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青登增禄500石!升格【旗本武士】!

是夜——

江户,某座餐馆——

“兴致起来了!让我来为大家跳一首我老家的舞蹈!”

大活宝原田推开身前的餐桌,快步站到房间的中央,一边“咦咦哦哦”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给自己伴奏,一边跳着意义不明的舞蹈。

原田的舞蹈不能说是无法直视,只能说是不堪入目。

没有一个音是在调上的歌声、仿佛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僵硬四肢、与歌声完全不合拍的动作……

一言以蔽之——精神污染级别的舞蹈。

但这种除了引人发笑之外,别无用处的舞蹈,对于“庆功宴”这种越热闹越好的宴会而言,倒是刚刚好。

不需要多么惊艳的歌喉与舞步,只需要你敢跳敢唱,别让宴会冷场了就好——这就是庆功宴。

原田滑稽的舞步,引得房内众人捧腹大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某些人……比如和原田关系很好,且受到宴会的欢脱气氛感染的永仓;不好意思回绝原田的盛情邀请的藤堂……他们自发地组成了一支“临时伴舞团”,与原田共舞。

对试卫馆而言,虽然今日比赛的过程曲折了一些,但好在最终还是成功战胜了玄武馆。

既然赢了比赛,那么顺理成章的,自是应该举办一场欢腾的庆功宴。

在入夜后,周助就包下了某间餐馆的一座大包间,用作庆功宴的宴席现场。

不少与试卫馆有关的人士,都受邀参宴。

比如藤堂平助。

比如桐生、木下舞。

比如冲田光夫妇。

宴席甫一开始,气氛就被笑声与酒水烘托至最高潮。

许久没有举办过这种有着足够名目的可以暂时性地将现实的琐事放置到一旁,全心全意地将全部心神投注到眼前的欢愉上的宴会了。

难得可以毫无顾虑地放松一把的众人,纵情地吃着、喝着、唱着、玩闹着。

若不是因为顾虑到有绝对不容许自家丈夫(周助)和外头的女人不清不楚的阿笔在场,土方都想去请一些可以对她们动手动脚的艺妓过来助兴了。

当然,大家之所以闹得如此之疯的一大重要原因,是今夜宴席的所有花费,皆由周助给承包了。

不用钱的饭食、酒水,大家当然吃得开心、喝得畅快了。

对于周助的此等豪爽之举,负责掌管试卫馆的财政大权、为了让试卫馆的每月盈余更好看一些而每日殚精竭虑的阿笔,虽脸色黑得厉害,但也没有出声指摘什么。

庆祝试卫馆战胜玄武馆的宴席,其全部花费皆由身为试卫馆馆主的周助来承担——这只不过是合情合理、理所应当的事情。

在庆功宴上,对馆内门徒、宴席宾客们大喊一声“今夜的庆功宴,我们各付各的”……吝啬如阿笔,也做不出来这么丢脸的事情。

钱财固然重要,但对阿笔而言,“家门荣耀”和“武士的脸面”才是最需注重的。

反正今日比赛的胜利也令阿笔觉得很扬眉吐气,所以阿笔便姑且破例一次,陪着周助久违地来个大手笔,在今夜疯狂撒币。

青登和总司——这对今日这场胜仗毋庸置疑的最大功臣,并肩坐于距离宴席主座很近的地方。

之所以如此安排青登和总司的座位,就是为了方便大家给这2位大功臣敬酒。

“够了,冲田君,喝完这杯就别喝了。”

青登一边没好气地说着,一边将总司手里刚喝空的酒杯一把夺过来。

总司属于那种“平日里不会主动碰酒,但一旦喝到酒就一定会喝到自己没意识了才罢休”的人。

而总司本身的酒量很一般,喝个几杯就会开始醉醺醺的。

此刻,总司已不知喝了多少酒,整张俏脸都变成了可爱的淡粉色。

摇头晃脑,讲起话来嘟嘟囔囔,整个人仿佛都快融化成半液体态的团状。

再让总司喝下去,她就真要断片了,所以青登当机立断,立即将总司的酒杯给夺下来。

“橘先生说得对。总司你不能再喝了。”

一旁的冲田光附和道。

在周助他们的有意安排下,身为总司亲属的冲田光夫妇的座位,被设在了总司的旁边。

总司的左面坐着青登。右面坐着自家姐姐和自家姐夫。

换做平常,总司这个时候多半会大声抗议,表示自己“我还能喝!我要喝!”

但目前的意识已然处于恍惚状态的总司,已经连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清了。

酒杯被青登夺走后,她只呆呆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掌,看了看以强硬的口吻要求她不能再喝酒的青登与冲田光,然后——

“唔呣……~~”

撅了撅嘴唇,以软糯的音调发出不悦的低吟后,默默地抓起筷子,继续吃饭。

“橘先生!”

忽地,原田凑到了青登的跟前。

“过来和我们一起跳舞吧!”

“呃……我就不必了。”

青登尴尬地干笑了几声,礼貌回绝道。

原田他们的舞蹈,对于青登、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还太早了些。

跳这种舞蹈……青登实在是敬谢不敏。

见青登不愿来和他们共舞,原田也不强求——他转而扑到了斋藤的跟前。

“斋藤!难得的宴会,你咋还那么安静啊!过来一起玩啊!一起来跳舞吧!”

