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0章 一尊大神

人生看似漫长,可也不过是百年。

去除少年懵懂那一段,去除老迈不堪那一段,实则能自在的日子并不多。

所以古人才会说‘人生苦短,秉烛夜游’。

知道自己一生之短,就不舍人间的烟火气, 不舍人间的种种繁华。

人一生中的闪光时刻不多,但凡遇到的,无不欢欣雀跃。

比如说凯旋。

战马如龙,将士如虎,浩荡往汴梁城而来。

午时,正好经过一个小镇。

曹佾看了看天色,说道:“安北,若是加紧赶路的话,今日应当能进京, 要不就别吃了吧。”

天气冷,沈安的脸上蒙了一块布,他揭开布,看了一眼那些将士,说道:“你的马是好马,自然能连续赶路,可将士们的却不成,若是强行赶路,弄不好就会伤了战马……不若如此……”

他看着曹佾,“你先回京。”

这个……

曹佾老脸一红,“那多不好意思……”

他一人回京,那就是一人面对大宋君臣,以及汴梁百姓的狂热,多爽。

沈安笑道:“某征战四方,早就见惯了那等场面, 你去试试。”

曹佾看着他, “那个……要不……”

“去吧!”

沈安一马鞭抽打在他的战马屁股上, 战马一声长嘶,带着曹佾就跑。

“哈哈哈哈!”

沈安不禁大笑起来。

“安北,这多不好意思啊!”

曹佾的喊声渐渐消散。

那些将领再看向沈安时,目光中多了崇敬之色。

凯旋回京,君臣欢喜,百姓欢呼,这是何等的荣耀,可沈安却弃之如敝履,这是何等的胸襟?

“咱们全部进去,这个镇子接纳不下,让兄弟们轮番进去吃点热乎的,然后歇息一个时辰再赶路。”

沈安安排好了,就下马,缓缓走进镇子里。

骑兵们轮流进去,把小镇里做吃的地方都包圆了。

沈安也挤进了一家酒肆里,里面乱哄哄的,那些骑兵在大声要吃的,那些食客觉得很吵,但却不敢啰嗦。

“……此次沈郡公一战收复了绥州,河东受敌就少了一个地方,大喜啊!”

捷报早已传到了京城周边,这里昨日就得了,所以大伙儿在酒肆里议论的都是这个。

说话的是个粗豪汉子,他喝了一碗酒,抹了一下乱糟糟的胡须,得意的道:“我家兄弟做了小吏,昨日归家喝的烂醉,欢喜啊!说是西夏少了绥州,以后西夏人再想攻打河东,就只能走麟府路……”

“麟府路?”有人说道:“记得有人说麟府路那边是隔着黄河吧?”

这年月不像是后世,地图资源满世界都是。这个时代,许多人一生都没走出自己所在的州县,对外界的信息全靠这种闲聊。

这里靠近汴梁好一些,但也有限。

食客们都放下手中的酒碗,仔细听着。

粗豪大汉见状不禁暗自得意,就摸摸肚皮,“哎,最近天冷,若是有些肥肉……”

这是欲擒故纵。

有人忍不得了,喊道:“掌柜,给他来半斤肉。”

掌柜也在边上袖手听,闻言喊道:“没听见呢,赶紧去切了半斤熟肉来。”

边上旁听的伙计恋恋不舍的去了。

沈安见状好笑,而闻小种已经从摸出了一张纸钞递给边上一个刚吃完的食客。

“我家郎君远行而来,看您也吃完了,若是方便,就让个坐。”

那食客开始不屑,等看到纸钞的面额后,不禁就堆笑起身接了,然后说道:“某早就吃好了,就等人来呢,多谢了,多谢了。”

见他笑的很是欢喜,边上有相熟的食客就问道:“周达,这是得了一百文?看把你美的。”

周达把纸钞冲着那人亮了一下,那食客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五贯钱……”

卧槽!

这是哪里来的豪客?

