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174章 战后收获(求订阅)

第174章 战后收获(求订阅)

片刻过去,一股阴冷的风从洞中吹出来,依稀可见,一条虚幻的苍龙影子,裹着一块矿石,到了徐青手里。

徐青睁开眼,细细打量矿石。

在补天劫手的感知下,矿石的气息以及更内里的构造,一览无余地呈现他的心中。

徐青开启绝对专注的状态,细细分析。

好一会儿过去。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

“这些矿石中,竟然有神魂之力,真是不可思议。”

而且此处显然是一个遗弃的矿洞,显然当初开矿,为的便是挖掘这些矿石。联想到心月狐在此开启鬼门,显然此处和传说中的幽冥之地是有联系的。

徐青暗自分析,抓住了关键。

难道是此地的特殊性,故而连接了不知名的冥土之类?

“但这些矿石的具体作用是什么?炼制法器?还是有别的特殊用途?”徐青禁不住产生好奇。

既然开了矿洞,说明前人肯定是看重了矿石的用途。

徐青将这块矿石装入乾坤囊,不动声色地将矿洞用泥沙碎石掩埋住。

不管有没有用,先出钱将栖山岛划归自己名下,在官府建立黄册再说,如此一来,栖山岛便是他的私有财产了。

不得不说,徐青在一众豪绅,属于一股清流。

换做别的豪绅,直接霸占了事,给官府钱,登记黄册,根本不存在。

随后是事后酬功,以及上报军功。

有了这场消灭邪教的行动,李老爷的位置也该往上动一动了。

李老爷吃亏在学历上,不然有徐青支持,升官速度还能再快一点。

好在武官体系升官的因素毕竟简单清晰,功劳和钱到位,再怎么都好升官,若是兵部有人,好位置随便挑。

至于文官升迁,考虑的因素就多了。

而且背景出身非常重要。

说到底,在大虞朝文官是吃肉的,武官是喝汤的,位置的重要性完全不一样。

回去之后,徐青对古无极和任天游二人,该给的好处一样没少,甚至比先前答应的还多。

弄得古无极和任天游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没怎么出力。

但事情不能这么看,海上的事,任天游和古无极还是有作用的。不说他们能帮多大的忙,而是不存心使坏,那就是帮忙了。

而且日积月累,潜移默化下,他们长期在徐青这里分钱,自然心理上的阵营就完全变化了,若是徐青再帮他们解决后顾之忧,往后想不跟着徐青混都浑身不自在。

最关键的是,徐青年轻啊。

在他们眼里,一旦做出决定跟着徐青混,几十年富贵估计是没问题的,这就是安全感了。

而老登权力再大,底下人都会想着他快死了,会下意识找后路。

这属于人之常情。

送走古无极、任天游两股人马之后,徐青稍稍和冯芜交流了一番,见林天王尚未出关,于是先找苏怜卿。

“什么,公子打算让我和罗教教主重新建立联系?”苏怜卿脑子迷糊了,这是什么思路。

她虽然知晓公子做事,一向出人意表,但这个操作,还是令她震惊到了。

“两军作战,打了胜仗只是第一步,剩下的事,不得谈判啊?”徐青直指要害。

这一下苏怜卿悟了。

公子这是找战争赔偿?

徐青:“话不用说这么难听,我看他在栖山岛溜得很快,足见其心思。不过此事先试探试探,不必急于一时。你瞧瞧这玩意。”

他取出矿石,交给苏怜卿看。

苏怜卿自然也察觉到了里面的神魂气息。

而且徐青有意激发这股气息,苏怜卿的感觉十分明显,不多时,她捂住头。

徐青随即用血气将矿石的神魂气息闭了回去,口吐玄音,念诵安神的道经,苏怜卿由此定神。

“公子,这矿石里的神魂之力气息很驳杂,根本不适合用来修炼。稍不注意,就可能产生幻象,而且吸收炼化的话,也会让自己的神魂本性变得驳杂。”苏怜卿说出自己的感受。

拥有神魂之力的矿石,确实很奇妙,但她是看不出来,此物对修炼有什么帮助。

徐青颔首,这也是他的看法,他接着道:“如果用此物来打造法器呢?”