“我就不必了……”

想也知道,连青登都不愿陪原田、永仓他们跳这种“超越时代”的舞蹈,遑论性格孤僻的斋藤。

在原田热情邀请斋藤来同他们共舞时,青登蓦然注意到原田的脚步似乎有点虚浮。

青登顺势将视线一扬,看向原田的脸。

酒量非常好的原田,已经喝干了好几瓶清酒。

虽然精神头仍很好,但脸庞已是一片酡红。

不过即使如此,仍隐约可见潜藏在“酡红”底下的虚弱“苍白”。

见状,青登不禁于心中暗道:

——土方的“收藏品”可真厉害啊……

前阵子,即青登发现总司“真身”的那一夜,为掩护青登带泡昏头的总司离开,土方以“我想将我不要的部分‘收藏品’送给伱们”为由,将永仓、斋藤和原田带离了浴场。

做戏做全套……土方还真有一直在收藏某种很特殊的东西,而他还真将他的这些“收藏品”里的一部分,送给了永仓他们。

土方所收藏的东西……是江户游女们的个人资讯。

游女:即妓女。

在江户时代,人们管专门从事那种生意的风尘女子叫“游女”,管青楼叫“游女屋”。

因为日本特殊的人文风俗,以及在这种阶级极度固化的社会里,需要有个供精力旺盛的年轻男性发泄多余精力的渠道这种现实需求,游女和游女屋一直是江户幕府予以承认的合法职业、合法商铺。

为了方便管控,江户幕府只在江户的一处地方开设了合法的红灯区。即设立于浅草寺后方的日本堤上的吉原。

千年古刹和全国最大的红灯区是邻居……也不知道日本人怎么想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想……这似乎刚好能达成一种特殊的“一条龙服务”——在吉原发泄完后,走个几步、转个弯,就能到浅草寺忏悔自己又没管控好下半身的罪业。

江户幕府硬性规定:只能在吉原开设游女屋。在除吉原之外的地方开设游女屋都是违法行为。

想当然尔——土方这种风流成性,现女友、前女友多得能组几只足球队在那踢小组赛的人,哪可能不是吉原的常客?

出于个人兴趣,也为了方便自己玩乐,土方将自己接触过的所有游女的资讯都收集了起来,整合自制成了“土方版·吉原细见”。

为了方便游客们去吉原玩乐,市面上一直广泛流传着一种半年一刊、经久不衰的刊物:《吉原细见》

简单来说,《吉原细见》就是专为前往吉原的游客们所特别制作的导览手册。

最开始时,书名五花八门。

有《吉原袖鉴》、《吉原雀》、《吉原买物调》等等,后来书名才逐渐统一为《吉原细见》。

书中详细记载吉原的地图、引手茶屋的清单、游女的花名、阶级、费用等资讯。

而土方个人制作的“土方版·吉原细见”,不仅包含着游女的花名、阶级、费用这种基础资讯,还有个人性格、擅长的技巧、面貌或身材上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优点……等等这种会让好色之徒只感到血脉偾张的进阶信息。

除此之外,“土方版·吉原细见”不止只有吉原游女的信息,还收录了冈场所游女的资讯。

所谓的冈场所,就是未经江户幕府许可的地下游女屋。

吉原虽号称有3000游女,但江户的人口可有百万之众啊。僧多粥少。

严重的供需不平衡、在吉原开店需巨额费用、手下的游女并没有多到需要开个大店铺的程度、不想给江户幕府缴税……这些林林总总的原因,导致纵使江户幕府一直有严格取缔非法游女屋,也仍有许多人铤而走险地于暗地里开设冈场所。

江户的冈场所主要分布在品川、千住、板桥、内藤新宿等人流密集之处。

区区吉原,自是满足不了精力旺盛得不可思议的土方的胃口。

土方在常去吉原厮混的同时,也频繁地到各地的冈场所调剂调剂口味。

土方送给永仓他们的“收藏品”,就是几本因为其中所收录的资讯已经过时了,所以一直扔在壁橱里,许久没有再翻过的“土方版·吉原细见”。

据青登所知——在瞧见土方的“收藏品”竟然是这种东西后,原田直接双眼发亮,像对待着什么易碎的宝物一样,毫不迟疑地将其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

永仓口嫌体正直,嘴上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一边“半推半就”地也将其揣进怀里。

唯有斋藤婉拒了土方的好意,空着手进土方家,最后又空着手离开了土方家。

这段时间以来,永仓和原田频繁地早出晚归,偶尔跟着土方一起行动,有时候直到天亮了才回到试卫馆。

他们去干嘛了?不言而喻……

这份一起约过XX的情谊,令土方和永仓、原田最近的关系特别好。

出于个人性格和受自幼所受教育的影响的缘故,青登对吉原这种场所一直是避而远之。

青登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红灯区的人,产生什么瓜葛!

