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 八卦

他看了一眼崔氏,叹息道:“让你媳妇多和娘家联络联络……”娶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杨和书没说话,退后一步恭敬的冲父亲行了一礼,便转身去找妻子,扶着她上马车后和众人道别离去。

杨侯爷看着他走远,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会儿崔氏和王氏还很客气,生气的是族里的人,因为他们在江南的产业都被皇帝抄了,今年杨氏过了一个很惨淡的年,好几房几乎都要靠江南的收益来维持日常花销的突然断了来源,这一个年过得不要太惨淡。

一个两个的还不敢来找族长闹,但人多了,族中怨气沸腾,就算他是族长,足够强势,也压不下这么多人。

尤其旁边还有煽风点火的人,所以杨和书把妻儿都带走也好,留在京城,便是不会遇到什么问题,光气就不知道要受多少去。

送走杨和书,满宝三人便钻到马车里准备回家去,才正月十六,还冷着呢,这会儿又早,所以他们出门就窝在马车里,不愿意骑马了。

唐鹤见他们上车就走,忍不住骑马追上去,敲了敲他们的车窗,见白二郎推开窗探出脑袋来,他就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道:“你们急什么,难得放假,不一起去大街上吃个饭?”

白二郎道:“太阳才出来没多久呢,我们吃过早饭了的。”

话是这样说,到了大街上,白善三个还是和唐大人唐夫人坐在了一起,五人找了个馄饨摊坐下,一人捧着一碗馄饨吃。

大吉等护卫也坐在隔壁的桌子边点了一大碗馄饨。

唐鹤还喝了不少馄饨汤,长呼出一口气道:“冷天吃馄饨就是舒服啊。”

满宝深以为然的点头。

唐鹤问她,“明日收假有大朝会,你得早一些进宫吧?”

满宝忧愁的点头。

唐鹤就道:“那明日你在路口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满宝看了一眼唐鹤,又看了一眼正喝汤的唐夫人,摇头,“唐学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唐鹤就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我就明说了,我听到些小道消息,不知是真是假,听说孙郡马要进国子监读书了?”

满宝就好奇的问,“他进不进国子监与你有什么关系?”

唐鹤就指了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是谁?”

满宝不假思索的道:“好人。”

唐夫人差点把汤给喷了。

唐鹤:“……谢谢夸奖。”

白善笑道:“唐学兄是长安县县令。”

唐鹤心情这才好些,他道:“今年进京拜年的皇亲国戚和权贵太多了,我就是这么倒霉,这些人大多都住在了长安县。”

只有极少部分人住到万年县的管辖区域去了。

“你知道过年九天我临时被叫去衙门多少趟了吗?”衙门封印,按说他这个县令也是放假的,但他就是得时不时的跑一趟衙门,或是身披官服出去调解。

“昨晚上元宵,看到我这儿没有,是不是又黑又大了?”唐鹤指着自己的眼袋问周满。

满宝看了一下后道:“唐学兄,我早上见你的时候就想说了,昨晚上逛灯市的时候我还看见你了呢,怎么才半个晚上不见你就好像老了三岁似的?”

唐夫人瞥了唐大人一眼道:“因为他一晚上没睡。”

唐鹤忧愁的叹息,“当长安县的县令比当华阳县县令难太多了,昨天晚上我光处理人喝酒打架的事儿去了,对了,现在崔家的四公子和邹家的小儿子还在县衙里醒酒呢。”

他道:“现在元宵也过了,该走的人也该动身了,不想走的人我总得做一下统计,看有多少人留下来,平日里住在哪儿,打算在京城做什么营生。都打探清楚了,我以后好做工作。”

不说满宝和白二郎,连白善都咋舌,然后同情的看着唐县令,“可真辛苦呀。”

唐大人深以为然的点头。

“所以呢,孙郡马是要留在京城吗?”唐鹤道:“你住在宫里,消息肯定比我灵通。”

主要是她是太医,能够更方便的接触到宫中的消息。

满宝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发现她还真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左右看了看,见左右两边都是两家的护卫和丫鬟婆子,这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道:“听说太后娘娘和陛下求了一个恩典,让孙郡马进国子学读书……”

不仅唐大人倾身去听,连唐夫人和白善白二郎都倾身竖起耳朵听。

白善问:“你怎么没和我们说过?”