苏怜卿摇头:“如果是公子的话,倒是没问题,但一般的驱物高手,所用法器必然神魂气息纯净才行,不然的话,在祭炼过程中,一样会神魂受到污染,陷入癫狂……”

徐青心知苏怜卿说的没错,似他这种道术高手,只要有心,拿到厉害的法器不难,那也没有必要用这种矿石制造法器,若是一般的道术高手,用这矿石打造法器,无疑是给自己挖坑。

如此说来,此物的用途,非常有局限性。

徐青随即将矿洞的事告知苏怜卿,并说道:“不光是打听矿洞的来历,也可以从县志、府志找一找。”

县志、府志对人物评价,往往有溢美之词,不真实,但记载山川地理、风俗人情时,往往有不低的参考价值。

他让苏怜卿来,也是通过苏怜卿动用内厂的情报资料。

官方的情报力量,现如今是徐青没法比的。

当然,朝廷最大的问题是事情太多太杂,情报信息虽然全面,可若是想要筛选出有用的信息,却分外的难。

徐青相比之下,现在属于轻装上阵,以江宁府的事务为主,自然方方面面都好顾及。

徐青和苏怜卿会面之后,回到徐府。

此时,他心有所感,来到林天王闭关的房间,果然见得房门开启,林天王精神抖擞。虽然气血尚未到宗师级别,但气质大不一样。

“兄长,咱们过过手?”徐青主动发出邀请。

他现在气血未复巅峰之时,但对于宗师境界的武功非常好奇。

林天王自是欣然应允。

两人便在屋门外交手,各自展开精妙的手上功夫。

徐青明显感觉到,自己每出一招,林天王都能提前看破,与此同时,林天王也十分惊讶,因为徐青也每每能在他看破对方的招式之后,迅速转变招式。而且徐青的招式东拼西凑,却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林天王甚至隐隐能感觉到,徐青也能看破他的招式。

不过徐青的看破,更多是建立在不可思议的反应上,突出一个随机应变。林天王的料敌机先,则是从徐青身体的细微动作,直接看出他接下来的行动。

这也是补天劫手和宗师境界的区别。

徐青的补天劫手融合的武功越多,临敌之际,变化也越快越繁复。

武道宗师则是更着重武学原理,讲究万变不离其宗。

两者看起来,效果有点相似,本质还是有区别。

斗了半刻钟之后。

徐青便清楚了,宗师境界,好比下围棋,人家棋力高明,你用什么定式,一眼看穿,算准你后面的步数,将比自己境界低的高手,玩弄股掌之中。

这就像是他跟冯芜说的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无论是黄药师,还是欧阳锋、周伯通这些人,见到灵智上人,便知道他脖子后是其武功破绽,一招就能将其拿下。

而实际上,灵智上人已经是青海一霸,在青海一带,罕逢敌手。

如果换做普通练脏高手,遇见天赋异禀的练骨武者,绝无可能一招拿下,一不小心,甚至都有翻船的可能。

当然,要是三四个练脏高手,围攻现在的林天王,他也拿不出一招制敌的本事,毕竟练脏高手的招式何等之快,林天王即使先制住一位,其他的人的攻击,也必然落在其要害上了。

至于林天王完成宗师的气血蜕变,又是什么情况,徐青便不得而知了。

徐青又想象了一下紫雷火箭万箭齐发的场景,武道宗师再厉害,落在这种战阵的打击范围下,估计也得马上逃命。

武道宗师以及更强的武圣类似于核、武,不用的时候,威慑力是最大的。

林天王自不知补天劫手之妙,只是心中惊讶于徐青的应对,他开口道:“公明,以你的资质,若是专心武道,宗师境界唾手可得。但我也不劝你放弃法武双修的路子,只是想告诉你,既然选了路,那就走下去。我辈生来世上,只要成功,怎么都是对的。”

他窥得武道宗师的境界,便觉得天地万物,任何存在,都是理所当然,亦都不是理所当然。

甚至他在房间里,看着蜘蛛结网,都能看出许多从前注意不到的玄妙道理。原来蜘蛛结网,也是一门大学问,他更想起了罗教教主的武功,那家伙当日在悬崖和他一战,还没使出罗教最厉害的掌上功夫——大九天手。

等他气血蜕变之后,一定要去领教一二,窥一窥其中的玄妙。

徐青:“兄长之言,小弟记住了。兄长是打算在我这完成气血蜕变,还是自己……”