不管怎么说,原田这种玩乐到脸色发白、脚步发虚的行为,也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就在青登思考着之后要不要找个机会来提醒原田尽量节制一点时,他忽而发现在视野的右下角,似有什么黑影在蠕动。

转头一看——这道蠕动的黑影,原来是总司的小手。

在将总司的酒杯夺过来后,青登就顺手将其放到了自己的右膝边。

此刻,总司将她的小手悄悄地探到了青登的右膝边——她想趁青登和冲田光不注意,将她的酒杯给偷偷拿回来。

“喂,冲田君。”

及时发现了总司的企图的青登,连忙将总司的酒杯给拿到更远的地方。

“都说了,你不能再喝了。”

青登努力板起一张脸,故意用着一种峻厉的口吻,想让总司知难而退。

然而,面对青登的严肃劝诫,总司不以为意地嘿嘿一笑,然后……

“唔呣~就让我再多喝一杯嘛……~~”

她用着这种青登以往从未听闻过的软糯嗓音,对青登说……不,应该说是“对青登撒娇”要更准确一些。

这般撒娇过后,总司用力眨巴了几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狗一样地对青登扬起可怜巴巴的眼神。

笔直地与总司四目相对的青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看来冲田小姐已经醉得不轻了啊……

他很难想象正常状态的总司,会用这种语气、这样的眼神来和他讲话。

被总司这样的眼神给盯着……青登只感到浑身不自在。

考虑到总司在今日比赛里所做出的种种苦劳与贡献……青登发出心软的叹息。

他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冲田光和冲田林太郎——他们正专心观看着原田他们的舞蹈,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和总司的身上。

确认冲田夫妇没有看着他们这边后,青登小心谨慎地将酒杯推到总司的跟前。

“……只能再喝一杯哦。”

“欸嘿嘿嘿~”

总司喜滋滋地以双手捧起她的酒杯,以背对冲田光的姿势赶紧赶慢地往杯中倒满酒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看着总司那因喝得很开心而布满幸福之色的笑颜,青登脸上的线条缓缓柔和下来。

“……冲田君,真是太好了呢。你终于也是达到了能够自由收放‘势’的境界了。”

如果用小说家之言来形容今早与玄武馆的比赛……那想必没有比“峰回路转,一波三折”还要更适合的辞藻了。

若说今日赛场上最大的爆点是什么……那无疑是总司忽然放出了自己的“势”,和千叶道三郎来了场激烈的“势”的对撞!

比赛结束后,在周助的主持下,总司进行了几次试验——虽还有些不娴熟,但总司她确确实实是达到了能够自由收放“势”的境界!

青登目前还处在“势”只于偶尔出现,完全没法对其进行控制的阶段。

所以相较之下,总司已经高过青登一个境界。

当然——并不能简单地将可否自由收放“势”,充作对个人实力的评估。

若让青登和总司现在即刻来场一对一,那青登仍有相当大的把握可以战而胜之。

“嘿嘿……~~”

听到青登的赞赏,总司抬手捋了捋她后脑勺的那根轻盈马尾辫。

“橘君……这也是……多亏了你呀……”

总司送给青登长长的眼波。

眼波里所蕴藏的情绪,难以捉摸。

“多亏了我?”青登一怔,“为什么?”

青登可不记得自己有对总司做过什么能助她突破境界的事情。

“唔呣……唔呣……好困……”

总司发出充满醉意的嗫嚅与呻吟。

可以看出,她完全没有听见青登刚才的疑问。

眼见总司已然暂时性地失去了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青登于心中暗道:

——算了……之后再找个机会来好好问问她吧。

……

……

——好奇怪哦……是我的错觉吗……?

坐于青登斜对面的木下舞,自刚才起就一直用着一种审视般的视线牢牢紧盯青登和总司不放。

对木下舞来说,她最想坐的位置自然是青登的身边。

但她没法控制座位的安排,有着“社交恐惧症”的她又没胆量主动要求换座位,所以就只能这么将就着坐在青登斜对面。

这样的位置倒也有个好处——青登那边的任何动静,木下舞都可以尽收眼底。

在庆功宴开始后,木下舞就将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青登身上。

故而……青登和总司适才的全部互动,都被木下舞清清楚楚地尽收眼底。

木下舞知道青登和总司的关系很要好。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这二人的互动……是不是有些亲昵过头了……

因为相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宴席现场又很吵闹,所以木下舞并没能听清青登和总司都在聊些什么。

她只看到总司朝青登展露出烂漫的笑脸,并对青登递去情绪捉摸不透的眼波。

而和总司四目相对的青登,也缓缓露出线条柔和的微笑。

虽然勉强能用“他们两个的关系本来就很好”来进行解释……但木下舞就是莫名地有种心绪不安、心神不定的感觉……

这个时候,一种对木下舞而言格外恐怖的猜想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应该……不会吧……?

霎时间,木下舞脸色一白。

虽然涉世未深,因天性易羞故对男女之事也不是特别地了解,但木下舞也是知道“众道”是什么东西的……

自三百年前的战国时代以降,众道一直在武家之间非常流行。

青登和冲田君都是武士……

俩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已久……

俩人都长得很英俊,总司更是位容貌里掺有些许女性的阴柔美的翩翩美少年……

……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木下舞像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猫一样,用力地左右甩动脑袋,想将这些恐怖想法给“甩”出大脑。

“少主,你怎么了?”

