!”

…………

长安迅速开始有条不紊的重建。

昔日繁华的大夏皇城,即使有过一时的颓唐,但在大夏这只强有力大手的作用下,恢复往日盛景也只是时间的事。

但是重复长安荣光,只是剑开天门之后一件极其微小的事。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一座极其古朴的高楼屹立。

此楼共有九层,攒尖顶,层层飞檐,四望如一,有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知守楼总部所在,名为浩气楼。

浩气楼楼顶,九层楼的茶室之中,此时正聚集着数位修士,气氛无比庄重。

一位身穿红袍的男人正坐于主座之上,手持一枚灵玉。

他的一头乌发用发簪束着,而不是像大多数人那般拿个发带一系了事,鬓角却早已是霜白,双眼深沉,透露出一种饱经岁月的沧桑。

其深红色的衣衫之上绣着繁杂的纹路,在前胸位置还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异兽,做工无比精细考究。

大夏官员共分九品,各自官服之上绣有不同的灵兽形象。

从一品到九品分别是麒麟、黄金狮、云豹、虎、熊罴、彪、犀牛(七品八品同)、海马。

此人如此穿着,代表他的身份是大夏一品官员,地位无比崇高。

事实也是如此,此人正是知守楼楼主卫墨。

卫墨是个气质与外貌俱全的修士,带着一股深沉的气质,外貌却是极其儒雅。

茶室之中,还有四人,其中两人正坐在卫墨身旁的侧座之上。

坐在左侧的是一个脸型极为方正的男人,五官如刀削,一板一眼,表情更是无比肃穆,让人望而生畏,一看就是极具威严之人。

这是知守楼的副楼主之一,颜明。

右边的男修长相则是略显阴柔,嘴唇薄而狭小,柳叶眉,乍一看,有一种所谓毒士的感觉。

他是知守楼的另一位副楼主,罗河。

除此之外,正坐于三位楼主对面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位修士。

女的气质尊贵,相貌姣好,不过能看出饱经岁月沧桑,年龄不小。

男修则是俊美无俦,极为年轻。

“水月观主,尊上与我交待,你有要事需与我们商谈,要我们知守楼配合?”卫墨放下手中的灵玉,说了一句,目光望向对面的女冠,同时又不经意扫了一眼女冠身旁的年轻男修。

这位应该便是剑宗的陆青山,近来声名鹊起,的确了不得,只是水月观主怎会带着一个外宗弟子同行,还将他带到了这里来?

作为知守楼楼主,对于陆青山他虽然从未见过,但也算是极为熟悉了,所以一眼就认出,同时心中极度不解。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开口问。

水月观主并不是不知轻重之人,既然带陆青山同行,那就必然有她的用意。

“卫墨楼主,”水月观主缓缓吐出一口气,认真道:“的确是有要事需要你们配合。”

“请说,我们知守楼自当尽力配合。”卫墨十分客气。

“庆王屠城此事暂告一段落,但是其中还有许多首尾需要处理。”

水月观主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庆王屠城之事,筹划了足有万年,除魔族参与其中之外,还有许多势力同样是牵涉其中。”

卫墨皱起了眉头,隐隐明白水月观主此话之意。

“水月观主指的是我们知守楼?”

水月观主毫不迟疑地猛然点头道:“正是!”

她缓缓吐了一口气,组织语言道:“庆王屠长安的目的共有两个,一是获得足够精血,助自己突破半祖,同时布局猎杀魔族玄尊,试图将所有罪责全部推脱于玄尊之上。”

“二是逼尊上禅位,从而谋朝篡位。”

“但是他的目标太大,其中有很多关隘绕不过去。”

“首先,他为了血字诀,为了引来玄尊入人境,必须得与魔族构建联系,并获得魔族一定的信任。”

“夏庆最后选择的方法是,通过换血交易,与魔族勾结,形成了长达万年的交易。

也正是通过万年不出事的稳定合作,庆王蒙蔽了玄尊的警惕心,再加上可能开出的巨大利益,才骗得他入人境帮忙血屠。”

实际上即使这样,夏庆也并未完全获得玄尊的信任,因为玄尊在入境之后,他还暗中准备了一条回天门域的通道,才放心的现身.一旁的陆青山在心中补充道。

水月观主还在继续,“这万年的换血交易不但是获得了魔族对他的信任,还帮助庆王一脉的修士迅速成长起来,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代价就是,不知多少人族因为此故,被夏庆运至魔族。”