林天王:“我要回老家一趟,那是生养我的地方,也是我年少习武之地。如今窥破宗师境界,故地重游,便是重活了。”

徐青感觉到林天王的语气心境的变化。

纯粹的灵肉合一,窥破武道宗师境界,心灵的改变会影响肉身,肉身的改变也会影响心灵,两者的结合更加紧密,对于宇宙星辰、天地万物的感应也会更加敏锐。

其实神魂出壳也有类似的感觉,却不敢深入,因为怕被天地万物的意志同化。说到底,肉身是神魂最坚实的外壳。

人世这个大苦海,没有坚固的肉身作筏,那真是很没安全感。

随后林天王与徐青暂时分别,再见面,便是林宗师了。

徐青目送林天王远去。倘若他没有寿命危机的问题,说不定比林天王还洒脱。

但没有寿命危机,考中解元之后,他估计就懈怠了。

他前世没过上好日子,以他今时今日的权势地位,说不希望享受,那是假的。

以前他评判历史人物,总觉得有些人取得一番成就之后,便耽于享乐,实在不智。

现在自己在这位置上,才清楚地位一高,究竟要受到多少诱惑,而且根本分不清谁是真心的。

因为位置一高,谁都是真心来攀附羽翼。

人之功名富贵之心,何时才能到尽头呢?

一声箫音悠悠传入徐青耳中,如地势坤,厚德载物,徐青的心,踏实下来。冯芜的箫音停歇,来到徐青身边,笑道:“婶婶家的小表弟,现在养得肥嘟嘟的,很可爱。”

周氏如愿以偿生了个儿子,反倒是那膀大腰粗的姨娘,生的居然是姑娘。

这样也好,有了嫡子,周氏更加安心。

他这一生战战兢兢,却还是希望对自己好的亲人,能够顺心如意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徐青道:“你不用担心我,我刚才就是出神想了想事。”

他清楚,冯芜也是体会到他的情绪不好,才用箫音和婶婶家的小表弟,故意令他分神。

冯芜:“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在这个位置,站得高了,自然有风,这是不可避免的。反正无论如何,都有我和爹爹呢。”

站在高处,自然有风刀霜剑相逼,但又有什么呢?

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和亲人在一起,心里总归是踏实的。

其实灭情天书,有爱的人往往修为更高,但到最后一步,撒手法时,却也是最艰难的。

冯芜心里清楚,却一点都不担忧。

她只觉得,这些日子,过得很开心,既然如此,何必为将来的事情烦恼?

如果当下都活不好,还谈什么以后?

这也是她对徐青担忧的地方。

夫君总是想得太多,做的也太多。

徐青:“有你时时为我疏导心绪,我怎么会出事呢。阿芜,咱们就寝吧。”

他哈哈大笑,抱着妻子回到梧桐小院。

罗教教主很快收到了苏怜卿的密信。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小叛徒的密信。实际上,他有绝对把握杀死苏怜卿,但觉得没必要。

他归根到底不是要和徐青为敌,而是希望朝廷乱起来。

看了苏怜卿的密信之后,罗教教主惊讶无比,这家伙?

他先前想和徐青合作都不行,这次徐青和他们又斗了一次法,咋这小子还主动想和他合作了?

“此子真是高深莫测。”罗教教主心里冒出个念头。

(本章完)

175.第175章 周家表妹以及北孔的敌意(求订

第175章 周家表妹以及北孔的敌意(求订阅)

罗教教主很快陷入沉思,徐青的诉求很简单,帮助红花会在岭南和闽南抵抗禾山道的威胁,使红花会在天南之地,真正站稳脚跟。

红花会的前身是莲花教,故而改头换面的事瞒不过罗教。

事实上,官面的人物,控制江湖黑道势力,根本不是新鲜事。

哪怕罗教,都和朝廷的重要人物是有联系的,只不过关系没那么深。

除此之外,朝中重臣,甚至都有出身邪魔外道之人。

朝廷这潭水,本就是天下最浑浊的地方,五花八门,真要分出清浊,大虞太祖皇帝复生都做不到,更没有必要。

罗教教主烧掉苏怜卿的密信,然后写了回信,他想知道徐公明,能开出什么价码和罗教合作。

事实上,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回信问价,已经是落入徐公明的套子中。

问题是,拒绝有什么好处呢?