坐在木下舞身旁的桐生疑惑道。

木下舞顾不上搭理桐生。

她连做数个用于平复情绪的深呼吸。

但心情根本无法恢复镇静……

木下舞只感觉内心吊了一颗沉重的砝码,身体像是一直被往下拉……

她不受控制地朝青登投去别有深意的复杂目光……

……

……

江户,某条返回试卫馆的街道上——

永仓:“呜呕……!”

土方:“喂!你可别吐啊!敢吐我身上,我就拿你试刀!”

原田:“你看这个永仓……嗝……!才喝那么点酒……嗝……!就醉成这样了……真是太差劲了!”

井上:“你的酒量好像也没比永仓君高到哪去……”

原田:“谁说的!我超会喝酒的!就是拿露西亚人的酒给我喝,我都不会喝醉!”

“都安静一点……!”周助无奈道,“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是啥时候了。大吵大闹的……别扰民了啊。”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晚上的9点多。

热闹的庆功宴已于方才结束。

宴席解散,众人各回各家。

因为闹得太疯了,所以以永仓为首的一行人都醉得很惨。

永仓直接不省人事。

原田乱说胡话。

近藤、土方走路打晃。

总司虽因被青登及时夺走酒杯而没有喝得烂醉如泥,但精神也处于半恍惚的状态,需要有人搀扶才走得稳路。

冲田光夫妇所住的旅店就位于试卫馆的附近。故返回旅店的冲田光夫妇和返回试卫馆的青登等人一路同行,搀扶总司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冲田光的头上。

只有奉行着“喝酒时绝对不喝醉”之原则的青登,以及斋藤、井上这寥寥几人保持住了清醒。

就跟负责搀扶永仓的土方一样,眼下的青登也有任务在身——他负责看住明明已经醉得不轻,但还硬要说自己没醉,频出胡言和奇怪举止的原田。

适才,自以为自己是在走直路,但其实完全是在走斜路的原田,差一点就掉进设于街侧的排水渠里。若不将他看紧了,天知道他又会做出啥奇怪的行径来。

“呃咕……对了……”

这个时候,原田突然转过脸,对周围的伙计们说道。

“差点……忘记说了……”

“你又想说什么啊?”青登咂巴了下嘴。

从出了餐馆起,原田的嘴巴就没停过。

“今年的……焰火大会……就要开始了……呃咕……咱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烟花啊?”

“焰火大会?”青登愣了愣。

近藤等其余人,因被原田的话所吸引而纷纷将视线转到其身上。

“一年一度的盛会……如果不去凑凑热闹,那可就太可惜了……”

兴许是因为讲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了吧,原田的嘴皮子利索了不少。

“若要参加这种盛会……去的人得多起来、热闹起来才比较有意思……你们觉得如何?”

原田转动眼珠子,视线从青登、总司等人的面庞上逐一划过。

“要不要一起去今年的焰火大会看烟花?”

“焰火大会吗……?”近藤嘴里嘟囔,然后咧了咧嘴,“我没什么意见。”

“一帮大老爷们去看烟花……嘛,我倒是不介意。”土方淡淡道,“但我23号、24号都有安排了,得到25号才有时间。”

土方话音刚落,青登就立刻出声接过话茬。

“我也是。我23号、24号都有安排了,得到25号才有时间。”

23号要和木下舞一起去约会,24号要和佐那子、千叶重太郎他们在焰火大会的现场表演剑术。

焰火大会前2天的行程,都已安排得满满当当。

“哈哈哈,试卫馆的全体住客们结伴参加焰火大会吗……好像还蛮有意思的。”井上温和一笑,“但这事还是等日后……等到总司、永仓君他们清醒了后再慢慢详谈吧。”

话说完,井上苦笑着瞥了眼身旁那一个意识半恍惚,一个完全失去意识的总司和永仓。

这俩位醉成这个样子,根本谈不了事情——井上的这一瞥里透露出这样的意味。

“呃咕……说得也是……”原田用力地抓了抓头发,“那等之后再慢慢详谈这事儿吧……”

之后,不知是累了还是怎的,总之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原田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随着原田的沉默,吵吵闹闹的队伍顿时变安静不少。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进入了小石川小日向柳町的地界。

爬上试卫馆所坐落的那条大斜坡,试卫馆那方方正正的黑影悄然映入青登他们的眼帘。

“嗯?”

忽地,井上发出疑惑的呢喃。

“大门那儿……是不是有人啊?”

井上此言一出,众人连忙抬眼朝试卫馆的大门望去。

只见在试卫馆的大门外,还真有几道模模糊糊的黑影。

凭着天赋“夜视”所赋予的“黑暗环境里也可清晰视物”的能力,青登率先看清了这几道黑影都是何许人也。

“欸?”

青登发出讶异的低吟。

“有马大人……?”

