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沈安神算

王雱没在家。

“大郎呢?”

王安石有些失望的问道。

这几日王雱都没去书院,一直在家和王安石商议此事。

可他今天哪去了?

吴氏见他神色有些欢喜,就说道:“大郎有些焦躁,后来说是去沈家看看。官人,你这是……”

王安石看着她,用那种很平静的姿态说道:“刚才朝会上陛下封赏为夫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

“我的天!”

吴氏捂嘴, 眼睛都瞪大了。

双学士,这基本是重臣预备役的标配啊!

“您……咱们不是要回家教书吗?”

王安石这几日和她清点家中的资产,早上他去上朝后,吴氏甚至还找来了一个中人,让他看看家里那些带不走的东西价值多少,只等王安石丢官的消息传来就发卖。

可现在不但没丢官,还来了个双学士。

“表哥,你又哄人。”

吴氏震惊之下,又叫出了表哥这个称呼。

王安石扬扬手中的油纸包, “开封府的美食多不多?”

在外面他是一个执拗并有些古板的官员,可在家里,在表妹的面前,他才会释放自己的本性。

人都是这样,不带面具的罕有。

吴氏笑道:“嗯,开封府的美食是很多。”

她在想以后回了老家,怎么做些美食出来。

“以后开封府就是为夫管了。”

王安石竟然有些孩子气般的得意,吴氏看着他,“官人。”

她踮脚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不会是烧了吧?

“为夫没病。”王安石捉住她的手,说道:“权知开封府。”

呃!

“真的?!”

吴氏只觉得心跳加速,能听到嘭嘭嘭的声音。

王安石点头,“为夫下午就要去开封府府衙了,你顺带准备些礼物,和杨佐交接之后送给他,好歹也是交往了一场。”

“官人……”

王安石此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见吴氏落泪, 不禁就有些心痛, “这是好事,你何苦如此。”

“嗯。”吴氏哽咽道:“是好事,大郎说你定然能升官,可妾身就是怕,可终究被他说中了。权知开封府,这是重臣了,妾身是高兴的。”

王安石和她缓缓进去,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吴老夫人。

“这是大郎的功劳!”吴老夫人昂首道:“大郎最是聪慧,和老身一般的聪慧,让你听他的你不信,如今你可知道了?”

王安石低头,“是。”

吴老夫人看着儿子,那眼睛笑的弯弯的,“我的儿,你半生艰难,如今一朝执掌开封府,以后宰辅也不远了,娘就算是此刻死了,也心安了。”

王安石抬头道:“娘,您要好好的。”

“好,好好的,看着你做宰辅。”

吴老夫人冲着后面的左珍招手,等她近前后说道:“大郎是个爱操心的,这样不好,你有空就带着他出去转转,散散心。”

左珍点头应了,只是有些茫然。

这怎么就成我带他出去了呢?

不该是他带我出去吗?

吴老夫人没察觉自己话里的错误,只是在笑。

……

“此事你安心。”

沈家,绿毛站在沈安的肩头,不远处是虎视眈眈的花花。

沈安负手走在前面,王雱在落后些的地方。

“你从小就没过过什么苦日子,不知道底层百姓的想法,所以念头不够坚定。某告诉你,底层百姓需要的是稳,谁给他们安稳的日子,他们就支持谁。杨靖安此举就是利欲熏心,那些百姓不会善罢甘休。此事一旦爆出来,令尊升职之事就指日可待,某觉着今日就该有消息了。”

今日朝会叫了王安石去,沈安觉得就该出结果了。

王雱是聪慧,可阅历却差远了,城府也不够,就来找沈安。

花花悄无声息的跟了过来,王雱见了就挥挥手,花花悻悻的退了回去。

“如今出缺了一个枢密副使,还有就是杨佐要致仕,不知道家父能得哪一个。”

此事王雱全程谋划,此刻竟然和自己要升官般的紧张。

沈安淡淡的道:“枢密副使就别想了,在官家的眼中,令尊算是个能臣,而枢密副使在许多时候……你知道的,枢密院和政事堂不和许久了,任职枢密副使,看似比出知开封府高,可你要知道,一旦进了枢密院,就和政事堂被隔开了。令尊是能臣,官家定然不会让他在枢密院里继续熬着,所以定然是出知开封府!”