那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看向闻小种的目光中多了炽热。

只是为了个座,竟然能砸五贯钱,这样的棒槌闻所未闻,要不骗一把?

他盯着闻小种,闻小种亲自去弄了抹布,仔细把案几擦干净,又去弄了碗碟,逼着想旁听的伙计去弄了饭菜来。

他原先开过酒肆,对这些很是熟悉。

忙碌完后,他走到沈安的身边,“郎君,好了。”

沈安回身坐下,然后从容吃着。

那食客见状才知道闻小种不是豪客,而是豪客的随从。

那个年轻人看着……很棒槌啊!

他心中微动,闻小种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让他打了个寒颤。

“麟府路那边是折家在守着呢,折家知道吧,戍守西北多年,和李家也打了多年,可从未输过呢!所以夺了绥州,以后要去河东的只管去,哈哈哈哈!”

粗豪大汉得了肥肉,大块大块的吃着,只觉得浑身舒坦。

“好肉!”

那些食客频频点头,心中颇为愉悦,有人说道:“那西夏以后就不行了吗?”

“大宋何时能打下西夏来?”

“……”粗豪大汉不过是从亲戚的口中得的消息,哪里知道大宋何时能把西夏打下来,闻言干笑道:“这个……某估摸着得一两年吧。”

众人一阵欢喜,边上一个中年男子突然说道:“前面说的不错,后面全是胡言乱语!”

那粗豪大汉闻言大怒,见中年男子短须,眉间冷淡,就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你这条蛆虫……”

咻!

一个小碟子飞过来,擦着大汉的耳边飞过去,撞在墙上粉碎。

这准头,这力道……

粗豪大汉有些怯了,但输人不输阵,这里是他的家乡,他哪里会怕个外乡人?

于是他拿着酒碗喝问道:“你这汉子看着文质彬彬的,莫不是装的?若是有话就说来听听,若是有理某请你吃酒,若是无礼……”

他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看看周围的食客。

大伙儿都是同乡,平时有些矛盾都撇一边去,此刻必须要联手对付外人。

这便是乡党的意义。

众人一阵喧哗,都是附和那大汉的话。

那中年男子淡淡的道:“你等只知道河东,那是防御……大宋国势至此,难道面对西夏就只能防御?”

众人沉默。

男子微微昂首,“某此次走遍了西北各地,见识了不少风情,大宋要谋取西夏,就不能一味防御……”

有人问道:“那请教先生,大宋难道要打兴庆府吗?”

男子摇摇头,“你等只看到了西夏,可看到吐蕃的羌人吗?”

众人讶然,有人想起了什么:“羌人……不就是前唐让李家嫁公主的地方吗?”

“是也不是。”男子说道:“羌人在高处,若是攻打,就能一泻而下,所以西夏人近些年一直在打羌人,为何?一是消除威胁,二是夺取了那些地方,此后就能居高临下的攻打大宋……到了那时,西夏多处进攻,大宋可能敌?”

众人赞道:“先生高见。”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但见此人说的井井有条,不禁都信服了。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民间政治家的眼界,比之后世差远了。

男子喝了一碗酒,见沈安看着自己,就微微颔首,然后说道:“大宋要打西夏,就该先图谋那些地方……这是一举两得。”

这里他含糊以对,众人都听不懂,只知道附和。

于是看向他的目光中就多了崇敬。

沈安知道这人说的是什么地方。

河州、湟州。

河湟二州一旦拿下,就是开辟了对西夏的第二战场,将会使西夏两头面临威胁,只能把兵力分散了。

而且拿下河湟二州之后,大宋在以后随时能对羌人动手,解除高地威胁。

前唐时,吐蕃始终是个大麻烦,哪怕是和亲也不能免除的威胁,最终还是成了害。

本朝还好,羌人只是和西夏纠缠,没成气候。

但河湟二州对于西北局势来说,堪称是围棋里的天王山。

一旦拿下河湟二州,大宋在西北就占据了主动,向右可攻打西夏,向左可以征伐羌人。

向左还是向右,只看大宋的意志。

这人……

不错。

沈安微微颔首,觉得高手在民间,这话真的没错。

那男子见沈安面带欣赏之色,却不同于那些食客般的崇敬,就拱手道:“郎君看着胸有成竹,某行于西北时,每每喜欢讨教,还请郎君指点。”