正带着挟箱持、枪持等随从的有马闻声转过视线。

“喔喔。”有马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橘君,真巧”

……

……

试卫馆,客厅——

“有马先生,请用茶。”

“谢谢您。”

有马礼貌地向给他递来热茶的阿笔躬身致谢。

向有马低头还了一礼后,阿笔便抱着茶盘退出厅房,给青登和有马腾出对话的空间。

随着阿笔的离开,还算宽敞的厅房只剩下青登、有马二人。

一直居家养伤的缘故,青登这段日子里和有马、猪谷、牛山这仨长辈见面的机会变少了许多。

青登先是和有些时日未见过面的有马热情寒暄了一番,然后瞅准机会,直入正题,询问有马忽然深夜来访,所欲为何。

“……橘君。”

有马百感交集地发出一道短叹。

“我今夜之所以突然来访……是有则重要的消息欲在第一时间告知与你。”

“我就先将要紧的事,一口气地给你说完吧。”

“关于你在2个多月前,于居留地所立之大功的封赏,终于批下了。”

“橘君,恭喜你。”

说到这,有马换上一种带有几分神圣感的肃穆语气,同时将他那每时每刻都与地面呈90度直角的腰杆,给挺得更笔直了些。

“幕府感念你的功劳之大,给你加了500石的家禄,并给你提升了家格。”

“从今日起,你就是有着1000石家禄的旗本武士了!”

“除了家禄和家格之外,还给你的官职连升数级。”

“你被一口气提拔为‘火付盗贼改三番队队长兼先手弓组七番组组长’。11月1日正式上任。”

“还有,大树公似乎想见你一面,要求你于8月28日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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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土方和江户游女们的故事,作者君有计划着出番外,详情请见下面的“作家的话”。

作者君曾有考虑过:写一部详细描述土方是如何畅游吉原和冈场所、如何收集游女们的资讯、如何将永仓他们给带坏的番外。

番外名和介绍语我都想好了——

《江户游女品鉴指南》。

江户红灯区的风流传说,开幕!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这部番外面市咧……

顺便一提:土方带坏永仓他们,貌似是史实。据作者君的查证,永仓他们就是受了土方的影响,才染上了“有事没事,游女屋走起”的恶习。

(本章完)

第225章 我橘青登,绝不可能和天璋院大姐姐

有马说完了,厅房霎时被一片静谧所包围。

“……嗯?”

片刻后,青登一句掺满疑惑意味的“嗯”,打破沉寂。

“这……有马大人,消息确凿吗?”

有马一脸笃定地轻轻点头。

性格出了名的一本正经的有马都露出这种表情了,那么也由不得青登不相信了……

青登的眼瞳中闪烁出难以置信的眸光。

“直接将我提拔为火付盗贼改的三番队队长兼先手弓组七番组的组长……这升官的跨度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有马适才前面所说的那些:增禄500石以及家格升为“旗本”,全都在青登的预料之内。

青登老早就有预料到就凭他此次所立功劳之丰,涨家禄只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搞不好家格还能得到升位,从“御家人”升为“旗本”。

但有马后面所说的那些,就完全出乎青登的意料了……

此前他有收到过风声:他有可能会被调任火付盗贼改。

对于这则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青登起初只猜测着:他就算会被调去火付盗贼改,多半也只会担任某个番队的与力。

从奉行所“三回”的同心,升任为了火付盗贼改的与力……在这个阶级极度固化,官差们的晋升难如登天的时代里,这已属是极可贵的右迁。

青登万万没想到他的升官跨度,竟会如此之夸张——越过“与力”一级,直接以“番队队长”的身份掌管一支番队和先手弓组的一支小组。

先手弓组和先手铁炮组——直属幕府的弓组足轻队和铁炮组足轻队,即幕府的2支常备军。

所谓的“铁炮”,就是火枪。

江户幕府闭关锁国,不与外界交流,也不重视科技发展的缘故,使得先手铁炮组眼下仍在使用着已经过时上百年的火绳枪。

火绳枪有着在射击之后,必须耗费许多时间填充下一发的子弹的致命缺陷,所以弓箭成了火绳枪填充子弹时的重要存在。

一言以蔽之——就因为江户幕府现在仍在使用着这种在西方世界早已被摆入博物馆的落后火器,弓箭直到现在仍有不可忽视的用武之地。

先手弓组和先手铁炮组均为战时为将军打头阵的军队,因此人选均是从武艺出众者中挑选。

江户幕府初创时的先手弓组与先手铁炮组,编制共计34组,不过从百年前开始,编组就缩减为了先手弓组8组、先手铁炮组20组。

作为幕府的常备军,无论是先手弓组还是先手铁炮组,2组在没有大仗可打的太平时代皆属于闲职。

为了让二组有事可做,江户幕府给他们加派了不少“兼职”。

二组在军事操练以外的时间,需要去负责江户城诸门的警备、将军外出时的警护、以及负责定火消役和火付盗贼改役!