他回身看着王雱,“回去吧,某断言此刻结果应当出来了。权知开封府,令尊若是做好了,想想包公的仕途。”

王雱点头,“包公是从开封府一路去了御史台,然后又去了三司,最后进了政事堂,这是……走了一圈!”

“这般走一圈,就是要让他熟悉各个衙门的事务,如今进了政事堂才能统筹规划,明白吗?”

王雱是聪慧,可这些全局观却缺乏,此刻沈安一说,他恍然大悟,“多谢安北兄,如此某就回去了。”

他一路回到家,就见家里的仆役喜气洋洋的。

“见过大郎君。”

嗯?

怎么改称呼了?

“可是爹爹升官了吗?”

王雱敏锐的察觉到了更改称呼里蕴含的意义。

仆役笑道:“是呢,老夫人说了,从今日起全家都改称呼。”

“阿郎在里面。”

阿郎这个称呼一出,王雱就算是彻底脱离了孩子的范畴,正式成人了。

一路进去,王雱还没行礼,老吴氏就欢喜的道:“雱哥快来。”

吴氏含笑看着他,“大郎,你做的好事。”

王安石板着脸坐在那里,但眼里有笑意。

一家子都是喜气洋洋的。

人生快意,莫过于此了。

王雱问道:“爹爹是去了开封府吗?”

王安石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出来,“你是如何得知的?”

王雱心中一震,想起了沈安的分析,不知不觉的就说了出来:“……枢密副使被隔绝在政事堂之外,官家看重您,定然不会让您去枢密院磋磨,所以当然是出知开封府。”

“我的儿!”

王安石欢喜的道:“为父也是想了许久才想明白此事,你竟然这般聪慧,让为父……都不知道该如何欢喜才好。”

吴氏淡定的道:“大郎就是聪慧。”

老娘的儿子,当然不简单。

老吴氏恨不能亲孙儿一口,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孩儿一直以为自己聪慧,可今日却知道人外有人。”

王雱赞道:“这番话是沈安说出来的,先前孩儿在他家提及爹爹升官之事,他就说了这番话,仿佛自己就在殿内看到了似的,很是坚定。爹爹,这才是真正的聪慧。”

“竟然是他?”

王安石拍了一下案几,起身走了几圈,“难怪司马光他们对他忌惮如此,只是一番话就推测出了某的前程,这本事确实是不同一般,不同一般呐!”

吴氏也是有些震惊,“官人,这京城可还有这等年轻人?”

再来一个沈安的话,王雱就泯然众人了。

王安石摇头,“你别看沈安年轻,他经历之事你们都想不到。沈卞当年一力主张北伐,成为了官场异类,为此颠沛流离,沈安跟着他到处去,经历了多少磨难……如今他虽然年轻,可手段却老辣,哎!大宋有出息的年轻人某大多知道,可如沈安这般的却一个也无。可见这人还是要多磨砺才好。”

老吴氏叹道:“那个年轻人老身见过,很是客气和气,看着平常,可……大郎啊!”

“娘。”王安石束手而立。

老吴氏说道:“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会装腔作势,更不会冷着脸装威严,至于那等咋咋呼呼的更是满肚子的糠,那句话怎么说的……越是没本事的人,就越喜欢用各种手段来咋呼,这是什么?缺本事啊!所以要吆喝自己有本事。可真正有本事的人,大多沉默不语,做事就是了。”

缺啥补啥!