这人神色认真,看来不是讥讽,而是认真的。

现在大宋对西夏占据上风,这些话倒也不是什么禁忌,被西夏得知了也不算什么事。

沈安放下筷子,淡淡的道:“河湟二州拿下,西北就主动了,这倒是不错,可大宋此刻主要的对手是辽人,要不断削弱辽人,如此在攻打西夏时,才不必担心被前后夹攻……你的想法颇好,只是却少了全局的眼光。”

此人的战略眼光不错,但终究对天下大势少了前瞻性。

但……人才难得啊!

沈安见到人才就想招揽,但却知道不能急切。

他缓缓吃着饭菜,神色平静。

这人竟然能知道某说的是河湟二州?男子心中激赏,仔细琢磨着沈安的话,突然大悟,“是了,天下之大,西北只是一隅,某却忘记了若是要打西夏和羌人,必须要先考量辽人。”

他起身拱手:“王韶见过郎君,还请教……”

沈安微微抬头,“某沈安。”

王韶,字:子纯。以文官之身行武事,纵横西北,令西夏和羌人丧胆!

……

还有!

今天有盟主打赏,晚上加更。

(本章完)

第1371章 不来就打

酒肆里的人很多。

食客们坐在案几前,将士们或蹲或站,端着大碗在狼吞虎咽……

掌柜在旁听,伙计一边干活,一边在看着这边……

此刻将士们依旧在吃喝。

食客们在发呆。

掌柜双手一滑,就趴在了柜台上。

伙计正在打酒, 手一松,碗落地。

男子站在那里,有一瞬失神,然后欢喜的道:“可是沈郡公?”

沈安颔首,看了看外面等待的将士们,说道:“让掌柜抓紧,让兄弟们都吃上热饭菜, 然后赶路。”

闻小种应了,去找到发呆的掌柜, 给了一张纸钞。

“赶紧弄饭菜。”

掌柜看都不看纸钞,欢喜的喊道:“可是沈郡公吗?”

那些食客这才清醒过来,问道:“可是沈郡公吗?”

一声声询问,让沈安不禁生出了些‘天下何人不识君’的感慨来。

他起身拱手,“正是沈某。”

哗!

酒肆里一下就炸了。

“沈郡公,绥州真的收复了吗?”

沈安点头,“真的,目前正在筑城。”

一阵欢呼后,有人问道:“沈郡公,那西夏人没来报复?”

看看,连这些百姓都知道西夏人的平头哥秉性。

沈安笑道:“梁氏率大军来袭,被我军击退,仓皇而退。”

捷报是传说,此刻沈安就在这里,他亲口说出来的话, 让酒肆成了欢乐的海洋。

食客们在欢呼, 有人喊道:“这些都是杀敌的好汉子, 某出一贯钱,请这些好汉子喝酒。”

沈安颔首感谢,“军中非允许不得饮酒。多谢了。”

那人挠头道:“那就……那就请他们吃肉。”

沈安笑容可掬的道:“如此沈某就替兄弟们多谢了。”

他不差这点钱,可这是百姓自发的热情,对武人的改变就在这些热情里,就算是一文钱都是好的,他哪里会拒绝。

“某……某出一百文钱!”

“某钱不多,某出二十文。”

“……”

食客们的热情让掌柜面色通红,他喊道:“这些兄弟在前方浴血奋战,某这才能在此安然度日,如今这些兄弟来了,某没什么好招待的,今日倾尽小店的东西,请兄弟们吃好,喝好!”

“好!”

食客们轰然叫好。

那些将士抬头看着这个场景,有人说道:“这……前几年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咱们是贼配军!”