江户南北奉行所专职抓贼的“三回”武士,统计只有三十余人,以数量如此可怜的人手来维护江户的治安……想也知道担在“三回”武士们肩上的压力有多么大。

安安稳稳是异常,忙得焦头烂额才是常态。

而且江户奉行所也并不能管控整个江户。江户奉行所只负责江户平民的行政、司法、警察工作。

比如寺社地和武家地……即“神社和寺庙的地界”以及“武士们的居住地”就不归奉行所管辖。

寺社地由寺社奉行负责掌管。

寺社奉行——官位极显赫的官职。负责管辖全国寺社领地及其居民,以及神官、僧侣、阴阳师、乐人众(以演奏音乐为生的人)、围棋和将棋师等职业。

寺社奉行之下设有吟味物调役,负责解决寺社领地内的纠纷、犯罪事例检举调查等工作。

寺社领内一旦发生事件,旗下的大检使、小检使就会出动,传唤或逮捕嫌犯进行调查。

因为寺社地不归江户奉行所管辖,所以“三回”武士们是不能随意进出寺社地的。

即使在江户町奉行管辖的江户町内犯下罪行,一旦逃进寺社领内,町奉行所的人也不能任意进去抓人。

若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联络寺社奉行所请大检使、小检使出动缉拿,或者得到寺社奉行的许可才能进入寺社地内逮捕犯人。

武家地也是同理。

江户武家地的武士们若是犯罪了,由勘定奉行的公事方负责处理。

一旦在町民地、武家地、寺社地等地方出现犯罪,每次都要与管辖的官员取得联系,这对于检举犯人造成了极大的妨碍。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也为了缓解“三回”等执法人员的压力,“八州取缔役”和”火付盗贼改”应运而生。

所谓的“八州”指的是“关东八州”:相模、武藏、安房、上总、下总、常陆、上野、下野。

八州取缔役即为一种特殊的巡警。

起初只有8名官员,但后来随着社会动荡,目前扩增至15、6人。

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骑着马、带着手下,在关八州漫无目的地瞎晃,只要遇见歹徒,无论身在大名领、武家地、寺社地还是町民地,都能畅行无阻地进行逮捕。

可自由地对犯人、嫌疑犯使用暴力。若遇犯人、嫌疑犯抵抗而难以制服的话,可以直接将对方击毙。

为与“三回”武士们做区别,八州取缔役们所用的十手上所系的是紫色樱穗。

至于火付盗贼改,就是“特殊警察部队”。

火付盗贼改的全体成员,基本全由先手弓组、先手铁炮组的士兵们兼任。

因此火付盗贼改有着“加役”的俗称。

火付盗贼改的最高长官,由先手弓头或先手铁炮头兼任(先手弓组或先手铁炮组的最高指挥官)。

为了方便办公,会以长官的屋敷充当役所。所以火付盗贼改的役所是不固定的。

除非某些特例,否则火付盗贼改最高长官的任期基本皆为1年左右,所以役所的位置基本一年一换。

和八州取缔役一样,火付盗贼改能自由进出武家地、町民地、寺社地等所有的地区。

但与八州取缔役相比,火付盗贼改有处极强势的不同——它不仅是个独立的治安部队,还是个独立的司法机关。

奉行所抓到犯人后,若想对他进行拷打审问,还需层层向上通报,办理一大堆复杂的手续后才可对其用刑。

火付盗贼改则完全不需要办理如此复杂的审讯程序。

倒不如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审讯程序可言。

他们抓到犯人后,可以直接将其押回役所对其进行严刑拷打,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也不用办理什么手续。

这种拥有着可以自由动用私刑的权力,倒和唐土明朝的锦衣卫有些类似。

由于在拷打、审问嫌疑犯上几乎没有任何的限制,火付盗贼改的刑讯极为严酷。

故而民间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一旦遭到火付盗贼改逮捕,就别想活着回来”。

能够自由出入任何地界、有着自由动用私刑的特权……这还不是火付盗贼改最让罪犯们感到闻风丧胆的地方。其最可怕的地方,还是他们的战斗力。

全体成员皆由身为职业军人的先手弓组和先手铁炮组的组员们兼任,能够自由动用弓箭、火枪这种重型武器……战斗力完全不是“三回”、八州取缔役等其余治安组织所能比拟的。

虽然随着幕府的每况愈下,这些常备军的将兵素质水平不可避免地随之衰弱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是要比马大的。

眼下,火付盗贼改共有8只番队。每支番队各由先手弓组或先手铁炮组的其中一组来兼任。

火付盗贼改的三番队就是由先手弓组的七番组兼任的。

当上三番队队长的青登,自然而然地一并当上了七番组的组长。

从直属部下只有几名冈引的定町回同心,一口气提拔为能够指挥数十名弓兵的弓军小将领……这样的升官速度、升官跨度,真真正正的“火箭式蹿升”。

——太奇怪了……

青登愈是往下深想,就愈是觉得他这样的升官速度,略有些诡异。

虽说在2个多月前的与讨夷组的决战上,他确实是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但青登总觉得他这种程度的功绩,还不足以让他获得如此高升。

右迁难如登天,左迁易如反掌——此乃在武家之间格外流行的俗语。

江户幕府在官位的升调上可是出了名的吝啬!在给人降罪贬谪上又极其地豪爽大方。

自江户幕府的初代将军德川家康终结了战国乱世,开创了久违的太平之世后,安逸平稳的世道使得人口大爆炸,武士的数量随之剧增。

不事生产的武士们,可全都靠幕府和藩府的禄金、禄米所养。

于是,为了尽可能地减轻财政压力,幕府也好,各地的藩府也罢,在大力控制每年右迁的官员数,以及每名右迁官员的升官跨度的同时,常会鸡蛋里挑骨头地惩罚、贬谪当差的武士们。

只不过是犯了点小错,就被剥夺官身,甚至被直接除掉武士籍贯、贬为平民老百姓的武家中人,数不胜数。

“把官印磨圆润了都不舍得给部下”的江户幕府,竟火箭提拔他这个也没立下多么惊天动地的巨功的御家人……怎么想怎么奇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青登忍不住地朝对面的有马出声问道:

“……有马大人,我这升官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对此,您是否知道些什么隐秘消息呢?”