“如此多的人族失踪,本不该瞒天过海的,可之所以万年来一直无人发现,总共有两个原因……

一是庆王一脉修士都是选择对小宗门,小家族动手,以化整为零的方式瞒过我们的眼睛。”

天机观虽然监察天下,但监察的区域都是以府起步的。

这便是弊端所在。

一府之地如此辽阔,天机观灵修只能做到宏观上的监察。

他们若是连一府之地中的一个小宗门或者一个小家族的灭亡都能洞察.那不叫监察,叫监控。

正是通过此方式,庆王一脉瞒过了天机观的监察。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但是庆王一脉修士如此高频的动作,他们却偏偏能万年不露出丝毫破绽,不被人察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水月观主眼中泛起浓重的冷意,掷地有声道:“知守楼中,有庆王一脉的人在帮助夏庆抹去消息!”

卫墨眉头一蹙,“我能接受这种指控,因为还算合理,但空口无凭可不行,需要证据。”

水月观主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轻声道:“青山。”

这一刻,三位楼主的目光全部凝聚到这位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已经被他们暂时遗忘的年轻剑修。

陆青山上前一步,缓缓开口道:“小子剑宗陆青山,想来三位楼主也当认识我才对。”

他的目光毫无掩饰的自三位楼主的面上一扫而过,随即接着道:“我有两个徒弟,是庆王一脉换血交易中的幸存之人,出自太安城周边的一个小宗门,青风门。”

“我从她们的身上得知换血交易的可能存在之后,便是向知守楼沙壁城分楼调取青风门的消息,想要从中查出背后的真相。”

“结果,在经过详细的调查之后,我却发现在知守楼的情报库中,我这两个弟子曾经所在的宗门青风门却似从未存在过一般,被人为的抹去了消息。

这还不算,我还因为此故,被有心之人于连云山脉的青风门外埋伏。”

“当时我行踪飘忽不定,却能被人精准寻到位置,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贵楼有人透露了我的消息与行踪。”

“还有.”

陆青山正欲继续,右座上的罗河楼主却是猛地抬眼,眸光深处藏着一抹旁人看不透的狰狞。

他盯着陆青山,打断了他的话,不满道:“你即使是道宗弟子,但终究不过是一个小辈罢了。

我们知守楼为人族与地府对抗万年,不知牺牲多少同僚,付出之大无人不承认。

今日岂能因为一个小辈的口供,便断言我们知守楼出了内鬼。”

卫墨与颜明闻言,对视一眼,目光中皆闪过某种情绪,好似在此刻达成了某种共识。

随即,卫墨淡淡开口道:“罗河说的在理,虽然我无比尊敬天机观,对水月观主你也极其相信。

但是你所指的证据,若只是一个小辈的口供的话,的确不足以让我们信服。”

能执掌知守楼如此多年,在场三人都不是酒囊饭袋,更不会任由庆王肆意屠戮人族。

从许多消息被人从知守楼的情报库中抹去这点上,他们也基本确定所谓的知守楼内鬼是存在的。

但如今他们之所以摆出这种姿态,不是为了包庇,而是存了几分爱惜羽毛的心态在其中。

知守楼内鬼之事必然要查,但最好是内部查,私下查,在内部悄无声息地解决,而不是在水月观主这般威逼之下去查。

这样对知守楼的打击才是最小的。

所以他们想的是,在今日先将事情暂且搪塞过去。

而罗河楼主此时所言便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他们也就立即应和起来了。

陆青山神色平静,目光平淡地看着三位楼主。

他能猜出这三人的心思,也正是因为如此,陆青山的心中才愈发愤怒起来。

没有履行好自身的职责,第一反应却不是反省,不是亡羊补牢,而是想要明哲保身,爱惜羽翼。

这可能是人之常情,但是对于陆青山而言,他却无法接受这种反应。

知守楼的责任重大,三位楼主则更应该是要有足够的能力以及品德才能担任。

既然能力不够,那就乖乖把位置让给更合适的人才是。

“我是小辈不错,我的话不足以让三位尊贵的楼主信服我也可以理解”陆青山讥讽道。

在说到尊贵二字的时候,他还特地提高了音调。

“但我并不只是你们所言的,普通的剑宗弟子”他平静的双目中,在这一刹那,突然绽放出一抹惊人的寒芒。

当!

下一刻,陆青山一挥手,一道灵光闪烁。

随着当的一声,一枚剑符从陆青山手中飞出,落于桌上。

那是一枚老龙剑符,此时背面朝上,有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极为夺目,一瞬间就将场上四人的目光尽数吸引了过去。

“剑宗少宗!”