他也好趁此,探探徐公明到底是什么心思。

罗教教主回信的时候,徐府来了不速之客。

“见过姐夫。”

眼前的少女,大约是十三岁左右。正应了那句诗——“袅袅婷婷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姿态美好,像是二月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徐青得冯芜在旁解释,才明白眼前的表妹是周提学的女儿,竟是这般年纪了。

表妹叫娉婷。

徐青和她寒暄见礼,然后拉着冯芜到了书房,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大户人家的女儿到亲戚家住,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关键在于,这种亲戚一般是长辈,哪有独自来表姐夫家做客且看样子是要长住一段时间的道理?

这种事,显然不正常。

冯芜于是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太苍周氏是北方大族,与北孔衍圣公府交好。周娉婷和衍圣公的嫡次子前不久定了亲,但是周氏族老发现,周娉婷居然没裹脚,事情自然就闹大了。

“周氏女也要裹脚吗?”

“这百年下来,确实有不少,但如果家中父母坚持不裹脚,或者瞒着,倒也没什么。我母亲便没有。不过,听说现在这股风气越演越烈,许多大户人家女儿都要裹脚了。舅舅和舅母倒是没让表妹裹脚,但是舅母觉得能和衍圣公结亲,乃是好事,那边问族里哪些出身好的小姐裹脚了,舅母便瞒着,然后把表妹名字报了上去,大概是因为舅舅现在做到布政使的位置,他这一房如今格外显贵,所以孔府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冯芜顿了顿,接续道:“因为亲事定下来,舅母怕瞒不住,又想让表妹裹脚,免得亲事黄掉。”

徐青嘴角一抽,“正常人裹脚,不都是四五岁开始,晚一点也是六七岁,哪有这个年纪裹脚的啊。”

冯芜:“舅母怕退婚的话,表妹一辈子就毁了。”

徐青心想,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怕退婚毁了女儿一辈子,还特意报名。

他又道:“那咱们表妹,怎么到我们府上来?她不想裹脚,难道不是找舅父,或者你爹爹?”

他说到此,又想到,岭南气候恶劣,而且周提学作为封疆大吏,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若是女儿逃婚到他那里去,可供人攻讦的理由太多了……

至于冯大人在京城,虽然贵为六科给事中,但总不能时时刻刻看护着小表妹吧。

北孔和周氏,在北方的势力显然也是很强大的。

冯芜也是如此说。

徐青沉吟道:“此事还是有点蹊跷,表妹这一路能顺利来到咱们府上,多少有点问题。”

他习惯性多疑,觉得哪里不对劲。

冯芜:“夫君的意思是周氏或者北孔想拿此事做文章?故意放表妹南来投奔咱们?”

徐青,“周氏倒不至于,但北孔不好说。此事我得请教一下谢先生,他在北方游学多年,许多事比咱们清楚。”

他顿了顿,接续道:“舅舅帮了咱们许多忙,不管此事里面有什么蹊跷,我还是相信舅舅的,你好好照顾娉婷。真有麻烦,到了江宁府也不是事儿,你不用担心。”

麻烦归麻烦,但周大人女儿的事,徐青抛开冯芜这边的因素,也得管。

大丈夫恩怨分明,周大人对他的好,徐青不能不报。

徐青径自来找江宁织造衙门,找到谢泉,开门见山地说起此事。

谢泉听后,微微一笑:“你算是找对人了,没你这个小表妹的事,估计北孔也得找你麻烦。”

徐青一头雾水,“我和北孔有什么冲突?”

谢泉哈哈大笑:“你徐公明也有当局者迷的时候。这事麻烦就起在改稻为桑和海贸上。”

徐青一点即透,问道:“我对北孔的生意不是很清楚,难道他们也走私,做丝绸生意?”

孔家人素来骄横,什么生意都敢插手,真有生意冲突,徐青照样干他,不然这生意还能做?