有马面露无奈之色地苦笑了几声。

“我今天在从薄井大人那儿知晓你都得了什么封赏时,我也震惊了许久。”

“说来也巧,我当时也有直接问薄井大人是否清楚你的升官速度为何如此夸张。”

“但很遗憾,薄井大人也不太清楚其中的内幕。”

“不过我猜测……这兴许是大树公的手笔。”

“大树公?”青登挑了挑眉。

“‘大树公要求你于8月28日登城’。”

有马重述了遍他适才说过的这句话。

所谓的“登城”,就是进入幕府将军所居住的江户城的通称。

因身份等级太低,青登从未进入过地位近似于唐土紫禁城的江户城。

“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很积极的信号。”

“这代表着大树公极有可能是对履立奇功的伱感兴趣了,想要亲眼见你一面。”

“倘若大树公真是因这个理由而招你入江户城,那么你为何会唐突高升,就解释得通了。”

“因为深受上头的人的赏识而平步青云……眼下幕府内正好有个现成的先例。”

“谁?”青登下意识地反问。

有马淡然一笑:

“此前被橘君你所救的胜大人。他不过是下级旗本出身,现在他都快升为新任的军舰奉行了。”

军舰奉行:江户幕府迫于列强的淫威而不得不开国后所设立的新官职。负责购买、建造军舰与操练军舰技术,主要职责为强化海军。

有马口中的“胜大人”正是青登于数个月前的“蕃书调所之战”中,顺手救下的“蕃书调所头取及讲武所炮术教授”:胜麟太郎。

下级旗本出身的胜麟太郎,就是因为深受前老中阿部正弘的赏识才崭露头角、一飞冲天。

于2年前承袭幕府将军之大位的德川家茂,也对胜麟太郎非常地赏识,一直大力培养着他。

论官位的提升速度,青登和胜麟太郎相比,着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目前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消息:胜麟太郎已快晋升为新任的军舰奉行,全权负责幕府海军的建设。

对胜麟太郎、对蕃书调所有着大恩的青登,这几个月来一直有和胜麟太郎保持着联系,青登还趁着闲暇时,去蕃书调所窜门过几次。

胜麟太郎虽是个有着极其傲人的才能与履历的天才人物,但性格相当地平易近人,是个为人温和、幽默的老大叔,青登和他还蛮合得来的,同他的关系处得不错。

想到这,青登忽而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现在的人脉似乎已然变得有点不得了了……

连未来的军舰奉行都成他的朋友了。和蕃书调所里的那些深诣西洋学问的学者们也有着不浅的关系。

“总而言之——”

有马顺着刚才的话茬,接着往下说道:

“具体缘由到底为何,我们在这干巴巴地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顺其自然吧。”

“这几天记得把你的裃拿出来晒晒太阳,若是脏了要及时清洗。”

“可不能在28号登城时,于御前失仪了。”

说到这,有马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音一顿,然后微笑道。

“若是运气好……你28号那天说不定还能见到天璋院殿下呢。”

天璋院殿下……江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女人,无数江户男儿的梦中情人。

众所周知着:身为现任幕府将军德川家茂义理上的母亲,天璋院是德川家茂的铁杆支持者,母子二人时常“同框出境”。

28号去见德川家茂时……还真有可能顺势见到大名鼎鼎的天璋院。

“有马大人。”青登一时好奇问道,“你有见过天璋院殿下吗?”

有马的身位地位,恰好能摸到登城的门槛。每个月的1号、15号和25号,以及逢年过节的时候,有马都得穿着盛装,随同着其余官员一起进入江户城,向幕府将军问好、同幕府将军一起庆贺节日。

“没有。”有马摇摇头,“天璋院殿下很少出席公众活动。而且我登城时都只能敬陪末席,座位遥远偏僻到连大树公的脸都看不清。一直无缘一睹天璋院殿下的芳容。”

“有马大人,听你这语气……你很想和天璋院殿下见面吗?”青登以半开玩笑的语气反问道。

“只是好奇天璋院殿下的长相而已。”有马淡淡道,“素有听闻天璋院殿下有着沉鱼落雁之貌。据说全江户上下,能在美貌上和天璋院殿下相较一二的,就只有小千叶剑馆的千叶佐那子了。”

——竟然能在美貌上和佐那子小姐一拼高下?

听到这,此前对天璋院无感的青登,不由得对这位据说仍是处女的寡妇产生了几分好奇。

注意到青登此刻所展露出的表情变化的有马,又“呵呵呵”地低笑了几声。

“怎么?橘君,你也像那些时刻想着抚慰年轻寡妇的寂寞之心的家伙一样,对天璋院殿下产生浓厚兴趣及奇怪的想法了吗?”

“才没有。”青登没好气道,“就只是突然好奇起来天璋院殿下的样貌而已。”

青登停顿了一下,然后以戏谑的口吻接着往下说道:

“我可没那些人那么无聊,时刻想着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才刚升为旗本武士的我,让高贵的天璋院殿下的寂寞情绪得到排解——这种事,可能吗?”