“现在,我的话是否足以让三位楼主信服?”陆青山目光在三位知守楼楼主神情各异的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地这般问道。

三位楼主,包括水月观主,此时都已然是目光一震,骇然看向身姿挺立,面色平静的陆青山。

“陆青山现在是.剑宗少宗?”就连与陆青山同行的水月观主,此时心中都是同样的无比震惊——她在这之前,也并不知道青云剑仙已然钦定陆青山为剑宗少宗。

这属实超出她的理解。

即使她对陆青山一直都是无比看好,尤为看重,但是青云剑仙之大胆依然超乎她的想象。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陆青山今年才二十三岁。

而剑宗,是传承超过十万年的超级道宗。

以二十三岁的年龄成为传承十万年的道宗少宗,以不过六境的修为被青云剑仙选作剑宗的继承人

人族历史上,应当从未有过如此年轻,修为如此低的道宗少宗。

自有道宗起,这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

(本章完)

第648章 罗河楼主

在陆青山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于知守楼三位楼主的眼中,年轻的陆青山整个人已经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让人再也无法轻视他。

——当然在这之前,他们也没有敢小瞧陆青山。

谁会小瞧一个天赋如此卓绝的剑修?

只是,如果陆青山单单是剑宗弟子,他们还可以说陆青山是小辈,所言不足以让人信服。

但是陆青山如今的身份却是剑宗少宗,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说的话就可以代表剑宗。

偌大的人族之中,没有几人是敢对剑宗不敬的。

因为一提到世间最不能招惹的宗门,世人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剑宗——这是一个以擅于杀伐、强大以及护短闻名于世的宗门。

另一边,水月观主到现在也依然没有把心中的震惊放下来,一脸不可思议。

她此生见过太多的修士,但从没有一个人修士会像陆青山这般让人捉摸不透。

整个人就像笼罩在一层让人看不清的迷雾中一样,当你以为这已经是他极限的时候,往往又会发现,其实你只看到了他的冰山一角。

不论是陆青山的一年直升两境,还是他的独揽一分气运,都是玄之又玄的事情。

而现在,以二十三岁之龄成为剑宗少宗,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水月观主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这个身份,再一次表明了陆青山的天赋。

他们再看好陆青山,终究也只是外行人,不是剑修。

青云剑仙却是当今人族唯二的剑仙,是内行中的内行,他都如此看好陆青山,那就说明陆青山当真是剑仙可期。

但是……

如此揠苗助长真的合适吗?

让一个六境修士承担如此重的职责,真的不会将他压垮吗?

水月观主心中隐隐生出几分对陆青山的担忧。

还有,不知道他是需要多少年时间才能成就剑仙,能不能赶在两族大战之前

想来是很难的。

水月观主摇了摇头,在心中自语道。

人族修士早就达成共识,下一次两族大战,在近几百年内便会爆发。

几百年成就剑仙……天方夜谭!

要是他能早生个五百年就好了.

即使是老辣成熟如水月观主,此时也不由生出这种感叹。

不成剑仙,终究是不能在这波澜壮阔的两族大战中做太多。

…………

“足以。”卫墨楼主在经过短暂的惊骇之后,内心咯噔一声,面上却是很快恢复沉稳,笑应道。

剑宗少宗的身份,已然让陆青山能与他们平等对话。

即使他们是八境修士,陆青山只是六境。

“那就好,”陆青山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刚刚罗河楼主所述,“你们说,知守楼与地府对抗万年,不知牺牲多少同僚,付出之大无人不承认。”

“这点我也承认.但是,”他站起身来,冷厉的目光盯着罗河楼主,“付出生命的是那些牺牲的知守楼修士,而不是你们,荣耀也本该属于他们才对。

他们用命换来的荣誉,凭什么成为你用来攻击他人的话柄?”

“就凭你是这个知守楼副楼主吗?”陆青山向前一步,语气愈发不客气起来。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他斥道。

犹如惊雷一声。

罗河楼主的瞳孔骤然凝固,面色一时凝重难堪。

其它两位楼主也是跟着目光微闪起来,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陆青山还在继续,“公者千古,私者一时,这是当年夏王为你们知守楼所题的谒语,也被绣春立碑于门口,不敢有半刻遗忘。”

“可是我怎么看你们三位,却似乎已经忘了这句话?”