老夫人这番话传到后世就是这个意思。

“那个年轻人……”老吴氏眯眼看着孙儿,“雱哥要认真和他交好才是,你若是存了半点敷衍的心思,他定然就能察觉出来。那等人看似和气,可一旦翻脸也无情。所以既然叫一声兄长,就该诚心以兄长待之。”

王雱束手而立,“是。”

老吴氏见儿孙恭谨,就欣慰的道:“大郎升官是喜事,咱们家不攀龙附凤的,无需忌讳太多,晚些就弄了酒宴,请交好的人来吃酒。雱哥去把沈安一家子请来。”

王雱再度去了沈家,邀请沈家一家子去吃酒。

“好。”

今日天气还不错,沈安觉得出个门也好。

王雱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安北兄,家父即将赴任开封府。”

呃!

真的是这样?

哥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沈安心中嘚瑟,淡淡的道:“本就该如此。”

他这个姿态让王雱更是敬佩不已,“我婆婆说真正有本事的人从不咋呼,安北兄您果然如此啊!”

沈安心中正在得意,闻言不禁赞道:“老夫人睿智。”

王雱聪慧,可也尖刻,一张嘴就容易刺伤人,所以在老夫人的眼中大抵也算不得真正有本事的人。

于是沈安一家子就去了王家。

一到王家,杨卓雪和果果就被接去了后院,待遇极好。

沈安在前院,竟然看了吕诲,还有刘展。这大抵是不速之客,闻声而来,就是想做个姿态给官场看,给帝王看。

——某弹劾王安石只是出于公心,不信你们看,在真相大白后,某还亲自来王家道贺,这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呵呵!

面对这等恶客,王安石大抵也会感到恶心,只是客人上门你不可能赶出去,所以只能忍着。

可沈安不用忍啊!

他缓缓走了过去。

……

第三更送上,还有。

(本章完)

第1388章 怎么克服瘴疠

吕诲和刘展站在一起,微笑道:“那个郎中看来医术不错,竟然没有一点后患。”

刘展摸摸大腿,后怕的道:“是啊!当初某还以为定然要缠绵病榻了,可那郎中只是一个方子就让某的腿渐渐复原,如今跑跳如常, 当真是恍若隔世……沈安来了。”

他的眼中露出了恨色。

若不是沈安,他怎么会被马车撞断了腿?

这个大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吕诲低声道:“王安石升官,此人一家子都被请了来,可见在此事中也颇有贡献……某低估了他。”

沈安过来了,笑着拱手, 然后问吕诲:“吕知杂这是来找事的吗?”

前院有些宾客, 闻言不禁愕然。

吕诲弹劾王安石, 这算是政敌,可政敌拉下脸来庆贺你升官,你就得笑脸相迎。

这是规则。

可沈安却把规则丢在一边,出言讥讽,这过分了吧?

吕诲面色微冷,“怎地,沈安你能做王家的主?”

沈安笑了笑,吕诲此次蛰伏在旁,在最后关头上疏弹劾王安石,这便是要一招制敌,让王安石滚回老家去,从此成为一个平头百姓。

这手段够狠,可此刻的规则在此,王家却不能为难他。

难怪他这般得意啊!

众人不禁要头,觉得沈安这个找茬的方式有些浮躁了。

这时王雱来了,他淡淡的道:“他自然能做主。”

瞬间吕诲的脸都青了。

“家父说两家乃通家之好, 通家之好, 自然能为王家做主。”王雱再次肯定了沈安的话。

吕诲铁青着脸, 点头道:“好好好,你家今日得意,某等着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他拂袖而去,刘展看着沈安,冷冷的道:“得意忘形!”

沈安上前一步,刘展情不自禁的退后一步。

沈安再向前,刘展又退了一步后,发现沈安退了回去,不禁大怒。

“哈哈哈哈!”

沈安大笑不止,旋即去了屋里。

宴席之后,芋头看着很精神,杨卓雪抱着睡着的毛豆一起出来,笑吟吟的。

“今日那刘展之妻说话不客气,被老夫人刺了几句,官人你没看到,她的脸一会青,一会红的,笑死人了。”

王家做出了这姿态是什么意思?