……

……

与玄武馆的比赛结束后,“平静”再次支配了青登的生活。

若论这几日里有无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那应该便是在经过短暂并激烈的讨论过后,青登8月25号的行程也被填得满满当当的了——25号那天,青登要与总司、近藤、土方、井上、斋藤、永仓、原田、藤堂一起去焰火大会看烟花。

在总司、永仓酒醒,并得知了原田的“结伴去看烟花”的计划后,天性爱玩的总司直接当场高喊“我要去!我要去!”,永仓虽对这种活动没那么地热衷,但也并不讨厌,表示“如果大家都去的话,那我也去凑凑热闹好了”。

众人讨论这项活动时,藤堂平助恰好有来窜门,青登他们就顺势邀请了目下和试卫馆的关系很不错的藤堂。

藤堂也是那种很爱热闹的人。

面对青登他们的邀请,他几近不假思索地点头答应。

本来,周助夫妇以及冲田光夫妇,还有青登的老仆九兵卫都在受邀之列,但他们都婉言相拒了。

周助夫妇、九兵卫说他们年龄大了,折腾不起这种欢腾的庆典。

而冲田光则是因为有着和总司完全相反的性格。

总司喜欢热闹,那些繁华的地方、喧嚷的活动,是总司的最爱。

但冲田光却喜静,愈是人欢马叫的地方,她便愈是想敬而远之。僻静的古刹、幽深的曲径……这些地方才是能得到冲田光青睐的场所。

简而言之——25号那天,他们这批住在试卫馆的年轻人们,外加上土方、藤堂这俩人,要结伙儿到焰火大会的现场好好地欢腾一把。

在同总司等人敲定完行程细节之后,青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今年这场于8月23号正式开始的焰火大会中,他似乎有些忙……

23号和木下舞约会、24号要和佐那子和千叶重太郎他们于大会现场的街边共举剑术表演、25号和总司等人再看一次烟花……

本次的焰火大会,合计只举办3日。然后这3日里,青登他每天都与不同的人,展开着不同的活动……

尽管很忙碌,不过青登却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时间流逝。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悄然来到8月23日……

……

……

万延元年(1860年),8月23日,早上——

江户,居留地,昂古莱姆家——

“师傅!师傅!你听我说!”

今日,是青登来居留地教艾洛蒂剑术的日子。

轻车熟路地进到昂古莱姆家,同艾洛蒂、女仆勒罗伊问过声好,接着艾洛蒂就忽地以兴奋的口吻对青登大喊道。

“我有件好事情要告诉您!”

看着开心到仿佛要蹦起来的艾洛蒂,青登好奇道:

“好事情?什么好事情?”

“爷爷他同意带我去焰火大会看烟花了!”

“哦?”

青登惊讶地挑了下眉——真真正正、货真价实的讶异。

安东尼竟然会同意带艾洛蒂去看烟花……这着实是超出了青登的预料。

青登还以为安东尼会以“去这种车水马龙的地方太危险了,如果碰到‘激进攘夷派’的人该怎么办”为由,来回绝艾洛蒂的恳求呢。

“就你和你爷爷一起去看烟花吗?”青登问。

艾洛蒂摇摇头:“不是。勒罗伊小姐以及爷爷他聘请的几位保镖会与我们同往。”

“你们请了保镖啊?”

“嗯!爷爷他说只有带上保镖并用头巾、面具遮住我们的脸后,才敢带我外出看烟花!”

青登点点头。有聘用保镖,并且还有遮掩与东洋人截然不同的面容……若是这般,那在焰火大会上遭遇危险的概率确是能降低许多。

不论怎么说,安东尼愿意带艾洛蒂外出游玩,终归是好事。

12岁的小姑娘,天天闷在家里不出门,这可是会影响到心智发育的。

“艾洛蒂,真是太好了呢。”青登长出口气,微笑道,“参加焰火大会的愿望,终是要得以实现了啊。”

“嗯!”艾洛蒂笑靥如花地用力点头。

“你们打算在哪一天去看烟花啊?”

“25号!”

“25号?那我们有机会在大会现场碰上面呢。”

“师傅,你25号那天也要去看烟花吗?”

“嗯。25号那天,我要和我剑馆的伙伴们一起去焰火大会闹腾。”

——准确点来讲,咱们是不论哪一天,都有机会在大会现场中碰上面……

青登于心中默默补上这句话。

——今晚就要和阿舞去约会了啊……

孤男寡女结伴外出游玩……这对青登而言,还是首次。

想到这,青登不由得觉得有些心猿意马。

木下舞的俏脸,不断地在青登的脑海里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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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的一月的即将到来,万众瞩目的“焰火大会篇”终于要开始了!请大家敬请期待“时间管理大师”青登是如何度过这3天的大会的。

PS:江户的定火消是从先手弓组中挑选3组、先手铁炮组里挑选7组兼任。

“定火消”和此前剧情里多次出现过的“町火消”是两支完全不同的消防队。

前者是官方的消防队,全员皆为武士,主要负责包围幕府将军所居住的江户城。

后者则类似于民间消防团,专门负责给平民百姓们灭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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