满宝不在意的道:“我也是去给太后复查时偶尔听谁提起的,又不与我们相干的事儿,我为什么要说?”

白善一想也是,低头喝了一口汤后想起了什么,抬头道:“还是有些关系的,不知孙郡马为人如何,但云凤郡主脾气可不太好,她要是留在京城,我们得小心一点儿。”

满宝就挥手道:“她不会有空找我们麻烦的。”

她道:“她小产了,得做小两个月的月子,然后还要调理身体,忙着呢。”

唐夫人惊诧不已,“怎么会小产了?”

唐大人也惊讶,一瞬间已经想到各种宫中斗争,但又不觉得不太可能,宫中是皇后的地盘,皇后管理后宫一向有序,何况还有太后在,谁会那么想不开去害云凤郡主?

满宝不能说云凤郡主的病,那毕竟是她的隐私,她猜测她的病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所以她只能含糊的道:“舟车劳顿,本来胎像就不是很好的,初十那天就小产了。”

当时还是刘太医领着刘医女去处理的,后来连萧院正都去了。

萧院正和刘太医都有意隔开了周满和云凤郡主,所以不在云凤郡主面前推荐周满,甚至不主动提及刘医女的师从;

同时也不在周满面前谈论云凤郡主的病情,以免她参与过多。

可是,刘医女是她的徒弟呀。

对于云凤郡主,满宝还是很好奇的,所以她忍了不到半天就悄咪咪的把徒弟给叫去私自指导了,然后她就什么都知道了,连云凤郡主情绪不好,和孙郡马大吵了一架的事儿都知道了。

下一章在晚上十一点半左右

(本章完)

第1831章 唠叨(补更一)

唐大人发誓,他本意真的只是想打听一下孙郡马是不是要留京城,如果留京城是不是进国子监,他完全没有打探别的意思。

结果这开了头就一发不可收拾,满宝除了一些不能说,或是模棱两可,她自己都觉得不靠谱的消息外,其他全都给唐大人说了。

唐大人发誓,他不想听的,但他夫人很感兴趣,所以他就跟着听了。

满宝道:“……太后设在护国寺外的棚子还在呢,听说要一直设到二月初二去,因为她前几日又做噩梦了。”

唐大人竖起耳朵。

满宝道:“我觉着太后就是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

她没说出口的是,或许太后是真的年老了,身体在急速的衰弱中,所以身上一难受,心里就忍不住多想。

尤其她应该预感到了自己的寿命,所以最近总忍不住回想起以前的事儿。

连对着满宝她都没忍住说起她年轻时候的事儿。

满宝叹息一声道:“我给她针灸过,不过效果不是很好了,她晚上总是多梦。”

唐大人若有所思,忍不住和唐夫人对视了一眼。

白善拿出荷包,取了两串钱给老板,道:“吃饱了,我们回去吧。”

唐鹤立即回神,笑道:“我来请吧。”

白善摇了摇头,“学兄何必和我们客气?”

唐鹤就道:“你们还是学生呢,怎么好花费你们的钱?快收起来收起来。”

白善已经让老板算钱了。

他们这一行人不少,老板算术不太好,只能一个一个的加,满宝看不过眼,干脆一眼扫过,算好了人数后就给他报了一个数。

老板这才算到第四个人呢,听见周满给他报数还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把他才算好的数字给忘了。

白善见了就道:“是我不好,应该给你算好的。”

说罢从他手里接过一串钱,从上面数了三十六文给他。

老板看了眼手里的一百三十六文钱,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衣饰,觉得这些有钱人不至于坑他一个摊贩的小钱,这才不继续纠结,笑着送走他们。

唐鹤在一旁看着,啧啧道:“你们心算越发快了,白善,你这是也打算去户部?”