“若是坐不好这个位置,那便下来。”他已然恢复平静,“人族人才济济,多的是比三位适合的人。”

不顾三位楼主神情各异的目光,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世人皆知我有一剑为道器,无不垂涎三尺。”

这是陆青山第一次在明面上承认自己拥有道器。

虱子多了不怕痒。

剑宗少宗的名分都担了,他也不差一个所谓道器执掌者的名头了。

“但是我背靠剑宗,还有天机观为我站台,真正敢动我者屈指可数。”

他质问道:“可是你们知道,第一个敢对我动手的势力是谁吗?”

卫墨阴沉着脸,心中咯噔一下,问道:“是谁?”

“刑州知守楼典狱司。”

陆青山脸上无喜无悲,显现出乎意料的平静,“为了夺我道器,他们甚至是不惜残害同僚,以我的好友,绣春修士的生命作为威胁,只为引我现身。”

“知守楼建立绣春本是为了对抗地府,结果却发生这种事,三位楼主倒是说说,这是怎一个荒唐了得?”

在陆青山说完这些之后,场面一时有些冷清,三位楼主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在安静了数息之后,卫墨楼主才面色骇然地开口道:

“怎么可能?刑州典狱司对你动手?我从未收到过此消息。”

“足足出动了三个合体修士,数百化神修士,”陆青山平淡的陈述道:“为了对付我,你们的手笔倒是大的很。”

“如此大的手笔,你作为知守楼楼主,如今却摆出一副从未知晓的反应。”

他笑道:“卫墨楼主,如果你这反应是演给我看的,那说明你就是背后主谋之一,就是内鬼之一,那你则是该死!”

“如果你不是演的,对麾下人手掌控疏忽到这种地步,这是能力不足,你又有何资格接着担任知守楼楼主?”

总之,此事既然发生,不论是出于何因,在陆青山眼里,知守楼的楼主之位都应该是换上一换了。

卫墨楼主悚然一惊,后背汗毛竖起,视线投向身旁的罗河楼主,“罗河,典狱司是归你掌管的,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此事?”

罗河楼主双眼一闪,眸中情绪不断变化,最后他道:“我敬你是剑宗少宗,可你居然如此妄言,哪怕你身份再高,我却也是不认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厉声呵责道。

虽然心中还有些许忐忑,但最终罗河楼主还是开始大声反驳。

因为,刑州知守楼的后续首尾他早就处理好了。

三位合体修士,那都是庆王那边出的人,怎么查也很难查到他的身上。

至于原先属于刑州知守楼典狱司的修士,在围杀陆青山行动失败之后,他便与夏怀沟通过,伪造出地府魔修奇袭刀刃岛,将刀刃岛上的典狱司修士屠戮一空的假象。

也是因为此故,他才会在庆王陨落之后,还敢不动如山。

除了是舍不得这个位置外,便是自信自己已然将自己摘得足够干净了。

“刑州那边的典狱司,分明是遭遇了地府魔修的奇袭,但他们即使是死也没有愧对肩负的责任,反抗到了最后一刻,直至全部牺牲。”

罗河楼主色厉内荏,愤慨道:“他们如此牺牲,如此大义,今日却要被你这般抹黑?”

“即使不为了我自己,只是为了他们的在天之灵,为了他们的声誉,陆青山你今日的无端指责,我是怎么都不可能认的。”

“再说.”罗河楼主顿了顿,冷笑一声,突然问道:“你说为了对付你,典狱司那边足足出动了三位合体修士,数百化神修士”

“一,邢州的典狱司中可不存在合体修士这等境界的存在。

二,即使你所言为真,可陆青山,你虽然是剑宗少宗,但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化神修士”

罗河楼主低喝道:“若你所言为真,在如此死局之下,你安有生还之理?”

卫墨楼主与颜明副楼主对视一眼,忍不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化神修士面对一位合体修士都能称之死局,更别说这还是三位合体修士,数百化神修士。

“生还?这有何难?”对于罗河楼主的诘问,陆青山依然是风轻云淡,似乎早有预料罗河楼主会是这般说辞,“他们既然想杀我,那我把他们全杀了不就行了吗?”

“你!”罗河楼主勃然大怒。

其它两位楼主对于陆青山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答非所问的反应也是蹙起眉头。

迫于陆青山的身份,他们没有直接出言斥责陆青山,而是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一旁静静凝视陆青山的水月观主,希望她能出面主持公道。

他们二人觉得陆青山似乎是在有意针对他们知守楼。

好像是察觉到了两位楼主的求助,在这时,水月观主终于是站起身来。

她轻轻拍了拍手,“进来吧。”

水月观主的话,让在场的三位楼主都是一愣。

还有人要来?是谁?