有冲突不可怕,关键是要了解前因后果,对症下药。

天下读书人视孔家为名教颜面,不可亵渎,但在徐青眼中,不就是皇权的尿壶么。

他心里敬重夫子,但对孔家,殊无半分敬意。

何况他敬夫子,也是敬人家的生平,而不是把人神化。

谢泉:“孔家坐拥良田,何止十万,其中有不少是桑林。所以北方的生丝贸易,孔家占据了极大的份额。但是你小子改稻为桑不说,而且所用北方生丝,多是来自南阳何氏,弄得孔府的生丝生意,受到很大的影响。”

他是江宁织造,对这方面的事情门清。

其实说很大影响,多少有些夸张,根本原因还是徐青没鸟孔家。

站在徐青方面,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老何跟他关系好,又是南阳何氏的人,现在更是南直隶的参政,而衍圣公府什么东西,徐青做生意,需要考虑他们的态度,还巴巴地把生意送上门不成?

但在士林而言,衍圣公府相当于天下士林的话事人,徐青充其量是南直隶近来最能打的堂主、香主,而徐青中解元之后,更是和衍圣公府一点交往都没有,也不来东山省上门求教镀金,还间接影响了衍圣公府的生意,真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周家表妹这档子事,也会有其他事。

谢泉生怕徐青不懂里面的门道,说得格外仔细。

无论如何,身为名教中人,绕不开三纲五常,绕不开衍圣公府。

随后谢泉又向徐青普及了,为何裹脚的风气会成为如今名教中人常用的利器。

盖因裹脚之后,女子从事生产活动的能力变弱,而且裹脚本身就有一笔开销存在,这样一来,一些有地的农户,原本靠夫妻二人,同心协力,也能支撑家庭开销,遇见丰年,存下积蓄。

若是受到裹脚风气影响,那么遇见灾年,难免会有吃不饱的可能,如此一来,向大户借粮是必然的,最后落得失地的下场,自然成了大户人家的佃户,土地也归豪绅所有。

这其实只是大户对小民压榨的冰山一角。

比如前汉流行厚葬,事死如生,连中小地主都能因为丧事破产,如此也给了大豪族兼并土地的机会。

故而前汉武帝能打击豪族,也有中下层都对这些豪族权贵忍无可忍的因素。前期对武帝打击大豪强、大权贵很配合,但武帝做人公道,不管大的小的,还是平民百姓,总归是一视同仁,一起干。

当然,这也是武帝要做的事业太大,急需要用钱,故不得不如此。若是后世学武帝,先得有个汉文帝做爷爷。

徐青:“现在南直隶也有这风气吧。”

谢泉:“有,但是不多。因为女儿家也有用,无论是采桑,还是当纺织女工,都能赚不少钱。如果过于苛刻,容易引起反弹……”

徐青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谢公,我打算写一篇文章,请你斧正。”

谢泉一向知晓徐青才学果然,光是乡试那四书题的答卷,虽韩柳复生,也不能易其文理也。

他见徐青有感而发,不得不心中期待,徐公明到底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文章来。

徐青先是沉吟。

他是在寻找自己记忆的一些资料,与今世的史料做出比对和取舍。

在显形巅峰级别的神魂运转下,加上绝对专注的状态,徐青的思维飞速运行。

谢泉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冒出电花一般。

大约两刻钟过去,徐青提笔,如走龙蛇,在白纸上落下一个个文字。这是标准的馆阁体,字字清晰可见。

谢泉顺着徐青的笔锋读过去。

他越读越是震惊。

等到徐青收笔,谢泉也跟着读完徐青的文章。

徐青搁笔而叹,随即向谢泉请教:“文渊先生,你觉得我这文章,哪里有纰漏吗?”

谢文渊神情极为古怪,说道:“公明,你写这篇文章到底打算干什么?”

徐青:“文章写出来,当然是给人看的,正好咱们顺势办个报。”

报这玩意谢文渊不陌生,这东西前宋就有了,顺天府还有“顺天时报”这种官方的报房,如今首辅变法,也允许民间办报。

但别人的报,一般都是议论时政的。

徐青这篇文章的内容,太过炸裂,比抨击时政,骂首辅老娘都恶劣。

“不是,公明,不至于吧。”

“我这文章有什么错漏吗?”

“我这一时也看不出。”

谢泉额头一黑,但说实话,徐青这篇文章脉络清晰,好似史官铁笔,令他找不到明显的逻辑问题。

问题是文章的内容赫然是北孔非孔,胡人血统也。

人家不过是拔你一根胡须试探试探,你这是要掘人家祖坟?

还有天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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