白善摇头,“我不喜欢直接进六部,我想和杨学兄一样先外放,最好可以到处去走一走,看一看。”

满宝插嘴道:“我们想去高昌。”

唐鹤:“……白善也就算了,你一个太医,能出京吗?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

满宝不在意的道:“总能找到机会的,实在不行就先辞官两年呗。”

唐鹤就冲她竖起大拇指,然后对唐夫人道:“这就是有本事和没本事的区别了。”

没本事的,暂时离开官场都要心慌得不行,生怕不能起复。

而像周满这样的,便是没有家世,她也多的是机会再次进入官场。只要她的医术还在。

唐夫人点头,也很是认同。

没有家世的周满此时正被太后念叨呢,“让人去玄都观里捐些香油钱,也在山下设一个棚子吧。周满说的也没错,既给了佛家,不好不给道家,神佛嘛,都拜一拜,指不定谁家起了效用呢?”

窦嬷嬷沉默了一下后忍不住提醒,“娘娘,周满毕竟和王爷不睦。”

太后就叹息一声道:“算了,正如她所说的,这宫里的人哪一个不和老五有关?”

“皇帝是老五的亲哥哥,皇后是老五的亲嫂嫂,太子和明达几个也是老五的侄子侄女,她不照样给人看病治伤吗?”太后道:“冤有头债有主,她就恨老五一个,连对着云凤都起了医者仁心,又怎么会害哀家呢?”

窦嬷嬷完全想不到,忍不住扭头去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大宫女,这话是什么时候说的,她怎么不知道?

大宫女低下头,假装没看到窦嬷嬷的目光。

太后挥手道:“快去吧,去年年景不好,虽少,但肯定会有灾民到京城来,每日施米还是有些用处的吧?对了,告诉他们一声,不许他们在京城里买粮食,都出京畿之地去,嗯,就去陇州,或更前一些,直接去剑南道吧。”

窦嬷嬷问道:“这是为何?虽说外面的粮价要便宜些,但花费在路上的钱也不少,这样算下来还不如在京城买呢。”

太后就摇了摇头道:“周满说了,我要是在京城里买粮,那粮价必定会上涨,本来还有能力买粮的人家说不定就买不到粮了,那岂不是做了孽?”

太后道:“这非我本意,所以还是走远一些吧,这样粮食是我们运回来的,虽是捐粮,但京城的粮食没有减少,而是增加了,不仅施米时救了人,要是粮铺的粮价再下降,那又是救人一命了。”

窦嬷嬷:……

她才奉命去照顾云凤郡主几天?怎么一回来太后就张口闭口是周满说了?

她忍不住再度瞥眼看向大宫女。

大宫女低着头,心中却暗道:怪谁?

还不是怪你们都不喜欢和太后说话?

太后这段时间,尤其是年后,也不知怎么了,特别的喜欢回想往事,偏她记性又不太好了,一件事总忍不住翻来覆去的说。

皇子公主们虽会来请安,却不会久留,而且一件事翻来覆去的听也会厌烦的。

就是恭王能耐着性子听完太后唠叨,面上也忍不住走神。

更别说皇帝和皇后了,过年忙得不行,根本没时间听太后唠叨。

而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倒是没得选择,但太后不喜欢和她们说呀。

窦嬷嬷在的时候太后倒是会说,但窦嬷嬷只会应和,哪里像周满,太后说一句,她能有两个问题。

明明太后说的是一件事,可等周满看完病,扎完针,她愣是能引着太后从天南说到海北,连带着大宫女都跟着听了不少早年间陇西贵族间的隐秘。

坐着马车回家的白善三人经过了护国寺所在的那条街,白善透过车窗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啪的一声合上车窗,扭头和满宝道:“有的人总觉得做了补偿就可以赎罪了。”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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