这便是感激和表态。

沈安心知肚明,回到家后吩咐道:“年底多送些吃的去王家。”

他坐在书房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蜘蛛,渐渐的把网络伸向四方。

王安石出知开封府,新政这边就多了一员大将。等他慢慢走向上面时,政事堂里将会多多一个接班者。

必须要保证在政事堂里支持新政的人占据多数,否则一朝被反扑会很麻烦。

王安石此刻上位,正当其时啊!

沈安很是惬意的在家当蜘蛛,外间却有人在说他的坏话,说他居心叵测,结党营私。

那些人把王安石和宰辅们都拉在了一起,说他们结党。

结党是个禁忌的话题,可那些人就是要提此事,可见是想恶心人。

朝中对此没做出反应。

王韶在汴梁厮混了一阵子,最近在整理自己在西北游历的见闻。

细节他觉得自己不差,就是大局上需要向沈安请教。

沈安拿过手稿看了半个时辰,再丢还给王韶时,里面已经用笔圈出了十余处错误。

“你只看到了表象,再琢磨。”

沈安就像是个地主般的,把王韶赶去闭门苦思,他自己也苦不堪言。

“哥哥,王定儿要在家里举办诗会呢,邀请我去。”

果果兴奋的脸蛋都红了,沈安却头痛不已。

“你才多大,参加什么诗会……罢了罢了。”

见妹妹瘪嘴,沈安觉得小女孩也得有自己的社交,就说道:“去吧去吧,让赵五五跟着去。”

赵五五在宫中见识了许多手段,有他跟着沈安才放心。

“让陈洛赶车。”

沈安准备安排闻小种做事。

可稍后陈洛苦着脸来了,“郎君,闻小种抢着带着小娘子出门了,说是不放心小人。”

沈安对此也很无奈。

“郎君,官家召见。”

沈安一路进宫,见到赵曙时,他正在喝茶。

天气干燥了些,赵曙的脸上看着有些皮屑,沈安低下头,心想要不要弄个什么雪花膏之类的东西出来呢?

然后广告词就是:不只是女人需要呵护!

想来能挣不少钱吧!

“刚来的消息,交趾那边两人越境,广南西路那边才将发现,交趾人就越境把那两人抓了回去,就在边境一点斩杀,说是向大宋赔罪,沈安……”

赵曙目光炯炯的道:“我刚听到此事时,只觉着心情激荡。当年的交趾哪里会赔罪,那趾高气昂的模样让人恨之入骨。可如今他们却低下了头,弯下腰,让朕不胜欢喜。”

赵曙激动了。

这便是中央之国的威仪啊!

而作为帝王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大宋威加海内,帝王高坐在上面,各方使者匍匐在下面,高呼万岁。

这才是中央之国该有的气象。

沈安心中也很爽。

交趾从大宋开始就成为了中原的麻烦,宋代就不说了,交趾人在西南屠城,制造血案,堪称是血债累累。等到了大明时,交趾依旧是个大麻烦,把大明拖进了那个漩涡之中,最后只能黯然退出。

交趾实际上就是牵制中原的一根搅屎棍,不解决了这根搅屎棍,大宋就没法放心发展。

而现在交趾人竟然捕捉了越境的自己人,然后当场斩杀表明自己的态度,这让来自于后世的沈安不禁爽透了。

但他来自于后世,知道这根搅屎棍的底细,所以很冷静道:“官家,交趾这是暂时的低头,以后一旦大宋虚弱,他们就会重新露出獠牙,冲上来撕咬大宋的血肉……”

“这是一条疯狗?”赵曙点头,他知道沈安对交趾颇为了解,所以就收了欢喜的心。

“对,就是疯狗。”沈安目光炯炯的道:“对付疯狗,咱们必须要手持打狗棍,一旦它叫唤撕咬,就打断它的腿,让它再也不能为祸大宋。”

赵曙点头,赞道:“你很冷静。先前宰辅们太乐观了些,你却知道居安思危。对于交趾你怎么看?”