他们将目光都望向茶室门口。

随即,一位面色清冷的女子在镜湖观主的带领下,信步走了进来。

“绣春修士澹台清润见过三位楼主。”面对三位楼主,澹台清润抱拳道,却是没有行礼。

“这是我当时收到的一封来自知守楼高层修士的传信,”澹台清润手中出现一枚灵玉,冷声道:“正是这封不知道是哪位知守楼高层修士传来的隐秘消息,使得我失手被擒,并且成为逼青山“入瓮”的把柄。”

“三位楼主,应当是能查到这封灵信是由谁所发出的才对吧。”

陆青山冷眼旁观,目光扫视着三位楼主。

知守楼高层修士中必然是出了问题。

但是在场的三位楼主,身份地位都是无比之高,掌握着重权。

假如是这三位楼主之中有人出了问题,当真是可怕至极。

“给我看看。”卫墨楼主此时面色已经阴沉如水起来,沉声道。

他站起身来,正欲接过澹台清润手中的灵玉,可就在这时突变骤生。

罗河楼主面色变化,目光忽闪了一下,猛然是起身,全身皮肤闪起黑色的秘纹,脸色无比疯狂,使得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狰狞。

“该死!”

他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雄浑的元力顿时爆发,翻滚八方,形成拳劲轰向陆青山。

其中有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陆青山神色如常,目光微凝。

竟然是他么?

就在拳劲即将临身的一刹那,站在他身旁的水月观主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水幕般的奇异灵符挡在了陆青山身前。

那恐怖至极的气势顿时是归于虚无。

显然,水月观主早有防备。

“可恶!”见一击不成,罗河楼主发出不甘心的嘶吼,身形却已然轰的一声,膨胀起来。

转眼间,鳞片就是覆盖全身,使得罗河楼主化作了一只百米长的巨大海龙。

这是他的法术,以身化龙。

罗河楼主声势威猛,但并未作乱,而是选择直接撞击在浩气楼的壁障上,欲从浩气楼中一撞而出。

他刚刚之所以对陆青山出手,一是为了泄愤,二是为了吸引其它人的注意力。

毕竟这可是剑宗少宗,若是陨落在这,在场之人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第一时间,众人的反应应当是要保护陆青山,而不是对付他,而他就能抓住这刹那的时间逃命。

他不得不逃出,为了活命。

因为只要卫墨楼主一查那个灵玉,他所做之事就会暴露。

知守楼成立两万年之久,或许还有这样那样的内部问题,但至少在制度上已经是十分完善。

为了保证精准划分责任,知守楼要求,高层修士在每一次任务下达的过程中,都必须在灵玉中烙印下他们的元神印记。

这一点,低境修士发觉不了,但是卫墨楼主只要一查,便能立即认出那枚灵玉之上有他的元神印记。

他没得选择。

浩气楼的墙壁上刻有阵纹,十分坚固,但在罗河楼主的奋力一撞之下,立即是被他生生轰出了一个窟窿。

罗河楼主不再犹豫,用尽全部力气冲了出去。

轰轰轰!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般的巨响滔天而起,一道透明的波纹震荡空间,诡异地穿梭空间,径直轰击在了罗河楼主此时的龙躯之上。

这是镜湖观主出手了。

罗河楼主受此攻击,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露出恐惧,瞬间就是皮开肉绽,鳞片大范围的掉落,血肉模糊,受伤极重。

他无比痛苦,心中又无比愤恨。

他做事向来严密,之所以会出现如今的局面,全是因为当初他为了避嫌,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庆王一脉修士负责擒拿澹台清润之事。

谁成想,最后问题就出在这环节之上。

当时庆王那边的修士,也分明与他说的是,已经将澹台清润交予地府修士手中,并帮他将证据痕迹全部抹除了。

另外,在罗河楼主看来,澹台清润一旦落入恨绣春修士入骨的地府修士手中,必然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结果这个都已经被他忽略的小人物,不但没死,如今还成了让他致命的尖刀,一刀捅向他的心脏。

罗河楼主心中怨恨万分,恨陆青山,也恨庆王一脉修士与那些地府修士的无能,但现在他只能是咬着牙,再次鼓动全身元力,向远方遁去。

只要逃离这里,再隐姓埋名,躲到深山老林之中,天下如此之大,又如何揪出他一个八境修士?

感谢:只看一本书、kekelovely、dluvz三位好兄弟的的盟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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