“现在看着这样的百姓,某才觉着拼死厮杀值得。”

“嗯,值了!”

饭菜流水般的送来。沈安拱手道谢,然后起身,冲着男子说道:“王郎君这是回京?”

王韶说道:“某制科没过,就去了西北游历,见了大好河山,也见到了西北的困境,今日得遇沈郡公,不胜欢喜,还请指教……”

他郑重躬身。

沈安笑了笑,“西北只是一隅,北方,南方,大海……大宋的征途无穷无尽,子纯可愿去看看这个天下?”

这话里带着些招揽之意。

王韶啊!

神宗时弃文从武,领军纵横西北,令羌人和西夏人闻风丧胆。

这样一位大神,此刻正落魄无依。

沈安心中微动,看向王韶。

王安石的变法大抵是没了,你怎么选择?

历史上他是被赵顼看重吧。

可现在赵顼还在等着成亲呢。

王韶看着他,见他微微而笑,气度从容,不禁赞道:“果然是名将,王某自然愿意跟着沈郡公去看看这个天下。”

哈哈哈哈!

沈安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尊大神到手,怎么爽快二字了得啊!

……

曹佾一路冲进了京城,举目四看。

欢呼呢?

街上行人如织,没人多看他一眼。

“快去看啊!大王娶亲送礼了……”

“快走快走,去看看有多少东西。”

“爹,等等我。”

“娘子,你别跑啊!”

“……”

一阵兵荒马乱,曹佾孤零零的在那里发呆。

某想衣锦还乡啊!

可你们全跑了,某这个衣锦还乡岂不是变成了锦衣夜行?

他缓缓策马过去。

一路到了皇城前,他心中微喜,说道:“还请禀告官家,曹佾归来。”

他站在外面等候,暗自盘算着见到官家后怎么说。

稍后里面来了个内侍,拱手道:“国舅远行辛苦,只是官家和圣人正在商议事情,时辰也不大妥当……还请明日再来吧。”

卧槽!

曹佾心想某急赤白脸的赶来,不就是想露个脸吗?

可这是什么露脸?

若是明天再来,那某何不如缓缓的和沈安他们一起?

哎!

曹佾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曹佾回来了。

京城中,不少人家随后都提到了一个名字。

“沈安定然就在后面。”

“有人要小心了。”

赵曙和高滔滔却不是在商议事情,而是在怄气。

“不就是多给个玉镯吗?那女人竟然这般抠门,可见是个麻烦的,以后这婆媳怎么相处?”

赵曙在怄气,陈忠珩在边上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那边高滔滔一直在哭。

飞燕和昭君在边上有些纠结,最后两人一商议,飞燕就去求见了曹太后。

“就为了一个玉镯子?”

“是,官家说是既然大王娶妻,自然要给个东西,不说多珍贵,就是个承认……”

民间也有这个规矩,大儿媳进家,总是能得到传家的宝贝。比如说金手镯,银手镯什么的。

曹太后皱眉道:“皇后不是那等人,官家也太心急了,待老身去看看。”

她一路去了皇后处,只是问了几句话,然后就去找赵曙。

“怎地劳动了娘娘……”

赵曙有些尴尬。

曹太后负手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赵曙,淡淡的道:“你自己想想,那手镯是何时给的皇后?”

赵曙抬头,仔细想了想。

曹太后摇头,男人啊!果然就是记不得那些在女人看来很重要的事。

“是了,好像是成亲后不久,我去了外面买的……差不多把钱花完了。”

如今高滔滔成了皇后,天下的珍宝任由她挑选,但她却一直戴着那个玉镯子,这也是赵曙说把玉镯子当做是传家宝给未来大儿媳的主因。

曹太后说道:“当年你处境艰难,夫妻俩相依为命,这个玉镯子就是皇后唯一的念想……”

那时候赵曙经常发病,能安慰高滔滔的也只是那个玉镯子罢了。

那个玉镯子代表着赵曙对她的情义,在高滔滔的眼中,倾尽天下珍宝也没无法和这个玉镯子相提并论、

女人感性起来,男人往往会跟不上她们的思路。

赵曙捂额……

“男人!”