这是要制定战略。

怎么收拾交趾人,沈安想了许久了,闻言他说道:“官家,征伐交趾最大的麻烦就是瘴疠,水土不服,否则大宋现在就能出兵。”

赵曙点头,这是交趾人最大的倚仗。

“书院一直在琢磨药物。”沈安的话让赵曙心中一喜,“可是针对瘴疠的药吗?”

沈安点头,赵曙欣喜的道:“去看看。”

“叫上大郎。”

两人汇集了赵顼后,就悄然出宫。

一路到了邙山书院里,王雱出迎。

“瘴疠?那事是吴桐领头在研究。”

王雱带着他们去了后面。

邙山书院的后面一排排的砖瓦房,看着格外的清爽。

吴桐带着几个学生来了。

“瘴疠之事你们研究的怎么样了?”

邙山书院里有许多项目在研究之中,为首的就是当年跟着沈安从太学出来的那十三名学生。

吴桐就是其中之一,他说道:“山长,咱们这边请了几位西南的郎中来,针对十余个验方不断测试,如今得了两个方子,正想着怎么测试才好。”

“竟然有两个方子吗?”

沈安说道:“给官家说说。”

学生们在渐渐成长,也能独当一面了。

沈安对此很是欣慰,就退到一边。

吴桐说道:“当时他们说了许多瘴疠之事,比如说在有的地方用铜盆盛水,稍后那盆就会变黑,人一见到就吓坏了,觉着这是瘴疠,可您教过氧化的原理,学生当即重复试验了一番,得出结论,那不是瘴疠,而是水里含有能氧化铜的东西。”

赵曙惊讶了。

竟然已经能研究到这个程度了吗?

沈安只觉得心情好的爆炸,爽的不行。

这便是我对大宋最大的改造啊!

谁知道什么叫做氧化?

我的学生知道。

你们咋呼着什么瘴疠有毒,可我的学生一番话就把那‘毒’给安排的清清楚楚的,服不服?

赵曙分明就是服了啊!

赵曙真是被惊住了,问道:“那西南为何如此呢?”

这个问题只有沈安能回答。

“官家,西南多山,山中多矿,水流经各种矿产,就会生出各种奇怪的现象。有的甚至还有毒,加之那边有许多丛林人迹罕至,里面的各种腐烂的东西,天长日久,这些东西就会散发出有害的气息,人嗅到之后容易中毒。”

“有的水长期喝了会毒死人,那牙齿发黑……”

吴桐这边大抵是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谈及这些事儿很是自信。

“我们的分析还是有矿。”

吴桐自信满满的道:“我们的人在南方一处说是有毒的河流上游找到了矿,很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溪水浸泡着那处矿,然后渐渐就让溪水染毒……而在更上游处,那水喝了毫发无伤。”

这便是验证。

重金属超标啊!

吴桐说完了,然后看向沈安。

沈安说道:“这就好比铅,人若是喝浸泡了铅的水,各种毛病就会来。这是什么缘故?”

“人吃饭吃菜喝水,可能吃金铁吗?不能。丹药就是明证。”

先帝在位时,沈安揭穿了炼丹术的底细。舍慧的升天大会被他用几只鸡鸭给搅黄了。

想想那些鸡鸭吃了丹药的后果,赵曙点头道:“金铁确是不能服用。”

“若是出发去交趾,大军必须要带着向导,多带些,用金钱收买,分开他们,沿途找到可以饮用的水源,注意防范蚊虫……”

沈安觉得这些都能克服,最终就是一个问题,药方。

“两个药方臣建议送到交趾去试试,咱们派人去。”

这是用人命来做实验,但在此刻别无他法。

赵曙点头。

对交趾的攻伐就算是开始启动了。

这也是大宋对外的开端!

沈安站在书院里,心情大好。

这一刻他想起了出使占城的苏晏。

……

还有盟主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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