曹太后摇头离去。

赵曙苦笑道:“我哪里知道……罢了,走,去皇后那里。”

雨过天晴了啊!

陈忠珩松了一口气,赶紧追出去,追上了曹太后,就说道:“娘娘,先前国舅回京了。”

“大郎回京了?”

曹太后的眼中迸发出了些亮色,然后问道:“可好?”

这个可好含义颇多,陈忠珩心领神会的道:“禀告的人说国舅看着颇为精神。”

“好!”

曹太后大笑一声,昂首负手而去。

陈忠珩摇头叹息,“娘娘若是为男儿身,怕是能做下一番事业来。”

帝后雨过天晴,京城中不少地方却在窃窃私语。

沈安要回来了。

他去了西北之后,朝局波澜不惊,大伙儿觉得很是舒坦。

这样的日子永远都过不够啊!

可现在听到沈安要回来了,有人就觉得很不爽,大抵是觉得麻烦也跟着来了。

“那人怎么不死在西北呢?”

“就是,西夏人也太没用了些。”

“他若是死了,汴梁城中不知道多少人会欢庆。”

“……”

……

第二天早上,当沈安策马进了汴梁城时,那些百姓都夹道欢迎。

沈安在马背上拱手含笑,一路缓缓去了皇城前。

这就是万众欢呼啊!

在皇城前等候的曹佾见他来了,不禁幽怨的道:“夹道欢呼如何?”

“不错。”沈安经历了不少此这等待遇,已经很淡定了。

“你呢?”沈安问道:“这是你第一次,想来心潮澎湃吧?”

曹佾想吐血,但只能强笑道:“是啊!某那一刻热血沸腾,恨不能转身冲去西北,再和西夏人大战一场。”

沈安点点头,稍后里面有人来了,带着他们进去。

“昨日官家怎么夸的你?”沈安觉得曹佾需要这个给曹家打气。

曹佾纠结了一下,“昨日……昨日官家忙。”

嗯?

沈安看了他一眼,说道:“兴许是真忙。”

再忙也得见见曹佾吧。

除非是被高滔滔抓了满脸血痕,没法见人。

沈安不知道自己差不多猜到真相了。

稍后见到了赵曙和宰辅们,行礼后,赵曙微笑道:“此行你等辛苦了,此次西北之战如何?朕听了许多,但还得要亲口听你们说说才安心。”

沈安说道:“臣此行西北,恰逢绥州嵬夷山有降意……”

那就招降啊!

韩琦的身体出来了一点,有些迫不及待。

“臣令人传话,给了嵬夷山三日的期限,若是愿意归降就来。”

韩琦有些牙痛了,看了赵曙一眼。

赵曙双拳紧握,看来是有些兴奋。

“招降要有诚意啊!”

欧阳修的话让包拯很不满意,“三日为限,这不算是诚意?”

不要脸的老包啊!

欧阳修说道:“这是逼迫,算什么诚意?”

韩琦干咳一声,“不懂兵法就别说话。”

这一巴掌把老欧阳打的有些头晕,他正在想要不要还击,沈安继续说道:“臣是想一战震慑西北,所以才逼迫嵬名山兄弟,果然,三日未到,嵬名山兄弟倾巢而来……”

赵曙点点头,作为帝王,他反而能理解沈安这个决策的好处。

“一战震慑西北,以后大宋出击时,西夏人要降就得有诚意,不能拖来拖去,今日说钱粮不够,明日说诚意不够,三日,不来就打,朕以为极好。”

这是盖棺定论了,谁再拿这事儿哔哔,你得先说服赵曙。

……

第二更送上,还有!

又多了一位盟主,今日五更极限了,新盟主‘白一多’明日加更,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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